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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玄幻灵异)——肈允相忘鳞

时间:2026-01-22 10:25:42  作者:肈允相忘鳞
  乌鸦定睛看他,“你居然没否定?你不会真的喜欢人类吧?”
  容恕扭头,“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看不起送出一块破木头当聘礼的家伙。”
  乌鸦疑惑盯,“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容恕看了看表,八点半。
  容恕开了门,门口站的居然是谢央楼。
  谢央楼手里提着一个超大保温桶,右耳朵上挂着一个耳机,看见他的时候呆了几秒动作有点僵硬。
  容恕满脸疑惑,他目光落在保温桶上,莫名想起乌鸦跟他提过一嘴,谢央楼大晚上买早餐,不会……
  一人一鸟对视了眼,然后一齐看向谢央楼。
  谢央楼拎着保温桶有点僵硬,而此时他右边耳机传来声音。
  “哥,说话呀,把东西给他,你不是要感谢对方给了你一顿早饭,没让你饿死沙发上吗?”
  耳机的声音不停催促着,谢央楼深吸了口气,将保温桶捧起来推到容恕面前。
  “这是早餐的回礼。”
  一人一鸟沉默。
  果然,这东西是他们的。
  这个保温桶容量大,外表也很精致,设计更是高科技。但一想到里面装了满满的豆浆油条,容恕的脸色就有点奇怪。
  乌鸦悄悄问容恕,“原来豪门吃的也是这些东西吗?”甚至晚上还供应早点,这豪门的饮食也太奇怪了吧。
  它声音不大,但谢央楼的耳力很好,再不食人间烟火也意识到自己搞了个乌龙。
  “抱歉,我不擅长这些。”
  谢央楼想把保温桶收回来,容恕却握住保温桶把手,“没关系,刚好解决今晚的夜宵问题。”
  乌鸦不可思议看他,“谁大晚上吃油条啊?”
  容恕横它一眼,“我,不行吗?”
  “行。”乌鸦蔫了,乖乖提着保温桶回屋里。
  等容恕也关上门,谢央楼才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他正在和妹妹通话。
  这小姑娘晚上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听到他要去给邻居送回礼就激动得不行,非要让他开着语音,自己好在一旁指点。
  谢白塔生病不能出门,谢央楼一向纵容她,虽然他觉得回个礼什么的自己就能搞定。
  “哥,这可是你第一次向陌生人表达友善,是你人生中的里程碑!你成功了!很快就能迈向下一步,和那个人成为朋友!”
  谢央楼拿钥匙的动作一顿:“我没有要和他成为朋友的意思。”
  对方身份未定,是否对槐城和官调有威胁还尚未可知。而且他这种有性格缺陷的人,也不适合交朋友。
  “不想当朋友?那你想和他发展恋爱关系?对方一定很帅吧。”
  从没出过门的少女单纯烂漫,老是喜欢些情情爱爱,谢央楼无奈点头,“嗯,很帅。”
  “真的?长得帅还给你送早餐,你还吃了!你一定是对他有意思。”
  谢央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锲而不舍地解释:“我没有,只是不想欠他人情。”
  谢白塔才不听他的,自顾自认定谢央楼是对人家有意思,然后她突然捂住话筒小声说:“他给你的早餐你吃掉了?”
  她的语气就像是背着大人偷偷说悄悄话的两个小孩,在密谋吃些大人不允许吃的食物。
  而事实确实是这样,谢央楼从来没有吃过豆浆油条,他有管家专门定制的菜单,上面没有这些,只有一些不怎么美味的东西。
  所以在他看见容恕放在桌上的早餐时犹豫了很久,他像是一头初生的小兽,盯着美味却从未吃过的果子,一边被饥饿和好奇驱使,一边不愿意违背戒令。
  “嗯,吃了。”
  谢白塔在电话那头小声欢呼,“好吃吗?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才无趣,你明明被允许外出,却活的比我这个不能出门的还要累。”
  “尝试新事物的感觉怎么样?我听说你在早餐店门口站了好久,是为了给你的帅气邻居买回礼吗?”
  谢央楼动作一顿,谢白塔一个闭门不出的人都知道他去早餐店买了东西,父亲肯定也知道了。
  果然谢白塔说着说着,声音却蔫了,“哥,谢管家向父亲偷偷打小报告,被我听见了,他说你不仅吃垃圾食品,还两天没上交日常行程,估计要来找你问罪,是出什么事了?”
  谢央楼心头一紧,他揪紧衣袖,面不改色撒谎:
  “……没有,我很好。”冥婚的事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是吗?哥,要是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谢白塔话还没说完,手机就显示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看见提示名称时谢央楼呼吸一滞。
  是父亲。
  果然还是没躲过。
  谢央楼理了理自己的着装,接起父亲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最先出现了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头,面容严肃,腰板挺直,这是谢家的管家。
  谢管家往后一退,他身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轮椅里面。他约莫四十多岁的模样,文质彬彬,笑容满面,脸色略显苍白,像是旧病缠身,但看上去是个很好相处的中年男性。
  谢央楼恭顺坐着,“父亲。”
  谢仁安咳嗽了几声,“听管家说,你这两天没有上报行程?”
  “老楼这边出了点事情,情况超出了我的预期,耽搁了。”谢央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措辞。
  “居然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失误了。”
  谢仁安笑笑,“别老是忙工作,作为父亲的孩子,你首先要保证的就是自己身体的健康。父亲不常出门,你也不常联系。出门在外总得让家里知道自己的行程,对吧?”
  “是。”
  谢仁安笑吟吟的,他拿起一旁的手杖撑着,“听说你今天在路边的店铺里待了很久?那些都是不干净的食物,不要再吃了,我明天会派人去给你一日三餐。你的身体健康不应该让父亲担心。”
  谢仁安没说几声,又爆发了激烈的咳嗽,管家不敢怠慢,找人将谢仁安推下去,这段父子间的交流也到了最后的阶段。
  谢管家站在镜头前,“少爷,请您以后不要再忘记上交行程,也不要再做先生不喜欢的事情,司机会为您保驾护航。还有,这个月的体检请不要忘记时间,到时候我会提醒您的。”
  视频挂断,谢央楼陷入沉默,距离这个月的体检还有半个月,他得尽快解决冥婚,就算不解决也得想办法瞒过去。
  谢央楼捞起桌面上的小猪,将它蹂躏成各种模样,最后才垂下脑袋。
  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吗?谢央楼不知道。
  手机上妹妹还在不停地发消息要他去就跟隔壁邻居搞好关系,交个朋友,谢央楼敷衍回了几句,就洗了个澡,草草上床睡觉了。
  睡前还不忘把从白尘手里取来的那把断梳放进客厅供桌的神龛底下。神龛里的神像是个威武霸气的武将,面露凶相,能镇压邪祟。
  谢央楼扫了眼就关上灯,也关了卧室的门。
  “刷——”
  轻微的响动如风一般吹过,窗外微弱的灯光打到神龛上,将神龛的影子照到墙上。
  突然,神龛的影子动了动,从神像的上方探出一根触手似的东西,它轻轻在神像上摩挲着,从神像的头摸到脚,最终在神龛底座处停下。
  下一秒,庞大的影子出现在神龛上方,将整面墙笼罩,这是一个看不见的怪物,此刻它占领了这间客厅,停留在神龛前。
  然后那把被压在神龛下的断梳就凭空升起,被捏成了粉末。
  呵,垃圾的聘礼。
  怪物心满意足了,它发出愉悦的声音,缓缓转动身体,面向紧闭的卧室门。
  下一刻,卧室的门把手发出细微的声响。
  门开了,里面是已经熟睡的人类。
  在这个无人的夜晚,没有人知晓隐藏在黑暗里的怪物顺着月光潜入了人类的卧室。
  包括容恕,此时他正靠在床头浅眠。乌鸦瘫在床头柜上睡死,原本打算夜袭谢央楼家的一主一仆莫名睡着。
  梦里,容恕梦见了一只漂亮的白色布偶猫,它正蜷成一个毛团子在睡觉,肉肉的爪爪底下还放着一把黑漆漆的恶心木梳。
  任何人看见漂亮的小猫都会心软,容恕也是,这种可爱的小东西天生散发着吸引无毛生物的魅力。
  容恕很想揉一揉。
  不过,漂亮的小猫咪爪子底下为什么会有一把丑陋的梳子?
  容恕毫不愧疚地从小猫咪爪爪底下把梳子扒拉出来,随手丢掉。
  然后抱起睡眼惺忪的猫咪狠吸了一把肚子,猫咪瞪圆了眼,试图挠他。
  容恕没在意,强制撸毛。这里是场梦,在他的梦里,他干什么都没有问题吧?
  所以不要反抗了小猫咪,乖乖被他撸秃噜毛。
  人类不能碰,小猫咪总没问题吧。
 
 
第12章 他不是
  清晨,谢央楼睁开眼,他先是发了会儿呆,然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又做梦了,梦里还是那个怪物,他也还在和怪物做那种羞耻的事情。但这次不是在深海,而是他在家里,就在他身下的这张床上。
  谢央楼平静地扫过卧室,他清楚地记得梦里自己在反抗的时候推翻了床头柜的台灯,也记得怪物为了抓他捣碎了衣服的门。
  他甚至还记得怪物一直在自己后颈上那块婚契的地方暧昧停留,再往后……
  谢央楼闭上眼,深吸了一口,他梦见怪物成隔壁那个帅气的邻居。
  ……为什么?谢央楼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他搓搓自己绯色的耳垂。
  梦见怪物就罢了,为什么还会梦见容恕?他们才认识两天。
  不,不,梦见怪物也不是什么好事。
  谢央楼揪紧羽绒被,很快冷静下来。做这种难以启齿的梦大概是因为冥婚婚契的影响,梦见容恕或许是因为他是自己这几天唯一接触的人。
  谢央楼很快就安慰好自己,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踩到地毯,谢央楼动作一顿,身上传来轻微的疲惫感。这种感觉通常出现在他通宵训练了一晚上之后,可他昨天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为什么会感到浑身劳累?
  谢央楼目光再次扫向卧室。
  卧室很干净,床头的台灯摆放在原位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衣柜的门也完好无损,他自己平躺的睡姿也没变过。
  难道是他精神太紧绷了?
  谢央楼去衣柜拿衣服,忽然他动作顿住,目光停留在床头灯下的粉色小章鱼上。
  他很喜欢这种软软的硅胶捏捏,每次捏过后,就会觉得头脑舒畅不少,一直波澜不惊的情绪也难得会扬起点波澜,这是他难得的快乐时光。
  公寓楼是他的私人空间,所以这间房子里几乎每个房间都放着这种可爱的动物捏捏。谢央楼卧室的床头柜上就有两只,而现在粉色的小章鱼位置似乎变了。它原本和小猪挨在一起,但现在分开了一点距离。
  谢央楼确信自己昨晚没有动过,是错觉?还是……有什么东西来过?
  谢央楼沉默不语,这时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谢央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管家的。
  “少爷,厨师即将到达您的房间,请起床用早餐。”
  谢央楼随手从衣柜里拿起衬衫,草草洗漱,刚换好衣服就听见门铃响起。
  此时屋外,容恕带着乌鸦正站在门口等谢央楼开门。
  乌鸦爪子提着保温桶,扑闪着翅膀有点飞不动的感觉。容恕却微微翘着嘴角,看上去心情不错。
  乌鸦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一点撑的模样都没有?”明明昨晚谢央楼塞了一大桶豆浆,跟喂猪似的,他俩都吃撑了。
  容恕今天心情不错,没怼回去,“我昨晚做了个梦。”
  虽然记不清具体内容是什么,但那是个让怪心情愉悦的梦,甚至让容恕忘记了昨晚上计划失败的懊恼。
  昨晚分析确定谢央楼有很大可能是新娘后,容恕的第一反应就是趁着谢央楼最近生病容易接近,夜晚偷偷去他家确认他后颈的婚契。
  反正他也不是人,没必要死守人类的道德底线。人类的道德已经让他错过一次靠近谢央楼的机会,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昨晚居然靠在床头睡着了。
  容恕一直保持着人类的作息,但这么轻易就睡着还是让人匪夷所思,他是什么倒头就睡的猪吗?
  谢央楼很快开了门,见到是他有点惊讶。容恕指指乌鸦爪子里的保温桶,“我们今天是来还这个的。”
  乌鸦立马表现,“感谢你的馈赠,人类。”
  谢央楼点点头,接过保温桶,容恕则把目光落在他的脖颈上。
  谢央楼今天穿了件木耳边高领衬衫,纽扣还没来得及扣上,稍微露出点漂亮的锁骨。透过领口的缝隙,容恕发觉谢央楼今天没有缠绷带。
  是个好机会。
  容恕朝乌鸦使了个眼神,乌鸦秒懂,立马就捂着肚子开始装痛。
  “哇!我好难受,我要死了吗?”乌鸦“啪叽”一下从空中摔在谢央楼的脚边,吐着舌头,不停抽搐着翅膀。
  谢央楼立马放下保温桶,蹲下查看。
  谢央楼习惯把长发挽到一起,他一蹲下,后颈处的布料就支棱起来。容恕弯下腰的话,刚好能从支棱起来的缝隙里看见脖颈。
  容恕佯作担心弯腰,或许是和谢央楼靠的太近,他能轻易嗅到对方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是股很淡的清香,似乎还掺着这点甜甜的味道。
  容恕忽然意识到点什么,谢央楼身上那股迷情猫薄荷的感觉不见了。他现在整个人清清爽爽,求偶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求偶信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职责。
  为什么会这样?那么大一个散发着求偶信息的行走迷情剂呢?
  容恕颚然。
  大概是他停留的时间有些久,谢央楼疑惑抬头就看见他在盯着自己的后颈。
  谢央楼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抬手去捂自己的后颈,仓皇起身。
  他这一起身,脑袋正巧撞上了容恕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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