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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弃地(玄幻灵异)——予春焱

时间:2026-01-22 10:21:52  作者:予春焱
  虞药跟煞相处得久了,大概也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他苦笑了一下:“你们把人拉进自己的煞界,必须要杀了他是吧……”
  月亮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虞药脚下的骨灰也泛出了血,汩汩地流动起来。
  虞药没有注意这些,他只是望着这三个影子:“……你们,也是执念成煞吗?……”
  月亮压在了虞药的头顶,紧接着,一声脆响,竟然裂开了,又马上碎成了万千片,这些碎片落下来,倏地变成了一只只红眼尖牙的巨大蝙蝠,聚成一张网,亮着吸血的牙朝虞药飞来。
  面前的影子却突然起身,两个挡在了他的面前,另一个伸手拉住了虞药,这次竟然没有穿过去,正如实体,一把拉住了虞药的手臂。虞药这次感受到煞实体的刺骨冰冷,像冰锥钻进脑子。
  影子速度极快,一把将他拉到背月光处,那里竟是一处悬崖,他用力一推,虞药像块石头,猛地坠下悬崖。
  下坠过程中,虞药眼睁睁地看着这月光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只有黑暗,猜想自己是不是离开了那个煞界。
  但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虞药已经可以看到崖底根根耸立的尖石了。
  他还没来得及扒拉周围的空气,就看见凭空伸来了一只手,这手手腕上挂了串碎兽牙的链子,那是铃星的手。
  虞药从未感觉如此渴望这只手,没有丝毫犹豫地拉住了它。
  从手上传来了巨大的力量,将虞药拽了出来。
  再落地,回到了那个成亲执念的现场。
  但之前被揍的男人不见了,只有一个少妇在对着一块石头梳头,好像那石头是面镜子一样。
  少妇每梳一下便拽下一大把,很快就露出了头皮,梳出了血也不停,但一边梳一边意味不明地笑,实在恐怖至极。
  虞药捣了捣铃星:“怎么回事?”
  在这里呆了半天的铃星显然已经搞懂了情况:“临嫁人的时候,对方毁约了。”
  “……就为这个?”虞药顿了顿,又很好事地问,“为什么毁约?”
  铃星看看少妇又看看铃星:“男的跟另一个男的跑了。”
  虞药皱起眉头:“其实……总比成了亲后悔好吧?”
  铃星:“……”
  他们还在八卦着前人的爱恨情仇,面前的少妇、喜宴、家宅突然都消失了,他们回到了刚进宋府的位置。
  虞药看铃星:“她执念完成了吗?”
  铃星摇头:“没。”
  “那我们怎么回来的?”
  “她死了。”
  虞药愣了一下:“煞怎么死?”
  铃星看他:“只能死在有法力的人手里。”意思就是他动了手,那女人只是残影的回光返照罢了。
  虞药突然又问:“只有有执念才能成煞吗?”
  铃星顿了顿:“不是。怎么了?”
  虞药扯出个笑容:“随便问问。”他又抱起手臂,眯着眼打量铃星:“你是执念成的吗?”
  铃星非常坦诚地摇了摇头:“不是。我什么都记不清了。”
  虞药刚想再问,却被钝水叫了一声。
  钝水后面的僧人正扶着摇摇欲坠的林舞阳,而刚回魂的权无用正和燕来行拔刀相向。
  一个说“弑父之仇必报”,另一个道“辱门之痛你来偿”。
  虞药急忙跑过去,接过了林舞阳,又问钝水:“他们怎么回事?”
  钝水摇头:“入他人执念,入得太深。”
  虞药扭头对铃星道:“行,这二位算是完成了别人的执念。”
  话刚说完,他扶着的一滩泥似的林舞阳,突然看见了在钝水身后的采微,马上精神了起来,伸着双手要扑过去,哭天抹泪道:“你这负心汉!说好要帮奴家赎身!金榜题名竟不认人!”
  那厢采微竟然稍稍转过了身子,像极了被指责而心虚的负心汉。
  林舞阳的力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还要往采微身上扑:“我们的孩子怎么办?难道还要奴家做风月浮萍之人?”
  这分明不是林舞阳的语气,虞药震惊了,看向钝水,钝水摇摇头,合掌:“阿弥陀佛,贫僧负责这一对,燕少侠那边麻烦您了。”
  虞药点了下头,把林舞阳交还给了那两位僧人,带着铃星去处理正决斗得如火如荼的权无用和燕来行。
  铃星捡了块石头,在两人的剑交锋之时弹了出去,施了煞的石头将权无用的剑打了出去,燕来行腕力稍强,虎口一震,但勉强克制住了。
  在两人停顿的一时,铃星一个闪身,速度之快,好像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影子。他闪到权无用面前,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权无用的眼神一变,打了个激灵。
  而燕来行则忽地跳开,摆开了架势对着亮起了剑,但他刚拉开身势,铃星已经闪现在他的面前,与对付权无用不同,铃星点着燕来行的额头,竟有一丝红色的气从额上冒出。铃星伸手指勾住这一缕红色,往外拉,这红色越拉越壮,铃星一把握住,原来这红色竟是一条红蟒。
  被铃星拉住,蛇头疯狂甩动,但铃星捏住蛇头,打了个结,生生拽了出来,然后一拳打爆,红蛇化成烟,散在空中。
  燕来行也打了个激灵。
  这边钝水也处理完成,失了魂似的林舞阳坐在地上,有点发愣的采微离得远远的,站在另一边。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权无用和燕来行,现在又开始互相致歉,过不了一会儿就又会勾肩搭背去了。
  虞药走上前问钝水:“大师,刚才怎么回事?”
  钝水摇头:“没想到一进门就开始。这里的煞较之前多了太多,我与其他两位前进稍快,未被拉入执念,便着力将其他人拉出来。”
  虞药皱了皱眉:“我们进去多久?”
  “不到一刻钟。”
  虞药看看其他人:“我们那边像是过了一两天左右,他们也差不多吗?”
  钝水回道:“因人而异,但总不会太长。”
  但虞药看着尴尬的林舞阳和采微,却不太放心。
  虞药又往前看了看:“接下来还有吗?”
  钝水倒不太担心:“刚才没有准备,突发便失手。接下来应该不会有差错。”
  虞药反应了一下,明白他大概是在意指为什么高僧采微会被蛊进去。
  于是反应过来的,没反应过来的,都要收拾收拾自己,继续朝正厅出发。
  所幸这一路倒没再出什么事,只是林舞阳走在最后面,采微走在最前面。
  权无用看看前面,看看后面,凑到虞药身边:“师兄,他们是什么执念?”
  “……不知道。”
  权无用眯了眯眼:“我看不简单。”
  来到了紧闭的门前,钝水止住众人,迈上台阶,抬手敲了敲门框。
  “宋老太君,无喜之地钝水前来打扰。”
 
 
第25章 煞地之门
  女孩儿正在踢毽子,她的祖母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看着她。毽子上下飞舞,女孩儿的小脑袋随着它一点一点,乐得嘻嘻哈哈,还不忘数着数字:“七十二……七十三……大母你快帮我数着呀,我有没有数错?”
  祖母呵呵地笑起来,眼睛里溢满温柔:“没有,没有,数的对着呢。”
  女孩儿十岁上下,扎着的两个羊角辫,在肩膀上弹弹跳跳。
  她乐呵呵地不停地笑,在屋子里转着圈圈追自己的毽子,一不小心踢远了,便赶紧伸长了腿去够:“哎呀呀……”
  看着她简直要劈出个一字马,祖母笑得连拐杖都差点甩掉。
  这偌大的堂厅里,只有她们两人。
  这堂厅已经破败,但依稀可见当年辉煌,房梁之高可飞白鹭,正门悬金匾,厅前挂御剑,地面是良工打磨的大理石,在女孩儿玩闹的脚下,铺的是西域的绣毯,满厅放着灯火架,吊着精雕的烛笼,密度之高,让人猜想,若是夜晚灯上,此地该是多么的富丽堂皇。
  可惜不能。金匾裂了两道缝,正摇摇欲坠,御剑已断,大理石的地面来往爬着大大小小的蜘蛛,厚重的绣毯正在被不知名的昆虫啃噬,灯火架倒得七零八落,烛笼里住着会夜叫的红眼怪物。
  女孩还在转着圈追逐她的毽子,像追一只蝴蝶,祖母仍旧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仿佛一切照旧,一切如常。
  突然女孩儿摔倒了。
  祖母急忙站起来,扶着拐杖快步赶去:“我的心肝,怎么了?怎么了?……”
  她还没走到,女孩儿就爬了起来,笑嘻嘻地:“没事,没事。”说着便四下转头,像在找什么东西。
  祖母关切问道:“找毽子?在那儿呢!”
  女孩儿扬起脸笑了:“不是,找眼珠呢!”
  她明媚的笑脸上,左眼一个黑魆魆的洞,望向这个洞,可以逐渐看见地狱烈火,听见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无数阴鬼邪煞,正扒着她的眼眶,要往外爬。
  祖母的笑脸停住了,像是无数次从梦中醒来一样,快乐突然地中止。
  但很快,又像无数次一样,她又勉强挂上笑脸:“那我帮你一起找好不好?”
  女孩儿抱住祖母的胳膊摇啊摇:“好!”
  她们在厅内仔细地搜索,在走兽与爬虫间找一颗眼珠。
  祖母的眼睛不好,天又快黑了,她扶着拐杖弯下腰,吃力地想要看清,女孩儿轻快地跑过来,搀住祖母,掰掉自己的一根手指,手指便莹莹地发着光,是这个无灯无烛的地方唯一可以发光的东西。
  女孩儿一脸骄傲地把手指递给祖母,祖母颤抖着接过来。
  女孩儿抱住祖母的手臂,把脸在上面蹭了蹭,祖母喃喃道:“乖……乖……没事了……”
  她们在一根雕凤的柱子旁边找到了眼珠,女孩儿惊喜地啊了一声,蹲下来就要捡,但是一只鼠脸四脚兽从角落里冲了过来,一口咬在了眼球上,女孩儿一顿,气恼地跺了跺脚,松开抱着祖母的胳膊,弯腰一把将小兽抓起来,气鼓鼓地对祖母道:“真是坏家伙。”
  祖母勉强地勾了下嘴角。
  女孩儿张开嘴,一口咬掉了小兽的脑袋,腥黄色的血溅出来,把女孩儿的小脸糊花了。
  她三下五除二地嚼碎了这兽,又把嗦的兽牙吐出来,仔仔细细用袖子擦干净,骄傲地递给祖母:“大母,这个漂亮。”
  这牙确实漂亮,因为鼠兽之牙,乃是幺山玉化成。
  祖母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接过了这牙,放进了衣袖,便开始给女孩儿擦脸。
  天已经完全黑了。
  女孩儿呆呆地望向外面:“大母,你说的白天是什么样子呀?”
  祖母拉她坐下,沾湿了毛巾继续擦:“没什么,都差不多。”
  女孩儿擦干了脸,走去窗旁,贴在窗框上:“外面是什么呀?”
  祖母也跟过去:“没什么,都差不多。”
  女孩儿有些恼怒,转过脸:“我想出去玩儿!”
  祖母慈爱地抚摸她的头:“咱们不出去,家里是最好的。”
  “哼。”女孩儿甩开祖母的手,“上次你就偷偷出去了,还不带上我!”
  祖母苦笑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女孩儿又拉住她的手,眼睛亮起来:“要是我知道白天是什么样,外面是什么样,这里就也可以有呀大母!”
  祖母摇了摇头:“大母不要这些,不要这些也很好。”
  女孩儿抱住祖母的手,又把脸贴上去蹭。
  门外有了响动。
  女孩儿抬起头张望:“什么声音?”
  祖母摸她:“给大母送些饭菜。”
  女孩儿便要去开门:“我要看看是谁常来给大母送东西。”
  她刚动,就被祖母一把拉了回来,力气之大,小姑娘几乎摔了一下,祖母又赶快抱住她。
  女孩儿揉自己的胳膊,不满地看祖母:“大母,弄疼我了。”
  祖母便蹲下去给她轻轻地揉。
  门外的响动似乎更大,又能听见人声繁杂。
  女孩儿扒在窗口,戳破了窗纸,却碰到了木板,她眯着眼睛从缝里看,看到几个人影靠近:“好多条!”
  祖母愣了一下。
  女孩儿跑过去拉门,却怎么都拉不开,便苦着脸转向祖母:“大母,我要开门!”
  祖母摇头笑:“听话,咱们不出去,咱们不用出去。”
  女孩儿不听,反而一脚踹上了门,踹得那门摇晃了几下,恨不得当场碎掉。
  她越发用力,终于踹开了木板,却突地显出一道金光符咒拼成的门,伴着一声轰隆的钟鸣,悬在厅前的宝剑也动了起来,发着银光,触及之处,妖兽都躲之如避神。
  眼看这剑气越传越广,因为踹门不开而愤怒的女孩儿猛地转脸,显出了她拼图一般的破碎的脸,冲着断剑一声低吼,这吼声里夹着男声、女声、飞禽声、走兽声,这是来自地下的鬼煞声。
  于是断剑更裂一道缝。
  女孩儿转向祖母,却像换了一个人:“你找的这佛咒的门,道剑的气,是不是想杀了我。”
  祖母悲哀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女孩儿迈步朝她走去,每一脚踏在地上都踩出一个深坑,房子为之一颤。
  她走进祖母,尚未伸手,祖母便像被什么攥住了喉咙,高高地举了起来,悬在空中,女孩儿又道:“让我出去。”
  祖母也许是笑了一声:“别想。”
  女孩儿的眼睛开始发红,逐渐流出血来,祖母也气息渐弱。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轻叩,又有人道:“宋老太君,无喜之地钝水前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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