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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我相遇之前,甚至在我们结婚之后,背地里到底还发生过多少事情,是我这个所谓的“妻子”一无所知的?
我们难道不是法律承认的伴侣吗?我们难道不是应该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最亲密的“一家人”吗?
真正的周怀……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带着一种陌生的、混合了震惊、寒意、困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他有点后悔刚才骂周怀是“傻.逼”了,或许可以再稍微温柔一点的,虽然他觉得自己骂得没错。
沈清许环顾了一下酒店大厅和外面的长廊,没有看到周怀的身影。
他又踮起脚看了看外面的江边有没有一道落寞的身影,也没有。
那个被他吩咐去打包粥的服务员期期艾艾地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和一丝不安:
“先生……我、我尽力去拦了,跟那位先生说您特意给他点了粥,让他等等……但是,那位先生他还,还是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我们这是搞笑文,老周万万不敢跟老婆生气的,他回家变身去了。(本章10小红包)
6,8,11章重写了宋的部分,12章基本上重写了,大家有空可以再看一下[垂耳兔头]
第14章 老公
沈清许回到家时,首都的夜幕已沉沉压下,霓虹在远处勾勒出模糊的光边。
得知周怀负气离开餐厅后,他没有慌乱,先确认了熵行总部与几个分公司均无人影。
随即,他动用人脉调取了餐厅附近的监控。
尽管沈清许知道荒郊野岭那栋别墅就是周怀最可能的落脚点,但距离实在太远,万一猜错了他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画面显示,周怀独自离去的方向,并非郊区别墅,而是朝着他们位于市中心的婚房。
一来二去天色就晚了,沈清许站在他跟丈夫的婚房门前,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滋味。
【人脸识别通过,欢迎回家!】
智能门锁发出柔和的女声。
门向内滑开,玄关处几盏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映亮一小片洁净的地板,更衬得屋内深处一片沉寂的黑暗。
……不对,也没回来这边吗?
沈清许踏入玄关,没有立刻开灯。
他站在那片明暗交界处,目光投向客厅墙上那座古董钟——钟摆在黑暗中有节奏地晃动,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嘀嗒”声,仿佛在丈量这间房子空置的时间,也叩击着他心底不断堆积的情绪。
如果周怀此刻仍未归来,事情就真的棘手了。
因为这人目前最大,最突出的属性是个无法预测的神经病。
大半夜的一个上市公司的神经病老板穿得跟个暴发户似的下落不明,让人当空投洗劫了都算喜报。
可他还能去哪里找?
寻常人若走失,亲友会循着生活轨迹——联系共同朋友、排查常去场所、复盘近期动向、锁定最后出现的地点……按部就班,抽丝剥茧。
可当沈清许试图沿着这个最朴素的逻辑去梳理时,一股冰冷的无力感骤然攫住了他。
他竟然……不知道。
不知道周怀有什么真正交心的朋友——商业伙伴不算。不知道他除了公司、家、那个诡异的郊区别墅,还会去哪些能让他放松或独处的地方。
不清楚他最近除了处理公司事务、在暗黑地下室搞什么囚禁,以及……暗中观察自己之外,还有哪些私人安排或兴趣。
怎么会有人能做到在一张床上躺了五年还跟陌生人一样的?
不,也不对,周怀就差知道他的头发丝有多少根了,是他不了解周怀。
沈清许靠在了冰凉的墙面上,站久了脚跟传来的麻意蔓延至小腿。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白炽灯刺眼的光芒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啪”一声,骤然充满了宽敞的客厅。
骤然亮起的、温暖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满室的黑暗与沉寂。
也照亮了餐桌旁那个他几乎以为不在此处的人影。
周怀正趴在餐桌上,似乎是在小憩,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动静惊醒。
他抬起头,眉头习惯性地微蹙,抬手捏了捏眉心,又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眼手表——这是一个极其熟悉、充满生活感的动作。
然后,他才像是完全看清了站在玄关的人是谁,目光聚焦,带着一丝困倦和……寻常的询问:
“……老婆?”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今天回来这么早?实验室不加班吗?”
周怀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向沈清许走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线,带来一种温和而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走到沈清许面前,微微低头,目光自上而下地笼罩下来,带着一种年长者特有的、审视般的关切,却又不显冒犯。
“妈下午打不通你电话,就打给我了,嘱咐我们这周末一定得回去吃饭。” 他走到沈清许面前,微微低头,像是有些疑惑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怎么了?见到我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有吗,我知道了。”
沈清许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因为惊吓而飙升的心率下降,他将视线从周怀身上那件深灰色羊绒家居服上移开,缓缓脱下身上的大衣,递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班之后。” 周怀接过他的大衣,顺手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动作流畅自然,“你呢?我以为你今天有工作,不会回家了。”
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每次受到强烈刺-激,周怀确实有很大概率会发生人格切换。
沈清许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庆幸,不必面对那个不解而低落的前夫人格,还是该更加紧张。
因为眼前这三个人格中最为正常的,扮演他“丈夫”的男人,既对他隐瞒了最多秘密、也拥有最深的沉暗面。
碍于副人格之间无法认知彼此的“规则”,他此刻根本无法摊牌,也就无法质问。
那些翻腾在胸腔里的疑问、震惊、甚至一丝忐忑,都只能死死压住。
沈清许心里泛起一阵无措的茫然。他舔了舔唇,刚要张嘴顺着丈夫的话走,却猛然发现一个陷阱——
他手机里的定位程序还在!
也就是说,如果他就那样随意应付过去,就是在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隐瞒他跟人共进晚餐的事实。
沈清许头皮一阵发麻,垂下眼,低声据实以告:“我……没有加班。晚上去跟人吃了顿晚餐。”
“怪不得,手这么凉。” 周怀掌心温热,小麦色的皮肤包裹住苍白纤细的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牵引着他略微僵硬的身体走向温暖的餐厅。
“我做了饭,但你在外面吃过了应该就吃不下家里的了,喝点汤吧,暖暖身子。”
他像是并不很在意沈清许晚归的原因,连对象是谁都没问,只是关心他的身体。
但现在的沈清许知道,这平静之下可能涌动着暗流。
沈清许顺着他的力道在餐桌前坐下,眼睛却一错不错地观察着周怀的表情,慢慢吐-出那个名字:“宋祎辰。他回国了,请我吃饭。”
没有预想中的皱眉,不悦,或任何异样的神情。周怀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宋家的继承人,跟你同龄,你们想必聊得不错。”
周怀背过身去厨房,保险罩之下的确是盘子碗筷的轮廓,只是都已经凉透了。
周怀将汤重新加热:“你一向不喜欢应酬饭局,能跟他聊到这么晚,看来是很尽兴。很久没见你对‘社交活动’这么投入了,开心就好。”
如果放在两个月前,或者他们婚姻的前四年之中的任意一天,这场对话就会到此打住。
善解人意的丈夫对他跟宋祎辰的龃龉一无所知,不会责备妻子的晚归,反而温柔地鼓励他多跟同龄人社交。
沈清许起身,跟着周怀走进厨房,倚在门框边,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嗯,是挺爽的,只是可惜,结果不太好,我们没能达成合作。”
周怀背对着他,正从砂锅里盛汤。
他做的汤是沈清许很喜欢的酸辣粉丝汤,热气蒸腾,带着开胃的酸香和隐隐的辣意。
每次餐桌上有这道菜,沈清许再没胃口也会忍不住舀一碗。
沈清许看着周怀宽阔而沉默的臂膀,忽然开口:“能多往里放点辣椒吗?我今天心情不好,想吃点更刺-激的。”
周怀盛汤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挽起的衬衫袖口下,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似乎微微绷紧,青筋隐现,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好。”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没跟他达成合作?”
周怀将火候挑大了些,让汤加快煮沸,垂眸问:“问什么?”
沈清许声音放得轻了些,像是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哎,我们本来有很深的信任基础,虽然以前有些不愉快,但我其实已经原谅他了。只是这次见面,我越来越发现,他这个人……愈发的不诚实了。总是想着隐瞒,拐弯抹角,想弄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下去,累得人眼睛发酸,却可能还是看不清核心。”
沈清许没有忘记自己之前的计划。
面对一个已经碎成好几片的周怀,保守的、试图维持表面平静的黏合治疗恐怕收效甚微。
自带剧本的前夫跟小三不适用这套计划,只有丈夫。
他需要在丈夫面前,主动打破那种“一切安好”的假象,用言语去刺-激、去试探,看看这层最稳固的皮囊之下,会不会也裂开缝隙,倒逼周怀露出更多马脚。
俗话说,堵不如疏。
周怀比他年长,阅历更深,过去沈清许遇到难题,也习惯性地向他请教。
此刻,沈清许走上前,将额头轻轻抵在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垂落的一缕头发,
用上了过去极少用的、带着依赖和求助意味的称呼,声音闷闷地,却又清晰地问:
“我想改变跟他的现状……或者说,想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老公,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10小红包
第15章 过敏
随着沈清许问完,他明显感到额头抵着的那块温热坚实的背肌,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绷紧了一瞬,如同拉紧的弓弦。
果然,他就是在装。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沈清许的声音闷闷地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疑惑。
锅中滚烫的汤汁兀自翻腾着气泡,辛辣的蒸汽氤氲而起。
他说要多放辣,周怀便眼也不眨地多洒了些胡椒粉进去,此刻凑得太近,那酸咸中透着尖锐刺-激的味道,几乎要呛得人眼底发酸。
周怀抬手关掉了火,去拿汤碗,声音平稳无波:“一个不值得信任、惯于隐瞒的朋友,我认为没有必要再深-入交往。尤其你们之间还存在商业合作的可能性,隐患太大。”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抬手,将沈清许环在他腰侧的手腕拨开,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年长者般的分寸感,“洗手,准备吃饭。”
沈清许:“……”
竟然一点都不心虚吗?
他趿拉着拖鞋跟在周怀身后回到餐厅,垂着眼睫,语气故意带上几分纠结:“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他也不是我能说放弃就随便放弃的人。我相信他会改的。”
周怀在餐桌上摆了两个小碗,却只往其中一个碗里盛汤,显然他自己那份另有准备——那岂不是白加了那么多辣椒?
沈清许动作自然地扶住周怀的肩头,微微拧着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依赖:“老公,你得帮我想想办法。”
时隔多日,他终于再次从这张熟悉的、英俊的脸上,看到了那种近乎完美的平静与温和。
周怀的眉骨挺拔,眼窝深邃,沈母当年听说儿子要和一个祖上三代都滚在泥地里的人结婚,连夜找人看了面相,得到的评语是“城府极深,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连“绿帽子”都能不动声色地“忍”下来,大师说得倒也没错。
周怀只是将盛好的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先吃饭。时间晚了,吃了不好消化。”
沈清许沉默一秒,干脆利落地侧身,直接坐进了男人腿上,顺手把对面那个空碗也拿了过来,举到两人中间:“那就这样吃。我喂……我喂你。”
他笃定周怀料不到他会回来,应该没机会提前服用抗过敏药,而刚才在厨房也一直被他盯着,找不到机会补上。
与其等会儿费劲找借口,不如现在就用最直接的方式“镇压”——看他如何应对这碗加了料的汤。
周怀似乎对他的举动并不意外,从餐桌下方隐蔽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朴素的黑色发圈,动作熟练地将沈清许颊边垂落的几缕长发拢起,在后颈处松松束好,防止待会儿吃饭时碍事。
然后,他才稳稳端起那碗汤,语气依旧平缓:“行,吃吧。”
沈清许:“……”
这就有点尴尬了。他硬着头皮,先低头就着周怀的手喝了一口。
滚烫的汤汁入口,猝不及防的强烈辛辣感瞬间炸开,从舌尖一路灼烧到喉咙,呛得他立刻皱紧了眉,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呛到了?” 周怀立刻便要起身,“你不常回来吃,我手生了,味道可能没把握好。别喝了,我去给你倒水。”
沈清许赶紧往他腿上又挪了挪,阻止他起身,一边张嘴小口吸气扇风,一边强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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