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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梦(GL百合)——麻辣香菇

时间:2026-01-28 09:07:59  作者:麻辣香菇
  人是爱看热闹的,听见她这样大声喝骂,立刻聚了上去,七嘴八舌围着两人。
  “欸,这姑娘是谁?怎么没见过?”
  “生面孔?来探亲的吧。”
  “我来看看,呀!对面不是西街醋铺的李酢人嘛!!”
  “……”
  沈姝结结实实栽倒到地上,反应了好一会儿,手撑在地上擦出好大一片红,低头看时,已经破了皮,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那人的话实在不客气,周围人也都是打着看热闹的盘算,沈姝默默听着,也知道是自己的错。
  “抱歉,我方才被沙子迷了眼看不见路,无意才撞到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您有伤到吗,我送你去医馆可行?”
  她抬头,说话细声细气,闪着泪花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模样楚楚可怜,叫人无端就站在了她这边,开始一齐转向李酢人了。
  李酢人本来还嫌不够,想再骂几句泄愤的,一看到她这副样子,本来要出口的话立刻吞进了肚子里。
  青城是个不大的地方,她还没见过哪家女儿有沈姝这样漂亮,眉细细蹙着,像是春日随风吹的朦胧柳枝。
  而且,说话也好听,李酢人心里的气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她手握锤放到唇边佯装咳嗽几声,才大方道:“不要紧,我皮糙肉厚顶得住撞。姑娘以后走路小心些,莫要再被沙子迷了眼,这次还好是我,下回指不定要被讹上几贯钱。”
  她刻意放轻了声音,说话也和沈姝学着半文雅起来,末了,又补充一句:
  “姑娘下回出门戴副幂篱吧,遮风沙。”
  沈姝怯怯点头,仰面望她,说:“我记住了,谢谢您,您真是位好人。”
  她说话清清白白,那人却兀自红了脸,也不再和沈姝说话,扭头便跨出了人群外。
  那人走后,围住的人群渐渐散开,沈姝坐在地上看着手心里的伤才想起来要去找孟娘。
  方才她跌倒时就没看到孟娘的影子,现下四处望时,还是没看到孟娘。
  “姑娘,快起来吧,地上怪脏的。”
  正找人时,有只温暖的手扶住她的肩膀,沈姝借着对方的力起了身,泛红的手掌藏进宽大袖管里,才向扶她的人道了谢。
  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慈眉善目的,很像沈姝故去的奶妈妈,叫她很想亲近。
  而且,阿嬷一直盯着沈姝,看得很细,要将她眉眼都印下来似的。
  沈姝被看得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相貌如何,不然那位李酢人态度转变不会如此突然。
  但这样被一位老人家盯着,显然不是因为出众的容貌。
  沈姝轻轻皱眉,“阿嬷,我脸上沾了东西么?”
  阿嬷立刻收回目光,摇着头和善地笑了笑。
  她心很好,先前便看见了沈姝通红的手心,关心道:“姑娘,把手伸出来给阿嬷看看,疼不疼?”
  沈姝眼泪汪汪地摇头,感动道:“不疼的,阿嬷,只是一点擦伤而已。”
  话一出口,阿嬷看沈姝的眼神立刻带上了不赞同。
  “姑娘,你是读书人吧。读书人的手可精贵着呢,伤了可就写不了字做不了文章了。走,跟阿嬷回家,阿嬷家里有治伤的疮药。”
  是个好阿嬷,热情得很。
  沈姝犹豫着想收回手,她虽然觉得阿嬷亲切,但心里还有些警惕。
  毕竟人生地不熟,谁知道这样热情心善的老人会不会是人贩子什么的。
  “阿嬷,我家里也有的,不麻烦您了。”沈姝不敢使太大的力,一点点将手从阿嬷苍老粗糙的手里抽出来,心里还存着些辜负老人好意的内疚。
  阿嬷看着很老了,脸上的皮肤皱巴巴的,听见她说这话,那双浑浊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意料之中的无奈。
  “阿嬷不是坏人,这里的人都能作证。姑娘,你是外乡人吧,我在这几十年了,从来没见过你。”
  沈姝连忙否认,并拿孟娘当借口:“不是的,我愿意相信您。我看得出来您是很好的人,只是……只是我还要在这等人。她和她走散了,她要是回来找我的话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阿嬷听到沈姝肯相信她,话匣子一下打开了,她捧着沈姝的手,慈爱道:“我一看到你,就跟看到了我姑娘一样。”
  “她也是读书人,读书时功课是同学里做的最好的,老师三天两头就夸她将来能考取功名。她也争气,十八岁就中了头名,现在在京城里做官呢。”
  沈姝听完她的话,好奇起来,“那她怎么不把您接过去享福呢?”
  阿嬷深深叹了口气,“我老了,没几年活头,不想再来回折腾了。她娘就埋在家后面,等我死了,要和她娘埋在一起。要是跟她到了京城,就把她娘一个人落下来了,我舍不下她娘。”
  沈姝了然点头,又问阿嬷:“那您刚刚有看到一个高高壮壮的女人吗?我正要找她呢。”
  她向阿嬷详细描述了孟娘的特征,满眼期待着望着她。
  阿嬷沉思一会儿却摇摇头,她确实没见过沈姝口中的孟娘。
  但她还关心着沈姝的手,知道她不肯跟自己回家,于是折中道:“好孩子,你在这等阿嬷一会儿,阿嬷回家给你把疮药拿回来。不远,一会儿就回来。”
  沈姝眨了眨眼,她想摆手拒绝的,但阿嬷已经走出去了,她背对着沈姝往一处巷子里转,步履匆匆,很害怕沈姝提前走掉。
  她似乎把沈姝当做她那个在京城做官的女儿了。
  “呼——”
  沈姝站在原地,看着阿嬷微微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灰墙下。
  她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天上的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连手心里的擦伤都没那么疼了。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纯粹又浓郁的关怀了。
  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一点点伤也会跟着着急担忧……
  沈姝盯着脚尖,指尖轻轻摸着擦伤的手心,唇角慢慢绽出真心实意的笑。
  老人去的时间不长,沈姝蹲在地上盯着对面街上泛着热气的包子铺看时阿嬷已经怀抱着一个包袱走过来了。
  沈姝不明所以,什么疮药需要包袱装。
  阿嬷却神神秘秘地地将她拉到人少的地方一点点将包袱里的东西展示给她看。
  指头大小的白瓷瓶、粗面馒头,还有水灵灵的白萝卜……
  “这是治伤的疮药,我姑娘冬天手上生冻疮时就用这个涂的。这几个馒头也给你,我自己蒸的,家里就我一个老太婆,吃不了。萝卜也给你,我自己种的,吃不完,放到东西就冻坏了……”
  沈姝目瞪口呆,她推拒道:“阿嬷,本来也不是大伤口,我没那么精贵的。这些您留给您女儿吧,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不好拿您的东西。”
  “拿着吧,我看得出来你是好孩子,和我姑娘一样。阿嬷喜欢你才给你的。我姑娘忙,不常回来,我也不能把这些给她送过去,放在家里放着放在就坏了,孩子,阿嬷是真想给你……”
  说着说着,阿嬷忽然掉下眼泪来,她握着沈姝的手,沧桑老迈的声音追着沈姝:“好孩子,不要嫌弃阿嬷。我看到你,就好像看到我姑娘一样。”
  ••••••••
  作者留言:
  酢人,做醋的工匠,也可指西周时期举行馈食礼祭祀的祭司。酢同醋。
 
 
第10章 你的名字
  沈姝回到宴府时,日头将将西斜。
  她拍开宴家的朱红大门,陆仪伶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迎过来,眼光瞥过沈姝抱在怀里绣着云纹的青色包袱,长睫微颤,随即挽住沈姝的手嗔怪道:“回来的好晚,可是被街上新鲜玩意绊住了脚?”
  沈姝出去透了气,晒了太阳,身心舒畅,再回来时对陆仪伶也没那么抵触了。
  那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路上把人撞了,又等了孟娘一会儿,才耽搁了时间。”
  沈姝不作隐瞒,将街上的事都说给她,顺势要打开包袱将老人家送给她的东西拿给陆仪伶看看。
  陆仪伶一把按住沈姝展开包袱的手:“是人家给你的心意,我就不必看了,且收起来吧。”
  她盯着沈姝已经上了药被干净的白抹布包扎好的手,道:“孟娘总是这样,还以为她能靠谱点呢。不要紧的,每回出去都要来那么一回,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倒是阿姝你的伤,疼不疼啊,这几日不能碰水,往后需要什么直接和我说便是。”
  沈姝摇头,不过是些微的擦伤,不值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早就不疼了。”她又说:“仪伶,我明日还要出去一趟,对了,府上的书房我可以进吗?”
  陆仪伶眼底染了笑,眸光深深:“书房啊,恐怕不太方便呢。”
  “小姐定了规矩,咱们这些人都不被允许进去的。”
  沈姝了然点头,认真道:“那我去求求宴小姐,仪伶,我先过去了。”
  她走路快得很,撂下一句话人已经迈出了几丈远。
  陆仪伶被她落在后头,幽幽地盯着她的背影,并也没有要追的意思。
  沈姝方向感不好,但记忆力极佳,她被陆仪伶带着走了一遍路便已经去往宴小姐房间的路记在心里,包括在哪个回廊拐向哪边,路两边是丛生秋菊还是绣球花树。
  如此循着来时的路走一通,远远便看到宴小姐的院子,大片寒牡丹开在院内,哪怕是垂暮夕阳也遮不去牡丹花浓墨重彩的艳。
  沈姝路上盘算得很好,她想跟宴奚辞打个商量,想进她的书房,又害怕她不答应,想用包袱里的东西和她交换。
  但一只脚跨进院门时她又觉得不妥,阿嬷给她的这些东西在她眼里是宝,但在见惯了珠翠宝玉的宴奚辞眼里也许只算得上是草。
  可要是不试一下的话,怎么知道宴小姐究竟喜不喜欢呢。
  沈姝果断得很,三两下走过去敲了两声房门,“宴小姐,您在里面么?”
  门开得很快,在沈姝打算敲第二次时轻抬起的手骤然落了空。
  “你来找我做什么?”宴奚辞打开门,仍旧是晨时那副样子,眼皮半垂着,瞧着很是怏怏。
  “我想……”
  不待沈姝说完,宴奚辞先看到了她缠了几层麻布的手,她瞳孔微缩着径直抓起沈姝的手腕,问她:“你手怎么了?”
  沈姝想抽回手,但宴奚辞的力气完全不像她阴暗外表这般疲乏,沈姝使了拔河的劲也没抽动,只好讪讪道:“只是点擦伤……包得有点严实了而已。”
  “不严重的,过几天自己就长好了。”
  她这样小心翼翼地同宴奚辞说话,对方眉头仍旧紧缩,她注视着她,看她不甚在意的样子,忽而冷笑一声。
  “小伤都说不严重才会拖成大病,进来,我看看。”
  宴奚辞完全不给沈姝思考的机会,她强硬拽着沈姝的手腕将她拉进房内,又强按着沈姝坐了下来。
  “真的没关系的,我上过药了,宴小姐,不用那么小心的。”沈姝想站起来,宴奚辞却抬手压在她肩膀上将她压了回去。
  “坐好,受伤了就不用到处乱跑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法,沈姝只好认命坐下来看宴奚辞翻箱倒柜。
  她的包袱就放在桌子上,宴奚辞好像没注意到。
  宴小姐会喜欢包袱里的东西吗?阿嬷给她的……都是很基础实用以及饱腹的食物,好像真的没有宴奚辞会喜欢的东西。
  沈姝揪着包袱角开始纠结起来,她看着宴奚辞的背影,又觉得眼下就是很好的机会,毕竟来都来了。
  沈姝单手扶着脸,斟酌着开了口:“宴小姐,我想借用你的书房,可以么?”
  宴奚辞恰拿了药过来,她低眉凝着沈姝,默了一会儿才说:“随你。叫我阿泉。”
  沈姝愣了一下,没料到宴奚辞会这样说,捏着包袱角的手收紧了些,有点犹豫:“阿……阿泉,谢谢你。”
  她虽然像小狗一样四处留情,想的是以心换心,却没想过不喜欢她的宴小姐也会那么说。
  明明,她晨时还凶巴巴地赶沈姝出去呢。
  但沈姝不是个记仇的性子,她眼睛弯着,觉得自己也许是误会了宴小姐,她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叫出阿泉这两个字,好像隔在她和宴小姐之间的厚重屏风一下子就碎掉了。
  她终于看清对方,她真好看。
  阿泉、阿泉、阿泉……
  她的名字也好听。
  沈姝原先有些防备的心已经软了下来,手指戳下去,棉花一样弹回来。
  在她看来,交换乳名是成为朋友的第一步,而且是宴小姐先叫她阿姝的,她肯定不讨厌自己。
  沈姝心里小狗使劲摇尾巴,喊宴奚辞:“阿泉。”
  宴奚辞不知道沈姝能想那么多,在她看来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只是淡淡应了声,但细看之下,眉眼却也柔和不少。
  沈姝将手递过去,“阿泉,我保证不弄乱你的书房,只借用纸笔写一封信就好。”
  宴奚辞不紧不慢地扯开她手上的纱布,闲闲和她说话:“你家里已经没有人了,写信给谁看?”
  沈姝顿住,宴奚辞说话很直,但这不妨碍什么,她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就是要无话不说。
  “给一个刚认识的阿嬷写。阿嬷年纪很大了,她想给她在京城做官的女儿寄封信,她想女儿了。但是她不会写字,之前帮她代笔的人突然发了疟疾,死了,阿嬷就找不到肯给她写信的人了。”
  宴奚辞对阿嬷的事不敢兴趣,她只是想听沈姝说话。
  听见她认识了外人,状似无意道:“你出去了?外面的人看见你是什么……”
  沈姝其实是个善于倾听的人,她静静等着宴奚辞说完,但对方却在这时低下头拆她手上最后一块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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