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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一脸不解,沈澈开始胡说八道:“你要供着我,但又不能离我太近,更不能把我丢到海里喂鲨鱼,知道吗?”
季北辰皱眉。没等沈澈说完,季北辰忽的凑近,咬在沈澈的唇瓣上。
他的动作很快,末了,还舔了下唇角,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沈澈彻底愣住,错愕地睁大眼睛。
阿喂?
他在说正经事啊!
重点在不能把他丢去喂鲨鱼啊!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正峰换了身礼服重新出现在大厅内,而舆论中心的另外两人不见了身影。
众人纷纷起身,沈澈环视了一圈,依旧没找到沈行知的身影,给他发消息也没人回,心底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将季北辰扶起,沈澈拽着他前走,每走一步,男人就不经意地偏过头,偷偷轻吻着他的脸畔。
温热的呼吸悄悄落下,香槟酒的清甜和怎么也抹不去的苦橘味在鼻尖交融,弥漫开来。
是入了秋的味道。
风轻轻扬的,吹散了满地的落叶。
没穿书前,沈澈想象中的季北辰是烈酒,入口醇厚,但后调辛辣,浓烈烧心。
是会在不急不躁地遮住所有寂寥的秋雨中,穿着风衣手捧热可可独自坐在便利点门口,男人眉目柔和,被雨滴打湿的窗户渐渐泛起了水雾,他静静地看落了一地的叶。
可穿书后,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从他在床上清醒,听见季北辰那句委屈巴巴的“宝宝”开始,对方的人设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哪是烈酒,分明是一只赖皮狗。
沈澈朝角落候着的侍者招了招手,训练有素的侍从立马跟了上来,分担了沈澈大半的压力。
“季少爷有些醉,麻烦你带他到客房休息一下。方便的话,辛苦你再多跑一趟,给他送杯酸奶或者柠檬水,解解酒。”
侍者恭敬应下。
沈澈又随口问了句:“你知道沈家大少爷沈行知在哪吗?”
“沈少爷好像往花园那边去了。”
“行,那麻烦你把季少爷送到客房。”沈澈揉着眉心,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余光中,年轻侍从搀着季北辰的胳膊摇摇晃晃地走向电梯。
沈澈眉心轻蹙,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
摸着兜里的房卡,王涛拽了一把走路歪歪扭扭的季北辰:“季少爷,这边。”
季北辰嘟囔着,嘴里还一直喊着要找他的宝宝。
王涛怜悯地垂眸,看了眼他。
他也是拿钱办事,怪不得他。这季少爷,最不该的就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二楼的拐角,走廊静悄悄的,这儿是林家最偏僻的房间,他接到的任务很简单:给季北辰下药,等宴席散场后,趁乱把人带到指定车上。
林家做事周齐,停车场内也有专门的管家和司机候着,现在人都还没散,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法直接把人带走。
王涛边想边刷开房门,扶着季北辰往里走,季北辰喝醉酒脾气不小,他让往左走,对方偏偏要往右拐。
好不容易哄着对方进去,王涛正要关门,忽然——
一道身影悄然从背后逼近,一只手迅速绕过王涛的脖颈,另一只手利落探出,卸了他大半的力。
极其干净漂亮的一招,王涛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原地,对方膝盖利索地踢向他的腿窝,王涛双腿一软,直直地往前摔去,一连串的攻击让他失了先手,只能被对方制服,半跪在地上无法动弹。
紧接着,一记凌厉的手刀猛地劈砍在他的后颈上。
王涛还没反应过来,便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失去了意识,往前倒去。
沈澈面无表情地顺势将人捞起,拖着进到房间,反手将房门合上。
二楼,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沈澈就将人解决了。
房间内,季北辰一手撑着下巴,金色的长发歪歪扭扭地,比刚才还要乱,耷拉在肩上。
沈澈轻笑了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演呢,季少爷?”
季北辰抬起头,眼底的酒意消失了大半,抬眼,看了过来,声音中依旧带着散不去的甜腻:“宝宝,我好晕啊。”
他一脸无辜地将发绳取了下来,朝沈澈伸出手,语气理直气壮:“宝宝,头发散了。”
“你要负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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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笑哭]大家早上好,迟等了。
今天晚一点应该还会再更新一章
希望看到的宝宝今天愉快![烟花]
第11章
沈澈眉尾轻扬,双手环胸,非但没上前,反而向后撤了半步,丝毫没有想要帮忙的样子。
他?负责?
不好意思。
他只想转头就跑。
早在赌桌上时,沈澈就盯上了那个角落里的侍者。
对方托着香槟,姿势看似标准,却微微前倾,脚尖向左压实了些,粗看无恙,可若盯着看,就会发现对方下意识将重心落在左侧,避免右半身出力。
沈澈估摸着,对方右腰有伤,所以才会隔一会就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托盘换到左手。
但他是一个右撇子,沈澈试探过——他故意招手要酒,对方快步上前,右手托盘,左手递杯,动作生疏且不自然。
这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侍者该有的反应。
也许是沈澈在季北辰身边的缘故,对方并不打算直接行动。
沈澈着急着想要去找大哥,索性顺水推舟,借乱让他帮忙送季北辰去客房。
而季北辰……
如果沈澈没猜错的话,季北辰是醉了,可脑袋却没糊涂。
那男人明明醉得站不稳,却在侍者上前搀扶时,刚还怎么也不松手要粘着他的男人,忽的乖乖听话,跟着走了,似乎早就预料到沈澈会这么做。
临走的时候,他甚至有意无意地瞥了沈澈一眼,嘴角微勾,下一刻=便脚步虚浮地跌进电梯。
季北辰,分明是在装醉。
床上,季北辰忽的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澈的那天。
青年一脸生涩,那双漂亮的小狗眼睛无辜而又单纯,偶尔不经意瞥过来时,瞳孔微圆,像只受惊的小刺猬。
见对方一脸不想帮忙的样子,季北辰低笑,随手将额发向后一捋,就这样一副无辜地样子盯着沈澈看。
沈澈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一来生二来熟,认命地接过他手中的发绳。
青年走近,微微俯身,动作生疏克制,似乎是不习惯离人太近,漂亮小少爷一脸严肃,唇角微抿,就连喉结都紧绷着。
季北辰忽的轻笑了声。
就像一头扎进狼窝还强装镇定的小兔子在虚张声势,假装不慌不燥,可略微颤抖的指尖却早已出卖了他。
和刚才干净利落的动作不同,沈澈看着软乎乎的,是个好拿捏的性子,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中,季北辰发现,沈澈吃软不吃硬,越是硬着来,他越要用一身硬刺对着你。
辫子依旧扎得歪歪扭扭。
沈澈抬起季北辰的下巴,仔细端量了会。
相比上一次,进步了大概零点零五吧。
季北辰慵懒地歪头,漂亮的狐狸眼睛微眯,脑袋轻搁在他的掌心,又长又密的羽睫轻颤,即便坐在床上,比沈澈矮了一截,可他就这样幽深地盯着他看,像是带着细小的勾子,轻轻撩动着沈澈的心畔。
又看了眼,沈澈满意地点点头,后撤一步,刚打算拉着对方离开时,季北辰忽得攥住他的手腕:“谢谢宝宝。”
沈澈轻愣。
忽视掉地毯上被黑色塑料袋套着昏迷的男人,刚才,沈澈莫名有种相伴多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法的感觉。
但也只是一瞬,沈澈就规规矩矩地抽回手。
“季少爷,”沈澈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收到沈行知的消息,心底的不安愈发猛烈,“我要去找我大哥,你一会先离开吧。”
季北辰没说话,径直站起,逼近一步。男人忽的俯身,低头,视线从他的眉眼间流转,依旧不说话,半威胁半胁迫地紧紧盯着他,似乎沈澈只要敢把他独自留在这,男人会立刻把他丢出去喂鲨鱼。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在那双沉溺的眼眸中,沈澈忽然意识到,季北辰,是真的有些醉了。
这人喝醉了动作要比往常慢半拍,略去了所有算计和心机,此时的他,带着一种更为纯粹的执拗,似乎拼命地想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一样。
沈澈莫名,心软了。
垂眸,避开视线,沈澈拽住季北辰手腕,在山间盈盈的晚风中,离开了房间。
全程,季北辰都没有看地上的男人一眼,就好像那不过是一袋无关紧要的垃圾一样。
从客房出来后,楼下,随着林正峰的再次出现,气氛又热闹了起来,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提半个小时前的事情,对两人的婚事自然也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沈澈环视了一圈,依旧没找到沈行知。
连着拦下两个侍从,都说他往花园的方向去了。
他眉头越蹙越紧,身后,季北辰冷着脸跟着,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微不可察地晃着,没办法走直线。
没办法,沈澈只好尽量一边避开人群,一边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花园静谧,风很大,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
沈澈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地拉着差点摔了一跤的季北辰,男人没什么表情,西服半耷拉着,沈澈看不过,只好停步,踮脚帮他把衣服拉好。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谈话声,沈澈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猝不及防地看见沈行知半弯着腰,被人搀扶着从林间走了出来。
“大哥?”沈澈眼中闪过几丝错愕。
沈行知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迷蒙,脚步虚浮,沈澈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有外人在,沈澈礼貌地笑了下,刚想从对方手中接过他,却猛地停下。
搀扶沈行知的竟然是严助理。
严助理依旧一脸严肃,脖间还挂着工牌,西服褶皱,似乎是匆忙从公司赶过来的。
沈澈没想过他会在这儿,夜晚没什么光亮,沈澈又看不清,一时半会没认出人来。
“严助理,你怎么在这?”
严助理板着脸,眼中没什么笑意,不动声色地将沈行知往自己的身后挡了一下:“小沈总,我给沈总过来送衣服,沈总他喝醉了。”
沈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盯着沈行知看了眼。
后知后觉地,沈澈突然明白,沈行知是被人下药了。
剧情似乎和书中发生了偏离,书中,沈行知是误喝了季北辰的酒,被他命中注定的绿茶男趁虚而入所以才因此和对方发生牵扯,后来被人玩了身子,骗了感情。
可眼下,是因为他的干涉,剧情如同蝴蝶效应般,发生了偏离吗?
沈澈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沈行知,又看向严助理,装作不经意般随口问道:“严助理,刚才就我哥一个人吗?”
闻声,严助理抬头:“小沈总为何这么问?”
沈澈摊了摊手,摇头:“我就随口问问,刚才听说他和朋友去花园了,怎么一会没见,醉成这样了。”
严助理仍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沈总给我发消息让我送他回去,我过来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在。”
沈澈不再说话。
严助理狐疑地看了眼沈澈,视线又扫过他身后的季北辰,男人也跟着看了过来,眉眼中略带醉意,眼底的冷漠犹如冰霜,严助理若无其事地移开:“小沈总,我送沈总回家,您要一起回去吗?”
沈澈刚要点头,有他在,还能顺便看看沈行知的情况。
还没应下来,季北辰忽的攥紧他的胳膊,将他一把拉了过来,俯身,轻轻凑在他的耳畔:“宝宝,我没带司机。”
“你答应我要送我回去的,你又要反悔了吗?”
如电流般,季北辰的声音轻窜到他的心底,沈澈揉了揉眉心。
罢了,送佛送到西。
不然等明天季北辰酒醒了,指不定要发生什么幺蛾子。
沈行知那儿有严助理在,严助理怎么也算半个自家人,沈澈放心不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先送他回去,你们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那小沈总路上注意安全。”严助理说。
...
从林家出来,往地下车库走去,一路上,沈澈都没在说什么。
意图给季北辰下药的人一晚上都被沈澈盯着,那么沈行知这酒,又是怎么误喝的。
要么是有人针对沈行知,要么就是他运气差到极点,逃过了季北辰这一茬,又赶上了另外的恩怨。
可还有一件事沈澈想不通,那个绿茶男又是谁。
季北辰的车在车库一众豪车面前非常低调,沈澈晚上没喝酒,季北辰又没带司机,没办法,沈澈只好充当他的临时司机。
黑色流线型大众看似平平无奇,可内饰却又彰显着对方向来出众的审美。
一打开车门,浓烈的苦橘味弥漫开来。
刚上车,甚至还未启动,沈澈就被人拉了过去,领结又被拽的歪歪扭扭的。
男人呢喃着,凑近,吻了下去。
“沈澈。”季北辰顽劣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着他的唇瓣,“认真点。”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只能想着我。”
沈澈微微有些晃神,和季北辰认识这么久,他从未叫过他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季北辰这么认真地喊他。
男人轻轻地掠过他的发丝,摩挲着,含着他的唇瓣,舌尖试探性地钻了进去。
沈澈没忍住,下意识后缩。
季北辰轻笑了声,忽的用力,手掌扶着他的脑袋,不许他退后一点。
他强势地邀请沈澈沉沦在他的世界中,沉溺在苦橘味中,沈澈的眉眼沾染上了湿意,青年呢喃了声。
所有沉思一瞬间消散干净,沈澈的心跳不断颤动,轻喘着揪住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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