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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边还顺利吗?”
“还好,知道了一些想知道的事情。”
他语气淡淡地,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谢央楼却察觉的一丝异常,容恕好像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
他留了个心眼,没再问,而是直接给程宸飞发去一条询问消息。
消息刚发过去,就听容恕问:“你到医院了?”
“嗯,正在等着做检查。”
他们坐直升机回的槐城,直接在医疗中心的停机坪上降落。一下直升机就有一群医务人员围过来,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个从别处转过来的重症,因为他的检查不着急,所以就留下等候。
“楚月和你在一起?”
“在。”谢央楼把笔记本收起来,一下直升机楚月就把谢白塔拉走了,似乎有什么秘密要谈。他们既然要瞒着自己,谢央楼也就没跟上去。
“你找他有什么事?”
“没事,”容恕一边回答,一边从列表最底下翻出来楚月的对话框,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发完才有些犹豫地补充道:
“你的身体状况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件事有些复杂,和我也有很大的联系。”
之前情况太乱,昨晚他又被谢央楼亲得晕头转向,怀孕的事还没来得及说。
“嗯,多少猜到了点。”谢央楼含糊不清地闷哼一声。
容恕正在组织语言,试图用委婉的语言告诉谢央楼怀孕的事情,他没理由再瞒下去。只是话还未出口就见乌鸦疯狂用翅膀扇他的脑袋。
“等等容恕!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容恕顶着满脸鸟毛瞪了它一眼,乌鸦害怕一哆嗦却依旧不停手,像什么准备赴死的忠勇之士,死活不退后。
不得已,容恕跟谢央楼那边说了声抱歉,暂时把手机扣过去。
“谁家宠物跟你一样烦人?”
乌鸦嘴硬,“我不管,你是不是要放弃孵化了?不行不行,我不准!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
它又吵又闹,一只鸟瘫在地上撒泼,吵得容恕头痛。
“我真后悔把你捏出来,事事都要跟我唱反调。”
乌鸦泪汪汪地抱住他的大腿,“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了?这世上只有卵是你的同类,如果不能孵化,我们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容恕闻言动作稍稍停顿一下,但还是被他不着痕迹掩饰过去。
“我知道,”容恕难得温声细语,蹲下来揉了揉乌鸦的脑壳,“这不是在商量吗?”
虽说商量这两个字说出来就已经显得他很渣了,但目前得先把这只鸟哄好。
“你骗人。”乌鸦突然安静下来,侧过脑袋,用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容恕。
容恕没否认,他平静地和乌鸦对视,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笨的人类,他和其他人类不一样,我说的不是什么猫薄荷荷尔蒙,我说的是精神上的——”
“好了,你不要说了,”乌鸦竖起翅膀挡在他们之间,“我能感受到你的想法。我问你,你刚才开心吗?”
“什么?”
“我是说,你刚才和谢央楼聊天的时候开心吗?”乌鸦仰头看他,神情严肃又认真。它不是瞎子,刚才容恕那么失态跟谢央楼聊天后都能笑出来。它就已经知道卵的事情要遭,但它还是想听容恕亲口承认。
“我凭什么告诉——”
容恕习惯性地呛回去,但乌鸦难得这么正经,他勉强收敛了点性子。
“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开心。”
“好吧。”乌鸦选择后退一步,虽说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它还是接受了。
“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以后会帮你好好照看人类,因为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的人就是我——”
“不是,”容恕笑着捏住它的鸟嘴,“我的人还是我的。”
“切。”乌鸦翻了个大白眼。
处理好宠物问题,容恕重新回到怀孕的话题上,他拿起手机,确认谢央楼没有听到自己刚才和乌鸦的争吵,才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
“不好意思,我的鸟有点吵。”
“等下再聊,护士来了。”谢央楼忽然压低声音,紧接着容恕听到语音那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疑似护士的问话。
“姓名是谢央楼对吗?我们是调查局总部医疗小队的人,接到程局长命令来对你进行身体检查。”
总部是有支战斗力爆表的医疗兵小队,在医疗中心人手不足的时候也会被派过来援助。
“我没有问题,你们先去重症监护室吧。”谢央楼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几分钟前发给程宸飞的消息还没回,对方大概是又忙得团团转,没空理他。
“没关系,请跟我们来,那边不缺人手,您的体质特殊由我们来进行检查最好。”
谢央楼入职调查局后也没受过重伤,不太清楚医疗部门的流程。不过他的体质情况知道的人不多,应该是调查局的人无疑。
而且小护士话都说到这里了,谢央楼虽说有些迟疑但也不好拒绝。他正要起身,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容恕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注意安全,最好不要让人查看你的体检报告]
[看了也没关系,我会处理]
谢央楼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语音。
语音断开,乌鸦站在他肩膀上叫了两声,容恕看了它一眼,拨通了楚月的语音。
“帮忙照看一下谢队长,有个医疗小队说要带他去检查。”
第69章 困境
从上直升机开始,谢白塔就对所有的新事物感到好奇。一下直升机她就拉着楚月在医疗中心四处闲逛,不过考虑到候诊室的谢央楼,两人没敢走远,就只是在顶楼晃悠。
“外面的医院也就是比谢家的大一点,没什么好看的。”
谢白塔很快就兴致缺缺,“以前在医院待的时间久了,现在闻到消毒水就像吐,等我哥伤好了,就再也不来医院了。”
“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的诊所没有消毒水味。”
楚月在手机上敲完最后一个字,给谢白塔转发过去,“喏,官调的入职申请我帮你填好了,你到官网提交,要是通过了调查局会给你打电话要求面试。”
“不过白塔小姐,你确定要放弃上学的机会去调查局?”
在楚月看来,谢白塔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她应该先去享受生活,把过去人生中缺少自由与快乐都补回来,体验一下酸甜苦辣咸,尝尝爆红的小吃和奶茶,玩玩年轻人都喜欢的新奇游戏,交几个同龄人朋友。
“你不就是我的同龄人朋友吗?”
楚月扶扶自己的眼镜,
“我可不是,我都就没跟同龄人玩到一起过,他们都说十八岁拥有一个个人小型实验室是什么非常厉害的事情,可我爸十五岁就有了,我还比他晚三年。”
楚月说得理所当然,满脸都写着“这不很正常”四个字,谢白塔果断放弃跟他解释,然而说:
“虽然我现在逃离了谢家,但只要失常会还在存在一天,我就一天不能安眠。”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惨吗?”
“因为谢先生?”
“不,”小姑娘否定了这个答案,转了个圈看向窗外,窗外是广阔的天空,以他们所在的高度能俯瞰槐城的大部分区域。
谢白塔打开窗,感受着高层特有的风与冷意,“是因为我不够厉害,如果我足够厉害,我就不会拖你们的后腿,我就不需要你们来救我,我就能成为你们的助力。”
“但我觉得你已经足够了,”楚月不太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鼻子,“我连墙都翻不过去。”
“你只是个例外,你也不需要武力傍身。而我不同,我不想一辈子等着你们来救我,我想活成我的自己的样子。等到那一天,才是真正自由的时候。”
楚月若有所思点头,他拿出手机给谢白塔推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
“如果你想进官调,这些人也许能帮上忙,不过我毕竟不在编制内,也帮不上什么忙。”
见谢白塔兴高采烈地加了那几个人的好友,楚月欲言又止,“其实你可以找小谢先生帮忙。”
“不要,”小姑娘嘟嘟嘴,“我才不要他帮忙,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多少清楚,我哥现在的处境不怎么样。”
容恕的诡物身份实在让她惊讶,他和哥哥的未来怎么看都令人担忧。她需要把自己武装起来,不强求成为助力,但起码不能拖后腿。
“行,我明白了。”
楚月低头看了眼手机,又不确定地打量了下谢白塔,然后才从兜里取出一根试管,“有件事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他示意谢白塔看试管,试管里是一只胖嘟嘟却已经嗝屁的粉色小肉虫。
谢白塔跟楚月一起长大,认识他这些虫子,但有点不明白他这时候拿出来的意思。
“你还记得这个颜色代表什么对吧?”
谢白塔狐疑,但还是点点头。
“很好,”楚月做了个深呼吸,“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是我职业生涯所见过的最神奇的病症,但绝对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谢白塔再次点头。
楚月神经兮兮地扶了扶眼镜,将试管放到与自己视线平行的位置,“它吃的血液是你哥的。”
虽然容恕亲口承认谢央楼的怀孕了,但他作为医生还是要看检测结果,所以他昨晚趁着给谢央楼处理伤口,特地取了一点血液进行化验。
“啊?”
故作成熟的少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然而几秒后,少女瞪大双眼,结结巴巴又问了一句:
“他们这么快?不对不对,我哥性别不对,你确定没搞错?”
“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这种是有可能性的。我们身处一个不科学的时代,没人能理论解释新人类时代开端的诡异复苏。人类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太渺小了——”
“等等,”少女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她一把揪住楚月袖子,神情紧张,
“我问你,如果我哥的情况被调查局发现了会怎么样?”
楚月有点意外,他准备了一肚子谢央楼怀孕正常的理论依据,就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谢白塔大概也没想等他回答,她在原地转了两圈,喃喃自语:“一定会被调查局监控起来。”
“不,”谢白塔越说越肯定,“不只是监控,一定会被关起来。”
“额,或许没那么糟?”程局长看上去很喜欢谢央楼这个下属,不至于到囚禁的地步,况且还有容恕在。
楚月虽然不知道容恕的底细,但他隐约能感觉到对方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然而小姑娘已经陷入焦虑中了,“你不懂,被关起来的感觉很可怕。我哥和我不一样,他的精神从出生起就被关起来了。”
“我一定得进调查局,能时刻知道调查局动向。不过咱们现在得先想办法帮我哥把检查蒙混过关。”
说到这儿就是楚月的专长了,“这个好说,我有办法。”
两人快速商量出个大概,准备往回赶,没走几步就接到了容恕的语音。
“我哥被调查局的医疗小队带走了?我们怎么没收到消息?那个什么小队是什么人?”
谢白塔心中焦急,越走越快。楚月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跟上她,
“你别急,医疗中心顶楼是调查局的地盘,没人有胆子闯,而且医疗小队的人我见过一面,我认得他们。”
“那你快点!”大概是实在看不下楚月跑几步就气喘的模样,谢白塔干脆把人往肩上一扛,健步如飞。
“不——!”楚月抱着头缩成了个鹌鹑。
“你放我下来!这太丢人了!”他一个男人被小姑娘扛起来跑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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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央楼要去的地方是顶楼另一端的检查室,医疗小队的人贴心地为他准备了一架医疗床。
谢央楼侧身坐在床边上,仔细打量着带着这一小队医疗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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