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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对不住,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白衣人听着微微挑了下眉:“太害怕了,跑这就有用了?”
  “听、听镇上的老人......说,我们这是有......是有仙君保佑的,只要向仙君祈祷......就能平安......”
  范五说着,就颤巍巍地指了指白衣人的身后,低声嗫嚅道:
  “我只是觉得......这里能保佑我......”
  郑南楼回过头的时候,恰逢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的缝隙,正巧就落在了那尊神像的脸上。
  藏在黑暗中的面容被倏忽照亮,竟出乎意料地雕刻得十分精细。
  眉目如画,虽都是些普通的石料,但仍能窥见那其中凝结着的宛若霜雪般的清冷,鼻梁高挺,双唇微薄,似笑非笑间却透着一星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绝。
  满头青丝被一顶玉冠松松束起,又身着一身广袖长袍,虽静立于此,也似有长风贯绕,衣袂飘飘。
  日光落处,映出他微垂的双眼,却仿佛是在在光影之中轻轻颤动,恍若下一刻就要抬眸看过来。
  这下面藏着的眼睛,应当是灰色的。
  郑南楼忽然平白无故地想。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石像前的那块神牌上。
  抛去所有无关紧要的繁复饰文,他只看清了其中两个字——
  妄玉。
  范五见他出神,久久没有作声,便觉得有些奇怪,又思量他方才出手的样子,估计也是位仙君,就试探性地问他:
  “仙君......可是认得?”
  郑南楼被他一问,才恍然回神,说的却是:
  “不。”
  “我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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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洒狗血~~
  
 
第61章 61 长命百岁
  “那你见过他吗?”
  郑南楼忽然开口问一旁还跪在那蒲团上的范五。
  范五摇摇头,因为刚才的奔袭,他的呼吸还未平复下来,但语气却已明显缓和了许多:
  “此处立在这里少说也有百年了,凭我的年纪,自然是无缘得见的。”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般,忍不住补充道:
  “不过,我爷爷倒是见过,还和仙君说过几句话呢。”
  语气里已经克制不住地染上了几分自豪。
  “是吗?”
  郑南楼也不知听没听清,只是状似无意地反问了他一句,目光却仍定定地落在那尊神像上。
  尽管此刻他的脑海之中找寻不到半点关于这位仙君记忆,连名字都觉得陌生,但他如今站在这里,望着那双低垂的眉眼时,却还是莫名生出了点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尖,有些胀痛,又有些涩意,压不下去也提不上来。宛若是早就在肺腑里生了根,悄悄地盘踞了许久,才终于在此刻窥得时机,冒出了个尖。
  而一旦出了头,便就怎么也收不回去了。
  郑南楼反复琢磨,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应当是有些胆怯的。
  因为这种感觉很飘忽,又很难掌控,现在看起来只有一点点,但若是真要拉出来,底下不知道掩着多少旧事。
  想来也不可能都是好的。
  他飞升百年,这人间来回游历过无数遭,越往前走,便总怕回头。
  倒不是怕那些理不清的宿怨旧恨,只是早就抛在脑后的事,如今再提起来,到底是麻烦。
  郑南楼想,他只是怕麻烦罢了。
  过去的便就都过去吧。他告诫自己。
  可明明已经这样思量了,他却像是无端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似的,偏生还要去问关于“妄玉”的事情。
  像是一意孤行,像是自讨苦吃。
  “那你们这里为何要他立碑塑像呢?”他轻言道,“他和清河镇又有什么渊源吗?”
  那塑像脚下的神牌上记录的东西并不多,而且都是些歌颂的空泛之词,真正关于这位妄玉仙君的内容几近寥寥。
  他并不能看出他是怎样一个人。
  他似乎很想知道这件“麻烦”到底是什么。
  范五愣了一下,大概是被郑南楼的突然发问给问住了,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回答说:
  “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大概一百多年前,这位仙君自天上来,救了我们清河镇全镇人的命。”
  这样的故事往往会因为在许多人的口中反复辗转而失去了本来的面貌,细节也大多模糊不清。
  可大概是当事人亲传的缘故,范五的讲述格外清晰,甚至还有很多旁人都不知道的内容。
  百年前,清河镇附近的山上曾出现了个恶妖,仗着那身修为横行霸道,无恶不作,闹到最后,竟想强逼周遭村镇献出所有的童男童女,助他修炼那身妖功。
  这几个村镇开始自然不依的,但他们几乎请遍了所有能请到的修士,却都奈何不了那只恶妖,实在被逼无奈,正准备交出几个孩子解燃眉之急的时候,这位名唤妄玉的仙君,出现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此地的灾厄的,或许是偶然听说,又或许是碰巧路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从天而降,立即便只身对上了那只恶妖。
  范五的爷爷那会儿还是小范,小范年纪小,个子矮,身体却灵活。虽然衙门严禁旁人靠近,但他还是自己偷偷溜了进去,因而他可能是清河镇唯一一个真正看清了发生了什么的人。
  他在后来的形容里应该添加了不少夸张的成分,但仍可从他的讲述中想象出,妄玉抬手的那一式,应当是何等的遮天蔽日,光华万千。
  小范亲眼看着那只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几乎无所不能的妖怪,甚至连一息都没有撑过,就惨叫着化为一片飞灰,最后散进风里,恍惚间竟像是从未从出现过一般。
  他当时几乎是吓傻了,任何一个人在那样恐怖的力量之下,都会生出源于本能的恐惧。
  他直愣愣地呆在原地,连那仙君落在面前了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妄玉应当是有些生气的,所以他冷着脸对小范说:
  “你可知这里有多危......”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蓦地顿住了,因为小范忽然仰起头,早就因为害怕而含在眼里的两泡泪因着他的动作倏忽滚落了下来。
  后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责备,就这样莫名地湮没在了这两行泪里。
  妄玉像是动了恻隐之心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改口温声问他:
  “你多大了?”
  小范这会才想起来抹眼睛,好不容易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来回答说:
  “十......十三岁。”
  妄玉听着却忽地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般低声念了一句:
  “......比他还小三岁......”
  说完又旋即对小范道:“你家住何处?此处不太平,我送你回去。”
  小范听不懂他的话,但却是极愿意让他送回去的,到时候在镇子上那么一走,想想都觉得威风,便连忙点头,引着妄玉往清河镇的方向去。
  年纪小的孩子大抵都是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见了仙君也不怯场,还没走上几步呢就想着搭话。
  妄玉话并不多,他相貌虽冷,涵养却极好,小范絮絮叨叨地说着些毫无边际的话,他便就这么默默地听,从不打断,像是此前做过很多次一样。
  只是在看见一片花树林子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此处离怀州有多远?”
  小范听着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指着北边说:
  “怀州吗?我听大人说,此处向北,赶车两三天便到了。”
  妄玉忽地就停下了脚步,对着他指着的那个方向望了又望,却始终没有说话。
  小范也跟在他身后看过去,却只能看见山林苍翠,碧空澄澈,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仙君究竟在看什么。
  于是,他忍不住好奇,却不敢直接问,只道:
  “仙君去过怀州?”
  妄玉这会儿终于应了声:“去年曾在那儿住过一阵子。”
  小范听着就来了兴致:“我听人说,怀州又大又热闹,我也想去瞧瞧呢!仙君在那住过,应该也见识过了吧?”
  妄玉却突然就低了头,一双冷淡的眼睛里平白就多了点小范看不懂的情愫:
  “怀州的冬天......很冷。”
  这话听着实在是答非所问,小范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当然知道怀州冷了,清河镇离怀州这么近,清河镇也很冷的。
  但妄玉并不关心清河镇的冬天,他只想着怀州。
  他继续压低了声音喃喃,听着已经不像是对小范说的了:
  “原来冬天......又要来了。”
  小范那个时候想的是,大概这些本事高强的人总有些旁人看不懂的习惯。
  就像眼前的这位仙君,明明都快把前面的天给看破了,明明他想去怀州,不过一飞而起的距离,却始终不肯迈出那一步。
  所以小范自认为很善解人意地对他说:“仙君若是想去便去吧,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可妄玉这会却又忽然转过头来看他,莫名朝着他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却始终没浸到眼睛里去。
  他说:“我并不想去。”
  他说:“怀州于我,不过是暂歇之处罢了。”
  他在解释,却偏生听着像劝告,而且怎么瞧也不似是对着小范闪烁的。
  小范看着他的脚步又重新朝着清河镇的方向动了起来,默默地想:
  原来仙君,也会骗人。
  妄玉随着他到了镇上,不仅将他安然地送回了家,还亲自去了衙门,同官府协力,以清河镇为中心设下了一道结界来,言此屏障可护佑百年。
  还许诺说,百年之后,他必再来。
  为感念其恩,清河镇的百姓便再次塑像立祠,供奉香火。
  郑南楼听完,忍不住道:“听起来,确实是位好人。”
  范五连连点头:“那是当然,那结界设下的百年里,清河镇一直风调雨顺,太平无忧,连着观里上香许愿都灵得很。”
  郑南楼却有些好奇:“可是这样厉害的一个好人,我这些年竟从未听说过,不奇怪吗?”
  “可能仙君早就隐世,或者飞升了也说不准。”范五言之凿凿。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的。”郑南楼缓缓摇头,“其实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死了。”郑南楼言简意赅地答道。
  范五顿时恼了,他在这里供奉已久,这种宛若诅咒的话自然是听不得的:
  “怎么可能就死了!那样好的仙君,只会长命百岁才对!”
  郑南楼没反驳,他知道在这种全然是猜测的事情上争执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只是附和道:
  “是啊,这样好的人,该长命百岁才是。”
  如何就死了呢?又是怎么死的?他在心里想,并未说出口。
  再之后,他便又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尊神像,像是要把那样貌都牢牢地记在心里,方才转头看向范五:
  “你说你们这和那妄玉仙君有百年之约,如今可到期限了?”
  范五思忖了一会儿:“应当到了吧。”
  郑南楼闻言微微一笑,似是志在必得:
  “看刚才那野鬼横行的做派,想来这结界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那位仙君不来,便只能靠我来助你们了。”
  范五虽看过他的本事,但还是有些迟疑:
  “仙君有办法?”
  郑南楼往前一步,踩进彻底铺陈下来的晨光里:
  “自然是有的。”
  “不过,我不喜人叫我为‘仙君’。”
  “若要唤我,只一声‘道长’便可。”
  --------------------
  这里的时间线是小楼拜师之前。
  约了杀夫小楼的图放在了大眼,感兴趣的宝子可以去看(≧∇≦)ノ
  
 
第62章 62 陷阱
  说完这么多话,外面的天也亮得差不多了。
  范五听说郑南楼要帮清河镇解决近来的祸事,便忙不迭地将他引到了衙门。
  可谁知衙门里的那些人要么年纪小,要么是外乡来的,对当年结界之事了解的甚至还不如范五,更别说知道结界的界眼在哪一处了。
  最后他们只能匆忙地派人出去询问镇上的老人,但这些人大多深居简出,必须需要点时间才能有所收获。
  郑南楼看着那些个小吏手忙脚乱地翻看卷宗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道:
  “之前死的那四个,尸身可还在?”
  立即便有人回答他:“因为一直没查出凶手,所以都暂时停放在城外的义庄了。”
  郑南楼点点头:“那这结界的事,就劳烦诸位在这里继续查着,我便先解决这一桩去了。”
  话音堪落,他整个人就登时化作一缕清风,直往义庄的方向而去,徒留满室之人惊诧不已。
  清河镇外的义庄十分古旧,郑南楼推开门时,一股陈年的腐朽气味就扑面而来,还混着点尸臭,颇令人作呕。
  他随手在鼻前扇了扇,又捻了个屏息的暗咒,才终于走了进去。
  按范五的说法,镇子从来太平,所以如今的屋子里拢共就只停了四口棺材,正是之前被害的那四个。
  大概是为了随时查验,棺材均未封上,只用棺盖虚虚地掩着。
  他随便选了其中的一口,推开盖子,就看见了里面泛着青黑色的尸体。
  近来天气寒凉,也就没怎么腐烂,只是那样子实在可怖。
  尸身的皮肤十分干瘪,紧紧地覆在骨头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吸干了血肉,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
  最大也最致命的伤口位于腹腔,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而窟窿里面却空空荡荡,内脏几乎被掏空,仅剩的些许残渣粘连在森白的肋骨上,颜色暗沉,破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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