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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梦(GL百合)——麻辣香菇

时间:2026-01-28 09:07:59  作者:麻辣香菇
  陆仪伶忽然收敛起笑容,她终于正视起沈姝,余光却瞥向极缓慢移动的黑影。
  “没有理由。阿姝,有时候你活着,便是最大的错。”
  她说话云里雾里的,沈姝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得到。
  她盯着陆仪伶,眉头紧皱,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到点厌恶或者不喜。
  面无表情的陆仪伶在她的注视下渐渐绽开笑容,从头至尾,那双眼睛里没有出现过厌色。
  又或者说,陆仪伶看她时眼底充斥着高高在上的怜悯垂爱。
  沈姝细眉深蹙,忍不住道:“陆仪伶,你疯了吧。”
  没头没尾的无故杀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沈姝的攻击力约等于零,陆仪伶眉眼弯弯,笑嘻嘻的说:“是啊,我还以为你看出来了呢。”
  沈姝又后退一步。
  她看着陆仪伶跟着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对方的笑脸瞬间消失,换上一张扭曲至极的阴沉面皮。
  她凑得很近,近到沈姝眨眼时眼睫轻轻扫过陆仪伶的脸皮。
  陆仪伶抬起沈姝的脸,视线交错间,那双深井般的漆黑眼底酝酿着暴风雨:
  “阿姝,我啊,早就疯掉了。”
  沈姝该害怕的,毕竟陆仪伶真想杀了她。
  但她太习惯依赖对方了,她看陆仪伶不像是坏人,当然,也不算是好人。
  是雏鸟效应在作祟。
  以至于人已经在热气腾腾的汤锅里,还浑然不觉自己是她的瓮中鳖。
  沈姝看着陆仪伶的眼睛,她觉得她眼睛里缺了点东西。
  一支铜绿的烛台,尖尖的烛插刺进去。
  晶莹剔透的眼珠在眼眶中爆开,滚烫的鲜血溅出来,溅得满头满脸都是。
  宛如苍白面皮上开出的糜烂曼珠沙华,那样才——
  诡艳。
  沈姝的视线悄无声息看向陆仪伶的发簪,那支发簪不算太尖,但用力就行。
  人肉并不是石头,有时候一张纸就能划出点伤痕。
  陆仪伶不满地钳住沈姝的下颌。
  她走神了,而且很明显。
  她得给她一点惩罚才行。
  钳住下巴的力道愈发用力,几乎要捏碎骨头,陆仪伶面不改色,笑意自眼底蔓延开来。
  她对她是真喜欢啊,所以连惩罚都只是身体上的一点疼痛。
  但对于沈姝来说,不是一点,是很疼。
  她咬着牙唔了一声,身体挣了下,没挣开。
  于是眼泪立刻滚了下来,疼,好疼,梦里逃跑时身上被划开的伤口加起来都没有现在疼。
  “好了,阿姝,乖一点。既然不珍惜逃跑时间的话,那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吧。”
  陆仪伶慢条斯理道:“白天跟着孟娘出去都见了谁?是谁撞的你?又是谁给你送的包袱?”
 
 
第13章 芙蓉白面
  一连三句问,沈姝已然懵住。
  她实在看不透陆仪伶,觉得对方是个谜一样的女人。
  而且,既然想知道的话白天为什么不问呢。
  陆仪伶白天和晚上好像不是一个人一样,沈姝泪眼朦胧:“我又不是你的东西,去了哪见了谁凭什么要跟你说。”
  孩子到了叛逆期难管得很。
  陆仪伶幽幽松了手,一副被伤透了模样离沈姝远了些。
  “阿姝,你当然不是我的东西。”
  “但不和我说还能和谁说呢,我是你在宴家唯一的朋友啊。”
  唯一的朋友,亦是仅有的依靠。
  陆仪伶对自己在沈姝心里的定位很清楚。
  她再度抬手抚上那支珍珠银簪,“瞧,这支簪子我一直都戴在头上呢。”
  珍珠在她手上轻晃,沈姝也跟着她的动作抬头。
  她眼泪渐渐弱了些,很痛苦的模样问她:“我拿你当朋友,那你拿我当什么?”
  “朋友。”一点犹豫也没有,陆仪伶眼盯着她,是笑着说的。
  黑影已经从房间里飘出来,月光被厚重云层遮蔽,一丝光亮也透不出来。
  沈姝背对房门,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她含泪的眼睛只是固执望着陆仪伶,一字一句谴责她:“你对待每一个朋友的方式都是要对方去死吗?你怎么那么坏!”
  “阿姝,善良的人在这个世上是活不下去的。”
  陆仪伶突然上前一步,她捏住沈姝的腕骨,也是一字一句,话语温柔若师长教诲:
  “这个世界的规则便是如此,弱肉强食,好人会被恶人吞食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到最后,谁也不会记住好人的名字。她如同没来过一般,所有痕迹都被抹除。这便是——好人的下场!”
  对于沈姝的责骂,她并不生气,反而引以为荣。
  沈姝涨红了脸,想开口反驳她。
  可是,她张了张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个世界似乎真的是这样,恶人排挤好人,将好人也变成如她们一样的恶人。
  自从长辈们相继离世后,沈姝对此感悟颇深。
  她反驳不出来,只好说:“这并不是你想要我死的理由!”
  她想活下来的,不然,就不会到青城来寻亲了。
  陆仪伶的话很模糊:“是,也不是。”
  “阿姝,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只对你这样。”
  若施舍般,陆仪伶俯身压低了声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阿姝,比起痛苦活着,我更想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
  月上中天,厚重云层消散于无形,皎洁月光垂照时,沈姝蓦然抬手。
  有什么东西扎进血肉的声音,噗呲一声,穿透皮肉,又被压着到了底,只余一颗莹润珍珠钉在白皙脖颈间。
  疼痛,或许是疼痛。
  陆仪伶不自觉侧弯了脖颈,有血,鲜红的、滚烫又冰冷的血从身体里淌了出来。
  珍珠成了血滴子。
  陆仪伶的目光瞥见那枚扎在脖颈上的血珠子,她晃了晃头,才发现沈姝送的那支银簪早已不在发间。
  错愕、惊喜……比之那场噩梦里更高昂的情绪伴着鲜血一同涌出,几乎淹没了她。
  “阿姝……”
  她唤了一声,嗓音嘶哑如同含了沙子。
  簪子刺破了咽喉。
  沈姝只是抿紧了唇。
  她眉压得很低,眼下这样的事并不是她情愿的。
  她并不喜欢见血。
  很多年前,沈姝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时,母亲沈昙云带着她去了肉肆。
  是七月十五中元节,为了挑选一只用作祭祀的猪崽。
  一排排的生肉挂在架子上供人挑选,脑袋、大腿、心、肝、肺……
  都是新鲜的,宰杀场地就在摊位后头。
  屠户站在牲畜血河里手起刀落,被绑住四肢蹄子不断扑腾挣扎的猪羊便再没了生息。
  有血顺着生肉往下滴,沈姝个子矮,仰头见着猩红的血落下来,甚至,滴到了她的额上。
  血顺着额头流经口鼻的时候,沈姝突然觉得,她们和猪羊并不区别。
  血流干后,也会变成待价而沽的猪羊,被破开肚子取出有用的脏器吊在架子上供人挑选。
  母亲笑着用手巾帮她擦去脸上的血,屠户也笑着和母亲赔罪。
  那时候屠户还很年轻,妹子也没有做官,不是后来和她人勾结到一块贪她家财产的模样。
  她叫沈姝沈小姐,夸她可爱灵秀,长大后一定有副好相貌。
  沈姝只是盯着被架住不断往下滴血的生肉,好似,她已经料到了十年后被当做猪羊待价而沽的自己。
  就像现在,沈姝盯着陆仪伶,血从她纤细的脖颈上顺着曲线往下小股小股地流。
  陆仪伶现在和那些被按在地上的猪羊没有区别了。
  而沈姝,成了举起刀的屠户。
  她从旁观者过渡到猪羊,最后,又成了屠户。
  是迫不得已。
  倘若陆仪伶真心待她,沈姝也愿意对她好。
  她也情愿那支簪子永远簪在陆仪伶的发间,而不是刺进她的脖颈里。
  陆仪伶渐渐脱了力,身体往前跌去,倒在沈姝怀里。
  沈姝抬手,将人接住。
  血慢慢染红了沈姝的衣裳。
  她的身体很冷,沈姝也是。
  她问陆仪伶,声音很是颤抖:“仪伶,我算是……杀了人吗?”
  看吧,这孩子也在害怕。
  屠户第一次杀羊也是这样,那只羊就这样被她用屠刀割了脖子,眼睁得大大的,眼底仍旧纯良,只是闭不上眼睛而已。
  陆仪伶的嗓子漏风,说话时像破了洞的风箱:“算啊,怎么不算。阿姝,你手起簪落,我可是见了血啊。”
  她能感受到这孩子在发抖,将脸凑到她胸口时,皮肉底下的心跳得快极了。
  沈姝颤着指尖摸到她淌血的脖子上,指腹被血浸湿,粘稠又湿润。
  她问陆仪伶,声音很轻很轻:“那你,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陆仪伶反问她:“你要杀我时,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她准备了许多话要说给沈姝,现在,都说不出了。
  她对沈姝总是没有防备。
  她当她是个孩子,是个需要被从浊世拯救的单纯孩子。
  所以,在被这孩子用利器剜出心脏时,陆仪伶大概也会捂着空荡荡的心口笑眯眯地夸上一句好孩子。
  她觉得沈姝太过纯净,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真挚又固执,迟早会被俗世浊气侵蚀。
  她一厢情愿,太相信沈姝表现出的纯真,哪怕,她已经看到并亲身体会了这孩子的攻击性。
  本质上,她们是不一样的。
  沈姝是一张会伪装自己的白纸,她和陆仪伶想象的可怜孩子不一样。
  同样的把戏,陆仪伶蠢到中了两次。
  “你是谁?”沈姝忽然问她。
  她也有些问题想知道,比如,陆仪伶究竟是什么东西。
  陆仪伶则反过来问她:“你觉得我是什么呢?”
  沈姝只说:“陆仪伶,你是陆仪伶。”
  她看到的是陆仪伶,怀里正在流血的也是陆仪伶。
  陆仪伶噗嗤一声,该是笑了的。
  沈姝又问她,“仪伶,你疼吗?”
  陆仪伶摇头,她的身体是一具空壳,早已忘掉了疼痛是什么,但也许,那只簪子扎得是灵魂。
  所以,连笑都做不出来了。
  她将脑袋隔在沈姝肩头上,视线往下了些,盯住什么,忽然说:“阿姝,她饿了。”
  沈姝疑惑:“谁?”
  她太关注沈姝,以至于才听到身后咔咔作响的骨头声,透着诡异。
  她蓦然转身,是那片黑沉沉的影子。
  祂已来到沈姝的身后,化作一片浓重黑雾,低矮的一团。
  雾里,有森白的骨头交错纠缠,骨骼横生枝节,混着猩臭血气,正在重组成一个骨架骷髅。
  人骨还是兽骨,沈姝也辨不清。
  她该跑的。
  陆仪伶说,“她饿了。”
  饿了是会找东西吃的,毫无疑问,祂要吃的是沈姝。
  会在今夜主宰沈姝命运的东西……
  沈姝抬腿,她没跑动。
  陆仪伶正死死趴着她,用她的重量压住沈姝。
  好奇怪,陆仪伶有那么重吗,身上像是压了块石头,怎么跑也跑不动。
  沈姝想,她要死了,但她不甘心也不情愿。
  眼前那团低矮的黑雾在散开,人形的骷髅……
  不,是披了层皮的骷髅。
  惨白纤薄的皮一点点覆上那层骨架。
  血肉在骨架缝隙生长,粉红的肉一点点裹住白骨,接着覆上来的是皮。
  最后,才是那张脸。
  一侧外露的牙床一点点覆盖上皮肉,另一侧仍旧是骨骼。
  是张美人面,腮上带着点未长开的婴儿肥,瓜子脸、远山眉、丹凤眼,半掀的眼皮间透着股媚意。
  “芙蓉白面,不过带肉骷髅。”陆仪伶伏在她肩膀上笑开了颜,她叫沈姝猜猜那是谁。
  沈姝却拨了她脖颈里的簪子,转而去刺那半面美人的眼睛。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往后再做便顺手许多。
  簪子没入美人的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
  将将生长的肉立时停住,美人半张骨感的脸隐约能看出错愕。
  是疼吧,沈姝也不清楚。
  祂忽然颤抖起来,连带着沈姝的手也颤起来,几乎要握不住那只簪子。
  但簪子确实扎进了美人的眼睛里,那只丹凤眼正涓涓往外呲血。
  依旧是滚烫的血,完全不像是死人。
  祂是什么,她们是什么。
  沈姝不知道。
  死寂一片,除了陆仪伶破风箱般的嘶哑笑音。
  陆仪伶笑得很畅快,如同观赏了一处好戏般伏在沈姝身上笑颤个不停。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着骷髅美人对沈姝道:“阿姝,这是阿岁啊。”
  “你瞧,你又杀了一个人。”
  ••••••••
  作者留言:
  “芙蓉白面,不过带肉骷髅。”出自《文昌帝君戒淫宝训》
 
 
第14章 带肉骷髅
  惶然间,惊雷炸起。
  沈姝不由得抬头,唇齿间颤抖不已。
  陆仪伶说了什么,她说——沈姝,你又杀了一个人。
  那个“又”字属实惊到沈姝了。
  她推开黏在身上的陆仪伶半跪下去,双手捧起骷髅美人的脸,凑得很近。
  两只手的触感完全不一样,一端是温润滑腻的人脸,另一侧指腹却抵住潮湿粘腻的肉上,手上干净麻布早已被血浸透,粘连了些细碎的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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