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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谢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猛地把头给扭到了一边,嘟囔了一句:“要你说。”
  院子里,璆枝已经在等着了。
  郑南楼一步步地走到了正当中的那棵梧桐树下,朝他点了点头。
  璆枝见状,便立即低声念动起了咒语,随着一道莹绿色的光芒闪过,他的两条手臂,竟忽地变成了两根宛若树枝一样的东西,伸长着卷住了旁边梧桐树的树干,并跟着完全融入了其中。
  整个大树随之猛地摇晃了起来,树叶纷纷落下,却又在半空中奇异地顿住,而后于郑南楼的四周交叠汇聚成了一个阵法的图案。
  一时间,绿色的光芒不断流出,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走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究竟是或给谁听的。
  话音刚落,原本裹覆着他的树叶便骤然炸开,爆发出了几乎遮蔽天日的璀璨绿光,但却只有一瞬。
  不过一息过后,翠叶坠地,光晕消散。
  等到一切又再次安静了下来,当中的郑南楼早已不见了踪影。
  璆枝放下了手。
  “你何必骗他呢?”
  他转过身,谢珩正在廊下,低着头一下一下地碾着脚下的梧桐叶,问话的声音似是有些闷。
  “他没进过世家内部自然是不知道,但我好歹也是谢氏嫡传,我从小就听过,所谓的‘堕山’,在很久之间就已经消失了。”
  “为什么要骗他呢?”
  璆枝没有回答他。
  有风吹过,撩起灵力他鬓边的一缕碎发,露出了下面那双隐隐有些疲惫的眼。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浅淡又苍凉:
  “我等这一天,原来已经等了快三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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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后面会努力更的ヾ(◍°∇°◍)ノ゙
  
 
第101章 101 阿昙
  层叠的树叶如流云般散去,化作无数细小的微尘消散在风里。
  郑南楼的眼前,依旧是一棵梧桐树。
  只是和方才璆枝院子里的那棵不大一样,树干明显要细些,枝叶也异常繁茂,挤挤挨挨地拢在一块儿,交织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荫,连一点日光都透不下来。
  而在这棵树的四周,却是一处一望无际的平原。
  满地的绿草只到脚踝,被微风吹拂着,恍若一张直铺向天边的翠色绒毯。毯子的尽头,悬着一轮红日,却看着要比平日里见到的更大、更近。
  璆枝没说他那道传送符能将他送往什么地方,郑南楼便以为,他一睁眼,便能看见传闻中的堕山。
  可此刻放眼望去,别说是山了,连个稍微隆起的土包都瞧不见,只有满目绵延的草色,几乎与天空连成了一片。
  郑南楼一时倒有些后悔,自己竟就这么莽莽撞撞地来了,连个地图什么的都没想着带上一张。
  他也没其他办法,便只能依着璆枝之前的讲述,借助太阳辨别方向,独自朝着西面走去。
  既然那堕山是在极西之地,那一路向西,大抵也没什么错处。
  若是路上遇着人,能问上一问便好了。
  在空旷到什么都没有的草原上行走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郑南楼甚至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耳边只有自己平缓的呼吸,以及偶尔有风掠过时,衣摆拂动而发出的细微声响。
  按照从前的习惯,他每隔一段路便会停下来,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距离,也算是一种下意识的警觉。
  来路同样是一望无际的绿,平整得让人心头发空。只有那棵梧桐树,随着他的一步步走远,而在一点点得变小,最后慢慢融化成了地平线上一团模糊的淡影。
  可就在那棵树即将彻底消失的时候,前方因为阳光灼烧而有些晃动的视野中,出现了另一个小小的点。
  郑南楼的脚步没再停下,立即便朝那边走去。
  随着距离愈来愈近,影子逐渐变得清晰,竟然也是一棵树。
  他的心头终于划过了一丝异样,步子又加快了些,一直走到了那棵树下。
  仰头望去,是一棵跟刚才所见极为相似的梧桐树。
  不,或许,不仅仅是相似。
  郑南楼围着那树干绕了一圈,竟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好像就是刚才的那棵树。
  事情到了这儿,已经足够古怪了。
  但他到底是有些不信邪,随手化出一柄短刀,就在那树上刻了一道,便又继续朝西行去。
  只是这一回,他没有再回头去看那棵树。
  就这样又走了不知有多久,前面仿佛永远也到不了头的绿草地上,再一次出现了相同的树影。
  他忍不住眉心一跳,当即提气纵身,三两下就掠至树下,循着方才刻下的位置,果真发现了一道一模一样的痕迹。
  自己确实是在兜圈子。郑南楼想。
  这地方有问题。
  既然这样,倒也不急着继续往什么西边走了。
  他这一路上一直在留心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阵法的痕迹,如此说来,便只能是——
  有人在暗中捣鬼了。
  郑南楼这么想着,就忽地抬头看向了上面层叠的枝叶。
  这里到处都一览无余的,能藏人的,怕是只有这里了。
  他没有犹豫,立即纵身一跃,顺手挑开几根枝桠,翻身落入了叶丛之中。
  方才在树下时没什么感觉,如今钻了进去,倒觉得这树枝之间,挤得跟迷宫似的。梧桐叶又都很大,堆在一块儿,几乎完全遮蔽了视线。
  郑南楼便耐着性子一层层地拨开,却依旧没发现有人,一时间便觉得可能是自己想简单了,正准备放弃时,头顶上方的叶片背后,突然就出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这天下妖异诸多,生出什么样的眼睛都不算稀奇。
  但这却也是郑南楼第一次,看见这样一双金色的瞳孔。
  却不似寻常金器那般艳俗的颜色,而恍惚像是将清晨初升的旭日,融作了一滴最纯粹、最耀目的光,凝在那眼眶之中。眼底深处,仿佛有两轮日冕在无声地燃烧,边缘还渗着薄薄一圈流动的光晕,由内而外,由浓转淡,最后化成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灿金色的流辉。
  郑南楼看得一愣,心中不免讶异,又转而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去,却不防脚下一滑,整个人身形不稳,直接就从树枝上给掉了下来。
  还好他反应快,落地前用灵力垫了一下,才不至于摔得太惨。
  但到底还是仓促,后背重重地撞上草地,后脑也被不知从哪来的石头磕了一下,一时间头晕眼花,耳边更是嗡嗡作响。
  还没等他恢复过来,余光中便有个白色的影子蓦地一闪,像是有人跟着他落了下来。
  郑南楼还是警觉,立马就翻身起来,袖中悬霜应声出鞘,寒芒划破寂静的旷野,直抵上那人的咽喉。
  再进一分,便要见血。
  可就在最后一刹,剑势被生生止住。
  虚晃的视野之中,竟站着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孩子,身量只到郑南楼的肩膀处,正在他的剑锋前定定地看着他。
  一袭白衣被剑气刮得飞扬又坠下,几缕垂落在鬓边的长发也跟着被拂开,露出下面那张精致的脸。
  五官应是还未长开,显得有些圆润稚气。面颊还微微有些鼓,莹白一片,却是可以想见的绵软。可那双眉眼却已隐约透露出点清冷,在稚嫩的皮相下勾勒出淡淡疏离的轮廓。
  金色的眼似是比方才也叶隙间所见还要灼目,连眼睫都似是被染成了淡金色,交相辉映,仿佛将那天光都压过一头去了。
  郑南楼这人,向来都自诩心肠要比一般人硬些的,但就是对这种稚气未脱的小孩,总狠不下心来。
  若是孩子再露出点孤苦伶仃的痕迹,更是难免就生出一些同病相怜的隐痛来。
  譬如眼下,明知在这古怪地方突然冒出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实在是蹊跷,可手上的那把剑就偏偏怎么也刺不出去了。
  不过到底面上是不显的,他仍拧着眉,抵着那小孩的喉咙冷声问他:
  “你是谁?”
  小孩却比他还面无表情,五官的走势平直又没有起伏,只是红润的唇瓣轻轻掀起,说得却是:
  “我在等你。”
  郑南楼眉头愈紧,手腕微动,剑锋又稍稍往上抬了抬:
  “我没问这个!”
  “我在问,你究竟是谁!”
  他话音刚落,眼前便忽地一花,白色的身影轻晃了两下,便倏然避开了剑刃,站在了他的身前。
  小孩仰着头看他,金色的眼睛近得可以看清里面流动着的辉光,他却还是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在等你。”
  郑南楼被他这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的身法惊住,下意识就要反击,却只觉手腕蓦地一痛,悬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闷哼一声,捂着瞬间麻木的右腕跪坐在了地上,冷汗都冒了出来,只能咬着牙对那小孩道:
  “我没空和你在这里周旋,有什么事......不如明说。”
  小孩这会已经站得比他高了,垂眸看过来的眼神里空空荡荡,什么都瞧不出来。
  也就在这会儿,郑南楼手腕上的痛楚倏的消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白生生的手来。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凭什么......”郑南楼一面摸索着去够地上的悬霜,一面反驳说。
  “我知道堕山在哪里。”
  只这一句话,便让他的动作猛地顿住,连剑也顾不上了,就去揪拿小孩的衣襟。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你是镜花城的人?”
  小孩竟没有躲开,依旧平静地看着他,只道:
  “我是这天底下,唯一一个知道堕山在哪里的人。”
  “我凭什么信你?”
  “没有我,你走不出这里的。”小孩回答说,“送你来的人没有告诉你吗?”
  “你只能信我。”
  郑南楼狐疑道:“你认得璆枝?”
  小孩却没有回答,只再次向他伸出了手。
  “这是一份契约,你帮我一个忙,我带你去找堕山。”
  郑南楼松开了他的衣襟,又缓缓地坐了回去。
  可现下旷野空荡,连一个人影都瞧不见,除了这个孩子,他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
  他只能抓住了那只手。
  小孩的手有些软,但出奇得温热,握着他的等了一会儿,便有金光从指缝间溢出,在手背上凝结成了一个复杂的纹样。
  这代表着契约已成。
  郑南楼暂时压下心中所有犹疑,想着总归要先离开这里,日后再做计较,便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捡起了掉落在旁的悬霜。
  “你究竟要我做什么事?”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小孩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看向身后的太阳,轻声说:
  “我母亲曾叫我——”
  “阿昙。”
  郑南楼收剑的动作一顿,才反应过来,他好像他好像是在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接道:
  “我叫郑南楼。”
  “我知道。”
  --------------------
  是熟人
  
 
第102章 102 命定之人
  虽多了一人同行,但当务之急还得是先从这个奇怪的地方出去。
  郑南楼将悬霜收了,揉了揉还隐隐有些发麻的手腕,就问这个自称阿昙的小孩: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阿昙仍背着身没有看他,只淡淡地说道:
  “此处名曰‘一念’。”
  “一念困苦海,一念出深渊,它赌得便是你心中所想。你若信它循环往复,没有尽头,便永远也走不出去。相反,只要信念压过魔障,自然就可抵达尽头。”
  郑南楼听着,忍不住皱眉:“你的意思是,想要离开这里,只能一直往前走吗?”
  阿昙没有回答,大抵便是默认了。
  “那得走到什么时候?”郑南楼转头望向了四周一望无际的旷野。
  阿昙却摇摇头:“我没有出去过。”
  说完,他又像是猜出郑南楼心中所想一般,回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在日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这里与外面隔绝,没有灵力补充,用一分便少一分,最好省着点。”
  他既这么说了,郑南楼也没什么可以辩驳的,便只能依着他的那些话,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一路向前走去。
  不过还是留了个心眼,偷偷使了一点灵力,果真发现用掉了便补不回来。
  想来这小孩说的,也不是什么假话。
  一直走过了不知道多少棵一模一样的梧桐树,郑南楼才终于是真切体会到了这个叫做“一念”的幻境的可怖之处。
  当眼前所见在一遍一遍不停地重复,永远单调,永远毫无变化的时候,人的思考便也会不由自主地停滞下来,就像是自己的脑子也跟着融进了这片无垠的绿色之中,然后被一起拉长拖拽,连一点点的运转都需要花上许多力气。
  而在这样漫长的几乎毫无进展的行走过程中,时刻坚信总有出路也是很难的一件事情。无数类似沮丧、怀疑的情绪会在不经意间就悄然侵蚀上来,消磨着本就所剩无几的耐性,让人忍不住地去想:
  真的能走出去吗?
  而一旦有了松懈,再往下想,便就只能堕入无尽深渊之中了。
  不过这对于郑南楼来说,倒是不算什么大事。
  每当他察觉自己的脑子里那点念头松动了的时候,便会下意识去摸手腕上那根重新变得鲜艳的红绳。
  只要捻着那根绳子,他就会想起很多事,比如妄玉那天晚上伏在自己肩头说的那些话,他好像还没来得及给他一个正式的回答。
  他一定要救他。
  他还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
  于是,所有的疲惫和痛苦最终都被这个更为强烈的意愿给压了下去。能不能走出去这种怀疑,跟它比起来,倒显得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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