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烟眼神很尖锐。
来人把酒直接递到女明星跟前。
“来,大明星,陪哥哥喝一杯。”
哥哥?
程烟听到这个词,眼神凉了不少。
这个人也配称哥,简直是侮辱这两个词。
女明星则坐着没动,那人当她拿乔。
继而又忽然把身上的手表给解了下来,扔在茶几上。
“五万块,你喝这一杯,手表就送给你。”
女明星看了看手表,又看向跟前的男人,剃着短发,身材属于胖的类型,眼底都是露骨的意味,显然是个沉浸在酒色中的人。
五万的手表?
她自己随便买个包包都几十万,五万她连看都不想看。
女明星直接靠在沙发上,表现出来的姿态,逐渐淡漠和冷傲了起来。
男人见女明星连五万块的手表都看不上,他呵了一声。
“你脸是长得不错,不过不知道被多少人潜规则过了,既然不是什么处子,那么也就该打个折。”
“五万块已经够买你一个月了。”
“别给脸不要脸!”
男人喝多了,话也开始恶劣起来。
“你真当自己多漂亮啊,人老珠黄,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还不如旁边这个小帅哥好看!”
“我说帅哥,她看不上五万块,你呢?”
男人忽然把贪婪邪恶的目光转到程烟身上,程烟已经凉了眼,表情很凌冽。
方兰是知道程烟具体身份的,他都不敢随便和程烟说话,这人却想要碰程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戴着戒指啊,金主给的?他出多少钱包你,我出双倍的。”
“你看起来像个处的,十万块好了,比她值钱!”男人表现得气大财粗。
方兰啊哈了一声,两手抱胸,想不到今天还有意外的惊喜。
这可就真有点意思了。
而王野是个对方兰非常了解的人,一看方兰这态度,猜也猜得到程烟跟的人地位肯定在他们之上,甚至还会上很多。
加之程烟这张脸,说是绝色其实并不过分。
王野怎么觉得,他也许知道程烟可能是谁。
真要是那个人的情人,那么恐怕有人要倒大霉了。
王野能阻止吗?
他和拿钱砸程烟的男人,可八竿子打不着,有人要找死,他可从来不会拦着,只要血别溅自己身上就行。
王野把手搭在了女歌手的肩膀上,和她低声说:“好好看,可遇不可求。”
很自然的搭手,转瞬就又礼貌拿开了。
女歌手望向眼前这一幕,这个社会似乎就是这样,强权能凌驾于一切之上。
尤其是恶徒们,拥有了权力的话,只会有很多人遭殃。
女歌手抓着手机,思考着要不要报警。
又被王野给摁住了胳膊。
“别当他是一般人,他应该不是会让别人随便欺负的对象。”
程烟是表现得安静又柔软,可只要和他的眼神对上,那种坚韧和坚定,无可置疑。
程烟开口:“酒我喝够了,不想喝了。”
“行,那这样可以吗?”
男人忽然一伸手,酒就这么泼到了程烟的身上,程烟的脸和头发瞬间就打湿了。
可他似乎预料到了这个事的发生,依旧安坐着,没有要动的迹象。
哪怕酒水顺着他的脸落下去,他甚至没有拿纸巾来擦拭。
还是女歌手马上抽纸去递给程烟,程烟摆摆手没接。
转而方兰用纸巾轻轻给程烟擦着。
“提醒你一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什么人都敢乱惹!”
方兰以为对方最多说话难听点,结果直接上手泼酒了。
方兰警告男人注意分寸,可男人能是听人话的?早就横行霸道惯了。
还经常欺女霸男。
今天他能看上程烟,是他的福气,不弄他一下,他可不会收手。
男人又倒了一杯酒,打算再给程烟泼过去,程烟忽然笑起来伸手给了他一耳光。
“玛的,老子弄死你!”
男人被打得一蒙,转头眼睛里都是愤怒猩红,整个庞大的身体,像是要发怒的野兽。
程烟在男人发火前,他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摇晃着,红色的酒在杯子里摇晃。
“你还不够格和我喝酒。”
“那谁够格,方兰吗?”
“怎么,你看上他了,打算勾引他?”
“你的金主同意吗?”
“还是你想双飛啊?”
“找我呗,我非常愿意。”
男人话音刚落,他发现程烟忽然笑了起来,他本来就长得漂亮,一笑,活色生香,男人直接看呆了眼。
然而就在下一刻,程烟抬脚就踹上男人膝盖,把他踹了一个踉跄,并且不等男人站稳,程烟又一个箭步走上去,抓着男人头发,膝盖直接頂上他腹部。
“啊!”男人发出一道惨叫声,浑身痛到哆嗦不停。
踹了人,程烟还打算往男人芐半身招呼,直接把他给废了,突然他盯着门口不动了。
男人抬头正要暴怒撕碎程烟,发现程烟表情奇怪,他也慢慢转头,然后看到包厢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了一个人,男人逆光而站,走廊的灯都被他高大的身躯给挡住了,导致他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片阴影中。
他的眼睛极其的幽深,深邃到,似乎是恐怖的深渊。
男人当时心头一颤,刚才的怒气,眨眼间竟散开大半。
门口的人走进来,即便隔了点距离,可男人嗓门大,他刚才说的话,显然都听到了。
进了包厢后,青年径直往程烟这里走。
方兰有眼力见地起身给陆青烊让出空位来。
他坐去了王野那边,王野看他一脸的肃穆,他再次看向陆青烊。
一开始有些模糊,这会看得清楚了,王野险些惊呼出声。
“陆……”
陆总!王野的话被陆青烊一个冷酷的眼神制止住了。
这里的人知道陆青烊的有,见过他的却没几个。
也就方兰,王野对陆青烊有些熟悉,其他的人,连陆青烊这号人的存在都不清楚。
于是哪怕陆青烊坐在这里,众人也只是立马猜测他可能是程烟的金主,但未必就是多有身份的人。
哪怕是那个认识程烟的,也只是听说程烟跟了个大佬,并不太清楚具体是谁。
陆青烊发现程烟头发湿了,衣服上也有水,扯了纸巾给程烟慢慢擦拭。
他这边极其温柔地擦着,那边男人愣怔了片刻后,愤怒重新席卷回来。
“你的金主啊?”
“你给他多少钱一个月,说说看,我出十倍的价钱,你把人转给我。”
男人开口就是极其自寻死路的话。
哪怕他不说这句话,他也已经没有太多活路了。
“够了,你也太恶劣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女歌手看大家都不说话,好像由着别人欺负程烟,她站了起来,王野同时也在她身边陪着,姿态是保护她的意思。
至于程烟,显然用不着他们这些小虾米去保护。
程烟的脸上也是酒,陆青烊极其仔细给他擦,经过他嘴唇时,稍微停了一下。
程烟对上陆青烊看不出喜怒的脸,那双眼睛里,深暗到阴郁可怕。
“哥,我没事。”
程烟立刻说,他心底忐忑不安,自己忽然动手打人,陆青烊会不会觉得他在仗势欺人,甚至会认为他以前的所有乖顺,全部都是演的。
程烟一时间担忧不已。
好在陆青烊完全没有因为程烟的动手,就对他有任何态度的转变,反而拿纸巾轻轻擦拭程烟的脸颊,下巴和脖子上的酒。
衣服湿了点,穿着必然不舒服,因而陆青烊向方兰示意:“我车上有干净衣服,你去拿一件上来。”
程烟一听,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回落了许多。
方兰接过陆青烊的车钥匙,离开去楼下停车场了。
陆青烊把纸巾扔兜里,他没有搂着程烟的腰,而是转眸望着眼前这个找事的人。
“怎么称呼?”
陆青烊问。
男人捏着酒杯,眉头紧紧皱着。
“老子的名字不想告诉你,你不配知道。”
“是吗?”
陆青烊扫视了一圈,选中了王野。
“他是谁?”
王野和男人家倒是势均力敌,而且他没有对方疯,惹上了不是好事。
可陆青烊问他,就不是惹不惹的事了。
而是只能回答。
“张越。”
“没听过。”陆青烊摇头。
“他有个朋友,叫余明的,你应该认识。”
王野提醒道,既然是徐旸和余明认识,那么陆青烊多半也该知道余明。
陆青烊点了点头,随即拿起电话,给余明打了一个过去。
余明正在水池里泡澡,不期然陆青烊给他打了电话。
他一度以为是陆青烊按错了键。
余明接通电话,陆青烊问他:“张越和你什么关系?”
“张越?”
哪个张越,余明险些没有想起来。
“渝东集团的张越。”
“哦,那个家伙啊。”
“认识,陆少,怎么了?”
“和他家合作怎么样?”
陆青烊开的免提,那边余明说的话,这边张越和大家都可以听到。
张越表情在慢慢变化,一点点愕然起来。
他重新打量起陆青烊来,这个人,这张脸,他怎么似曾相识。
到底在哪里见过?
张越努力地回想着。
“有几个合作,陆少,到底什么事?”
余明已经坐了起来,旁边的人凑过来要说话,他一巴掌冷漠把人给打开。
同时表情里逐渐凝重起来。
“都断了。”
陆青烊开口很冷漠地命令。
余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青烊让他断了和张家的合作,为什么?
“我能问一个原因吗?”
余明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想断?”
陆青烊不喜欢给人解释。
“不不,断,马上就断,赔钱也断。”
那可不是赔一点钱,估计算下来,几千万是有的。
“李良的基金会,你可以多去走动走动。”
余明愣了愣,算是个精明人,立马知道了陆青烊的意思。
“谢谢陆少。”
李良的基金会自然和政府部门有挂钩,他家里就有点官方的背景,各种优惠政策自然是跟上的。
余明本来就有点想靠近,这会陆青烊主动提了,那他就更无所顾忌了。
“挂了。”
陆青烊挂断电话。
他提到了李良这个名字,李良在外面不如陆青烊和江辰名声大,没有那么张扬和手段冷酷。
但知道的人,同样不少。
于是有人议论了起来。
“是我知道的那个李良吗?”
“应该不是同名同姓吧?”
“这样的话,那这里这个是?”
江辰还是陆青烊?
江辰的性格有目共睹,是非常随意的,起码不会太过冷酷残忍。
而他们包厢里这个,坐在那里,脸色冷彻,周身似乎有冰霜在凝结。
有人于是猜测出来陆青烊的身份。
只是更多的人不愿意相信。
尤其是张越。
端着酒杯的手已经在发抖,快要拿不住了。
他极力去否认这个事实。
怎么能是陆青烊。
他把陆青烊的宝贝给骚扰了?张越面如死灰。
张越身体快站立不稳了,他表情变化之快,从不可一世嚣张蛮横,到惊惧不安,和手足无措,绝望恐怖,只有不到几秒的时间
方兰暗里打了个哈欠,这会可不是他说话的时候,他不吭声,等着看张越到底要怎么倒霉。
恐怕不只是张越本人,整个张家都得跟着他一起栽下去。
“你刚才说想双飛,和谁?”
“和我吗?”
陆青烊拿起一个酒瓶,起身就走向了张越。
张越往后猛地退了一步,对上陆青烊阴狠而蚀骨冷漠的眼后,不敢再躲,他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看来你是个喜欢做梦的人。”陆青烊语气听着春风和气,可他扬起手,毫不停滞地嘭一声,啤酒瓶砸在了张越的额头上,砸出巨响。
张越的身体剧烈晃了晃,他踉跄着去抓身旁的茶几,他躬着背,额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滴答滴答流淌在地上,只一会,他的脚面前就泅出了一片血水。
张越此时脑袋里已经什么都没法去思考和想象了。
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害怕将他给裹挟着。
陆青烊!
他惹怒了陆青烊。
还能活下去吗?
今天会死在这里吧?
张越这辈子没有这样后悔过,他眨眨眼,血液流淌在他的脸上。
陆青烊又拿了一个酒瓶,朝着张越的后脑勺砸过去,嘭,又是炸裂的声音。
张越跌跪在地上,跪的膝盖骨似乎都发出快碎裂的声音。
他浑身在发抖,他手撑在地上,他浑身的力气在急速流失,他脑袋剧痛以及晕眩严重。
他看到面前陆青烊的脚,他伸手想去抓陆青烊的裤腿,然后哭泣求饶。
陆青烊忽然转身走开,他走向程烟,程烟仰头望着他,并没有其他人眼底的那种害怕和畏惧,他的桃花眼极其的透亮,比耳朵上的钻石还要灿烂。
60/133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