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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病骨藏锋(古代架空)——四火夕山

时间:2026-01-27 09:31:41  作者:四火夕山
  谢允明发现,他和厉锋也是相似的,理智再厚,也包不住指尖的星火,只要风偏一度,便情难自禁。
  厉锋欣喜地笑了。
  笔锋彻底结实地立起来了,毫尖凝聚成一个极锐的点,悬在砚台上方,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抗拒着什么,一滴多余的墨汁,沿着笔肚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滑下来,在尖端颤巍巍地挂着,要坠不坠。
  空气稠得化不开,谢允明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发麻,血液往不该去的地方涌。
  厉锋按住笔尖,将其放入半干不干的砚池中研磨,他动作很轻,先是试探性的接触。然后,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旋了进去,墨是冷的。但动作本身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笔毫的内里已经被被墨汁浸透,先是尖端被染黑,然后黑色向上蔓延,沿着每一根毫毛的纹理渗透,直至整个笔肚都饱胀起来。
  笔锋在坚硬的砚底打着转,毫毛被压扁,又弹起,再被更深入地压下去,墨被调开了,从胶着的状态变得柔顺,滑腻,甚至发出极其细微的,湿润的声响。
  “等……等等……”谢允明屏住了呼吸,他感到一股热意窜起,迅速燎原,那支笔被提了出来,毫尖饱蘸浓墨,沉甸甸地垂下,几乎要承受不住墨的重量。一滴,两滴……浓黑的墨落在砚堂上,溅开小小的花。
  “陛下怎么了?”厉锋抬头,笑着问他,玩笔是动作却没停。
  谢允明别过脸,耳郭到颈窝一路烧了起来。
  是那种被注视,被瞄准的感觉,隔着空气,笔直的,不容错辨,笔锋上的墨光流转,仿佛有生命般脉动着,它被稳稳地持着,像是蓄势待发的……书写。
  谢允明他后背紧贴着锦被,衣料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难耐的刺痒,他一动未动,连呼吸都锁在喉间,却觉体内烘起一把燥柴。渴,却并非口渴,烫得奇怪,痒得荒唐,偏偏不得伸手去挠。
  谢允明喉头轻颤,低声道:“快溢出来了。”
  厉锋一顿,松开手,任由那支笔,稳稳地停在了半空,毫尖的墨,终于不堪重负,滴落下来。
  落在展开的书页上,泅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夜。
  在谢允明沉寂而幽深的注视下,厉锋做了一个极其出格,却又因他动作的沉静而显得无比自然的举动。他微微俯身,向着那支饱蘸浓墨的笔尖,探出了舌。
  一点殷红,极其谨慎地,碰触到那积聚的墨滴。
  冰凉,粘稠,带着墨特有的清苦气息,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厉锋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态,舌尖没有退缩,反而更细致地,以一种近乎品鉴的方式,缓缓舔舐过笔尖的锋颖,将那浓黑的墨汁卷走,融化。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专注的驯顺,舌尖扫过笔毫根部的细微声响,湿漉漉的,在静夜里清晰可闻。
  谢允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不可闻地滞住了,他看着那点属于厉锋的,与墨黑截然不同的湿红,如何服帖地,灵巧地游走于笔毫之间,看着墨色如何沾染上那柔软的舌尖,看着厉锋喉结的微微滚动。
  淤积的寂静被彻底搅动了,某种无形的东西猛地绷紧,又疯狂滋长。
  那顽固的,从深处蔓延开的麻痒,骤然变得鲜明而汹涌,像是被这一瞥点燃,轰然窜起,一路噼啪作响地烧上去,烧得他指尖发颤,烧得那空茫的眼底,终于窜起一簇幽暗的火苗,冰冷的躯壳内部,热流毫无征兆地奔突冲撞,试图挣破那层僵硬的外壳。
  谢允明想推开他,手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或者说,某种更深层的,从未被触动过的滞涩,拖住了他的动作。
  他放弃了,屈服于自己身体的向往,只是用手背轻轻抵着自己的唇舌。
  厉锋停顿了一下,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沉沉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对谢允明而言,犹如坠入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
  厉锋像是深知他这具躯壳每一处迟钝与敏感的边界,一点点撬开那层坚冰似的隔膜。起初是细微的麻,像冬日久坐后血脉初通时的刺痒,极不舒服,渐渐地,那麻痒汇聚,成了陌生的暖流,悄无声息地蔓延,汇聚在深处,沉甸甸地发着热。
  谢允明的指节无意识地抠紧,抓住身下冰滑的缎面,指背泛出青白。
  呼吸被抽成细丝,胸膛浅浅起伏,却怎么也填不满。
  有东西在骨缝里醒转,空茫地喊渴,他却不知该往何处递杯,只能任那火一路舔舐,任它慢条斯理地燎原。
  陌生感攀至喉口,碎裂的声响已抵舌尖。
  厉锋却在此刻收手。
  他直起身,额角细汗如星,眸光反而更亮,像陡然翻起的刀口寒芒。
  然后,整个身体的重量倾下,稳稳覆在谢允明之上,像一张湿重的宣纸覆上另一张,连呼吸都贴合得没有一丝褶皱。
  谢允明眼前骤然一黑,又骤然亮起。
  眩晕里,他只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如远更鼓,一下一下,敲在两人紧贴的胸口。
  “陛下可知铸锋?”厉锋的声音仿佛就在他唇边,“臣只在书上看过一些,打造一把好剑,剑需要一把合适的剑鞘,剑才能得到保护。”
  厉锋徐徐下沉:“陛下。”
  “陛下……”
  已然苏醒的剑锋,被迫不及待地纳入厉锋准备好的剑鞘中。
  谢允明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指尖瞬间掐入厉锋手臂的衣料。
  剑鞘太紧,用手推不进去,紧得脊柱发麻,所有感官都被强行攫取到那一处,被迫感受着那内里鲜活,律动般的吸附与绞缠。
  这哪里是什么剑鞘?分明是烙铁打造的囚笼,温柔又残酷地禁锢着他,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带来一阵直冲天灵盖的战栗。
  厉锋的呼吸也重了,但他仍掌控着节奏。他微微仰起头,颈线拉出流畅而隐忍的弧度,汗珠顺着滚动的喉结滑落。
  他有着最精妙的剑招,起,承,转,合,在谢允明眼前起起落落,如同一道模糊的影子。
  谢允明眼前迷蒙,烛火的光晕成了晃动的碎金。
  他感觉自己成了厉锋手中的剑,被引导着,在那极度紧窒温热的鞘中,如活物般缠绕上来,允吸着,挤压着,带来灭顶般的感觉。
  厉锋反反复复抽动剑鞘,就是为了更好的契合,可他自己对谢允明又有着缠绵悱恻的挽留,勾扯出更多陌生的,令人战栗的空虚与渴望。
  汗水浸透了谢允明的里衣,也浸湿了厉锋的。
  厉锋俯下身,汗湿的胸膛与他相贴,心跳如擂鼓,分不清彼此,他的唇蹭过谢允明滚烫的耳垂,气息灼热:“陛下,陛下……”
  “陛下喜欢么?”
  谢允明没有回应,他的动作便渐渐加剧,那韵律变得更快,更重,每一次沉坐都如同最精准的锻打,将那柄剑淬炼得滚烫而坚硬,逼出谢允明喉间更压抑不住的声音。
  就在谢允明觉得那紧绷的弦即将断裂。刹那间,厉锋猛地收紧了一切,那极致的,几乎令人痉挛的紧缩感包裹上来。
  青筋遒劲地攀附在薄薄的皮肤下,谢允明的手指紧绷着,在锦被上拽住清晰的褶皱。
  他躺在那里,明明什么也没做,可却有种发泄后的虚脱,汗湿的乌发凌乱地贴在颊边颈侧,衬得皮肤越发有种釉质的冷白,长睫垂落,掩住了底下涣散的水光。
  厉锋看着,心里那点餍足便蒸腾成一片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甜,这甜丝丝缕缕,渗进四肢百骸,熨帖得每一个毛孔都舒展。
  他俯下身,指腹极轻地掠过谢允明湿冷的额角,将那缕碍事的头发别到耳后。
  主子满足了他,心腔被某种饱胀的,沉甸甸的踏实感填满,美滋滋的,让他嘴角不自觉想往上翘。
  可甜里又渗进一点忧心,谢允明的身子弱,此刻软得像新雪,稍一暖就要化,再贪恐怕会伤身了。
  那点刚冒头的,意犹未尽的念头,立刻被更强烈的保护欲压了下去,他不再犹豫,用早就备在一旁的,柔软干燥的绒毯,将谢允明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动作又稳又快,像收藏一件易碎的珍宝,只露出一张沁着薄汗,倦极的脸。
  他朝外间唤了一声,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哑,却清晰沉稳,“备水,陛下要沐浴,快些,水温和些。”
  外头候着的阿若低低应了声是,脚步声便轻捷地远去了。她是极有眼色的,殿中没有宫人,静悄悄的,没有人知道今夜陛下做了什么,更不知有外人闯入。
  不多时,浴间里便弥漫开带着草药清甜气息的温热水雾,厉锋抱着裹成茧的谢允明过去,毯子松开,浸入热水中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厉锋便将他圈得更紧些,手掌妥帖地护在他后心,缓慢地抚着,渡去一点稳定的热力。
  谢允明始终闭着眼,任由摆布,只有长睫在氤氲水汽中偶尔轻轻一颤,像疲惫栖息着的蝶。厉锋用指尖撩起水,仔细地,一寸寸地为他清洗。
  厉锋低下头,吻了吻谢允明湿漉漉的鬓角。
 
 
第86章 世事两难全
  新帝即位,改元未久,敕令一道接一道,州郡兵马改隶卫尉,盐铁转运并归少府。
  三日一朝,铜龙漏未尽,天光尚黯,百官已鱼贯丹墀。
  厉锋的靴底总带着夜露与血腥,朝堂上凡被他目光扫过者,皆觉颈后生寒,那目光不像是看人,倒像在挑筋剔骨。
  凡他夜出的府第,次晨必有白幡。
  有人说是自缢,有人说是暴病,只是棺盖钉得死,谁也见不得尸身。
  于是都传,厉锋到哪家,哪家便提前报丧,阎罗收人,不过如此。
  可偏偏,谢允明一句年轻人气盛,便能把血泊化作春水。
  那日廷议,户部核账,亏空三十万缗,尚书老泪纵横,指厉锋,逼供太急,以致僚属投井。
  谢允明抬眼,声音温温的:“厉爱卿,你的确太过,还不赔礼谢罪?”
  厉锋安安静静,再抬脸,已不见半分煞气,只剩一张温驯寡淡的面具,撩袍,叩首,声音平板:“臣失察,惊扰老大人,臣知错了。”
  谢允明又笑:“既已知错,以后定要悔改,此事便就此揭过,诸公都是国家股肱,勿与小辈计较。”
  风从殿角吹过,卷起厉锋未束好的一缕发,发梢沾着暗红,不知是谁的血。
  众人俯身称陛下仁明,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日子一久,百官才慢慢咂出味儿来,半夜抄家,酷刑逼供,满门灭绝,这些脏活全是厉锋干的。
  而宽厚,容让,既往不咎,这些好听的名头,却全记在了陛下账上。
  恶名,厉锋背,仁名,陛下收。
  哪是什么年少冲动?
  分明是陛下要一把攥紧权柄,厉锋甘愿做那把最利的刀,刀口向外,刀柄朝君。
  另一人回头望了望那巍峨的殿宇飞檐,声音压得更低:“厉锋是先帝钦点的人,动不得,陛下这一手,高明啊。”
  宗亲也曾闹过。
  他们披麻戴孝,跪在太庙前,哭喊先帝,身为王室不可被轻辱。
  谢允明只吩咐内侍扶起,赐茶,温声劝慰,转身却把奏折压下,留中不发。
  次日天未亮,宗正寺少卿便因私占民田被锁拿,审官仍是厉锋。
  朱漆大门再度洞开时,少卿已成了白布下一团模糊血肉。
  哭庙的人,一下子少了。
  谢允明也没赶尽杀绝,他下诏减免三辅租赋,放三百宫人出城,又在上林苑搭起听讼观,亲自录囚。
  日影西斜,他着素纱袍,提笔勾决,十之七八都缓了死罪,改判流放。
  百姓伏在道左,山呼万岁,声浪越过宫墙,久久不散。
  这权力满满集中在新帝手中,民意也向着新帝,谁还能动摇其根基?
  紫宸殿灯火如昼,把谢允明端坐的身影拓在素壁上,像一幅工笔御像,连呼吸都描着金线。
  厉锋坐在下首矮凳前,案头也摞了几本无关痛痒的奏章。
  他眉心紧锁,纸页翻得风响,忽地啪一声,将几本折子甩到脚边。
  “满纸阿谀,通篇问安,得了什么吃了什么都写在上头?”他冷嗤,“拿这些废话来耗陛下神思?一群没骨头的蠢物。”
  谢允明朱笔未停,只微抬眼,那目光沉而静,像冬夜檐下悬的冰,无怒自威。
  厉锋喉结动了动,胸口那股燥火瞬间被按进冰水里,他抿唇,起身,走到散落的奏折前,弯腰,一本本拾起,掸去并不存在的尘,重新码得方方正正,动作轻而慢,带着与杀名不符的乖顺。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花的轻响。
  谢允明端坐案后,朱笔在指间走锋。
  厉锋坐在下首,背脊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御前无戏,君坐臣立,君言臣默,一丝一毫都错不得。
  可他还是忍不住抬眼。
  灯火把谢允明的侧脸削成冷玉,眉峰微凝,喉结的线条在领口之上若隐若现,像雪上描出的一道淡墨,那专注的,不容侵犯的威仪,烫得厉锋心口发疼。
  不知过了多久,谢允明终于搁下笔,将最后一本奏折合拢,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紧绷的肩颈线条随之放松下来。
  也就在这一刻,那层冰冷的帝王威仪如同潮水般褪去,他转过脸,看向厉锋,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倦意,还有浅浅的笑意。
  这个细微的变化,像是无声的准许。
  厉锋立刻起身,几步便到了他身边,方才的规矩和距离瞬间被打破,他伸手,极自然地揽过谢允明的肩,将人从宽大的御座里带起,拥入自己怀中。
  动作强势,手臂却收得很稳,他低下头,吻了吻谢允明的鬓角,又顺着颊侧,轻啄那淡色的唇瓣。
  手指也没闲着,抚过他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又流连到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方才还高悬于九重,令人不敢直视的明月,此刻便温顺地依偎在他臂弯里。
  谢允明任他动作,只是微微偏头,避开他再度落下的吻,声音里含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听不出是责备还是纵容:“又放肆。”
  他轻声叱,却把自己更往后靠,脊背贴上厉锋的胸膛。
  厉锋低笑,臂弯收得更紧,他先以鼻尖蹭开耳侧碎发,薄唇贴着耳廓,一路若即若离地下滑,呼吸烫得那小块皮肤迅速泛起薄红。
  到颈侧时,他停住,用齿尖轻轻叼住脉搏最急促的地方,不咬破,只慢条斯理地磨,声音哑得发黏:“是陛下容许臣放肆。”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谢允明的耳廓,谢允明没有反驳,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厉锋肩头,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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