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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下河(近代现代)——有有小兔

时间:2026-01-22 10:30:51  作者:有有小兔
  周闻宇带他七拐八拐,走到了服装厂门口。
  池川看着隔着不远的火车站,想着难不成他俩一会要是谈崩了周闻宇想直接把他送走?
  他快走两步上前,伸出手弹了一下闷头在前面走地很快的周闻宇的后脑勺。
  “哎,到地方了吧?”
  周闻宇回头看他一眼,又叹一口气。
  池川不知道以前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别人跟他说句话就要叹一口气。
  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头一样。
  不过前两天相处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个臭毛病?
  “哎,你能不能别叹气了,跟我说说话。”
  周闻宇没接他的茬,而是放慢脚步,拐到了一个房门都已经被烧的有些变形的房间里。
  昨天只来得及瞥了一眼的烧焦的厂房此刻在池川眼前变得具体:
  到处都黑漆漆的,地面脏乱,浮起一层薄灰,墙皮剥落,原本雪白的墙壁像碎掉了一样一块一块的掉在地上。
  二人穿过这个连天花板都被熏黑了的房间,拐到了楼梯间门口。
  池川不太明白周闻宇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把他带到这里。
  如果只是为了避人,明明刚刚走过的那条街道就已经没有人什么了,怎么还非要七拐八拐跑到这里来。
  难道这里和罗娇兰有什么关系?
  没来得及细想,周闻宇已经推开了那扇明显被烧的变形了又重新被掰回来的门。
  原本白色的门现在有些看不清颜色,被熏的黄黄棕棕的,楼梯间里也乱糟糟的,只不过有几节台阶明显被清理过了,干净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地上也有一块地被清扫出来了,灰烬被归拢到墙角,中间放着一个小板凳,说是小板凳还是有点过了,其实只是一个旧旧的小马扎。
  “坐吧。”周闻宇在台阶下那块比较干净的地方站定,转身示意池川坐在小马扎上。
  “这是你的吗?”池川还没坐过这种东西,他有点好奇的伸手按了按木头中间交织的布,确定它能撑住他的重量,这才坐下去。
  马扎坐下去发出吱嘎的声音,池川晃了晃,确定不会塌,就任凭它响去了。
  “嗯。”隔了半响,周闻宇才回答了他,“我这几天常来这边待一会儿。”
  闻言,池川抬头向周闻宇看过去。
  他坐的地方挨着楼梯比较近,坐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坐的,这样显得本来就比对方矮的他更低人一等了。
  不过这个马扎坐起来还蛮舒服的,他就也干脆没再起来。
  旁边隔着不远的地方就是铁制的扶手,都被烧的有些融化,池川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和周闻宇说话,伸手弹了一下扶手,又被冰的缩回手,问道:“你有家不回为什么呆在这?现在又带我过来,干嘛?想杀人灭口啊?”
  “没。”周闻宇没看他,只是半依着墙面,盯着面前蒙着尘的空地,沉着声音,“不是说要告诉你了吗?你想知道什么?”
  他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乍一好起来,池川还有点不适应,他也跟着周闻宇一起盯着面前的那块空地:“我只是想知道罗姨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也不是傻子,这两天来心底有不少猜测,加上周闻宇已经是第二次带他来了这个地方,哪怕上次可能是无意,可这次大费周章地又过来这边,哪怕再不明白的人也能懂个一二分了。
  只不过他打心底不愿意接受那个最坏的猜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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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气会变老!周闻宇不许再叹气了!
  不过周闻宇可能已经疯到极限不疯了,情绪看起来还怪稳定的)
 
 
第14章 万幸
  周闻宇明明答应了要把事实告诉池川,这会儿却又突然沉寂下去了。
  这里确实是没什么人,连车辆驶过马路发出的轰轰声都没有,静的让人有些心慌。
  只有马扎随着池川的呼吸偶尔发出吱嘎声,突然发出的声音防不胜防,让人越发烦躁。
  池川在这种让他有些窒息的沉默中快把那块积了不少灰的地面给盯穿了。
  各种猜想千回百转,等了许久却还是没等来回答,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周闻宇。
  周闻宇今天仍穿着那件显得他不怎么像是个好人的黑毛衣,但不知道为什么,池川此时此刻却觉得他褪去了那些莫名深沉的气息,显得有些可怜。
  甚至b王之气都少了不少,全部蜕变下来,站在他眼前的人突然成了个显得一无所有,有些可怜巴巴的可怜蛋。
  这个可怜蛋就这么盯着哪怕被火烧的黑漆漆的地面,任凭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二人的呼吸声。
  良久,他终于抬起眼来,隔着空气中纷飞的灰尘看向池川,有些艰难地开口道:“罗姨…她不在了。”
  马扎终于被卡在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嘎吱声戛然而止。
  池川也像突然被按下暂停键似的停住了。
  周闻宇说那句话的同时也在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里面溢满了平静的哀伤与池川仍旧读不懂的情绪。
  池川终于明白了他刚刚为什么会觉得他显得很可怜,他们像两只感知到对方情绪的鱼,在无尽裹挟它们的水中由于对方弥漫出的哀伤而自己也变得恐惧了起来。
  他甚至不懂自己心中涌上的那股同样的情绪是不是因为对方向他传递了悲伤的信号。
  可他确实明白了周闻宇说的那句话并不是玩笑,而是真的。
  罗娇兰真的已经死了。
  大脑像现在才确认通过了这条信息一般,池川慢悠悠地反应过来时便低下了头,近乎有些狼狈地躲开了周闻宇直直看向他的视线。
  他突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张了张嘴却又发不出声音。
  被周闻宇那么看着又有一种说不出难受,只能慢吞吞地看了一眼不再发出响声的马扎,伸手拨弄了一下伸出木头支架的布条。
  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突然吹来的寒风吹的仿佛血液都凝固了。
  眼前突然被遮住光线,变得有些黑漆漆的,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突然也暗了下来。
  好像死亡的阴影随着周闻宇落下都话语霎那间笼罩在了这座被焚烧殆尽的服装厂上。
  哪怕池川甚至根本就没有见过罗娇兰,可他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刻平白无故地听到一个人的死亡。
  他不怕死亡,但却会为他人的离去而忍不住惋惜。
  毕竟他甚至还没有见过对方,而对方的结局就这么被莫名其妙地注定了。
  心口随着周闻宇那一句话堵上了一些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坠在那里,坠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想,人类和鱼同样也会互相传染负面情绪真是最糟糕的基因选项。
  抬头,池川深深吸进一口冰凉的空气,再迅速吐出来;
  和过肺的烟不一样,这股气一进到身体就仿佛卡住了似的,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伸手狠狠揉了揉眼睛,粗粝的皮肤摩挲过眼睛的干涩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于是他终于能忍着那股堵在胸口的难以言说的钝痛,去听周闻宇跟他讲述到底发生了什么。
  “服装厂在五天前起了一场火……”
  周闻宇垂下眼皮,他明明笔挺的站着,却显得有些瑟缩。
  这会儿池川倒是不觉得他高了,恍惚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一伸手就能摸到周闻宇的发顶。
  看上去毛茸茸的,但摸上去大概会有点扎手,像秋天将落未落的叶子,看上去有些生机,但轻轻一抚,便扑簌簌地落下来。
  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他的视线,池川只能看到他不断起伏的胸口和颤抖着的手:“罗姨和很多工作人员都在里面…”
  “服装厂太大了,都是易燃物,这边冬天又干又冷,所以燃起来就不会轻易灭掉……罗姨让其他几个人先跑,她自己想回去找那堆刚投入生产的衣服的图纸……”
  周闻宇的手颤得更厉害了,他低头,似乎想在口袋里找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只攥紧了拳头,“门被火烧得变了型,打不开,她被关在里面……烧死了……”
  池川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的嗓子在发干:“那其他人呢……”
  “我妈在里面……”周闻宇含糊不清地说着,他似乎咬紧了牙,吐出来的字并没有那么清楚,又顿了顿才接着道,“但她在最后关头被罗姨推出来了……有烫伤和擦伤,不过没什么大问题,其他人也是这样……”
  池川站起身来,和看向他的周闻宇对上视线,周闻宇的眼睛红肿着充血,嘴唇却又是毫无血色的白,细看甚至能看出来在发抖。
  轻轻点了点头,池川感觉刚刚堵在心口的东西似乎随着心脏的泵血遍布了全身,他浑身无力,几乎发不出声音,绷了很久才面前憋出两个字:“万幸。”
  大脑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周闻宇刚刚的那段话,一会儿又是他的表情,还有计划被打乱的恐慌——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办?突然知道了这件事,原本打算离开的计划岂不是要暂且搁置,罗娇兰去世了,而且是因为这种意外,他就算再冷血无情,也没办法坐视不管吧……
  想起听到他要来这边做客在电话里有些喜气洋洋地跟他说自己准备好了的罗娇兰,池川心里的那点不适蓦地被放大了很多倍。
  他拧着眉头,难怪这么热情的人一反常态地没有再联系他。
  他早该想到的……
  周闻宇狠狠吐出一口浊气,他几步走到同样也变了型的窗前,就这么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的手仍然在颤抖,从口袋里掏出烟,却只是夹在指尖,迟迟没有点燃。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被冷风吹得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的手才没有像刚刚那样抖的厉害了。
  低下头,周闻宇把那根被他取出来夹在指尖已经有些皱的烟按在窗台上,转头看向池川:“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但…是真的不想告诉你。”
  池川还没从刚刚那种情绪里挣脱出来,因此也没有理周闻宇这种气人的说话方式,只是淡淡道:“我说过了,我有知情权,你不想告诉我并不代表我不想知道。”
  看周闻宇拿烟看得他也有点嘴痒,但他意识到不能在这片被火伤害过的空间继续点燃哪怕一小朵火焰,于是他忍了忍,分散注意力问道:“所以起火的原因呢?”
  周闻宇没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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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有点压抑,我写的也不太舒服TT标题不敢写的幽默了就这样吧!
 
 
第15章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池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也没指望着能从周闻宇嘴里听到答案,他抬眼四下看去:“嗯……起火点分散,数量较多,自然起火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
  墙壁上被熏黑的痕迹面积很小,说明起火较快,火势较猛…
  按照你说的,火偏偏在人较多的厂房里最大,说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加上在这种怕火的地方防火措施做的一般都比较到位,虽然不排除一时疏忽自然起火的可能性,但我更偏向于这场大火是人为纵火造成的。”
  随着他每说一句,周闻宇看向他的眼神就越发诧异,池川知道自己猜的大差不差了。
  “你……”周闻宇叹一口气,“知道这么多有时候也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池川直接呛他道,“我要是不知道这些不就又被你忽悠过去了么?”
  “知道了真相就真的好吗?”周闻宇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要从楼梯间离开。
  “好不好的反正知道了就是好的…
  哎,你就这么把我留在这啊?也不怕我破坏现场?”
  池川喊他一声,快步跟上,和周闻宇并排,对他道:“你知道吗,至少有些时候,知道了真相的死也比蒙在鼓里的活着要舒服很多。”
  周闻宇没理他,快步走到昨天他们抽烟的那条街上,慢吞吞地掏出根烟来,递到池川面前,这才对他道:“借个火?”
  “又借?”池川虽然心情不怎么样,但还是笑了起来,“你抽烟还不随身携带打火机啊,那你借我根烟吧。”
  点上烟,池川吸一口,没有过肺便很快吐出来。
  烟雾遮住他的眼睛,他抬起空余的那只手,用胳膊肘碰了碰周闻宇的胳膊:“纵火的人还没抓到吧。”
  周闻宇夹烟的手一顿,随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弹了烟灰,但却迟迟没有回答。
  “唉你平时也这么不喜欢理人吗?不对啊,昨天你跟着我的时候可显得很热络啊。”
  池川见他不理自己,自顾自道,“我就问问,又不是打听什么,你都不愿意说。算了,你刚刚都说你这两天经常呆在这里了,说明凶手肯定还没找到,而你一直出门就是想找到凶手。反正我都知道了,要你再肯定一下其实也没什么用了……”
  “没抓到,”周闻宇打断了池川的话,语气低低的,“你能别再问了吗?”
  池川诧异地转头看他一眼,他居然在周闻宇的语气中听出来了一丝恳求的意味,想了想,他还是竖起来一根手指头:“抱歉,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周闻宇没看他,只默默地吐出一口烟,这次的烟不像昨天那个近似装逼的烟圈那么完美了,乱糟糟的,看不清形状,一接触到空气就散开了。
  池川摇了摇竖着的那根手指,又挥了挥手把眼前的烟雾给挥开:“你今天说你有事情要出门,包括昨天在车站遇到我都不是偶然,应该是为了确认我到底是谁吧,你是想抓到纵火者吧?需要我帮你吗?”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似的收回手,道:“不好意思啊,这好像是两个问题了,不过买一送一也不错,你要是不想说那就只回答我一个算了。”
  “不需要。”
  那颗烟周闻宇抽的很快,已经见底了,他抬手把那根快要燃到指尖的烟按到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结了一层淡淡的霜的电线杆表面在碰到火之后很快的融化开来,凹出一个小小的黑漆漆的坑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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