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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梦(GL百合)——麻辣香菇

时间:2026-01-28 09:07:59  作者:麻辣香菇
  不知为何,她忽然发起抖来,浑身都冷,像是心口灌进了冰雪,要冻僵的感觉。
  青乌呆呆盯着沈姝,她知道沈姝说的都是真的,在沈姝眼里她只是个拖累,碍眼的石子,愚笨的木头。
  她满心欢喜的期盼只是一场骗局。
  这是她入世的第一课。
  从此,她学会分辨好心和烂心。
  青乌想,她们不会再见面了。
  往后如何,被胡娘子挖开肠肚剖出内丹还是侥幸留下一条命,她们都不会再见了。
  蛇妖忽然直起脑袋,她拖着染血的身体往反方向爬。
  她爬得很慢,头也不回,细长的身体蜿蜒前行,直到撞进雾里。
  沈姝慢慢低下头,哭红的眼眶呆滞无神,她看着白雾,仿佛看到了白雾后掩藏起来的数具尸体。
  琉璃似的眼底一抹红倏尔闪过,她不在意。
  手腕骤然传来刺骨痛意,她蓦然看过去。
  是一条蛇狠命咬在她腕间,她常盘着身体的地方。
  咬得很深,见了骨,沈姝眼皮眨都没眨。
  这是她应该受的。
  她想,她是她的罪业。
  青乌咬下沈姝的一块肉囫囵吞进肚子里,她一言不发,跳下去快速爬进了白雾里。
  再也没回头。
  这次,她学会了恨。
  沈姝闭上眼。
  周围的一切寂静而沉闷,她直觉要下一场雨,一场雷暴雨来洗刷干净血腥。
  但再次睁开眼时,却是场飘飞的雪,大雪。
  白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亭子竹林,她掀开眼皮,雪花飘上了眼睫处。
  有人踏雪而来,脚步沉重,沈姝顺着声音看过去,入目是一片火红。
  再接着,是红娘子怀中的孩子。
  她睡着了,窝在狐妖怀里,呼吸均匀,睡得很熟。
  沈姝踩着雪急急跑过去,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譬如狐狸和那个孩子究竟是谁。
  胡娘子不会伤害阿泉。
  风雪吹开发丝时,沈姝后知后觉。
  她在半途停下脚步,忽然觉得,也许不靠近那孩子是好选择。
  她很快就会和她的师尊走,孩子的记性不好,她会忘记沈姝,她会有新的朋友新的家人。
  胡娘子却朝着她走过来。
  她依旧带着镂空面具,细长的眉眼间带着些无奈。
  沈姝知道的,她没了妖丹,没了妖丹的妖怪会死掉,这是青乌说的。
  胡娘子走到她跟前,她同沈姝说话,隔着风雪,没了初见时的妖冶魄人。
 
 
第28章 偃旗息鼓
  “这孩子一直念叨你。”
  沈姝低眉, 目光在阿泉的脸上停驻许久,没说话。
  胡娘子又说起了另一个孩子:“你让她杀了人,差点坏了她的道。”
  沈姝羞愧难当, 无话可说。
  她腕子间还往下淌着血, 被咬掉了一块肉的手腕痛到麻木。
  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滴进洁白的雪里,染红了一片。
  “要拿我的命来还吗?”
  她低低说着, 是提议邀请。
  她突然意识到,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青乌口述的, 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
  胡娘子或许从来没想过拿回自己的内丹, 她将青乌束缚在身边,也只是不想让她接触浑浊尘世。
  而沈姝却是个意外。
  她伪装得太好, 完全看不出有颗烂心。
  沈姝想, 胡娘子想为青乌讨个公道也是应该的。
  “傻话。和那孩子一样傻。”
  胡娘子低笑一声, 温和道:“她自有她的命数,我拘束她太紧, 反而让她生了反叛心, 迟早会有这样的事,不过时间早晚。”
  “叫她去人间走一遭,看看世间百态,比你的心肠狠毒者数不胜数, 她吃够了苦, 到那时候, 自然就明白了。”
  沈姝抬头, 她看见胡娘子那双眼睛, 是双干净温暖的眼睛, 没有初见时妖类的竖瞳, 也没有戏谑冰冷。
  她忍不住问她:“为什么?”
  胡娘子莞尔:“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做了便做了,倒是你,可得想通些。”
  沈姝反问她:“那你想通了吗?”
  胡娘子眼中笑意更深,她摇了摇头,将怀中的孩子递给沈姝,道:“嘴上说简单,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妖和人的心是一样的,你难想清楚,我也难原谅自己。”
  沈姝接过熟睡的阿泉抱在怀里,听了胡娘子的话心里明白一些。
  胡娘子空了手,忽然压低了身子凑近沈姝,“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她单指抬起,欲点在沈姝眉心,“闭眼,生魂离体太长时间可不好。”
  沈姝没动,她眼中困惑,问:“生魂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你没死的意思。”
  说话间冰冷指尖抵在沈姝眉心上,胡娘子施了法,沈姝却没什么感觉。
  胡娘子又笑:“起效晚些,留些你同她告别的时间。”
  她示意阿泉。
  真是个顶好的妖怪,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
  沈姝奇怪,但胡娘子的意思似乎是,此刻作为生魂的她很快就要回到身体里去了。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沈姝没死!
  只是,沈姝低头看着阿泉,阿泉怎么办?
  沿着指示踏上熟悉的路径,沈姝回身,竹林幔亭已经消失在风雪中,像是做了一场荒诞不经的梦般。
  但手腕痛感真实,胡娘子温柔声音犹在耳边。
  不是梦,她很快就会离开阿泉,回到自己的时间里去。
  可为什么,她的生魂会回到过去的宴府呢?
  沈姝不大明白,她对这方面并不了解,也许该找个道士解惑。
  今日无端发生了许多事,沈姝知道是胡娘子又醉了酒,将她抓了进来。
  只是,想起青乌时总觉得不安。
  沈姝直直往前走着,怀中突然有了动静。
  阿泉两颊晕红,正揉着眼睛看她,刚醒来的声音含糊着黏连到一块,很是可爱。
  “沈姐姐?游戏结束了么?”
  她往沈姝怀里钻了钻,贴得更紧了些。
  沈姝抚摸着这孩子的发丝,笑着将她放下:“结束了,阿泉,我们正要回去呢。”
  她示意阿泉看向远处,她们的小院已经出现在视野中,很快,很快就能回到温暖的房子里继续靠在一起取暖猫冬。
  “好哦!回去拆礼物!”
  阿泉很是雀跃,她心里记挂着舒云姨母的礼物,想着要和沈姝一起打开盒子。
  “走吧。”
  沈姝拉起阿泉的手,朝着她们的小院里走去。
  她不知道胡娘子给了她多少时间来告别,心里想着,想将阿泉送回屋子里去。
  外面太冷了,倘若在外头呆久了,阿泉会生病的。
  但,沈姝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告别。
  直接同阿泉说吗,说她要走了,她们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见,叫阿泉不要难过?
  不,这样不好。
  或者编造一个童话,告诉阿泉她要和她的母亲一起去更远的地方?
  沈姝脑子里乱乱的,已经有了秩序的生活状态被打乱,即将离开阿泉的担忧和知道自己还活着的喜悦对撞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泉并不知情,她还保证着找到沈姝的快乐,她小跑着往前去,满心满眼都是要和沈姐姐分享礼物的欢喜。
  这段路不远,她们进了院子,瞧见那两尊圆滚滚的雪人憨态可掬地欢迎着她们。
  推开门,未熄灭的炭火突然噼啪爆开,火星闪起,沈姝骤然松开阿泉细细的手腕。
  房中无故起了风,很大的风,带起连片的雪涌入其中。
  阿泉却察觉不到。
  她欢欢喜喜往自己放盒子的地方跑过去,盒子放高了些,是她走之前特意踩着凳子放的,位置很隐秘,她害怕会被别人拿走。
  阿泉便也踩着凳子要拿下来。
  窗台前的书案上,收拾齐整写了工整文字的纸张摞起被风吹散,一张张扬到风雪中。
  沈姝身子被扯的后仰过去,骤风擦着眼皮掠过,风雪紧跟着扑向睁开的眼睛。
  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来抵抗风雪,她想要握住什么东西,她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留下来。
  阿泉拿到了盒子抱在怀里跳下凳子。
  “沈姐姐,你……”
  孩子的声音消逝在偃旗息鼓的风声里。
  阿泉回身,房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散落的纸张。
  十几日后,大雪。
  那位青衣道士准时来到宴家预备领走她选定的继承人。
  走时,那孩子身上穿着新的棉衣,换了红色喜庆的头绳,只是不肯再笑。
  她包袱里没带什么,仅几十张纸,写过的纸。
  孩子稍显稚气的声音问:“师尊,我们去哪?”
  青年抱臂懒懒答了两个字:“潍城。”
  ——
  沈姝醒来时,雨还在下,只是从大雨转成了小雨。
  雨点淅沥沥打在身上,将她新换的衣裳都淋湿了。
  她睁开眼,入目是黑沉沉的天,眼睫沾了些细细的水珠,她抬手,总觉得手腕上该有个血窟窿。
  毫无疑问,她回来了。
  她还活着。
  但那个老人已经不见了。
  沈姝躺在地上,眼角余光只看见那只白色的灯笼和自己的油纸伞。
  她倒地前要做什么来着,沈姝想了一下,她要离开宴家。
  还有……要给阿嬷写封信。
  沈姝支起身子,她捡起油纸伞原地抖了抖,重新打起来,想了想,沿原路返回了。
  她先前确实要走的,毕竟宴家的古怪太多了,她承受不起。
  但现在不一样了,沈姝想,她要去见宴奚辞一面。
  见了她之后再走也不迟。
  沈姝打算回客房去换件衣裳,她总不能就这样湿答答的去见旁人。
  到了客房,沈姝才想起来还有个陆仪伶在外头躺着,不止是她,阿岁也在呢。
  明明只是一眨眼的事,但沈姝已经过了几个月。
  她抬步走过去,油纸伞下果然躺着个人。
  陆仪伶静静躺在那儿呢,脖颈间的血液已经干涸,由鲜红色转成了暗褐色。
  真真像做梦一样。
  沈姝想找到那个老人问一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她生魂离体到过去一遭?
  她走到伞边蹲下,陆仪伶正闭着眼,不知是死了还是睡着了。
  沈姝手指探到她鼻尖下,她很好奇陆仪伶到底是不是鬼,倘若是鬼,为什么会有实体会出血和痛呢?
  指节间没有如何气息,死了吗?
  沈姝将将要收回手时,手腕却突然被攥住。
  陆仪伶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她仰着沈姝,喉间发出些低哑的笑。
  “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沈姝垂眸盯着陆仪伶沾了血的手,想抽回来。
  “还有事情不知道答案。”她说着,将罩在陆仪伶头上的油纸伞拿开。
  雨已经停了,天边微微泛着白,辗转一夜,是第二天了。
  “想知道什么?”
  陆仪伶掀起眼皮,她脖颈间的血洞已经恢复如初,嘶哑的嗓音也清亮起来。
  “很多啊,比如,仪伶你是怎么死的,阿岁是怎么回事,还有啊,你有没有看见过一个老人家。”
  沈姝眯着眼轻轻笑起来,陆仪伶抬手,想要摸一摸她眼下的痣。
  “我的事不想说,阿岁的你可以自己去问。至于老人,你昨天不是才见过一个阿嬷么?”
  指腹摸到了那颗痣,柔软的脸颊贴合指尖皮肤,陆仪伶微微笑着,说话时语气很是亲昵。
  她并不怪罪沈姝,反而为她骄傲。
  这样的人伪装得太好了,白兔一样掩藏在一堆食草动物里,等到最后食肉动物自相残杀都死完的时候,她便是胜者。
  陆仪伶摊开掌心想摩挲沈姝脸颊时,却被她抬头避开了。
  “是见过阿嬷,但我想找的不是那个阿嬷。”
  陆仪伶眸光柔和着,她并没有听进去沈姝的话,只是抬手,仿佛手心已经摸到沈姝的脸颊,指尖轻轻拨动,道:
  “倘若……我也该有个如你这般的孩子。”
  “漂亮、乖巧、灵秀……偶尔调皮。”
  沈姝笑着将那只还在幻想抚摸女儿的手按到水洼里,凉凉道:“仪伶,我们是同辈人啊。”
 
 
第29章 日日记挂
  陆仪伶仍旧笑着, 选择性屏蔽了沈姝的话:“我们是天生的朋友,她身上将淌着我的血,她明白我的一切, 她知晓我的痛苦。”
  “阿姝, 你知道的, 我从小就没有朋友。”
  她忽然要交付心事,声音很轻很轻, 落到水中,转瞬就被潮湿吞没。
  沈姝单挑了下眉, “我知道, 你说过的。你说过我是你唯一的朋友,你喜欢我, 你要杀了我。因为我这样的人活着就是受苦。”
  她还记得陆仪伶的疯狂, 毕竟一面说喜欢说朋友一面又要杀了自己的人只有她陆仪伶一个。
  “是啊。所以我错了, 我看错了你,我以为你会是我这样的人, 可你不是。”
  陆仪伶低低叹了叹, 似无可奈何般道:“可我现在觉得,这样的你才生动些。”
  沈姝直起身,睨着她笑意深了些:“是么。”
  她转身进了房内,屋内陈设摆件一如往常, 只是阿岁不见了。
  沈姝并不在意, 她将包袱放下来, 沉思许久, 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干爽衣服了。
  包袱已经被雨淋湿淋透, 她打开来看, 里头没有干净衣裳了。
  好糟糕啊。
  沈姝无奈间, 陆仪伶已经施施然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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