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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古代架空)——寒鸦客

时间:2026-01-27 09:37:50  作者:寒鸦客
  哑巴也很无辜,他就算是把这件事打听的再清楚,燕文公这双腿该治不好也还是治不好啊。他是个大夫,只需要精进医术就行了,又不是村口叽叽喳喳的长舌妇,闲着没事他打听这些做什么?
  温慈墨被过分耿直的哑巴无意中阴阳怪气了一番后,‘长舌妇’决定自己撸袖子上阵,亲自学学这望闻问切的门道。
  温慈墨还就不信了,他便翻天下医书,难道就找不到一个对症的良方吗?
  然后温慈墨就发现,纵使自己七窍通了六窍,可医术这玩意,他也是真的学不明白。
  哑巴这个小药园在京城城郊,天子脚下的繁华自不必说,可穷人到了哪也都还是穷人,并不会因为他在京城讨饭,就跟别处的叫花子有什么区别。因此京郊多得是穷苦的流民,哑巴便经常穿梭在这些衣不蔽体的人中,帮他们义诊。若是他那小药田里恰好有要用的药,他就一并抓了去,也不收诊金。
  哑巴因为口舌不便,与病患的沟通总是十分费劲,温慈墨这几日跟着哑巴也略学了些皮毛,于是那日,哑巴就让温慈墨帮着他号脉。
  温慈墨屏息凝神,对着手边哑巴给他整理好的那一摞脉案,按图索骥的挨个查过去,终于满脸凝重的给一个年逾花甲的老翁诊出来了个“喜脉”。
  从那日开始,哑巴对温慈墨的期待,就从“成为国医圣手”降级为“分清哪些是毒药”。
  二十六虽然已经故去了,可到底是把一颗老妈子的心传给了由他带大的哑巴,所以哑巴是真的担心,以温慈墨这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水准,若是有一天在野外受伤打算就地取材找点草药的时候,他能亲手把自己毒死。
  跟百面千相的人心比起来,这毒药确实好认多了,温慈墨撅着腚在田间地头晒了半日,就差不多认全了。他照着医书里画的,采了几种药回来。哑巴大眼一扫,发现没有问题,这才松了一口,随后他又让温慈墨多采了一些回来,开始生火架锅,准备分门别类得把这些药炮制了。
  温慈墨看着围着灶台转的哑巴,一开始只以为这些药是为祁顺准备的,估计是他要涂在什么东西上面,但是这量未免也太多了,便多嘴问了一句:“这是毒药,府里轻易用不着,犯得着炮制这么多吗?”
  哑巴抱着柴禾,偏头在肩膀了擦了一把汗,等他把枯枝都塞到灶膛里,这才比划道:“这些毒是放在哥哥每日的药里的,所以用的多。”
  温慈墨先是一愣,他不懂医术,这会还在想莫不是话本里说的“以毒攻毒”的那一套。
  直到哑巴又比划道:“哥哥这么多年一直在服毒,只不过这个药方我改过,毒性温和不少,而且诊脉的时候,纵使已经偷换了药方,旁的大夫也是几乎瞧不出区别的。”
  关于自己琢磨出来的新药方,哑巴很有信心。
  那老郎中死了之后,世家的人不是没想过再安插个大夫进来,只不过把了脉之后,世家惊讶的发现,燕文公居然还喝着那副药呢。
  虽然在庄引鹤的有意阻拦下,他们没查到燕文公府如今的府医是谁,可下毒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世家们也懒得深究那么多,只觉得那老郎中拿钱后把事办的诚意十足。
  为这事,哑巴还沾沾自喜了好一段时间。可这会,温慈墨一把将满脸嘚瑟的哑巴从地上抽了起来,匪夷所思地质问道:“死哑巴你疯了?!你给主子服毒??”
  哑巴衣服都被拽变形了,他愣了一下后,也没生气,只是拍了拍温慈墨让他放开了自己。
  在哑巴这,温慈墨已经是很亲近的人了,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和盘托出后,温慈墨硬是被这桩陈年旧事砸出了耳鸣。
  在尖锐的蜂鸣声中,温慈墨混乱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他要回国公府去。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非要现在回去是为了什么。
  温慈墨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他跟燕文公中间,隔了太多东西,云泥之别的地位差,终究是无法感同身受的苦痛,和七载悠悠的漫长岁月。
  有这些东西在上面压着,温慈墨的那些问题便通通被裹在“稚嫩”这两个字中,哪怕说出来,估计也只能换来年长者一句浑不在意的轻笑和安慰,可温慈墨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轻飘飘的思绪重重的压在胸中,上不去又下不来,便只好全数堵在喉口,把温慈墨憋得喘不上气。
  可多年来的习惯,还是让温慈墨逼着自己理出了千头万绪中的一端——他要回国公府去,看看他的先生,他要亲眼见到他的先生还好好的。
  门童接过缰绳的时候,那匹狂奔了一路的马连腿肚子都在打颤。
  国公府内,温慈墨健步如飞,白色的绸带在身后打着旋,跟乌黑的发丝缠到了一起。
  他直接冲去了内室,却没找到人,温慈墨半刻没停,立马调头往书房跑,可书房里只有一个林远,依旧不见燕文公。
  林远知道温慈墨去城郊了,这孩子最近跟着哑巴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每日天不擦黑绝对不着家。林远还纳闷他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看着温慈墨不对劲地脸色,忙问:“怎么了?跑了一头的汗。”
  “先生呢?”温慈墨没大没小地吐出来这么一句话,然后他才想到林远可能听不懂,又补充道,“主子呢?”
  “相爷看主子病的久了,怕拖出个好歹来,就派了个清客来赐药了,送了些鹿茸人参什么的补品过来。”林远微微皱着眉,觉得这孩子不太对劲,“虽说是闭门谢客了,但是相爷的人还是不好拦的,这会主子跟那人在前厅喝茶。小少爷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方相,赐药。
  林远四个字,让一时血热的温慈墨彻底冷静下来了。
  倒不是想开了,而是彻底看透了。只要一看透,温慈墨这一路上被愤怒和心疼煎透了的那点真心,直接被一瓢冷水泼凉了。
  是啊,燕文公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要他还被锁在京城,只要他还是宰相手底下的一枚棋子,那他这药,就还得日久天长的喝着。
  温慈墨又一次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他突然发现,纵使他很努力的去做了,也还是没办法帮上那人太多。他曾经一直觉得,掖庭虽苦,但是到底磨砺了自己的性格。可这时温慈墨却无比的后悔,为什么他没能早生几年呢?若是他现在已有建树,他的先生是不是就不必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温慈墨深吸了一口气,逼自己回神。少年人还是愤怒,只不过那副心思细密的皮囊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于是便严丝合缝地把胸中的愠怒全缝了起来。站在林远面前的,就又是那个八面玲珑的温慈墨了。
  温慈墨勉强扯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不是什么大事,门童跟我说齐国世子又带着礼上门了,这都已经是第三次来了,让我知会主子一声。我让人先在外头候着了,他总归已经来了三次了,不差这一会,等先生见完客我再去回禀吧。”
  林远大约能察觉到,温慈墨最初想说的绝对不是这个,但是他也知道,这孩子虽然心思重,但是大事上出不了差错,便没说太多,只点了点头:“小公子自己拿主意就好。”
  “林叔,我前几日央您刻的那个章,如今有眉目了吗?”
  为着府内细作的事情,温慈墨有意杀鸡儆猴,几条人命下去,阖府上下如今都很敬畏这个‘小公子’。但是不管外人把他捧得再高,温慈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清楚得很。他不过是个私奴罢了,份例什么的自然没有,所以有急着用的东西,只能问林叔要。
  “哦,那个已经做好了,小公子这几日总不在府里,所以没顾上给你。”林远从腰间挂着的荷包里拿了一块墨玉雕成的印章,递了过去,那章头上分明是徐平的名字,“只是我记得,徐平说他丢的章是和田玉的,可小公子怎么雕了个墨玉的?”
  温慈墨谢过后接了,随口答道:“是吗?那是我记错了。可想来徐平既然是公中掌事,那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小奴隶计较。我用这枚章,去给徐大人赔个不是去。”
  温慈墨怎么可能记不清,他就是故意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徐平的私章根本没丢。
  温慈墨心性是好,可是这宰相府敢算计到他家先生的头上,他纵使是压着脾气,这会也要借机去恶心恶心宰相府的人。
  况且他家先生不是说了吗,他身后,可还站着一个燕文公呢。
 
 
第17章 
  庄引鹤见完了客,收了一大堆叫不上名儿却又贵得要死的树枝子和草根子,他便知道这个病装不了几日了。他刚回内室,屁股还没坐热乎,林远就乐颠颠的跟进来了。
  如今温慈墨算是府里的半个管家,所以很多事林远慢慢就交给他去处理了。看温慈墨打理得当,年纪大了的林管家便也乐得清闲,除了祁顺那边还是他在料理,剩下的基本都交出去了。
  上了年纪的人一闲下来,精神头自然就好了,林远便总会多放些心思在府里那么多耳目喉舌上,所以今日温慈墨去找徐平的事,他自然也是清楚得很。
  “也不知道今日是谁触了小公子的霉头,他火急火燎的从城郊回来,扭头直奔着徐平就去了,闹出来了好大的动静。”林远抱过来了一个积了灰的黑色小木箱,开了锁,从里面拿出来了不少碗口粗的瓦罐,那瓦罐上面是一层细密的铜丝网,铜网上还蒙了一层透气的纱布,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小公子礼数周全的道了歉,然后拿出了徐平丢的那个‘和田玉私章’,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硬是指鹿为马的让徐平承认这就是他丢的那枚。徐平气的把扇子都撅了,可又不敢不认,我瞅着徐大人就差用之乎者也那套指着小公子的鼻子骂了。”
  温慈墨一朝知道真相,又气又急,可偏偏对着林远和庄引鹤又什么都说不得,他目前自然不敢去方相头上动土,索性找了个宰相府塞进来的人撒气去了。
  “小孩心性,吃了亏总要讨回来。徐平按头让他承认偷了东西,这不报应就来了。”庄引鹤噙着笑,他倒是没想太多,只觉得生动。温慈墨此前受了太多苦,庄引鹤如今有意纵着他,连着二十六的那份,都想在温慈墨身上找补回来。这孩子少年老成,像一颗被压在砖石下长起来的幼苗,连根须都被压成了规行矩步的模样。庄引鹤有点好奇,自己把砖搬走了,那么这棵见过阳光的小苗,到底会长成什么样子,“温慈墨有分寸,不必管他。倒是这小小的燕文公府确实是容不下他了,林叔你去安排下,这几天让他找顺子去吧。”
  林远愣了下,问:“主子想好了?那将来若有个万一……”
  庄引鹤想起来小孩乖巧戴在眼睛上的绸带,顿了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方相和皇上都还用得着我,这还没入穷巷呢,急什么。”
  正说话间,温慈墨进来了,林远见状,摇了摇头便出去了。
  温慈墨见屋里没别人了,便小心地跪到了庄引鹤腿边,他有意直接贴上去,可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过放肆,于是便只轻轻揪着庄引鹤的衣角,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燕文公的鲜活。
  庄引鹤右手拿了个小钩子,挨个挑开罐子上的铜丝网,不知道在观察些什么。他感受到了小孩在撒娇,只以为是在徐平那受了委屈,便也没搭腔,只是伸出空着的左手揉了揉温慈墨乌黑的发顶。这个小小的举动无疑鼓励了温慈墨,他缓慢,小心,却又坚定地把头靠在了庄引鹤的膝上,轻声地问:“先生的腿,现在还会疼吗?”
  温慈墨的小动作带到了轮椅,庄引鹤手中的钩子就不稳,那上面挂着的金属网自然就掉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惊动了什么东西,罐子里纷纷发出振翅的声音,八成是一些虫子,还有些趁势想往外钻,又撞在陶壁和网盖上,敲出一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庄引鹤慌着把盖子盖回去,温慈墨的声音也实在是太小,就没听清,于是偏头问:“嗯?什么?”
  燕文公这几日不出门,便也懒得戴冠,及腰的黑发只是虚虚的在耳后系了一下。随着他偏头的动作,几缕发丝从鬓角垂下来,扫到了温慈墨的面颊,这点勾人的发丝和含混的反问把温慈墨激得呼连喘气都慢了半拍,过速的心跳终究还是把少年人难得漏出马脚的真心给吓了回去。
  于是温慈墨跪直身子,抬高了声音回道:“刑部法直宋大人备了礼,已经来了第三次了,先生要见见吗?”
  庄引鹤一拍脑袋,他这几日混吃等死活的太过舒坦,正经事都差点忘了:“见,我这就去前厅。桌上的东西你不知道怎么收拾,放着吧,一会让林叔弄。”
  温慈墨应了,又去里间给庄引鹤单独拿了一件薄披风出来。马上就是深秋了,京城又偏北,一到夜里就显出深秋的阴冷来了,庄引鹤现在的破烂身子受不住这些。
  燕文公感受着小孩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微微抬头看着他。只是短短几日罢了,可庄引鹤怎么也觉得温慈墨又蹿高了不少,眉眼虽看不真切,可微微凸起的喉结已经有些男人的样子了。这样的人,会甘心一辈子被拘在这小小的国公府里吗?
  “晚上是私宴,席间不用你伺候,左右没什么事,你让林叔带着你去找顺子吧。”
  温慈墨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他把披风上的流苏整理好,低声应了。
  燕文公府大得很,主子行走的地方,那些寻常的下人又进不来,所以阖府上下的耳目们自然也不知道,燕文公府内室的后院中,有一个隐蔽的暗门,进去后能看到一个长长的甬道。
  打外面看,国公府的院墙都是完整的,任谁也想不到,这院墙下居然藏了个一人高的暗道。
  这暗道格外长,等温慈墨从暗道中穿出去的时候,豁然开朗,已经站在另一处院落中了。
  祁顺早就咧着个大嘴在这恭候多时了,他见人露头,勾手就把温慈墨的脖子揽到了腋下,对着少年人的发顶一通好揉。林叔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早些年二十六还在的时候,祁顺这顾头不顾腚的脾气还能收敛点,可如今,也只能指望着温慈墨能帮这个办事毛糙的祁大统领周全一二了。
  燕文公府这边,跟着宋如晦的礼物一起被带过来的,还有一个庄引鹤等了很久的消息。
  经过了这几日的驿寄鱼传,各个诸侯国的折子可算是雪花一般飞到了京都,眼下全堆在天子的案头,轻飘飘的折子轻易就压垮了那实木的书案,七嘴八舌的诸侯王异口同声的上奏着同一件事情——“西夷正在屯兵,恳请朝廷增派军队协同戍边”。
  他们这些诸侯国,平日里自然也养的有私军,可为了避免拥兵自重的嫌疑,各家都存了自己的小心思。他们明面上报给朝廷的那点人手,也就勉强只够维持日常战备巡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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