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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下河(近代现代)——有有小兔

时间:2026-01-22 10:30:51  作者:有有小兔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而且,她最后那句话…算是在提醒我吧。虽然还是那么不中听。”
  周闻宇更紧地握住池川的手,低声道:“随她吧。你有我们就够了。”
  “嗯。”池川应了一声,靠回枕头上。
  他确实没什么激烈的情绪,或许就像许松玉说的,有些人就是没有缘分。
  这样也好。
  互不打扰,或许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那笔钱他也不会动,或许将来某天,他会以另一种形式还回去的。
  即使躺在病床上,池川也没完全闲着。
  他虽然不太能动弹,但还是要求在精神好的时候和周闻宇一起看书。
  周闻宇的成绩不出他所料的好,而且池川发现周闻宇非常擅长他不擅长的语文,而他刚好可以给周闻宇讲一讲他卡住的数学。
  他们两个本来就有基础,又这么一互补,落下的功课补起来很快。
  病房的窗台上,那束向日葵早已枯萎,但周闻宇又换上了一盆绿意盎然的仙人掌,说是好养活,希望池川也可以像它那样。
  日子就在这样琐碎而温暖的日常中缓缓流淌。
  窗外的树抽出了新芽,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
  又过了两周,池川身上的大部分外伤已经结痂脱落,留下浅粉色的新肉。
  左手腕的石膏拆掉了,换上了轻便的护具,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活动。
  在周闻宇期待的眼神中,医生宣布,池川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第196章 回家
  出院那天,阳光格外灿烂。
  周闻宇早早办好了手续,周成巡特地请了假,开车来接他。
  池川换下了病号服,穿着周母给他买的尺寸刚好柔软舒适的新衣服。
  他站在病房窗前,看着外面葱郁的树木和来来往往的人,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回家了。”周闻宇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到他身边,伸出手。
  池川回头,对他笑了笑,将手放进他掌心。
  车子驶离医院,走过一段高速,很快驶入熟悉的街道,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池川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已进初春,原本笼在这座城市上那种让他感觉到雾蒙蒙的氛围也因为春的来临而散了不少。
  行道树郁郁葱葱,街边店铺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偶尔有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从车边掠过,他们的衣着的颜色变得轻快明亮了许多,一切充满了勃勃生机。
  池川忽然想起刚来这座城市时的心情,那些茫然和不知所措,明明也没有时隔太久太久的光阴,可他竟然有些记不清了。
  “对了,”周闻宇攥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他捏捏他的手,看着池川把投向窗外的视线投向自己,这才继续说,“刘凡早上发信息,说他们那边模拟考刚结束,过阵子五一假期,他带刘沛臻过来玩,点名要你请客。”
  池川笑了:“请他吃医院食堂。”
  周闻宇也笑:“那我可得提前告诉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说笑间,车子拐进了熟悉的小区。
  远远的,池川就看到单元楼下站着几个人影。
  车子停稳,池川推门下车。
  脚踩在坚实平整的地面上,感受着与医院消毒水味道截然不同的安宁气息,他心中最后一丝漂浮感也落定了。
  “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这儿!”黄毛第一个喊出声,他手里挥舞着一个…小型手拉礼花,一看到池川下车,就赶紧拉开拉环。
  砰一声,礼花炸开,轻飘飘的彩纸落下来,池川仰头去看,还没缓过神来,就看到许松玉系着围裙,从单元门里快步迎出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可算回来了!路上堵不堵?累不累?快,快上楼!”
  “阿姨,妙可仪,王佳泽。”池川终于回过神来,一一打招呼。
  “欢迎回家,池川。”妙可仪走上前,把花递给他。
  “谢谢。”池川接过,怀里的花簇拥着开的正好,周闻宇在一旁笑着,伸出手帮他摘下刚刚沾到头发上彩纸。
  黄毛挤过来,上下打量他,夸张地松了口气:“还行还行,总算出院了,以后可别再玩这么刺激的了,哥们心脏受不了。”
  “知道了,啰嗦。”池川笑骂。
  “来来,别在楼下站着了,上楼吃饭!”许松玉招呼着,又对周成巡道,“老周,你把车停好快上来,菜马上就好。”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上了楼。
  踏上台阶,推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客厅里窗明几净,阳光洒满一地,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油亮诱人,清蒸鱼鲜嫩饱满,蒜蓉西兰花翠绿爽脆,玉米排骨汤热气腾腾……
  都是家常菜,却做得格外用心。
  “哇,阿姨,您这手艺也太厉害了!”黄毛吸着鼻子,由衷赞叹。
  “就你会说。”许松玉笑着拍了他一下,“小池,快坐,别站着。周闻宇,给小池拿个软垫。”
  池川被安排在餐桌旁最舒服的位置,背后靠着柔软的靠垫。
  周闻宇自然在他身边坐下。黄毛和妙可仪坐在对面,周成巡停好车也很快上来了,脱了外套,洗了手,在许松玉旁边落座。
  “今天呢,一是庆祝小池平安出院,回家。”许松玉端起一杯果汁,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二是,庆祝坏人伏法,乌云散尽。”
  “这第三嘛,”她目光扫过桌边的几个年轻人,“是希望你们从今往后,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大步向前走。来,我们一起!”
  “干杯!”几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果汁清甜,流入喉中,一直甜到心里。
  饭桌上气氛轻松愉快。
  许松玉不停地给池川夹菜,叮嘱他多吃点补身体。
  周成巡话不多,但偶尔补充一下许松玉的意思。
  黄毛插科打诨,讲些学校里的趣事,逗得妙可仪也忍不住抿嘴笑。
  周闻宇话也不多,只是在池川被母亲打趣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帮他接过话头来,手上动作没停,细心地把排骨的骨头剔掉,鱼肉里的小刺挑净,才放到池川碗里。
  池川安静地吃着,听着,看着眼前这一幕:
  暖黄的灯光下,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笑语喧哗充满整个房间。
  这种平凡至极的,只属于有家之人才能感觉到的热闹和温暖,是他曾经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求。
  而现在,他拥有了。
  饭后,周成巡把周闻宇和池川叫到书房。
  他拿出两份文件,是复读学校的报名表和住宿申请。
  学校是市里最好的复读学校之一,周成巡托了关系,把两人的学籍都转了过去,并且申请了同一间宿舍。
  “学校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九月开学。池川的伤到那时候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要量力而行,不能逞强。”周成巡将文件推给他们,“宿舍是双人间,条件还可以。平时周末可以回家住。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及时说。”
  两人异口同声地道了谢,周闻宇接过文件,翻来覆去地看,忍了忍才没有一把搂住池川亲他一口。
  周成巡看着面前两个并肩而站的少年,一个沉稳坚毅,一个沉静倔强。
  明明历经磨难,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明亮清澈。
  他心中感慨万千,最终只是挥了挥手:“行了,出去吧。好好准备。”
  走出书房,周闻宇实在按耐不住,拉着池川走到楼下。
  直到走到避风的拐角,他才一把把池川轻轻拥入怀中。
  “终于,都结束了。”他在池川耳边低声说,“时间过得好快啊…今天回来的路上我才发现,原来已经是春天了啊。”
  池川依偎在他怀中,闻言微微一怔。
  听到他的话,他的鼻尖仿佛真的捕捉到一丝渺远而湿润的气息。
  是泥土松动,草芽挣破陈年枯叶,散发出的清涩生机。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周闻宇的肩线,望向墙外的世界。
  不远处的枝桠,好像昨日还疏朗遒劲地划着天空,今日就已蒙上一层茸茸的、近乎透明的绿意。
  几点明黄的花,怯生生缀在其间,在微风中曳出细碎的光斑。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暖融融地披在身上,空气里浮动着一种万物萌蘖时特有的、清冽而柔软的芬芳。
  “嗯,春天了。”池川轻声应道,从周闻宇怀里稍稍退开一些,目光却依旧流连在那片生机勃勃的景色上。
  原来,冬天真的过去了。
  记忆中刺骨的寒风和灰蒙蒙的天空,在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早已成了褪色的背景。
  此时此刻,眼前只有流淌的光,新生的绿,与无处不在的、温柔而坚定的暖意。
  周闻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抹生机,也笑了起来。
  他松开环抱,转而握住池川的手,十指缓缓扣紧,指腹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池川手背上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细疤。
  “突然好想抽烟啊。”周闻宇说着,用那只空着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
  池川愣愣地看他,这人每天在医院照顾他,好像都快把烟戒了似的,怎么突然又想抽烟了?
  还没问出声,就见周闻宇俯下身来,贴到他面前,很轻很轻地在他唇上贴了一下:“虽然没带烟。”
  “但…”
  “借个火。”
  早春第一片落下的花瓣落在他唇上,带着阳光晒暖的、清冽的气息。
  池川怔住了。
  他想起那个恍然间就在眼前的冬日,周闻宇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贴到他面前,吊儿郎当地对他道:“借个火。”
  彼时他是困在冰层下的暗河,表面的坚硬倔强,只是为了掩盖内里那些无声的挣扎和近乎死寂的寒冷。
  周闻宇呢?
  他大约是另一条被封冻的河,背负着沉重的秘密和伤痛,独自在黑暗中奔流。
  他们试探、靠近,笨拙地叩击着对方冰封的表层。
  明明那层冰层无比厚重,无数风雪敲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明明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痛楚……
  可他们就是不知为何,就这么执拗着坚持了下来。
  大概是爱吧。
  这份爱就让他们在痛苦中咬牙坚持了下来;
  让他们的冰层裂开一道痕迹;
  让他们得以触摸到那冰底下同样滚烫、同样疼痛的激流。
  让他们终于可以在无尽漫长的黑暗中紧紧抓住彼此,终于有人可依。
  曾几何时,池川一直以为那层冰会永远存在,成为他们与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屏障。
  可不知在什么时候,好像只是一个慌神,他就猛地听见了冰层碎裂的细微声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莫名地只是生发在了他的心里。
  待他真正意识到的那个瞬间,阳光早已毫无阻碍地洒落,将他们相扣的十指照得通透温暖,连指纹与脉络都清晰可见。
  那层沉默着等待被命运敲碎或融化的冰、那些曾封冻着刺痛着他们的过往,那些他们曾以为会永远禁锢他的黑暗与寒冷,终于在他们紧握双手不断对命运的叩问中破碎。
  真正的河水终于涌了出来。
  奔涌而出,冲刷过沉寂的河床,卷走枯枝败叶,一路欢唱着流淌。
  池川望着周闻宇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盛着明晃晃的笑意,大概是因为角度问题,刚刚好的,这个午后最饱满的光线照进他眼底。
  但池川看着他,明明白白地感觉到那里面盛着的是一种滚烫的、只为他一人流淌的爱意。
  于是他也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眼底最后一丝冰封的痕迹,也在这个笑意里化作了潋滟的春水。
  “好啊。”
  他轻声应道,像是在应允一个最郑重的誓言。
  随即微微踮起脚,主动迎上,用自己的唇,完整地回应了这个迟来许久的有些无理的要求。
  阳光正好,毫无偏私地笼罩着这对相拥的人。
  风里有青草破土的腥甜,有远处隐约的孩童嬉闹,有整座城市从漫长冬眠中苏醒过来、深沉而有力的脉搏。
  曾经孤独冰封的河流,终于在此刻彻底交汇,融成一条更宽广温暖、更奔流不息的河。
  他们十指紧扣,站在融雪的岸边,站在新生的光里。
  前方,是绵延不尽的柔软春天。
  脚下,有一条河,载着一份翩翩的爱,向着春天,向着光,向着他们共同选择的、不再寒冷的未来,浩荡而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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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完结的这一刻,突然有些失语,感觉好像说什么都显得有些不郑重?
  毕竟这是我在这里完结的第一本耽美,也是我想写原创之后想出来的第一个完整长篇的设定。
  从高一开始就在本子上删删改改写写画画,小池和小周的故事就这么陪伴我整个高中,又因为大一学业搁置,最后为了申签而重拾。
  时隔多年,再看他们的故事或许有些幼稚和逻辑不通,但我还是想要把它写下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大概是因为他们陪我太久,私心想要给他们一个完整的故事和好结局吧。
  好在他们也对我很好,因为他们,我成为了作者,也认识了很多读者朋友,为此我感到非常荣幸和幸福。
  我喜欢勇敢坚定的他们,他们给了我很多勇气,我也想把这些勇气传递给大家,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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