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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群尸体的最中间，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有着一头金色卷发的女孩，格外醒目。
是歌莉娅！
她的眼睛圆睁着，空洞地望着这个她永远无法进入的世界。
她的身体不再完整，几条凶猛的海鱼正在撕扯着她的裙摆和肢体，一片片殷红在蔚蓝的海水中缓缓绽放。
她的器官，正从破损的身体里掉落，沉向更深、更黑暗的海底。
死了……
死了……
死了！
“塞丝弥……塞丝弥……他们这群畜牲！”
帕斯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伸出手，指尖贴上冰冷的玻璃，仿佛要穿透屏障，去抓住那个离他越来越远的妹妹。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迪曼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玻璃上。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基地。
“混蛋……混蛋！”他嘶吼着，一拳又一拳地砸向玻璃，手臂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他不是在攻击玻璃，他是在攻击这个将他们囚禁于此、肆意玩弄他们命运的该死的世界。
斯犹没有哭，也没有怒吼。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那惨烈的一幕，看着歌莉娅残破的尸体在海水中缓缓摇曳。
他终于明白了……
逃逸者将被抹杀。
困住他们的，是这片海。
杀死他们的，也是这片海。
歌莉娅一定是在昨天的【检查】中，窥见了逃跑的路线，或者说，她被诱导着去尝试逃跑，然后被当做【典型】，被残忍地处决，用来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她想成为完美的【人】，却最终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监察使们很快赶到，强行将情绪失控的迪曼和几近崩溃的帕斯卡制服带走。
斯犹没有反抗，他只是在被带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歌莉娅尸体所在的位置，将那副画面，烙印在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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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当上垃圾之王吧（下篇）
三天后，他们被放了出来。
迪曼和帕斯卡都沉默了许多。
帕斯卡变得比以前更加寡言，他腰间多了一长一短两把训练用的合金刀，整日疯狂地练习，仿佛将所有的悲痛都倾注在刀刃上。
迪曼的嚣张跋扈则内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沉淀下来的狠厉。
他们三人再次来到那面观察窗前。
斯犹从怀里，拿出了一束用房间配给的记录纸叠成的百合花。纸张很硬，叠出的花棱角分明，却异常洁白。
他将那束纸百合，轻轻地放在了正对着歌莉娅尸体消失位置的窗台前。
没有言语，没有悼词。
这束不会凋谢的纸花，是他们无声的誓言，也是对这个世界最决绝的宣战。
他们会亲手，为歌莉娅复仇！
踏入第三批试炼场的那一刻，斯犹、迪曼和帕斯卡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里是一个更加巨大的白色空间，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斗兽场，四周的墙壁光滑如镜，映照出上百个与他们一样，即将踏上未知命运的【人造人】的脸。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紧张，有的恐惧，有的则像淬火的刀锋，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但斯犹三人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歌莉娅的死，像一把利刃，彻底剖开了他们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们不是来成为【人】的，他们是来复仇的。
而这场试炼，就是他们复仇的起点。
“规则很简单。”
塞丝弥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在整个大厅回响，她的声音依旧优雅动听，却让三人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你们将注射最新型号的【暗物质】药剂，它会激活你们体内的【种子】，并赋予你们前所未有的力量。但记住，力量是需要代价的。”
“最终，只有活下来地才能够站在这里，获得进入下一阶段的资格。其余的……将被视为【淘汰品】。”
淘汰品。
一个多么轻描淡写的词。斯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谓的淘汰，就是死亡。
这是一场上百人的血腥厮杀，一场被美其名曰【选拔】的屠杀。
机械臂从天花板上降下，精准地停在每个人造人的面前，末端是装有深紫色液体的注射器。
那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毁灭性的力量。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臂伸向了注射器。
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深紫色的【暗物质】药剂被推入血管。
一股灼热的、狂暴的能量瞬间在体内炸开，像岩浆一样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撕裂、然后重组。
难以言喻的剧痛让许多人造人当场惨叫着倒地，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
斯犹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承受着肉体被撕裂的剧痛，另一半却异常清醒。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体里的【种子】正在发芽、生长，与那股狂暴的能量纠缠、融合。
斯犹的右眼长出一朵纸玫瑰，与脖颈那块天生的十字架印记，此刻正散发着灼人的热量。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打断了他的内视。
离他最近的人造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的身体膨胀了一圈，皮肤上长出了角质化的鳞片，双眼变得猩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斯犹猛扑过来。
这到底变成了个什么怪物？
斯犹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
他甚至没有看清自己的动作，只是本能地向旁边一闪，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如刀，轻易地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温热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没有任何感觉。
【神秘】命途赐予他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
环顾四周，整个试炼场已经彻底化作了人间地狱。
携有【寂灭】命途赐福的迪曼站在场地的中央，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黑红气焰，茶靡白的刺青爬上他的拳头和胳膊，每一次挥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巨响。
任何靠近他的“淘汰品”都会被他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撕成碎片。
他的傲慢在这一刻化作了绝对的自信与力量。
帕斯卡则像一个游走在战场上的死神。他的眼眸出现无色的【穷极】刺青。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把短刀，那是他用身体里新生的能量凝聚而成的。
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每一次闪现，都伴随一道血线和一具倒下的尸体。
他们三人，他们没有交流，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默契。
厮杀在继续，人造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你们……你们这群怪物！”一个幸存者惊恐地尖叫着。
“怪物？”迪曼一脚踩碎了脚下的一颗头颅，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没错，我们就是怪物！”
当最后一声惨叫落下，整个试炼场终于恢复了死寂。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剩余的两个浑身是血、勉强站立着的人造人。
大门缓缓开启，塞丝弥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神眷者走了进来。她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恭喜你们，成功的幸存者。”她拍了拍手，目光在斯犹、迪曼和帕斯卡身上停留了片刻，“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尤其是你们三个，完美地与【暗物质】融合，你们将成为S3基金会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迪曼冷笑一声：“少废话，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塞丝弥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优雅：“出去？当然。不过在出去之前，还有一些手续要办。”
所谓的【手续】，就是将他们打包，像货物一样运往第一区。
他们没有得到许诺的【人】的身份，也没有获得走向外面世界的资格。
当他们从营养槽中苏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位于第一区地下的管辖区监狱里。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脸上带着虚伪的微笑，身后跟着气息强大的神眷者。
“初次见面，三位优秀的【作品】。”男人彬彬有礼地说道，“我是S3基金会的创始人，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哈维先生。”
“融合了【暗物质】的你们，力量过于强大，对人类社会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所以，为了【保护】你们，也为了保护外面的世界，我们只能委屈你们待在这里了。”
“对外，你们的身份是犯下重罪的危险神眷者。你们将被包装成一支王牌小队，在必要的时候，为基金会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当然，你们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融合了【暗物质】的人造人。你们的存在，是一个秘密。”
迪曼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帕斯卡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斯犹则是可以随时取下那朵纸糊的玫瑰。
“害怕了？”斯犹讥笑道，“你是在害怕，有一天我们这些【人造人】会彻底取代你们这些脆弱的人类？还是在害怕，向世界承认，你们最引以为傲的造物，比你们本身更优秀？”
哈维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阴冷：“你可以这么理解。但记住，无论你们有多优秀，你们的项圈，依旧握在我的手里。”
他说完，转身离去。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关闭，将他们与自由彻底隔绝。
三年的牢狱之灾，就此开始。
……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斯犹的思绪回到现实。他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咖啡店的藤椅上，但眼神里的懒散，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所取代。
他看着不远处那座象征着第一区权力中心的S3基金会总部大楼，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镶金男……”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猜猜看，你亲手打造的【王牌小队】，现在要来找你，讨回三年前的那笔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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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小塔先生好像可以被人嬷
塔尔法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镜子却面无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以临时会长的身份，走进S3基金会总部大楼。
古怪……
这个发展实在是太古怪了……
门口的神眷者朝他敬了个礼，他点点头，心里却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电梯门刚打开，他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氛。走廊尽头站着四个人，哈维率领三位青年出现在塔尔法的面前。
一个虎背熊腰，双臂抱胸，满脸不屑；一个瘦削修长，双手插兜，背着两把弯刀；另一个懒散地靠在墙上，右眼的纸玫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艳。
哈维，这就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
哈维见到他，冷笑着勾勾唇角，“塔尔法先生，早上好。”
冰冷的金属门无声滑开，S3基金会总部那泛着无机质冷光的内部走廊上，王牌小队三人跟在哈维的身后。
孤傲的样子，让塔尔法蹙起眉头。
这三个人……
看着，不好惹。
他的手攥紧刀柄。
空气里徘徊某种高级能量场的微弱嗡鸣，与第一区管辖区外的寂静截然不同，这里是秩序与权力的心脏。
哈维，这位S3基金会的创始人，站在最前方，他隔着墨镜的眼神却锐利如鹰，精准地落在塔尔法身上。
“早上好，哈维先生。”塔尔法应声。
哈维满意的点头：“看来你这身衣服不错。”
塔尔法身姿挺拔，接近190的身高在走廊的顶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穿着合体的黑色制服，肩章处会长的徽记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束成高马尾的黑色长发，发尾垂落至腰际，随他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
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唯有左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和那双异眸。
一只深邃如夜空的纯黑，另一只则如同凝固血液的暗红。
不对称的黑色腿环勒紧在右大腿上，更能吸引老色批的注目。
哈维的眼睛一亮，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眼前这个人好像可以嬷……
要是折腾起来，那张寡淡的脸……
应该会很好看吧？
哈•色鬼•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装作是一本正经。他侧身，示意身后的三人：“这几位，就是S3基金会引以为傲的【王牌小队】成员：迪曼、帕斯卡、斯犹。”
“他们表示对你这位新任的临时会长……非常好奇。”
哈维的用词很微妙，将“好奇”二字咬得略重。
迪曼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钉在塔尔法身上。他上下打量着塔尔法，从他那张过分年轻俊美却毫无波澜的脸，扫过他腰间的长刀，最后落在他那双异眸上。
迪曼那眼神里的恶意和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哈？”迪曼嗤笑出声，“会长？就凭你？”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塞丝弥那个疯婆子虽然不讨人喜欢，但实力还是有的。”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家伙，靠着不知道什么手段阴了她一把，就敢坐在这个位置上？”
“S3基金会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了？镶金男，我看你是装老糊涂了吧？”他毫不客气地将矛头也指向哈维。
帕斯卡双手依旧插在兜里，但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冰冷的视线锁定塔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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