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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但若是我的心脉里,都蓄着毒呢?”
  “诚然,这种南疆毒物炼化出来的蛊虫难以毒杀,但我只需要暂时将它麻痹便够了。”
  “于是,我通过山下的黑市,找到了一种专攻心脉的毒药。”
  “当然不能直接服用,我便将它先喂给了陆濯白,并按期给他一部分解药,用他的身体将这种毒稀释进他血液之中。再以他的血辅以‘无相’只气,炼成了一种丹药。”
  “此丹药既可以压制蛊虫,还可以让它在啃食我心脉的时候吸入毒素,从而陷入短暂麻痹之中。也因此得以让我从情蛊的操控中,挣出这片刻的自由来。”
  郑南楼看着妄玉,忽然就放软了声音: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做什么吗?”
  “从你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服下了丹药,即便你今天杀不死我,我其实也必死无疑了。”
  “但我总要搏一搏,不是吗?”
  “只要飞升成功,蜕换仙骨,重炼经脉,我就能活。”
  他又抬起左手,手中红光一闪而过:
  “我还托泠珠为你量身塑下了这个幻境。她确实没有骗我,这天下还没有人能逃出炤韫仙君的‘红尘劫’。”
  “让我想想,我还有什么事没告诉你。”
  郑南楼做出一副沉吟的模样,突然又开口道:
  “啊,还有我的这身修为。修为不够的话,即便是杀夫证道了,怕也是成不了仙的。”
  “我原本的打算,是借《澄雪照影诀》里的最后一式强行突破,但把握并不大。”
  “所幸,我运气不错,竟有人亲自送上了门。”
  妄玉猛地一怔,旋即便似是猜到了一般:
  “季樵风......”
  “......你杀了他......”
  郑南楼却摇了摇头:
  “我原本是想杀他的,所以对他说许多试图激怒他的话,想逼他出手,借机夺了他的修为。”
  “却没料到,我只说了几句,他便直接将所有修为亲手奉上了。”
  “他说,那是对我的诅咒。说完之后便自裁了。”
  “但我不信,这算什么诅咒呢?我不是他,我做下的事,便永远不会后悔。”
  “死也不会。”
  妄玉的气息愈发低弱,却仍是苦撑着挤出两个字:
  “何苦......”
  郑南楼却径直打断了他:
  “真正想报复一个人,应是一击致命,教他永世不得翻身。”
  “我希望你,无论对谁,都永远不要心软。”
  “你要知道,‘情爱’两个字,和这广阔天地比起来,实在太小太小了。”
  他一个一个字地说出这些话,这最后才宛若叹息一般朝着妄玉道:
  “师尊,这些,都是你教我的啊。”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要把这些事都给你挑明了?”
  郑南楼忽又没头没尾地去问妄玉。
  即便妄玉没有回答他,即便妄玉并没有真的这么想,他也是要说下去的。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从前对你的种种,都不过是因着那只可恶的情蛊而已。”
  “你见我在你面前温柔顺从,眼中仿若只放得下你一人。可是背地里,还是为了杀你做了这么多的准备。”
  郑南楼冷笑,再一次唤出了那个名字,只是此刻的情境和上一回相比截然不同:
  “妄玉。”
  “我恨你。”他说。
  “或者说,在这么多人里,我最恨你。”
  “其他人要杀我,便直说要杀我,他们不像你,连杀意都不敢昭示,还偏要藏在那些虚情假意背后,还骗我说......喜欢我?”
  郑南楼死死盯着妄玉,分明是快意恩仇的时刻,却偏生从眼中滚下一颗泪。
  也只有这么一颗。
  “或许在你眼里,我从前就是这样一个只要施舍一点点好处,都会迫不及待贴上来的人。”
  “但现在我要告诉你,我从来,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
  “是你,看错了我。”
  郑南楼抬手拔出了悬霜剑,跌跌撞撞地就往门外走去。
  仓皇凌乱的脚步声中,他听见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
  即便此时此地,却还是那声熟悉的——
  “南楼。”
  他终究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妄玉伏在满地的鲜血之中,一身白衣都被染得赤红,却还是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
  他张开唇,似是说了几个字,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郑南楼没有读懂他的口型,又或许,是他不愿意读懂。
  他就这样转过了头,毫无留恋地冲出了后殿。
  玉京峰的山顶有一块巨石,那是整个藏雪宗最高的地方。
  郑南楼踩着雪爬上去的时候,天边的雷云已经翻涌着聚齐,厚重的乌云之中,时不时有电光闪过。
  第一道的雷劫轰然劈落,他也终于弯下腰,吐出一口污浊的血来。
  一片殷红之中,赫然出现了一条不断扭动着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
  郑南楼知道,那是他身子里养了三年的,情蛊。
  也是他所有旧日的——
  枷锁。
  他在轰隆隆的雷声中抬起头,隔着漫天雪花,看见了云层尽头,厚重阴霾里,穿透出几道耀目的光芒。一轮旭日在背后逐渐显露,炽烈的光亮将汹涌的云海都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万丈霞光奔涌而下,像是在为他铺下一条通往九天之上的路。
  全新的路。
  郑南楼从今往后,要光辉灿烂,永不复黯。
  ——上卷完——
  --------------------
  我终于!把上卷写完了!
  铺垫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最后这一刻,郑小楼的人生从此以后就只剩下爽了(不包括感情线)。
  和师尊的故事,还要在下卷继续发现真相,是真的会HE的。
  大概苦苦但坚韧的小孩总会找到自己的路,但成长总是在进行中的,他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包括自己拧巴的感情。
  师尊真正的情路历程在上卷相对会比较隐晦,在下卷会有彻底的揭露。
  我们很快下卷见啦!
  
 
第60章 60 神像
  “近来......不太平啊。”
  掌柜把装满酒的葫芦递给范五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
  范五一面接一面含糊地附和了两句,脸上却挤出了一抹苦笑。
  他自然明白掌柜的在说什么,清河镇最近确实出了件大事,短短一个月里,就接连莫名其妙地死了四个人,到现在都没抓到凶犯,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但衙门里头没发话,就算心里再犯嘀咕,他打更的差事还得硬着头皮做下去。
  只能祈祷着这种祸事别落在他头上就行。
  掌柜的瞧出了他的难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轻声叮嘱他“注意安全”,还约他改日一道去上香。
  范五点点头,将那酒葫芦系在了腰上,转头就钻进了门外渐起的秋风里去了。
  天气明显凉了下来,一出门就冻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估摸着夜里还得更冷。
  不过好在刚打的酒是酒铺里自己酿的烧刀子,只要灌上一小口,包管那热气从心肺里一直翻到脸上,就算是下了大雪也扛得住。
  然而,若只是天冷也就算了,衙门一日没有抓到真凶,他的心就得一直吊着。
  他今日听相熟的捕快说了,先前死的那四个人,死状都不太简单,饶是他们见惯了的,都给吓吐了好几个,回去全都做了噩梦。
  虽没细聊,但想想都怪瘆人的。
  范五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打更,所幸到了五更头了也没发生什么事,他心下稍安,敲着梆子往镇东头走,只差最后一点路,今夜的差事便就算结束了。
  可谁知越是放松警惕的时候,偏生越容易出事。
  一慢四快的“笃笃”声里,忽然就混进了点什么奇怪的动静。
  那声音本来被压在梆子声下,含混极了,若是旁人大概也听不太清,但范五日复一日地听惯了,有一点不对都能马上分辨出来。
  他立即便停下了手中的棒槌。
  可那怪声却也似有所感,蓦地就跟着消失了。
  范五站在石板路上,耳边只能听见夜风萧萧,间或有几声细弱的虫鸣。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奇怪,却只当是自己今日大概是被吓着了,有些疑神疑鬼,便继续又去敲那梆子。
  然而,敲来敲去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听这声音少说也听了有十年了,绝对不会听错。
  但停下来之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
  范五这会儿已经有些害怕了,他虽是个打更的,常年在夜里走,但胆子着实不大。便想着赶紧敲完这最后一段路,就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又要重新打起更来。
  可这一回,他手还没落下去呢,夜色之中,就忽地传来了一声笑。
  那笑声极细,分不出男女,却颇为尖利,似是划破夜幕,直钻进他耳朵里,激起了一连串的鸡皮疙瘩。
  又像是故意在戏弄他,之前不出声,偏等他落槌的前一刻响起,逼得他不得不听个分明。
  范五浑身一颤,手里的东西都险些落了地。
  他慌忙环顾四周,但提着的那盏灯笼只能照亮他脚下方寸的地界,再往外都只有漆黑一片了。
  他又尝试壮着胆子问了一声“谁”,可声音砸进黑暗里,连一点动静都未能惊起。
  这会儿也轮不得他再装聋作哑了,他心知不对,转头就想往前跑去。
  可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那笑竟又再次响了起来!
  这回却不是从旁边传来的,而是离得极近,像是有人此刻正悄无声息地趴在他的背上,正对他的耳朵笑。
  范五吓得整个人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手上的灯笼也落在了脚边,闪了两下就灭了。
  他哆哆嗦嗦地坐在黑暗里,还没想出个对策来,就瞧见旁边不远处的围墙下面,似是模模糊糊地出现了个影子。
  他脑袋一片空白地盯着那看了半天,终于感觉到那影子应是忽然动了动,一张脸也因此勉强被头顶昏沉的月光给照亮了些。
  范五原本一颗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但在看清那人的样子后,忍不住跳起来骂道:
  “刘壮,你他娘的吓唬谁呢?”
  那个直愣愣地站在墙边的不是别人,却是街坊刘壮。这人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想来是故意守在这儿吓自己呢!
  范五这么想着,就气呼呼地去捡刚才掉在地上的东西,还继续骂骂咧咧,说天亮了后一定要去衙门告他装神弄鬼。
  可刚把灯笼还有梆子拾在手里,抬头一看,那刘壮竟悄无声息地出现了离他只有四五步的地方,可是方才他却分明连半点脚步声都没听见。
  范五心里再度打起鼓来,越看越觉得那刘壮实在奇怪,可今夜的月亮太暗,手里的灯笼又灭了,他那张脸藏在暗色中,只能瞧出个大概样子,其余都是黑糊糊一团。
  他只能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刘壮却还是像没听到似的一动不动,根本不理他。
  但好歹是街坊邻居,范五也不想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便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来,想把那灯笼再次点上。
  可刚一低头,他就觉得侧脸上似是飘过一阵微风,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却猛地看见刘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脸都几乎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这下他总算是看清了。
  对方脸色青白,毫无血色,瞳仁更是缩成了针尖般的大小,嵌在一双白目之中,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活人。
  范五彻底被吓傻了,僵在当场连逃跑都忘了。
  刘壮却在这时忽然张开两片紫黑的嘴唇,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极为怪异刺耳的笑来,和刚才听见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就这样笑着朝范五伸出手来......
  范五甚至没来得及把眼睛闭上,黑暗之中,就倏忽闪过了一道白光。
  一柄薄得几近透明的长剑,突然就贴着他的头皮掠过,直劈向他眼前死气沉沉的刘壮。
  却没有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景。
  剑锋过处,那笑声戛然而止,刘壮整个人“砰”的一声化为一团黑气,直散进夜风里去了。
  而他的身侧,蓦然就多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人收了剑,随手就挽出一记剑花来,银光闪烁间,连他见过的最亮的月色都要黯上三分。
  “什么孤魂野鬼,也敢在这里害人。”
  声音不大,音色却颇为清亮,平白就能让人想起春水融融,在死寂的夜色中荡开阵阵涟漪。
  范五被这说话声一惊,才似是终于回过神来,就见那白衣人也在此刻转身过来想要看向他。
  “你......”
  那人刚说了一个字,他却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大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就往前面冲去。
  他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狂奔,直至撞进一间小小的道观,一头就栽在那神像前,语无伦次地念叨起来:
  “仙君保佑......仙君保佑......”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明明是我救了你,你却偏要来这石头做的雕像前面说什么‘保佑’?”
  范五还没念上两句,那清亮嗓音又再次响了起来,他抬起头,就瞧见先前的白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比之自己此刻的气喘吁吁,他却神色如常,像是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跟了过来。
  他也终于在此刻看清了这人的模样,却是个眉眼俊秀、灵韵逼人的青年人,明明年岁不大的样子,通身气度却颇为清逸出尘,打眼一瞧,倒像是那画中走出来的神仙似的。
  大抵是他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是个坏人,范五也就没像之前一样吓得夺路狂奔,反而稍稍安下心来,结结巴巴地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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