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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确在调查这个问题,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找不到答案。
这个临时会长,似乎是个高手……
在三人聊天之际,看守大门的神眷者不敢声张,他们的眼睛处带有高端的设备,可以看穿一切伪装,包括人的气息,甚至是呼吸。
可面前的三个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是【人造人】!
“他们是囚犯吗?怎么会出现在第一区的管辖区?我记得这里好像没有关押【人造人】的监狱啊?”那位神眷者忍不住地上下打量着这三个人。
要知道,这个管辖区基本关押的都是在第一区违法乱纪的神眷者,还是危险等级系数最高的那种。
所以,这三个看起来怪异的家伙,就格外惹人注目了。
帕斯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喂,你在干什么?难道你以为你接下来想要干的小动作,我不知道吗?”
那名神眷者的心脏顿时一抽,脸色变得惨白。
神眷者在人类中的地位并不低,可是,在他们的面前,这三个人,就像是三只蛰伏在黑暗之中的恶魔,随时都可以把自己撕裂。
那位神眷者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帕斯卡见他吓得不敢吭声了,这才继续说:“我警告过你们多少次,别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放到我们之间!不然的话,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神眷者噤若寒蝉。
他当然听懂了帕斯卡话中隐藏的威胁。
在这个世界,【弱者】和【强者】的地位相当悬殊。
“抱,抱歉——”那位神眷者结巴地说道。
帕斯卡早看这结巴的家伙不顺眼,瞬间瞬移到那位神眷者的身后,双刀架在他的脖颈上,“滚远点!”
“是是是,您,您请!”神眷者吓得连连磕头,退后几步之后飞快跑掉了。
没走几步,那个神眷者的脑袋忽然掉落,他的身体也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他睁大眼睛望向天空,仿佛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道黑影掠过,神眷者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帕斯卡收起自己的双刀,落入自己的腰际身后,他的刀没有粘过一丝血渍,显示刚才他做的很干净利落。
“好身手!”斯犹赞叹道,“你知道他刚刚想要做什么?”
“和那帮人通风报信,杀了他,会省去一些麻烦。”帕斯卡说的云淡风轻,“而且,这样一个不值得留下活口的蠢货,不是更好吗?”
“说的也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迪曼扫视了周围一圈:“你们有谁对【会长】这个位置,感兴趣的?”
“哈哈?你觉得这个位置,镶金男他会给你吗?”
“别忘了,我们当初明明融合了【暗物质】,可他却下令封藏我们,将我们包装成人类的罪犯,包装成所谓的王牌小队,对外宣城这里没有一只【人造人】融合了【暗物质】!”
“猜猜他,他是有多害怕【人造人】迟早有一天会代替人类啊!他是有多害怕宣布人类还不如人造人呢!”
斯犹讥笑道。
另外两人闻言,一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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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海的那边是什么(上篇)
三年前,新来的一批【人造人】,被塞进了第五区的基地实验场所里面。人类研究机构在这里实施第五届【种子计划】的研究,【人造人】的实验分为三批次,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选拔出一名优秀的【人造人】进行培训。
而三位刚刚【诞生】的少年互不认识,也被安排到了第五区的实验场所里。
新生的【婴儿】宛如纯真的孩童,对未来有着所谓的向往。他们不知道未来将会如何,但是他们都想要活下去。
可惜,人性就是这样,不满意的东西越多,不满足的欲望也越大,越想得到的越多。
所以,【人造人】是基于人类本身,人性也被他们学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没有被完全激发而已。
“咔嚓咔嚓——”
监察使拿起剪刀在少年们的头发上,随意修剪,修剪成短发,又修剪成齐耳的碎发。
“你这头发还真长啊,这都遮住眼睛了。”监察使拿过剪刀就是对斯犹的长发一顿狂剪,剪了一半,突然又停止了动作,“啧,你居然是个男孩?”
监察使把少年们的长发一根根的剪掉,露出了他们的真正性别。
其实,在监察使看来,这里的少年们有男性和女性的【人造人】。他们的脸庞稚嫩,那轮廓贴近中性化,少年们的五官没有张开,难免让监察使们误会。
监察使看着这群稚嫩的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的,为了那个什么【种子计划】实施得合理,会长还要专门找来我们这些神眷者,帮这些小屁孩剪头发,我们又不是理发师,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这些年,在【人造人】的培养上,S3基金会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只为打造一个刻意对付【灾厄】的国家兵器。可惜这个计划实施了这么多年,却没有立竿见影。
斯犹也是一脸不爽。
“走了小鬼,一会儿你要和他们去一个地方。”监察使收起剪刀,拍拍对方的脑袋。
斯犹疑惑:“我要去哪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监察使这话把他带到了一个大厅,上百号【人造人】挤在阶梯室里,他们的表情有愤怒、有悲伤、有惊惧,但都不同程度地流露出恐慌的神色。
斯犹一愣:“你们这是怎么了?”
“和你没关系。”监察使指了指阶梯室,“找一个让你觉得舒服的位置,坐下来,好好听着!”
斯犹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按照监察使的话去做。
他在众人的旁边找了一个角落,静悄悄的坐了下来。
“你好啊,你也是来这里……准备成为【人】的吗?”稚嫩的孩童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斯犹看到旁边一个长着娃娃脸,穿着红色短袖,两侧的头发扎有两条小辫子的男孩。男孩的年龄应该比斯尤稍大,可他桀骜不驯的坐姿,就像是个出社会混日子的小混混。
斯犹不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我?我叫迪曼。”男孩傲慢地抬高下巴,“还有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怎么剪的像个鸡窝头?”
斯犹:“……监察使剪的,你的,不也扎了两条辫子?”
迪曼嫌弃的撇开了脑袋,避开斯犹灼热的视线:“是监察使姐姐非要给我弄的,我不喜欢这东西好吧。”
监察使姐姐?
斯尤有些疑惑地看着这男孩。
“恭喜各位被选择参与【种子计划】,这里……是【人造人】升格为【人】的地方!”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缓缓地走上台,塞丝弥穿着黑白相间的工作服,精心的妆容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标志的模特儿,但是她说出的内容,让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种子计划】激发各位的潜能,挖掘最真实的自我。”塞丝弥用手摸了摸胸前挂着的徽章,“这,会是你摆脱【人造人】的唯一机会。”
塞丝弥一番话,让众人再次沉默下来。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而言,太遥远了,遥远到他们甚至无法确定,这到底是真是假。
“异变成功之后,它不仅是可以激发你于命途上的潜能,更可以让你成为【人】,拥有生活在第一区的资格,走向外面的世界!”
塞丝弥环视一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侧卧在椅子上的斯犹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他的目光转向窗户,窗外是蔚蓝的海洋,阳光透过海洋的表层,在玻璃洒下一片温暖,可他依旧感受不到一点暖意,反而有股刺骨的寒冷。
他知道,他们在海底!
“这确定……不是在洗脑吗?”斯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颤抖,他觉得背脊有些凉飕飕的,就像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般,那种感觉让斯犹非常不爽。
塞丝弥没有理会众人的嘀咕,而是继续道:“【种子计划】一旦开始,就不可逆转,在这里,逃逸者将被抹杀,你们必须遵守规则,在这里,命运的改写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上!”
一场演讲完毕后,众人散去。【人造人】们的房间很小,一共才二十多个平方。在【种子计划】的培育期间,他们需要每天接受检查,检测体内的【种子】数量是否达标,并且通过测试。
这场测试与隔壁实验场的那帮志愿者一样,都得要注射【暗物质】药剂,其中的结果将直接决定【人造人】的命运。
塞丝弥演讲的余音还未散尽,大厅里的死寂就被监察使们粗暴的驱赶声打破。
人造人们像被驱赶的羊群,沉默地回到各自的“格子”里。
斯犹回到自己那间小得可怜的房间 那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白色方块,除了床和一套桌椅,简陋的卫浴,再无他物。墙壁冰冷,灯光明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古怪气味。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非人”的身份。
他盯着天花板,塞丝弥那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在他脑中盘旋,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驱之不散。
成为【人】?
拥有生活在第一区的资格?
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就像海市蜃楼,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他躺在坚硬的单人床上,这里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完美地诠释了【囚笼】二字。
他从诞生之初,就被灌输了大量的知识,懂得人类社会的复杂与美好,也懂得背叛与谎言。
可懂得,不代表拥有。
他们就像一台存满了菜谱,却尝不到味道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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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海的那边是什么(中篇)
“喂,鸡窝头!”
房门上的小型通讯器突然亮起,迪曼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还是他那间一模一样的房间。
斯犹懒得起身,侧着头瞥了一眼屏幕:“有事?”
“出来打球。”迪曼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不是在邀请,而是在下达命令。
“打球?”斯犹愣了一下,“在这里?”
“废话,不然呢?基地的东区有个露天篮球场,虽然破了点,但总比在这里发霉强。”迪曼撇了撇嘴,“那些监察使除了训练和检查,基本不管我们在休息区做什么。”
“怎么,你怕了?”
这拙劣的激将法让斯犹嗤笑一声。他确实不想动,但一想到能暂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铁罐头,呼吸一下不一样的空气,似乎也不错。
“地址。”斯犹言简意赅。
“不用了,我已经到你门口了。”迪曼咧嘴一笑,便挂断了通讯。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斯犹的思绪。他懒得起身,只扬声问了句:“迪曼?”
“开门!你这鸡窝头,还真想烂在里面发霉吗?”是迪曼那标志性的、傲慢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
斯犹撇了撇嘴,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门。
迪曼果然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口,他那两条小辫子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晃了晃,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滑稽的违和感。
“真去打球?”斯犹靠在门框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跟我来。”迪曼不由分说,伸手就拽住了斯犹的手腕。他的手心滚烫,力气也大得惊人。
斯犹被他拖着在金属质感的走廊里穿行。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却又像一个永远走不出的迷宫。
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露天式场地,这里的每一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仿佛要将他们身上最后一丝【人】的气息也一并抹去。
篮球场确实如迪曼所说,很破。
地面是龟裂的水泥地,篮筐的铁锈斑驳,篮网破了几个大洞,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被遗忘的岁月。
球场周围被更高、更厚的透明玻璃罩笼罩,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深邃幽暗的海水,偶尔有几条奇异的发光鱼类慢悠悠地游过,投下诡异的光斑。
他们确实在海底,一座与世隔绝的监狱。
迪曼早已抱着一个同样破旧的篮球在等他,看到斯犹懒散的模样,他不满地啧了一声:“你走路就不能快点?”
“急着投胎?”斯犹回敬道。
就在两人准备开始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球场的另一端,一个黑发少年正在独自练球。他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灰色运动服,身形修长,动作却凌厉得不像话。
运球、转身、跳投,一气呵成!
篮球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空心入网,甚至没碰到篮筐。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篮球撞击地面和穿过篮网的唰唰声。
那少年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有一张冷峻的脸,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利而疏离。
“喂,那家伙谁啊?”迪曼用胳膊肘捅了捅斯犹,语气里带着一丝好斗的兴奋,“看起来挺能打的。”
斯犹眯着眼打量着对方。那个少年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看似平静,实则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迪曼是个行动派,他二话不说,直接抱着球走了过去。
“喂,一个人打多没意思,一起?”
迪曼停下脚步,眼睛眯了起来,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
少年闻声停下动作,篮球稳稳地停在他掌心。他转过头,一张同样俊秀但冷若冰霜的脸庞映入眼帘。
帕斯卡的眼神很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只是淡淡地瞥了迪曼和斯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他们只是两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被无视的迪曼显然很不爽,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挑衅:“怎么,不敢?怕我们把你打得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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