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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最后这一句说得颇为胆怯,仿佛是鼓了天大的勇气才敢就这么吐露出来,还生怕不小心惹了面前人不快一般,声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简直听得谢珩越发得火大:
  “你......”
  “师兄,我明日是真的没有时间,你若是想......不如等我从千嶂秘境回来,行吗?”郑南楼又突然道。
  谢珩听着一愣:“千嶂秘境?你也要去千嶂秘境?”
  旋即他又冷笑出声,出言讽刺道:
  “就你这个废物也想进千嶂秘境,怕是连入口的瘴气都受不住吧。”
  郑南楼抿了抿唇,仿若是真的被他的话给伤到一般,嘴角都绷出一道克制的弧度:
  “不是我要去的,是......是......师尊。”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两个字几乎要散进夜风里,但谢珩还是听到了。
  说完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连忙解释道:
  “是因为师叔说千嶂秘境幻境里有可助我精进的青蚺草,师尊才让我去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累师兄......”
  谢珩的脸色越发得阴沉,原本还噙着的几分讥诮的笑意,也随着郑南楼的话而彻底消弭在他了僵硬的面庞上。
  他没等郑南楼说完,便直接冷哼一声,径直甩袖走了,也不知他说的那什么比试还作不作数。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郑南楼终于缓缓直起了微躬的脊背,脸上的那点情绪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那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他不再去看,而是转身回屋去了。
  推开门扉的时候,却正看见房间正中的桌子上,放在一个小小的白瓷罐子。
  莹润的釉面隐在从窗外漏进来的几缕月光中,泛着一种熟悉的冷光,像是一抔他在四季如春的藏雪宗里久未曾见到的新雪。
  而他的心也顺着这抹白彻底地沉了下去。
  
 
第4章 04 呵,还真敢来
  三日后,郑南楼一早便下了玉京峰,等他正好走到山门口时,要去千嶂秘境的弟子们也差不多到齐了。
  他一露面,还没来得及靠近,眼前原本还有些吵嚷的人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二十多双眼睛齐齐地转过来看着他,目光各异,但其中蕴含的情绪左右不过是那些,鄙夷、轻视、讥诮......
  他见得多了,也早习惯了。
  山风卷着碎叶掠过发梢,耳边只剩下了他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和几道被刻意压低的轻咳。
  郑南楼没有停,也没说话,只面色如常地走了过去,朝着众人行了个挑不出半分错处的礼,便就沉默着站在了队伍的末尾。
  然而千嶂秘境算不得什么高阶秘境,此次前往的弟子大都阅历尚浅,能进藏雪宗的又多是天资过人的世家子弟,自然也傲气惯了。
  见了郑南楼这种靠着些所谓“旁门左道”走上来的人,可不懂得顾忌他师尊的面子。
  “呵,还真敢来。”
  有人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寂静便由此碎裂,仿佛只要有人出了第一声,那接下来所有的议论和冷言都不再是错,而只是一种附和罢了。
  议论声逐渐扩散,连望过来的眼神都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
  在一片明显没什么好意的窃窃私语中,郑南楼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
  他今天又换回了那一身白,腰间则挂着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入门铁剑,大约是用得久了,连剑鞘上的纹路大都被磨得有些模糊。比起其他弟子身上光华流转的法器,显得寒酸极了。
  他好像从来都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人都到齐了?”
  一道温润却有些陌生的声音蓦然响起,郑南楼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了站在队伍前面的陆濯白。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他朝他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略弯,一双眸子像是两块浸了碧水的玄玉,清透又柔和,带着几分平易近人的暖意,熟悉得让人恍惚。
  可郑南楼却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
  陆濯白,掌门座下的大弟子,生来便天赋奇佳,根骨清绝,年纪轻轻修为已是众弟子之首。又待人谦和,从不以才赋傲人,举手投足间俱可称得上是是仙门典范。
  即便入门时间不是最长,但藏雪宗的弟子,人人都要称他一声“大师兄”。
  可除此之外,他最出名的,便是那张和妄玉有五六分相似的脸。
  个中缘由无人说清,也许只是一种难得的巧合,也许源于天道一场别有用心的排布。
  一样的眉眼清绝,一样的矜贵自持,就连唇角惯常挂着的那点笑意也总是差不多的。
  人人都道,此子肖似仙君,往后定大有所为,能成为下一个妄玉也未可知。
  郑南楼有意避开他的目光,可谁知这人却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郑师弟,路途遥远,你还是随我站到前面来吧。”
  四周因他这句话又突然安静下来。
  郑南楼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再抬头时,正对上陆濯白那双含笑的眼睛,和妄玉如出一辙的温柔如水,却又微妙地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就像是没什么灵气的画师临摹名家作品,形虽似,却终究缺了那么一点神韵。
  “多谢师兄,”他回答道,声音恭顺,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步,“我修为低,为了不拖累其他师兄弟,还是跟在后面比较好。”
  陆濯白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朝他点了点头,却也不回到前面去,只站在他身边对众人道:
  “此次前往千嶂秘境,虽有灵舟,但途中需步行穿过沉剑渊,路上或有妖兽出没,诸位请务必跟紧队伍。”
  他说完,目光还意有所指地扫了郑南楼一眼。
  郑南楼抿了抿嘴角,没再说什么。
  众人乘坐灵舟飞渡云海,忽然间天光骤暗,一道幽深的裂谷横亘于前,便是到了沉剑渊。
  据传,曾有通天彻地的大能在此兵解,所遗留下来的万千剑气沉入渊底,化作无形禁制。任凭是何等修为,一旦踏入此地,周身灵力皆如泥牛入海,再难调动分毫。
  也因此,他们只能徒步而行。
  陆濯白在前面收了灵舟,安排了些琐事,不知为何竟又走到了末尾,像是有意要和郑南楼同行。
  他走得近了,郑南楼便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倒是和妄玉的有些不同,比之昙霰,要明显更沉郁一些,也少了几分寒气。
  “郑师弟。”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师叔他出发前,特意嘱咐我要照顾你。”
  郑南楼心头微动,面上却不显,只低眉朝他道:“那就劳烦师兄了。”
  陆濯白笑了笑,伸出手来,掌中霎时便多了个小巧的白瓷罐子。
  “这是清心丹,取一颗压在舌下,可抵御秘境入口的瘴气。”
  那瓷罐被递到眼前,郑南楼忍不住呼吸一窒。
  可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瓷罐只是器形有些像,釉色什么的都有着明显的差别。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本想着拒绝,但也知道那秘境入口瘴气的厉害,自己这点修为怕是真坚持不下来,便就道了一声谢,抬手去接。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陆濯白的手,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了般,脊背猛然绷紧,但到底勉强克制了一下,才没露出太大的端倪。
  陆濯白也不知究竟察觉到了没有,依旧温声细语地和他说着他们这一路的安排,郑南楼一面听一面点头,余光却瞥见队伍的侧前方,谢珩正在和几个弟子低声交谈着什么,说着,眼神还时不时地朝他这边扫过来。
  有风卷着片干枯的枫叶,落在了他的肩头,暗红色的一块,远远得看过去,像是一道干涸了的血痕。
  夜色如墨,沉剑渊的密林被浓雾笼罩。篝火的那点光亮,只能照亮四周方寸的地界。
  他们才刚踏入这片林子,天色就暗了下来,便就先原地休息,等第二天一早再继续跋涉。
  郑南楼独自一人坐在队伍最边缘的树根旁。
  远处,陆濯白正在和几名弟子说话。明明灭灭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轮廓,映得他那张面容愈发得变得熟悉起来
  郑南楼默默地看了一会,就低下头闭目养神起来。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他本能地反抗,却又有几只手从旁探出,铁箍般地扣住他的四肢。
  他挣扎不及,整个人就被拖进了旁边的黑暗里。
  后背重重地摔在凹凸不平的碎石地上,他疼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月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几缕,勉强照亮了眼前几个人的脸。谢珩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名内门弟子,都是平日里和他交好的。
  “郑师弟。”
  他幽幽地叫了一声,嘴角的那点笑意被昏暗的光线渲染得有些阴沉。
  他抬起脚,鞋底慢条斯理地碾上了郑南楼的胸口,力道一点一点地加重。
  “你白日里在陆师兄面前装得挺好啊。”
  他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这个人,声音里带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恶意。
  “是不是只要长成那样,就可以让你什么都不顾地贴上去啊?”
  “你可真是个个——”
  “叛徒。”
  郑南楼被踩得胸腔生疼,却怎么也反抗不了,只能徒劳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的头发凌乱,有几缕覆在面上,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唯有呼吸越发急促,像是真的在害怕一般。
  可实际上,他藏在长睫之后那双眼睛,眸色却沉得骇人。漆黑如墨的瞳孔里覆着一层凝固的冷意,直直地盯着谢珩的脚踝,似是在想些什么。
  某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他给压了下去。再抬起眼时,那双眸子里所有的暗涌都已平息,只剩下了盈盈的水光和掩盖不住的惊惧。
  他的声音颤抖,仿佛真的被人逼到绝境一般,最后只能可怜又可悲地向施暴者求饶:
  “谢师兄。”
  “前几日我就和你说了,我是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要如此对我......”
  “莫不是你真觉得,你被人暗算,还受了一身伤的事情,是我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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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四章已修,开始正常连载更新啦(*^▽^*)
  
 
第5章 05 我就是杀了你又如何
  四周的气息忽然凝滞。
  但郑南楼的声音却还在继续,喉咙里压抑不住的闷咳让他开口的时候显得有些痛苦:
  “谢师兄,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还是说,你真的愿意承认,凭我这个废物,也能伤到你吧。”
  他故意将“废物”两个字咬得很重,疼得发白的唇瓣翕张着,露出了一个惨淡却竭力表现出讨好意味的笑来。
  看上去像是在求饶,可那些字句落到谢珩的耳朵里,却灼烫得他的气血接连上涌。
  这个人,分明,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旁边那几个平日里常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子此时看过来的眼神,狐疑的,揣测的,难以置信的,甚至可能已经带上了点轻视的。那些或是真实或是臆想的视线,都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缠绕了上来。
  他这辈子,从来都是他瞧不起别人的份,何曾被人这样看过。
  “闭嘴!”
  谢珩气极,厉声喝到。
  他猛地拔出了悬在腰上的剑,剑鞘和锋刃摩擦发出了刺耳的铮鸣。
  寒芒乍现的瞬间,凛冽的剑气已贴着郑南楼的侧脸划过,削断了他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剑尖停在他颈前半寸,反射出的冷气像是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
  零落的月光顺着剑身缓缓流淌,映出了郑南楼苍白的脸。
  那把剑实在靠得太近,他甚至可以闻到上面残留的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着谢珩袖口熏染的馥郁香气,杂糅成一种令人不适的甜腻气味。
  但他却没有动,甚至连眸光都没有丝毫的闪烁,像是已经被彻底吓傻了。
  然而,剑刃挥动间带起的风拂过他脸颊时,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他的眼底似是划过了一点伏流,像是烦躁,又像是......笑?
  那点细微情绪转瞬即逝,像是深夜里掠过的飞鸟的影子。
  但在谢珩的眼里,他却只是颤抖着、瑟缩着看着那尽在咫尺的锋刃,说话的声音都因为惊惧而破碎得不成语调:
  “谢、谢师兄,莫不是......真要杀我?”
  谢珩的动作忽然就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郑南楼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的那点愠怒竟奇异地纾解了几分,一种难以描述的隐秘愉悦感居然压过了刚才在其他人面前丢了面子的恼羞。
  他发觉自己应该是在欣赏,欣赏落入手中的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
  竟比就这么踩着他还要让人兴奋。
  他歪了歪头,手中剑缓缓下移,在郑南楼的颈间戏弄般地留下了一道浅淡的血痕:
  “你都说你是废物了,这么有自知之明,我就是杀了你又如何?”
  说着,他又忽地俯下身,戏谑的声音里带着点残忍的诱惑:
  “不过,你要是再求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郑南楼的呼吸越发急促,他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谢珩的衣角,却又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一双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泪水,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支离破碎的光。
  就在谢珩以为他会像自己预料的那般吐出一些卑微的乃至自辱的话时,他张开颤抖的唇,说得却是:
  “你杀我,就不怕我师尊吗?”
  “那可是,我的师尊。”
  整个藏雪宗,所有人都知道谢珩的逆鳞。
  不过是“妄玉”两个字。
  一声“我的”如火星溅入枯草,在谢珩的脑海里骤然腾起一片大火,他嘴角那点笑意也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暴怒。
  他再顾不上其他,周身的杀气陡然暴涨。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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