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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白小河边跑边吐沙子,一张小俊脸黄亮黄亮的:“罐罐,你怎么醒了?”
“太热,被太阳烤醒了。”罐罐伸个懒腰:“大家怎么样?”
“缓过来不少,钟医生说就是中暑,沈叔他们生火要煮绿豆子水。”
进入漠城沙地终于看不到丧尸的影子。
凌晨,魏承等人去前方探路,剩下的人原地待命,好不容易没有丧尸追逐,到处还都是自己人,他们又身处壮观的平原沙地,在车上待了数月的幸存者哪里能忍住,一个个都下来歇歇脚,玩玩沙,好像一瞬间就回到末世前那般平静的日子。
可幸存者在地下城生活十年,长期缺钙,比不上身体素质极强的猎人,在外面没多待一会儿就中暑了。
“大家都挺愧疚,让我给你说声对不起,他们浪费药了。”白小河说。
“这有什么?是人都会生病,更别说老人孩子在车上待那么久,身体早就受不住了。”罐罐打量他一眼:“你的面巾呢?”
白小河一摸迷彩衣口袋:“被风吹跑了。”
“沙子太多,小心肚子疼。”罐罐打开车门,从自己的小黄鸭书包里翻出一条面巾:“给你。”
白小河一脸尬住:“咋给我粉色的?”
罐罐偷笑:“你做个草莓味的蒙面男郎。”
小河发狂:“我不要!我也要黑色的!”
他上去抢罐罐的小黄鸭书包,罐罐也没拦着他,笑嘻嘻道:“都拿走吧,省得你丢三落四。”
“那我不客气啦。”白小河翻出三条黑色的面巾,一条戴上,另两条揣进口袋里:“一条留着备用,另一条给小郎哥。”
罐罐碰他一下,小声:“今晚约不约?”
“想约,可我还想陪着哥哥,周哥说我哥哥最近对他说话有反应了。”白小河也小小声:“我这两天想在车上陪我哥哥,咱们过几天再约?”
“好啊。”
罐罐哈哈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往前走:“那我先偷偷练练,赢你个大的,争取让你和佚叔叔天天洗碗!”
“喂喂喂!”白小河不干了:“魏罐罐你不讲武德啊,你和承哥本来就厉害,你还提前熟练游戏,那我和佚叔叔怎么赢你们?”
安全屋已完成系统大开拓,白小河和郎萍萍几个月前就已成功入住。
曾经的白色小别墅变成占地数亩,爬满蔷薇的独栋庄园,从正面走出就是喷泉和临水花园,沿着绿草如茵的青石小路继续往前走,在茂绿树影中能看到错落有致的四户高层小庭院,如果再往前走就只能看到一片白雾。
总共四位契约同伴,也就多出来四户庭院。
沈正和佚奇俩人乐呵呵搬进他们的新家,佚奇还偷偷塞给魏承一张清单,上面写着各种隐晦的玩具。
也怪魏承太聪明,一看就知道用处,他知道这俩人恩爱,可也没想到这么恩爱,买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还不能让小罐罐发现,不然能刨根问底到物种起源。
他只能半夜进入商城去采购,不料第二天,罐罐小财迷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清点自己的扭币,发现少了两币后,一直追问哥哥用到哪里去了,魏承面不改色地哄他说买了许多书籍。
一听到书籍,罐罐问也不问了,踢开被子继续睡大觉。
好在系统没有购买记录,不然还真瞒不过罐罐这个过目不忘的小钱串子。
至于郎萍萍和白小河,俩人正是对安全屋新奇的时候,他们大半时间还是与魏承和罐罐同住同玩。
沈正佚奇也多是晚间才会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平日里也是与孩子们聚在一起,这人一多就非常热闹,他们四个常常凑一起打游戏,哪一队输了哪一队就要洗一个月的碗,不能用洗碗机作弊,而郎萍萍和沈正都不喜欢游戏,俩人一个喜欢做饭一个喜欢种田,俩人倒是成了农家好搭子。
“聋啦!”罐罐揉揉耳朵,眉毛扬着:“那我们先换个游戏玩好啦。”
白小河哥俩好一样抱住罐罐哼哼唧唧的:“好兄弟,一辈子!”
临时搭建的帐篷在风中阵阵作响,不远处几个猎人围着四口大锅正在生火做饭,米香味和浓烟一道飘来。
“罐罐。”
“魏队长。”
“魏渝。”
罐罐在中暑幸存者的帐篷走了一圈,路过的幸存者和猎人都笑着和他打招呼。
白小河侧头看去:“真真,青云,你俩怎么一头汗?”
范青云气喘吁吁,用手扇风:“我们刚刚帮着往下搬米了,听沈叔的意思,我们今晚可能会在这儿住一宿,先把晚饭搬下来。”
他们猎人和其家属总共三百多人,一天要吃三到四袋米。
真真坐在地上,汗水顺着脸蛋流淌:“真希望承哥和郎哥他们能带回来好消息,沙地虽然安全,可也太热了。”
白小河赶紧从书包里翻出来两瓶都发烫的水递给他们:“水都被烤热了,你俩先喝口润润嗓子,放心吧,有承承哥哥在,他们肯定能找到更好的落脚点。”
罐罐看着远方微微出神。
这里曾经也是著名的肥沃平原,可经历数次重大灾害侵袭,沙地竟然占据平原的四分之三,如今这里荒无人烟,狂风如鼓,黄沙似毯,看不到植被和生机,怪不得没有幸存者能够存活下来。
只希望哥哥他们能带回来好消息。
“饭好啦!”
一听到饭,帐篷里唰唰钻出好几个脑瓜。
有个两三岁小男孩光着屁股蛋就往外跑:“宝宝闻到肉味啦!”
他妈妈赶紧追出来:“穿上裤子,屁股烤烂啦!”
罐罐离着近,一把抓住小孩,故意虎着脸:“怎么不穿裤子,不害怕大灰狼咬你屁股蛋啊?”
小孩笑得直缩脖:“罐罐哥,宝宝不怕,黑黑保护大家!”
黑黑是小杏,稳重健壮的大黑狗很受大家喜欢,它和灰崽嗅觉灵敏,被哥哥他们带走了。
孩子妈妈追上来,三两下就给孩子穿上裤衩,笑道:“罐罐,我们家小鱼沉不沉?”
罐罐颠颠孩子:“沉,像个小西瓜。”
孩子妈妈是实验室的研究员,算是看着罐罐长大的阿姨。
“要像小西瓜还好呢,这最近伙食好,这小哈包还挑食呢。”
她温柔笑道:“没几个孩子能像你小时候那样胖。”
范青云笑出声:“我认识罐罐的时候他都抽长了,罐罐小时候真的好胖啊?”
真真和白小河不约而同举手:“我作证!”
不知道打哪来的声音:“我也能作证,他手胖又有力气,掐人可疼了。”
罐罐一回头看到万闻嘉,上去就给他一脚:“哪都有你!”
白小河看到万闻嘉挨打,捂着嘴巴暗暗幸灾乐祸。
有人在挥着面巾:“干饭啦!羊肉烤好啦!”
听着声音像沈叔叔。
大家伙几个月没开荤,正好有头公羊精神有些萎靡,佚叔叔检查过后就让他们宰了吃。
除了时刻守着白小江的周鼎还有一些中暑严重的幸存者没过来,大家伙都被这股香味引了过来。
这是头中等体型的公羊,皮毛剥尽,一劈两半的羊肉架在火堆上方,外皮焦黄香脆,泛着金色油光,也不知道是放了什么香料,味道香得直勾人口水。
沈正笑着拍拍达风的肩膀:“达风亲自烤的,咱们也算是吃上正宗烤全羊了。”
达风内敛地笑了下,默默看向人群中自己的女朋友。
一群半大小子顿时起哄:“达风,给我们烤的还是给嫂子烤的啊!”
罐罐看看达风,看看女猎人米尔,漂亮的眼珠里也露着新奇笑意。
忽然,他笑容一顿,朝着不远处望去。
汽车轰鸣声太大,众人也发现异样。
有个随身带着望远镜的猎人看过之后,惊喜道:“别怕,是咱们的车,魏大队长和佚长官他们回来了!”
第165章
连绵起伏的沙丘隐隐约约出现数辆皮卡。
还不待车子挺稳,不少幸存者都围上去:“魏队长,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数数人,我数数人。”有个戴眼镜的阿姨点小公鸡一样数着这群猎人,数过之后笑眯眯道:“不少,不少,我说啊,你们回来得也太晚了。”
她儿子蒋云呸一口沙子,摘掉帽子又抖抖沙子:“妈,地方老远了,一刮风,沙子飞扬,根本看不到路,我们这还快着呢。”
蒋妈妈笑道:“那么远啊,哎呀,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有个大爷翻着自己的背包:“喝点水,看看给孩儿热的呀。”
佚奇笑着拦着他:“李大爷,你喝,我们有水。”
魏承下车,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幸存者太热情,罐罐根本挤不进去。
再者有小杏和灰崽飞扑过来,罐罐就更脱不开身了。
他见哥哥看过来,露着洁白的牙齿冲着哥哥挥手。
魏承绕开人群来到弟弟身边,稍打量他一下:“还好。”
罐罐一把抓住灰崽嘴筒子:“什么还好啊。”
魏承说:“你看起来还好,我们回来途中队里有人中暑。”
“我身体素质超级棒好不好?”罐罐给自己竖起大拇指,这一松手黑狼埋进他怀里,胖灰崽就扑到他后背上咬咬咬。
魏承轻笑:“嗯,我怕你在外面贪玩。”
罐罐硬是撑着哥哥的手臂才能站起来,小嘴叭叭:“冤枉啊,哪有时间玩沙子,这两天我天天帮着扎帐篷,风大,经常被刮跑,还要轮班守夜,带小皮孩子们去尿尿,昨晚李爷爷一直说听到鬼叫,他儿子就是和佚叔叔玩得最好的军叔,我知道李爷爷是担心儿子,我就在他帐篷里陪了一夜,今天上午又忙了好一会儿才进去睡觉呢。”
“宝宝辛苦了。”魏承轻笑:“哥哥回来就好了。”
罐罐可坏了:“怎么好?你给小孩把尿?你哄老大爷睡觉?”
“行。”魏承曲指轻掐了下他脸蛋,低头笑:“那有人可就要气昏过去了。”
罐罐不恼反笑,扬着眉毛:“我肯定生气啊,你只有我一个弟弟,你只能陪我睡觉给我把尿!”
魏承不轻不重地拨一下他满是砂砾的卷毛脑瓜:“傻孩子,说什么呢。”
罐罐抱着哥哥的手臂不松开,一张小脸挂着开心的笑:“那你找到有水源还能生活的地方了吗?”
魏承只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兄弟俩最熟悉彼此的表情神态,罐罐兴奋到差点咬哥哥一口,乌润眼珠亮亮:“魏承承,你好牛,你找到啦!你快告诉我。”
魏承不逗他了,笑道:“嗯,找到了。”
“太好了,在哪里啊,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远不远?”
魏承揽住弟弟的肩膀:“远,走,和大家一起说。”
人到齐了正好开饭。
很多幸存者们受不了空气里的热浪,打好饭菜就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百来个猎人们就这样席地而坐,抱着大饭盆一边吃饭一边说事。
糙米饭上面淋了一层罐头汁,一人碗里都有一小块焦脆的羊肉。
三百来个人分一头羊,一人只要能吃上一小口就很知足了。
罐罐他们几个没吃肉,让沈叔把肉切碎,偷偷留给了还在长身体又需要做很多体力活的小猎人们,他们一人只意思意思啃了块沾点肉筋的小骨头。
现在基地刚刚起步,不方便将好东西拿出来,以后他们就像在吃饱饱农场那样故技重施,慢慢将安全屋里的物资和食物拿出来分享给幸存者和猎人们。
而且最近安全屋大开拓,地方空旷,伊丽莎白的孩子们又生孩子了。
羊羊不绝,以后基地里是不会缺肉吃的。
灰崽和黑狼一狗得了跟骨头棒,在沙地里跳着跑着,啃得美滋滋的。
在幸存者和猎人眼里,这俩小东西是他们平安活到现在的第二大功臣。
两千公里路,尸潮频繁,听说他们能够避开尸潮都是这两只非常有灵性又厉害的狗狗提醒的,现在无论大人小孩都它们叫狗狗神。
沈正笑道:“还剩下点羊骨,等晚上给大家伙熬汤喝。”
猎人说:“给黑黑和灰灰留着吧,骨头上的肉被剔干净,咱们吃肉,它们两个只能啃点干骨头。”
沈正是知道这俩狗狗平日的伙食的,笑道:“这里温差大,晚上多冷,咱们晚上喝点羊骨汤暖暖身子,白天中暑,晚上可不要再感冒了,这可是钟医生的意思啊。”
一听是医生的意思,大家伙也不好说什么了。
“小河,给你周哥打饭了吗?”佚奇看了一圈:“万教授和孟教授呢?钟医生呢?”
白小河咽下香喷喷的米饭,说:“教授和钟医生怕热,他们在铰接车里,我刚刚给我周哥送饭的时候也给他们送饭了。”
这一路走来,周鼎一步也不曾离开白小江,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寸步不离,让他发现白小江真的有在慢慢恢复。
有个猎人问:“队长,我们是吃完饭就走吗?”
“今晚先在这里过夜。”
魏承说:“那个地方距离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很远,我们要穿过整片漠城沙地才能到达,它大约是在大风岭向慕亚平原的过渡地带,土地空旷,暂时没有发现幸存者和丧尸,早晚温差也适宜,更重要的是我们在那发现了野兽的脚印。”
有个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军叔笑道:“有野兽的地方就会有水!咱们以后没准还能打到野兔野鼠呢。”
一群小猎人当即哇哇大叫,只要有肉吃大家就非常高兴。
小猎人兴冲冲问:“好期待啊,那里有没有房子让我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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