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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知道造物主为什么要创造你吗？”欧勒伽的问题直击要害。
塔尔法沉默了。他确实不知道造物主创造他的真正目的。
“也许……”欧勒伽继续说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某种特殊的使命。”
“什么使命？”
“这就需要你自己去发现了。”欧勒伽的笑容变得神秘，“不过，我觉得更多的不是因为你自己体内的【暗物质】，而是你的结构改变了【暗物质】的特征。”
“若是都说【暗物质】是【灾厄】认可你的唯一证明，那么【人造人】……他们又算什么？”
塔尔法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能感觉到那种力量在血管中缓缓流动。
“维斯佩里安说过，我们是同类人。”塔尔法突然说道。
“维斯佩里安？”欧勒伽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说你和他是同类人，说不定是因造物的原因，有着共同话题呢！除此，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我迟早会像他一样，【暗物质】会改变我。”
“也许他说得对。”欧勒伽的声音变得认真，“【暗物质】确实有着改变宿主的能力。”
“改变？”塔尔法皱起眉头，“改变成什么？”
“改变成更加接近真实的存在。”欧勒伽的回答很模糊，“人类的外表下，隐藏着更深层的本质。”
塔尔法不说话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在月光下，他的皮肤显得格外苍白，血管的轮廓隐约可见。
“小塔先生，你还记得第一次接触【暗物质】时的感觉吗？”欧勒伽问道。
“记得。”塔尔法点头，“那种感觉……很熟悉。”
“熟悉？”
“就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塔尔法的声音很轻，“那种归属感，那种亲近感，是我从未体验过的。”
“这说明了什么？”欧勒伽继续追问。
“说明我天生就与【暗物质】有着某种联系。”塔尔法缓缓说道，“也许，这基于我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两人继续在空旷的街道上前行，但气氛已经变得轻松了些许。
“对了，小塔先生。”欧勒伽突然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灾厄】为什么会出现在第三区？”
“因为这里是死城。”塔尔法回答道，“没有人类的干扰，它们可以自由活动。”
“不只是这样。”欧勒伽摇头，“第三区有着特殊的性质，它已然成为了现实与【死域】的交汇点。”
“交汇点？”塔尔法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塔尔法警惕地看向欧勒伽，他想要继续追问，但欧勒伽已经不再说话了。他只是静静地走着，手中的黑桃A在月光下闪烁。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在塔尔法的脑海中响起，它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在他们前方的十字路口，那些熟悉的黑色影子再次出现。
“它们又回来了。”塔尔法对欧勒伽说道。
“我看到了。”欧勒伽点头，“这次它们想做什么？”
“我已经给了你答案。”塔尔法对着那些影子说道，“我不会改变我的立场。”
“是吗？”影子遗憾地叹息，“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
“那就准备承受后果吧！”
黑色的影子们开始缓缓向前移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塔尔法能感觉到，这些【灾厄】的耐心已经耗尽。
“看来谈判破裂了。”欧勒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手中的黑桃A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小塔先生，准备好战斗了吗？”
塔尔法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拔出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起凛冽的寒光，他的黑红异眸锁定着最前方的那个巨大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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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塔先生与魔术帽的默契99%
夜风呜咽，卷起街角的尘土与碎纸，像是在为即将上演的悲剧提前奏响哀乐。
十字路口，那些由纯粹恶意凝聚而成的黑色影子，如墨滴入水般缓缓蠕动、膨胀。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拉长成尖锐的利爪，时而凝聚成庞大的血盆大口，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压抑感，仿佛要将人的骨头一寸寸碾碎。
塔尔法黑红异色的双眸中不起波澜，他只是静静地握着刀柄，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冷的金属传递，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心感。
他体内的【暗物质】正在躁动，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饥饿。
一种面对同源力量时，本能的吞噬与融合的欲望。
“看来它们不打算让我们安然离开了。”欧勒伽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轻佻，仿佛眼前不是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灾厄】，而是一场有趣的牌局。“小塔先生，你的【同类】可不怎么友好。”
“闭嘴。”塔尔法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他讨厌欧勒伽在这种时候还用这种腔调说话，更讨厌他话语中一针见血的真实。
最前方的那个巨大影子猛然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并非声音，而是一股纯粹的精神冲击，直刺二人脑海。
冲击波所过之处，路灯的玻璃罩“砰”地一声尽数炸裂，地面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欧勒伽夸张地用手按了按太阳穴，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哦呀，真是热情的欢迎仪式。”
下一秒，黑影动了。
它们没有奔跑的动作，而是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十字路口，朝着二人所在的位置席卷而来。
速度之快，甚至在视网膜上留下了黑色的残影。
塔尔法动得更快。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压低，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长刀出鞘，带起一道比月光更清冷的弧光。
“嗡！”
刀鸣声清越，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粘滞感，因为刀锋之上，已然覆盖了薄薄且流动迅猛的猩红能量。
那是他体内融合的【神秘】！
“唰！”
一刀横斩，凝练的裂风刀劲脱刃而出，精准地切入了【潮水】的最前端。
被刀刃扫过的黑影们瞬间凝滞，随即如同被点燃的黑纸，无声地燃烧、消散，露出后方更多的、前仆后继的同类。
“效率太低了，小塔先生。”欧勒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的表演应该更华丽一些，观众们会喜欢的。”
数张扑克牌从欧勒伽的指间飞旋而出，那些卡牌在空中划出优雅而致命的轨迹，并非射向【灾厄】，而是钉在了建筑的地面和墙壁上。
黑桃A，红桃K，方块Q……
每一张牌都精准地落在一个特定的位置，微弱的光芒在牌面上一闪而逝。
“你在做什么？”塔尔法侧身躲过一只黑影化作的利爪，反手一刀将其劈成两半，但那黑影很快又重新聚合。
“布置舞台。”欧勒伽轻笑，他的身影在【灾厄】的围攻中飘忽不定，像一个绅士优雅且注重的反动派舞者。
他的狼尾在身后灵活地摆动，甚至有一次，恰到好处地卷起一颗飞向他后脑的碎石，随手一甩，精准地打在一只小型【灾厄】的核心，使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溃散成黑雾。
塔尔法不再追问，他选择相信这个混蛋。
多年的【共生】让他明白，欧勒伽虽然玩世不恭，但在关键时刻，他的判断力比任何人都要可靠。
塔尔啊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战斗中。他的刀法凌厉而直接，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砍，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黑红异眸冷静地分析着每一只【灾厄】的行动轨迹，身体则先于思考做出反应。
他此刻，宛如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高效而冷酷。
然而，【灾厄】的数量太多。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建筑的阴影中，从地下的裂缝里，源源不绝。
塔尔法感觉到体力在快速消耗，更重要的是，每一次与【灾厄】接触，体内【暗物质】的共鸣就越发强烈，那种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小塔先生，你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欧勒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关切的意味，尽管听起来依然像是在调侃。“是不是快要和你的【亲人】们相认了？”
“还没到那个时候。”塔尔法咬牙，一刀将一只扑到面前的【灾厄】钉在墙上，刀身上的【暗物质】疯狂涌动，将其彻底吞噬。
“那么，准备好了吗？第一幕的高潮要来了。”
欧勒之前钉下的那些扑克牌瞬间光芒大盛！
一道道能量丝线从牌面上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复杂的法阵，将整个十字路口笼罩其中。
“Solem cum luna in victum capiat——”
（以日月为食——）
“Aperiatur ianuae quattuor mundi plagis——”
（开四方之门——）
欧勒伽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吟诵古老的咒文。
【灾厄】们的行动明显变得迟缓，它们身上涌动的黑雾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这是……”塔尔法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一点小小的赌徒戏法。”欧勒伽的身影出现在法阵的边缘，他手中捏着最后一张牌，一张鬼牌。“它们的力量源于无序与混沌，而我的卡牌，能在这里强行建立【规则】。在我的规则里，它们只是待宰的羔羊。”
“但是这个【规则】似乎并不稳定。”塔尔法敏锐地察觉到，地上的五星芒在剧烈闪烁，尤其是那个体型最为庞大的【灾厄】，正在用自己的力量疯狂冲击着法阵的束缚。
“当然，建立规则是需要代价的。”欧勒伽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而现在，轮到主角登场了。”
“小塔先生，你体内的力量和它们同源，也同样会被我的【规则】增幅。”
“去吧，让它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暗物质】支配者！”
塔尔法明白了。欧勒伽创造了一个角斗场，削弱敌人，同时增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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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小塔先生巴巴肘击
这是一个疯狂的赌博，赌的就是塔尔法能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解决掉所有敌人。
他不再犹豫。体内的【暗物质】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血管中奔流。
一股强大的力量感充斥着四肢百骸，黑红异眸中的光芒愈发妖异。他的黑色高马尾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哈……”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次冲入敌阵。
这一次，他的刀不再仅仅是切割。
刀锋所过之处，黑色的能量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主动捕捉吞噬那些【灾厄】。
他的动作依旧优美，却多了一份君临天下的霸道。他不再是那个被动应战的执行者，而是化身为收割生命的死神。
一只【灾厄】从背后偷袭，化作无数尖刺射来。塔尔法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挥出，刀身上的【暗物质】化作巨大的黑色屏障，将所有尖刺尽数挡下，并反向吞噬。
另一只【灾厄】试图用精神冲击干扰他，但那股力量刚一接触到塔尔法，就被他眼中更深邃的黑暗所吸收，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漂亮！太漂亮了！”欧勒伽在一旁抚掌赞叹，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歌剧，“这身段，这气势，这杀伐果断的眼神！小塔先生，你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塔尔法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
那个巨大的影子，仍在冲击着法阵的【灾厄】。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直取那巨型【灾厄】的核心。
巨型【灾厄】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放弃了冲击法阵，将所有力量凝聚起来，化作一只覆盖了半个街区的巨大手掌，向着渺小的塔尔法狠狠拍下！
阴影笼罩，末日降临。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塔尔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不是欧勒伽那种玩味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疯狂与决绝的笑！
“你的结构改变了【暗物质】的特征……”他轻声呢喃着欧勒伽说过的话。
“可以将其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他没有闪躲，反而将长刀插回腰间的刀鞘。他张开双臂，任由那巨大的阴影将自己吞没。
“小塔先生？！”欧勒伽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
就在巨掌即将拍实的瞬间，一股远比【灾厄】本身更加纯粹，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的黑暗，从塔尔法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黑暗并非混乱的黑雾，而是如同黑曜石般致密的能量。
它以塔尔法为中心，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锁链，瞬间穿透了巨掌，并向着【灾厄】的本体蔓延而去。
“我说过，我们并非是同类。”塔尔法抬起头，黑红异眸直视着巨型【灾厄】那混沌的核心，“我比你更接近【真实】！”
黑色锁链猛然收紧！
“吼——”
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尖啸终于突破了精神层面，在现实中响起。
巨型【灾厄】庞大的身躯在锁链的切割下分崩离析，它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本质，都被那些黑色的锁链疯狂地吸收掠夺，最终尽数汇入塔尔法的体内。
当最后一只【灾厄】化为飞灰，欧勒伽布下的六星芒耗尽了能量，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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