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踉踉跄跄爬起来又往两人那边冲,被池川按住肩膀,两人再次扭打到一起。
灰毛听着黄毛嘴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说什么,听不太清楚。
那小孩儿战斗力还挺强的,灰毛想,就是为什么会这么相信周闻宇呢?
他昏昏沉沉看着周闻宇拉了下那人,那人停下了动作。
紧接着周闻宇挥起一拳再次把黄毛打倒在地。
黄毛嗷嗷叫唤着,又一下子没了动静。
一会儿又得去小诊所买创可贴了。
灰毛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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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最后一段大家看得得不得劲,能不能看懂,总之进行一个穿插描写不然太干巴了,希望大家能get到我的点
第36章 索然无味的悲剧
看着乱七八糟歪在地上的三个人,脱离战斗的范畴之后,池川和周闻宇都有点心虚。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没出声,沉默地绕过学校,来到拐到进小区的岔路上,池川这才扯住周闻宇,有点紧张地检查他的伤势。
他估摸着黄毛灰毛棕毛的大概都是刚刚那所学校的学生,翘课出来的,毕竟以他这么多年翘课的经验,刚刚挨着他们的那座墙还是很好翻的。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高中可以染发,但他们和周闻宇看着年纪差不多大,语气尽管难听但也熟稔,所以他们大概之前是同学。
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池川刚刚也是一时被他们对周闻宇的态度搞得有点怒火上头了;尽管在学校旁边打一架这种事情并不是不是出于他的本意,可他也确实打了人家学校的学生,还把人给打趴下了,这会儿多少有点后知后觉的心虚,不敢在学校附近多待。
脸颊上那块被黄毛打伤的淤青一跳一跳的疼,但池川没心思去管,他看着周闻宇脸上都快凝固了的血痕:“这踏马怎么还出血了?”
周闻宇拿手背去蹭,原本辛勤工作奉献的血小板白细胞之类的被他蹭掉,才刚刚准备愈合的伤口这下又恢复原状,周闻宇蹭下了一手背的血珠:“啧……”
他吸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手背皱了皱眉。
池川和他同时吸气:“哎哎哎你别动啊。”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开始找纸巾,但他平时也没有随身带纸的习惯,唯一那几张纸还在他看到巷子呕吐的时候光荣牺牲了。
所以,池川摸了半天也没摸出纸来。
周闻宇那一手背的血被风一吹很快就干了,他自己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在兜里摸了摸,掏出一张纸递给池川。
看着递到面前的纸巾,池川瞪了周闻宇一眼,抢过来往他脸上按,嘴里还说着:“你把脑子也打坏了?纸给我干吗!按住了。”
周闻宇被他按的缩了下脖子,自己顺着池川按的地方扶住纸巾按着脸上的伤口,池川于是又把视线往下挪看他的膝盖。
“他刚刚没碰到你吧?”
周闻宇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按了按膝盖,点点头:“没事了,没碰到,你反应很快。”
“没碰到就好。”池川点了点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看着周闻宇,下意识地挑了一下一边的眉毛,“他知道你膝盖受伤了?”
周闻宇听出来他的意思,摇了摇头:“没有,那事儿和他没关系…你的脸呢?没事吧?”
池川摸了下自己的脸,嘶了声,划开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眼,“妈的,肯定破相了。”
“没有。”周闻宇这会儿真情实感地笑了下,“没破相,还是很帅。”
“少贫,”池川一边说着对着自己脸颊上那块蹭着眼底晕开一块的淤青照了照,“我操,这一拳真是一点儿没收着劲哈,再踏马往上一点老子的眼球都要保不住……”
说着,他回头看了眼在旁边快把脑袋埋到地上的周闻宇,问道:“你到底怎么得罪人家了?值得他们这么痛下杀手?”
也难怪他好奇,那群人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又莫名其妙地说了一串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话,甚至看周闻宇的意思还想让他假装听不到赶紧走。
正常人都会好奇,更何况池川还是一个有着非常旺盛好奇心的人。
“对不起。”周闻宇有点心疼地盯着他脸上的伤看,想伸出手去摸摸又想起来自己这会儿手上全是血,于是泄气般地收回手,垂头丧气道,“把你牵扯进来,真的很抱歉。”
“行行行,行了!别在这里难过伤心抱歉不好意思了!赶紧走,我真是服了你了,”池川看着周闻宇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开始从善如流地给自己道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现在都有点ptsd了,一听到周闻宇给他说对不起就难受,赶紧拽着他往前走,“真想数数从咱俩见面到现在你到底说了几句对不起抱歉不好意思?哪天把你毒哑了你是不是还得给我鞠躬表达歉意?”
周闻宇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跟着池川的脚步,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到池川接着道:“事情都发生了,别管你在这里到底是真情实感还是虚情假意地给我道歉,我都不会接受的……”
“那…”周闻宇急忙打断池川的话,“那我……”
“停!”池川回头看了一眼周闻宇,竖起一根手指头堵住他的话,“我还没说完,前提条件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我认为道不道歉的意义不大,更重要的是要解决已经发生的事情。”
说着,池川把竖着的手指头衡过来,戳了下周闻宇。
原本他想他戳太阳穴的,但这人脸上还地糊着透着点血的卫生纸,被风一吹,没按住的地方就扑簌簌地往他眼睛上打,显得格外可怜。
于是池川调转方向戳了下他的胳膊。
周闻宇被他戳的原本低下的脑袋抬起来了点,看起来是真的傻不拉几地问道:“那、那怎么解决。”
池川感觉自己跟周闻宇相处的这几天突然就有了清晰可见的大好前途——他也许可以去当个幼教。
也是在此刻,池川的耐心前所未有地达到了巅峰,他摊手:“所以,现在就需要你先把为什么告诉我呀?政治题做过吧,开头第一问一直问的都是为什么啊!分析不出来为什么写个屁的怎么办啊!”
“哦……”周闻宇点点头。
两人对视着,池川突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周闻宇,这事或许又和他明天要告诉自己的事情有关。
这么一想,他有点无语,周闻宇这人就比他大一岁,怎么经历的事儿这么多?
漫长到甚至能写一本书。
不过读者大概不怎么愿意读,毕竟又有谁愿意看人一直倒霉落魄呢?
叹一口气,他开口:“算了,我知道了,这事儿你也得明天和我说是吧…我说,你这人还、还挺奇妙的,你说,哪有几个人像你这样身上的事儿一环扣一环的,放在电视剧里你多少都算是个重要人物……哪天干脆提供点灵感给什么作者写本小说算了。”
他这话一出来,一看周闻宇的表情却显得有点不太对劲。
池川看着他,虽然半张脸被纸糊着,加上周闻宇平时的表情都很轻微,没什么大动作,但他还是发现他的眉毛有些往下压,带的眼皮也往下耷拉。
察觉到这人又闷声不吭地在不开心了,知道他这会儿被那几个人说了几句,又连累他一起打架,本来就心情不好。
于是,池·幼教老师·川顿时选择先安抚他的情绪:“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不喜欢小说吗?好了好了我错了,不开心咱不提供给写了嗷。”
“不是…”周闻宇的声音有点低低,他抬眼看他,眼眶有点红,憋了半晌,池川还是隐约听到了哽咽声,“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想……”
他话没说完,全淹在了哽咽里,池川却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想过这种环环相扣地、每个环节都是让我痛苦的人生。
曾经池川也想过,如果每个人都是人生剧本的主演的话,那他的人生剧本一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观众看了都觉得悲惨但惨的太多太刻意了,于是索然无味的悲剧。
有时候他真的想指着这本剧本的作者的鼻子骂一句:
你踏马的是不是自己过的不如意所以也不想让别人如意。
谁让你刻意安排这么多悲惨情节了?你自己觉得合理吗?
可是不管他再怎么辱骂、愤怒那些悲剧还是真实地发生在他身上,于是他只得偃旗息鼓。
毕竟,有些伤疤痛得多了,就渐渐和其他感官融为一体了。
也就这么习惯了。
所以,即使现在池川还因为周闻宇的缄默而没办法完全清楚他的那些经历,但他还是彻底理解了周闻宇这瞬间满溢出来的悲伤。
这操蛋的作者写惨了他一个人还不够,还踏马分出神来写这么多悲剧干什么?
想到这里,他有点悲从中来,一边心疼自己一边完全共情了周闻宇,觉得自己和对方真就是两个惨剧主角碰到一起了。
这么想着,他就忍不住想安抚一下这个过得惨惨的人。
于是他轻轻地、避开周闻宇脸上的伤,给了他一个拥抱。
周闻宇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抱懵了,愣了一下,不过倒也没想着躲开。
毕竟最好的拒绝时机因为他发愣而错过了,于是现在周闻宇便也就这么顺从地接受了它。
其实,就连周闻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的情绪就只是因为池川的一句话而突然变得有些崩溃。
明明这么多年、这么多瞬间的这么多痛苦,他都已经熬过来了;
明明这次也是这样,他只需要顺从的接受命运给他的这些安排就好了,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却突然变得有些不满足也不能满足了起来。
周闻宇一直都没能搞懂他自己,这次也同样的,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偃旗息鼓,隐隐有了向命运屈服的征兆,甚至已经在制作白旗,就等一个时刻把它举起、挥舞着投降。
可这支旗帜却在池川没有任何犹豫地从他身后站出来挡在他面前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折断了。
周闻宇感觉自己因为这份突然被这断的旗帜,而变得有些再次亢奋了起来。
就是因为这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缘由的兴奋,让他突如其来地有些张牙舞爪了起来——
周闻宇终于在顺从的向命运臣服了这么多年之后,再次露出了自己的爪牙,试图向它反抗了。
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三人,他甚至有些恍惚,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第一次反抗竟然会这么成功。
即使脸上挂了彩,周闻宇隔着纸巾摸了摸自己脸上,摸到那道已经在凝固的血痂,有点黏黏的,一会儿扯下来应该会很疼吧…但他的心情很好。
可惜这份好心情只维持了一会儿,直到池川对他讲出那句话,周闻宇才迟钝的意识到自己的那份自志得意满似乎来的有些太早了。
池川那句话提醒了他,让他突然意识到这次的这么一次小小的翻身,或许只是命运在喘息之间微微松开了压着他的手。
可他仍然被压在它的掌心,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脱。
周闻宇是真的、真的不想接受自己的命运,接受他就这么一环扣一环的运行下去的。
可是,不想接受是一回事儿,命运正是如此被谱写成了这样,又是另一回事;
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这份迟来的改变又能有什么用呢?
周闻宇这么想着,就有些无力的委屈。
他明白自己不应该这么早的就在这里激动于自己小小的成功,就算这次是他们挑衅在先,可池川和他却也是真真正正的对他们动了手。
而会换来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周闻宇靠在池川肩膀上,闭了闭眼,他比池川高了些,这么被池川揽在怀里,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又可怜兮兮地,就算垂下脑袋也只能靠在他脖颈靠上的位置,他也不敢靠的太近;
再近一点,池川头顶上那圈毛绒绒的头发就蹭到他的脸颊了。
那样似乎显得有点太亲密了,失去了这个拥抱的最初的含义。
他清楚池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才做出这副举动,但他确实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除了妈妈以外的人拥抱过了。
池川身上带着点他熟悉的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安心。
于是他轻轻地、假装不经意地蹭了一下池川的发顶,然后任由池川慢慢松开了他。
他想,之前那件事情大概是他真的对不起他们吧,所以这次他确实不应该反抗的。
于是他突然感到一种愤满的无力的委屈,但是这种委屈刚刚涌上心头,还没等他消化,他便吐出了那句似乎会有些伤害到池川的、反驳他的话语。
可池川却罕见的没有生气,而是安抚了他这份连他自己都觉得非常莫名的情绪,并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周闻宇压下心底翻涌着的情绪,看着池川,非常真诚地对他道了谢。
他刚刚红了的眼圈现在也恢复了原样,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确定了周闻宇的情绪似乎恢复了平常,池川那份因为对自己和对他同样感到不公而产生的心疼与委屈这才也渐渐退回了暗处。
“没事了我们就回家?”池川没有避开周闻宇的视线,他冲他笑了下,“至于其他的事情,回家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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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骂我自己)
写这个的时候真情实感的感觉池川在骂我,对不起宝宝妈妈错了。。
你以后的人生一定会一帆风顺的变得幸福的,我保证
第37章 男男授受不亲
周闻宇点了点头。
这里已经距离他家没有多少距离了,他带着池川拐了个弯往前走。
一路无言,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周闻宇一直在心里复盘着刚刚的事情:
思来想去,他都觉得最近似乎没有得罪那群人,所以他们为什么又突然来找他的麻烦?
只是因为突然看到了他吗?
他显得有点垂头丧气的,虽然还站的挺笔直,但仔细看看,脑袋往下垂的显得有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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