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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阿昙顿了顿,应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讽意,却道:
  “脱身之策谈不上,但暂避一时的法子,倒是真有一个。不过,就算被他们给找着了,也一样拿我没办法的。”
  “什么法子?”郑南楼淡淡地问道,像是并不怎么感兴趣。
  “堕山被毁后,我没进‘一念’之前,某次陷入危局,曾被一修士所救。”
  “他是个好人,见我势单力薄,命悬一线,便不问缘由就来出手相助,可惜到底是敌不过那些人,平白就丧了命。”
  “不过,也为了我争得了脱身的时间。我将奄奄一息的他带出来,问他可有什么遗愿,我会帮他完成,以报此番相救之恩。”
  “他说自己一生行道,没什么留念的,只憾家业未兴,人丁不旺,若我有意,便替他看顾家族,有朝一日能名扬天下,他也便死而无憾了。”
  郑南楼听着,冷笑了一声:“倒是个痴人。”
  连命都没了,还想着什么虚无缥缈的家业子孙。
  “我要去将这段恩给偿了。”阿昙没接他的话,只缓缓数道。
  “如何偿?”
  “大概,是托生到他子辈的腹中,用我剩下的这点力量助他那家族更进一步罢,也算是了了这段因果。”
  郑南楼的动作一僵,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状似无意地问:
  “你救的那个人,可是姓陆?”
  阿昙却回答:“也许吧,我不太记得了.......”
  他正说着,郑南楼就已经飞快地转过身,手中银光一闪,便似是要往他的胸口刺去。
  阿昙一把抓住了他的腕子,却不生气,只问他:“你想做什么?”
  郑南楼的手臂克制不住地颤抖着,也不知是因为用力,还是由于别的什么。他拧着眉,咬着牙道:
  “我管你姓什么,姓陆还是姓王的都无所谓,我得把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给重新拿出来。”
  他话一说完,阿昙却突然松了力气,刀尖猛地向下,险些就没入了他的身体。
  电光火石间,却是郑南楼先迟疑了一瞬,猛地收回了手。
  阿昙却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只看着郑南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他:“你真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不能!”郑南楼死命压着嗓子里几乎就要翻腾上来的情绪,红着眼睛对他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东西。”
  若是没了这天道碎片,妄玉的整个人生,会不会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早早地落在苍夷的手中,被所谓的恩义裹挟,去修那什么无情道,却连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能拥有?
  他是不是就不会是那个从母亲臂弯里滑落,都不知道哭闹的小孩,他的家人不会怕他,他将拥有很多很多的爱。
  即便求不得那所谓的大道,即便遇不了郑南楼,他也可以拥有很好很好的一生。
  而这一切的因,竟是由他亲手种下的。
  不能,也不该是这样的。
  他越想,眼中便越模糊,可阿昙的声音却还是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如果碎片没有在我身体里,我们是绝不能跑出这么远的。他们现在不敢伤我,行事束手束脚,都只因着这个东西。”
  “但此刻你要是再将他它拿出来,我的命就会变得一文不值,他们一定会立即杀了我。至于什么报恩,更是一句空话了。”
  “郑南楼,你要想好。”他无比平静地说道。
  “你要将它取出,这世间,便再也没有妄玉这个人了。”
  郑南楼持刀的手悬了又悬,终于无力地垂落了下来,阿昙却在这时,抬手抚上了他的眼尾。
  “你舍得吗?”他轻声问他。
  有些冰凉的指腹轻柔地为他擦去面颊上的湿润时,郑南楼才发现,他竟在无声之中,兀自落下了泪。
  他怎么可能舍得。
  他跨越了三百年来到这里,本就是为了救妄玉的命而来,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就没有......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郑南楼低下头,额头抵在阿昙的肩上,克制不住地哽咽道,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幼兽,发出的微弱哀鸣。
  阿昙的手依旧停留在他的侧脸上,却是无比温柔地告诉他:
  “没有了。”
  “已经发生的事,注定是无法改变的。若是执意强求,消失的便不止妄玉一人,或许连你也会一并被抹去,这个世界会彻底扭转成你无法想象的景象。”
  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在了阿昙的衣服,锁骨和脸上,像是郑南楼为他,亲手描摹上的印记。
  “你明明知道所有的事,却还是骗我。”
  说着,郑南楼终于直起身,重新坐了回去,将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了屈起的膝盖中。
  “我一定会恨你的。”
  阿昙却跟着一起靠了过来,将自己的头枕在了他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说:
  “那你要记得,恨的人是阿昙。”
  郑南楼没动,他便继续絮絮叨叨地往下说,恍惚又变成了原先那个自说自话的小孩。
  “虽然未来的那位也一样是我,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还是像两个人。”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连哄哄我都不肯。这让我......有点嫉妒。”
  “我明明生得那么早,可为什么,还是来迟了呢?”
  郑南楼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已满是泪痕,他正欲说些什么,阿昙却忽然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顿时,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来,就被阿昙给打断了。
  “璆枝送你回来的法子,我也是知道的。”
  “既要救人,便早些回去吧,我也应该走了。”
  郑南楼逐渐模糊的视野中,他缓缓站了起来。
  “你要记得我是谁。”
  阿昙说着,却忽地又改了口。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记得你就行了。”
  他跳上一旁的石头,站在细碎的日光里回头看他,竟头一次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来。
  像是在这繁茂林间,孤独绽放的一朵小小的洁白的花。
  “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最后一句话顺着林风悠悠传来吹来,也跟着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一声轻柔的叹息。
  “我等你,把我的心还给我......”
  
 
第110章 110 宿命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震开。
  璆枝刚回过头,迎面便是一张不知从哪飞来的桌子。
  他反应很快,手中灵光闪过,就将那桌子给劈成了两半。
  可谁知那两块刚一分开,后面竟迅速闪出一道人影,一掌直接打在他的胸口上,逼得他身子不稳,朝后跌去,将一旁的椅子都撞得粉碎。
  郑南楼却没停手,再次出拳,又对着他的下颌来了一下,才一脚踩在他的身体上,抓着他的领子问他: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赶来的谢珩已然拔剑出鞘,锋刃直抵上他的咽喉,厉声道:
  “放开他!”
  郑南楼却恍若未觉,像是根本不把脖颈上贴着的那把剑放在眼里一般,手中愈发用力,几乎要将璆枝的半个身子都给提了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
  璆枝被逼问至此,却不惊慌,偏过头用力地咳嗽了几下,才抬眼看着他道:
  “你觉得呢?”
  语气平淡,听着却颇为挑衅,引得郑南楼更气,再次捏拳欲打,谢珩连忙又将剑紧了紧,叫道:
  “郑南楼,你冷静一点。”
  脖子上微微一痛,阻碍了郑南楼的动作,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手一抬,谢珩整个人便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痛呼。
  璆枝这才露出几分急色,撑着身子喝了一声:“郑南楼!”
  郑南楼的脚下却更加用力,将他死死制住,不容挣脱半分,一字一句地问他:
  “回答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璆枝盯了他一会儿,才宛若泄了气般道:“我还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要让已经发生的事,走到它必然的轨道上而已。”
  “可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这个妄玉才......”
  郑南楼话还没说完,璆枝就打断了他。
  “我当然知道。”他冷声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若是那块天道碎片没有被放进他的身体里,那这世上便就再没有任何可以反抗天道的机会了。”
  “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他终于不加掩藏,如此直白地破开一切,郑南楼才明白自己根本早就被他给牵着走了。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什么灵枢,什么山之心,你嘴里到底有几句实话?”
  璆枝微微蹙眉:“我没有骗你,想要救妄玉,便只能回到三百年前,拿到那颗丢失了的心。”
  “郑南楼,你只能这样做。”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都似要往郑南楼的心里头捅,逼得他根本无从反驳,最后只能强撑着地问他: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我呢?”
  如果为他放进碎片的人不是他郑南楼,那他如今倒也不必受这剜心之痛。
  他从来都是帮凶。
  “他没有告诉你吗?”璆枝缓缓答道,“能剖开他的身体的,只能是你。”
  郑南楼最终松开了璆枝,沉默地坐在一片狼藉上。
  璆枝扶了谢珩起来,见他没什么事,才继续开口道:
  “我应是没有同你说过我是谁,我虽不像阿昙那般承袭了母神血脉,但也曾蒙她点化,在她的座下掌管人间草木。”
  “后来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了,如今的这个天道封印了母神,并将所有知道过去那些事的,无论何族,都诛杀殆尽。”
  “而我,不过得了草木之灵庇护,才侥幸活了下来。”
  他微微低头,目光似是落在郑南楼身上,却恍惚飘得很远。
  “但却有一事,极少有人知道,便是那天道也不晓得。母神沉睡之前,其实就已经看出了些她那长子的异心。”
  “什么?”郑南楼蓦地一动,讶然道。
  璆枝牵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惨淡的笑来:
  “她本来就有着一双几乎能洞悉这世间万物的眼睛,怎么能没有察觉呢?”
  “只是她把一切都想的太好,她以为,纵使他有所图谋,也不会闹得太大,六界八荒,还要按照原先的样子继续走下去。却未曾料到,他竟会有那样不可控的野心。”
  “好在她向来思虑周全,既已有所觉,便留了后手。”
  郑南楼的身子终于彻底转了过来,看向了璆枝:“什么后手?”
  他却只是眯了眯眼睛,仅仅答了一个字:
  “你。”
  郑南楼忍不住皱眉,难以置信地重复:“我?”
  璆枝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母神她当年沉睡之前,曾将自身最纯粹的造化本源分出两缕来,凝结成了两颗真种。又因我司掌草木之灵,便将种子托付给了我。但我当时自顾不暇,逃生途中,不慎遗失了一颗。”
  “我眼睁睁地看着母神的一切都被窃取,故交旧友也尽数丧命,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便强行催化我手里的那颗真种,耗费千年,才终于将其投入世间,择宿主降生。”
  “是......”郑南楼怔怔出声。
  璆枝却先他一步道:“是炤韫。”
  “她也不负我所望,即便没有我的帮助,也自修无情道,飞升成仙,然后,发现了天道的真相。”
  “只可惜,我急功近利,并未将那粒真种炼化完全,她虽拼尽全力反抗天道,却仍功败垂成,只撬下来一块碎片来,而她自己,也到底死于天道之下。”
  “我自此万念俱灰,不问世事,直到遇见妄玉,并察觉到他的身体里有天道碎片的气息,便知道,这件事并不算结束。”
  “再后来,我又见到了身为他徒弟的你,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涣散的双眼终于回神,重新落在了郑南楼的身上。
  “我猜想,我遗失的那枚真种,必然是独自在这世间游荡,吸纳了足够多天地灵气与万物精华,自行炼化完成,又落入人界,寻到了自己的宿主。”
  “郑南楼,那枚真种,如今便在你的身体里。”
  他说得实在笃定,郑南楼却根本无法相信: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过任何异于常人的感觉。”
  璆枝却告诉他:“真种虽有母神的力量,其实不过是在你的体内打上烙印,让你的灵力天然带有可以对抗天道,对抗其他母神留下的东西的力量,它并不会让你和别人不同。”
  “而且,怎么会没有什么异常呢?即便谢氏早先布了局,你不是照样从沉剑渊里拿出了《澄雪照影诀》吗?若非那‘偃匣术’,悬霜也大概早就成了你的。不过就是因为,你和炤韫,也算是同源双生。”
  “所以郑南楼,如今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将天道碎片放进阿昙身体里的,就只有你。”
  “就连炤韫,也因为我的急功近利,做不了这件事。”
  “我原先并不清楚,可见到妄玉这样,我才真的明白,我一直活到现在的使命,便是将你送回去。”
  “‘一念’幻境是母神留给我,它有跳出时间之外的能力,所以,既可以暂时护住阿昙,也可以将你送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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