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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盯着季北辰的金色长发看了好半天,说姥姥年轻的时候也时髦过,用藏红花杵碎了染过一头的大红色,可惜两天色就掉了。
“你长得像年画里的小神仙。”奶奶碎碎叨地给帮着添柴的沈澈说。
沈澈听不见,就呆萌地歪着脑袋咧着嘴笑。
一旁护着沈澈,拿着小蒲扇的季北辰就笑着给他看手机上的实时字幕。
沈澈看完后,耳朵尖红红的,也不说话,只是添柴更卖力了。
姥姥嫌季北辰添乱,扇风都扇不对,一个劲地把他赶出厨房,自己拿着手机碎碎念地说完,给沈澈看。
【这小伙子人倒是怪好的,眼里有活,就是笨手笨脚的,一看是城里有钱家出来的,做活做不对,还要麻烦你,你可不能只看他长得好看。】
沈澈错愕地看了眼手机屏幕,随后咧了咧嘴,笑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笑着看向姥姥,沈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姥姥应了声,偷瞄了眼灶房外的季北辰,似乎是不经常当着对方的面说他坏话,奶奶的动作也变形了几分,重重拍了拍沈澈的肩膀,一副自己人的样子。
傍晚的晚风轻轻扬扬,捧着肉骨头的小狗两只爪子抱在一起,脑袋都快能钻到地缝进去了,依旧一个劲地和骨头作对。
今天晚上吃小炒鸡枞,鸡枞是店主清早去赶集买来的。
鸡枞清甜,入口脆脆的,还带着韧劲,沈澈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看向姥姥。
季北辰第一次发现有人吃饭能这么香。
豪门贵族讲究礼仪,吃穿用度自然是极好的,可同样,被规矩和束缚从小禁锢着长大的孩子,即便是再合胃口,也坐姿端正,面上不显。
季北辰不是第一次看沈澈吃饭,但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开心。
沈澈吃饭并不粗鲁,细嚼慢咽,吃到好吃的时候眉眼会舒展开来,漂亮的小狗眼睛本来就圆,现在更加明媚,让看他吃饭的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季北辰难得的多吃了些饭。
吃完,趁姥姥孙女不注意的时候,姥姥一脸鬼鬼祟祟地从自己房子中摸出一小坛清酒,沈澈还在吃药,不能喝酒,奶奶一脸可惜和遗憾,就约莫着又给自己和季北辰倒了半杯。
“没事没事,姥姥帮你喝,耳朵要紧耳朵要紧。”
沈澈一手撑着脑袋,半伏在小桌上看姥姥拉着季北辰唠叨,桌面上,手机实时字幕转述着,可沈澈不大乐意看,就这样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季北辰似乎不擅长和姥姥相处,看着放松慵懒,可微微紧蹙的眉毛却又莫名有些紧张。
姥姥是个可爱的小美女,和谁都能唠几句,沈澈忽的想起最后一次在孤儿院见到院长。
那个时候,院长得了癌症,最后的一段日子,执拗着要回孤儿院。
孤儿院的人走的走散的散,那天的夕阳很好看。
黄昏从天际蔓延开来,粉红色的边际线上,鸟儿晃动着身体从远处飞来。
院长拉着他的手腕,在院子里那棵多年的枣树下,和他讲着小话。
视线一点点暗了下去,沈澈撑着脑袋,在和睦的晚风下,脑袋一点一点的,许久不曾睡着的他,睡着了。
姥姥悄悄地瞄了眼,嘘了声,从旁边的的木凳子上将柔软的毛毯轻轻搭在他的臂弯。
再后来,沈澈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睡醒时,天已大亮。
柔软的木质大床上,腰间的手臂紧紧缠绕着他,金色长发散乱在他的颈窝。
沈澈怔住。
昨晚上的事情一幕幕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沈澈歪着脑袋,揉了下太阳穴,身上,换好的棉麻睡衣只有上衣,剩下的一半恰好在旁边赤裸着上半身的季北辰身上。
沈澈懵懵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他不该看那么多韩漫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脑子忍不住地正在上演一场□□大戏。
“哈。”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季北辰轻笑了声,看着耳朵尖红透了闷在被子中的沈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男人轻轻挑眉,指尖游动。
“宝宝,上次在车上,欠着的债,该还了。”
沈澈什么也没听见。
苦橘味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
...
另一边,季峥脸色铁青,手机铃声忽的响起。
一整个晚上没有睡,季峥的语气冰冷:“喂?”
“什么?”
“他被举报,带进去检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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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就是年画里的小神仙 !
人好性格好
人软性格软
哈哈哈(ps:穿不起睡衣之季北辰季总版本[菜狗])
第15章
沈澈搞不懂自己怎么又稀里糊涂地和季北辰搅合在了一起。
也许是微风刚好,轻轻柔柔地卷起白色纱帘,阳光从缝隙中洒落进来。
视线交错间,迷蒙和春光交融在一起,泛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心跳不受控制地从心底转着圈吞噬着他,沈澈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清冷中带着点娇的漂亮。
唇珠微微翘起,季北辰俯身看他,沈澈的眼睛如小鹿般灵动。
季北辰在这双眼睛中看到过很多,有手刃侍者后的狡黠和得意,有被他找到后的小小懊恼和垂头丧气,有被沈行知捉到后的小小局促和不服输。
可无论什么时候,这双眼睛都很亮,亮得像孤身于宇宙,在漫无天际的黑暗中,迷失方向的行星突然看到那颗璀璨的恒星,那颗他命中注定要跟随一生的恒星一样。
季北辰轻轻地低笑了声。
可是怎么办啊,他不相信爱情。
要不,锁起来吧。
比爱情更牢固的是控制。
心底蠢蠢欲动的贪念喧嚣而至,季北辰的眸光越发浓厚,指尖从那颗鲜艳欲滴的唇珠滑落,顺着下颌线,按了按沈澈轻微耸动的喉结。
“宝宝,叫出来。”
沈澈浑身僵硬住。
“很好听。”
在对方极具暗示的视线和嘴巴一张一合之间,沈澈突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垂眸,避开视线,沈澈将脑袋转过去,用抱枕将脑袋紧紧地藏了起来。
沈澈不配合,季北辰也不恼。
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一只手禁锢住沈澈的双手,身体向下。
忽得被温润的潮湿包裹住,沈澈一惊,眼睛瞪的圆滚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拱起,指尖不断勾着季北辰的长发,想要把他推远些。
也许是耳朵听不见,沈澈的身体比往常还要敏感。
突然。
沈澈克制地呜咽了一声,双手挣脱,凶巴巴地瞪了眼同样有些错愕住的季北辰,捂脸。
好丢人。
季北辰吞咽了一下,没忍住,笑得歪了歪脑袋。
好可爱啊。
他的漂亮小少爷。
…
沈澈又睡了个回笼觉,许是因为耳朵受伤的缘故,季北辰并没有做到最后,但依旧将他折腾过来又折腾过去。
本就只有一半的睡衣最后也被皱巴巴地扔在了床尾。
男人似乎格外有兴致,就连耳朵听不见都成了对方恶劣的床上游戏。
季北辰总是缠着沈澈猜他说什么,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自然就要受罚。
沈澈先开始还有些恼,可等到胜负欲上来后,看着被用皮带绑在一起,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看,克制又隐忍地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的反派大佬,沈澈表示:超爽的!
只是后来,他总会被掀翻在床上,被用同样的方式对待,眼尾泛红,沈澈觉得自己像一只只会用眼神表示哀怨的咸鱼一样,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对方滚烫的唇瓣覆上来,又碾过去,直到他不能呼吸的时候才堪堪放过。
再醒来的时候,沈澈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底暗骂了声,他怎么能这么没有骨气呢?
可季北辰是一般的美人吗?
美人带刺,季北辰分明是带毒的红玫瑰。
沈澈轻叹了口气,又想到男人硕大的胸肌,紧致的腹肌,浑身没有一丝赘肉,像刚出海的美人鱼王子一样,金色长发轻轻撩起,那双蓝色的眼眸似乎能摄魂般,撩拨着他的心弦。
美人回眸最致命。
季北辰知道自己的优势,也知道沈澈的审美,知道他喜欢半露不露,还刻意将领口的纽扣松开了些,动作不经意,却又带着令人无法挪开视线的诱惑和勾引。
就问!这谁能躲开!
有的时候,眼神对上了,就是了。
沈澈想了下,罢了罢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一样的道理嘛。
忽得,门被轻轻推开,沈澈的思绪断了一瞬,蜷缩着自己,迅速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有醒。
季北辰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尾的木柜上,靠在床边,俯身,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沈澈的睫毛扑簌簌地眨个不停,白皙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攥着被子的一角。
真漂亮。
季北辰想。
要是有个锁链就好了。
季北辰看了他一会,吻了下来。
沈澈诧异地睁开眼睛。
季北辰的吻很轻,轻轻地落在他的唇角,吮吸着,缓缓倾入,带着清甜的薄荷糖的香味,像晒了一天太阳的被子的柔软。
金色长发挽起,在他的后脑勺上扎了个小丸子,耳边的碎发落在沈澈的脸上,轻轻柔柔的,却又带着细微的痒。
沈澈喘不过气了。
男人仰头,鼻尖轻碰,唇瓣掠过他的眉眼,在他略微缓过来些后,又追了上来,水光涟漪。
“宝宝。”
那双蓝色眼眸温柔地看了过来,又极具侵略性的看向他的唇瓣。
沈澈咬唇,又轻轻回吻了回去。
等沈澈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时,姥姥正在院子里喂鸡仔,一圈圈的鸡仔围着她转,不远处的莉莉昂首挺胸,陪在姥姥旁边,一副它是整个院子里最好的守护神的样子。
沈澈环视了一圈,在种着西红柿的田里找到季北辰。
季北辰正钻在姥姥用树枝绑起来的西红柿丛中,婶儿在不远处双手叉腰,指挥着他将压在底下的又大又红的西红柿摘下来。
沈澈好奇地凑过去看,季北辰没有任何脾气,还半蹲着朝他挥了挥手中的西红柿。
又傻又帅,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和沈澈身上的书生气不同,本该在豪门长大,一身臭脾气的季北辰却很能适应不同环境。
蹲在院子里自家打的井水边,季北辰挑了几个长的最端正的西红柿清洗。
沈澈想过去帮忙,却被男人一把攥住了手,推远了些。
【水凉,站远点。】
沈澈撇了撇嘴,一回头,就看到姥姥和婶一脸的笑,站在远处嘀嘀咕咕着,沈澈不用听就知道俩人在说些什么,耳朵尖的红晕一点点泛了上来,本来想问店主季北辰为什么和自己一个房间都有些问不出口了。
下午,一个紧急电话,季北辰临时得回趟公司。
临走前,漂亮小少爷穿着白净的衬衫,坐在小木凳上,手中还捧着一颗西红柿慢慢的咬着。
像一颗石子在静谧的水面上砸起的涟漪一般,季北辰难得地站在原地愣神了会。
可紧接着,思绪又撞了回来。
他得回去一趟。
对方抛招,他得接住才行。
临走前,季北辰和姥姥站在一块,沈澈抬头,看了眼季北辰,示意快走。
季北辰委屈巴巴地垂眸:“姥姥,他赶我走。”
“不怕。”姥姥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腕,看着手机实时字幕的沈澈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转身,不理他俩。
“姥姥,晚上喝的药我都放在厨房边的柜子上了,他不爱喝中药,你记得一定要看着他喝完。”
沈澈搬着自己的小木凳往远了些。
“他还挑食,医生说他有点营养不良,你得看着让他多吃一点饭。”
话真多,沈澈再搬就要到触及到太阳边缘了,只好心底叹了口气,应付地点了点头。
季北辰走了,沈澈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刚还趴在地上吐舌头的莉莉倒是欢快地追了上去。
沈澈一想到男人说他在洗衣房洗了衣服,要他帮忙去晒晒,就知道他还会回来。
沈澈轻叹。
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裤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土,转身,沈澈去洗衣房。
可下一秒,沈澈看着手中到处是碎纸屑的衣服,恶狠狠地咬牙。
谁家少爷洗衣服不掏兜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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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想跑
季北辰:找到了一款好漂亮的玩具,好想要耶
第16章
沈澈抖了抖手中衣服沾染着的碎纸片,又看了眼洗衣机滚筒里到处飘飞的碎屑,轻叹了口气。
大少爷的名贵衬衫就这么被毁了大半啊。
姥姥拿着手中喂鸡的小盆,从门外探头进来,唏嘘地啧了声:“多好的衣服啊,就这么糟蹋了。”
沈澈认可地点了点头,没敢和姥姥说这件衬衫五位数,季北辰只穿过一次。
败家。
季北辰不在,沈澈就又搬了个小木凳找了本书在阴凉地打盹。
可这一次,不知怎么的,沈澈总是会忍不住跑神,脑袋瓜嗡嗡的,耳边时不时地有轻微的沙沙声响起,像风灌了进来不断地在耳道里呼啸。
沈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心底的烦躁压不住地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没有季北辰在旁边吵闹,太安静了,心跳声喧嚣而至,沈澈站了起来,绕到鸡圈边去看小鸡,乡下的阳光明媚,太阳缓缓地挪动,阴凉地的边缘也一寸又一寸地往前挪动。
莉莉不怕热,正在吐着舌头晒太阳,也跟着一寸一寸地往前跑。
姥姥似乎看出沈澈的心神不定,喊着他去地里挖小土豆,小土豆连根被埋在地上,要用锄头将土刨开,有的一连串地埋在一起,有的则三三两两地散在一边。
沈澈从来没有刨过土豆,一时的新奇压下了心底的烦躁,但脑海中仍然有一条不断在叫嚣的刺耳声音在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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