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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缺氧的人渴望空气一样,贪婪的呼吸着上面日渐淡去的雪松香。
她吸得太投入,太忘我,以至于连玄关处传来的细微开门声都未能察觉。
沈栖棠风尘仆仆的推开家门,行李箱还立在门边,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客厅。
恰好就捕捉到了这一幕,自家那只Alpha,正以一种近乎痴汉的姿势。
把整张脸埋在她平时盖腿的小毯子里,肩膀还随着用力的呼吸微微耸动。
沈栖棠脚步顿住,眉梢微挑,安静地看着。
时叙白终于心满意足的吸完最后一口“仙气”,恍恍惚惚的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沉醉的余韵。
然后,她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门口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眸中。
时叙白:“(⌯ •﹃•⌯)......”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叙白感觉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大概是她的颜面,以及她所剩无几的形象,正在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碎成渣,并且自动完成了清扫工作。
当然,是用她的颜面扫地......
在经历了长达三秒钟的石化后,时叙白猛的回过神,脸上一下就烧了起来。
手忙脚乱的将手里皱巴巴的小毯子往身后藏,同时像颗小炮弹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
几步冲到沈栖棠面前,试图用自己并不算宽阔的身板挡住对方的视线,结结巴巴的开口。
“栖、栖棠!你、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我好去接你......”
沈栖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一系列欲盖弥彰的动作,以及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依旧平稳,带着点玩味:“怎么?吸够了?”
时叙白:“૮ o̴̶̷᷄ ·̫ o̴̶̷̥᷅ ა!!!”
这句话射中了时叙白的心脏,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瞬间飙升到可以煎鸡蛋。
羞耻感使得她无地自容,干脆自暴自弃的往前一凑,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沈栖棠的脖颈处。
像只寻求安慰的鸵鸟,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依恋传来:“不够......还是想要你......”
她在沈栖棠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真实的香味。
远比毯子上残留的气息更加浓郁,更加迷人,息瞬间充盈肺腑。
让她连日来的空虚和思念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吸够了,她这才重新抬起头,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牢牢锁在沈栖棠的唇瓣上。
她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开始算账。
“栖棠,我们已经四天没有接吻了......那、那之前说好的一天四次......”
“这四天的次数......能不能......累积一下啊?”
她伸出四根手指,眼巴巴地望着沈栖棠,眼神里充满了“求批准”的渴望。
看着眼前这只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小狗,沈栖棠抿了抿似乎也有些干燥的唇。
心底那点因为被她“痴汉”行为逗笑而产生的微妙情绪。
混合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以及一丝同样存在的想念,最终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可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打断施法
这两个字如同天籁,时叙白眼睛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双手捧住沈栖棠的脸,对着那思念已久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和积攒了四天的浓烈渴望。
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啃咬,毫无章法,却热情得让人窒息。
沈栖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亲得措手不及,呼吸很快变得困难。
缺氧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不得不伸出手,微微用力推了推时叙白的肩膀。
时叙白感受到她的推拒,这才从狂热的情绪中稍稍清醒,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的唇瓣。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时叙白看着沈栖棠被自己亲得愈发红肿水润的唇。
心里满足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但还是强压下想要继续的冲动。
因为她注意到沈栖棠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
她退开一步,挠了挠头,努力让自己显得体贴懂事。
“栖棠,你刚回来,一定很累吧?我、我来给你捏捏肩,放松一下好不好?”
沈栖棠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沙发上那条被时叙白揉搓得皱成一团,边缘甚至有些起球的小毯子上。
她伸手,将那条饱经“摧残”的毯子拿起来,缓缓将它展开,然后盖在自己腿上。
指尖拂过那些明显的褶皱,她抬起头,看向正绕到她身后,准备给她按摩的时叙白。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这毯子......我才走了几天,怎么就被你蹂躏成这副样子了?”
时叙白:“(´ °ω°`)......”
时叙白正准备落下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脸颊刚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再次蔓延开来。
就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老老实实的把手放在沈栖棠的肩膀上,开始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试图用辛勤的“劳动”来掩盖这令人窒息的社死瞬间。
只是那红透了的耳朵,彻底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和无处遁形的羞窘。
时叙白站在沈栖棠身后,手指搭在她的肩颈上,力道适中的揉按着。
她能感受到手下肌肤传来的温热触感,空气里还弥漫着刚才那个激烈亲吻后的暧昧气息。
混合着沈栖棠身上的雪松香,以及自己那点无所适从的青草茶香。
沈栖棠闭着眼,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放松。
时叙白的按摩手法算不上好,但确实驱散了些许长途飞行的疲惫,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就在时叙白稍微放松下来,一边按摩一边偷偷嗅着近在咫尺的雪松香。
以为“毯子风波”即将成为过去式时,沈栖棠却忽然慢悠悠的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带着刚被亲吻过的微哑,又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时叙白敏感的耳膜和心尖。
“所以,这四天,你就是抱着它睡的?”
时叙白按摩的动作一僵,指尖都差点抽搐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血液轰隆隆地往头上涌。
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几乎要湮灭在空气里。
沈栖棠没有睁眼,却能凭借身后骤然停顿的动作和陡然急促起来的呼吸。
想象出那人此刻面红耳赤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
她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追问:“抱着我的毯子......想象成是我?”
时叙白:“(〃◕ฺˇε ˇ◕ฺ〃)!!!”
时叙白彻底败下阵来,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按摩,整张滚烫的脸埋进沈栖棠的后颈窝处。
发出羞愤欲死的哀鸣声:“栖棠......求你了,别、别问了......”
再问下去,她真的要原地自燃,甚至可以用脚趾在这地毯上抠出一座梦幻城堡了......
在感受到颈后传来某人滚烫的脸颊,以及那因为极度羞窘而引发的细微颤抖。
沈栖棠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不同于她平时清冷的模样,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真实的愉悦。
清冷悦耳,如同冰雪初融的溪流,震得时叙白耳根发麻,心跳彻底失序。
完了完了,栖棠笑起来怎么能这么好听......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在她如此社死的时候啊!
时叙白一边被这笑声迷得晕头转向,一边又在内心疯狂哀嚎。
她自暴自弃的收紧手臂,从后面紧紧环住沈栖棠脖颈,把整个人都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她继续说出让自己无地自容的话,闷声闷气的转移话题。
试图挽回一点岌岌可危的颜面:“栖、栖棠,你饿不饿?飞机餐肯定不好吃,要不、要不我让厨师马上做点你爱吃的?”
沈栖棠止住笑声,感受到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热度,心底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这算是终于放过了这只快要被羞耻感煮熟的小狗。
“好。”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柔和。
“毯子......下次想要,直接说就好。”
时叙白猛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这是......允许她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地抱着她的东西睡觉的意思吗?
那、那是否可以更进一步......让她抱着她本人睡觉呢?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就在时叙白想要把这个得寸进尺的请求问出口的一瞬间。
沈栖棠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恰到好处地站起身,打断了她的施法前摇。
“我饿了。”
沈栖棠语气自然,听不出任何情绪,转身朝着餐厅走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会锁门的
时叙白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只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像只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小狗。
只能把那份渴望暂时压回心底,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沈栖棠去了餐厅。
厨师动作很快,先上了些餐前小食,然后便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正餐。
两人安静地用着餐,时叙白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对面的沈栖棠,心里还在琢磨着那个未尽的请求。
等两人吃完晚饭,沈栖棠便起身打算回卧室休息,显然时差和长途旅行让她倍感疲倦。
时叙白立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卧室门口。
看着沈栖棠的手搭上门把手,即将把她关在门外,那股强烈想要靠近的冲动终于冲破了犹豫。
“栖棠......”
沈栖棠停下动作,回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时叙白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小心翼翼,将自己酝酿了半天的请求说了出来。
“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我保证安安静静的,就只是睡觉,绝对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沈栖棠沉默了片刻,出差这几天,住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身边空荡荡的。
她似乎......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有点想念每晚身边那个像个火炉一样,会无意识把自己搂进怀里的热源了。
她手指蜷缩了一下,嗫嚅了几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沈栖棠微微呼出一口气:“可以。”
在听到沈栖棠那声“可以”后,时叙白迫不及待的想要进那扇对她而言充满诱惑的门。
然而,沈栖棠却仿佛早有预料,在她动作的前一秒。
伸出一只手,稳稳的抵在了她的胸口,挡住了她迫切想要去的路。
时叙白:“(⌯꒪꒫꒪⌯)???”
时叙白被拦在原地,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浓浓的疑惑和一点点委屈。
眼巴巴的望着沈栖棠,仿佛在问“为什么又反悔了”。
沈栖棠微微挑眉,看着眼前这只恨不能立刻摇尾巴扑上来的小狗,语气带着点无奈。
“现在才七点多,你今天在家待了一天,这个点,你能睡得着?”
时叙白被一语道破,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小声嘟囔着试图挣扎。
“那、那我也可以只是躺在你身边啊......保证不吵你......”
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自己也没什么底气,沈栖棠没理会她那点小心思。
伸出食指,轻轻的戳在她的额头上,微微用力,就把这颗蠢蠢欲动的脑袋推离了自己几分。
“不会锁门的。”
她留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干脆利落的转身,关上了卧室门。
虽然没能立刻进去,但得到了“不会锁门”这个承诺,时叙白躁动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这不是拒绝,只是让她稍安勿躁。
她对着紧闭的房门傻笑了一下,这才勉强按捺住立刻想要进去的冲动。
转身照常去了健身房,打算用运动消耗掉过剩的精力。
在健身房里锻炼了好一会儿,直到肌肉传来酸软的信号,时叙白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漱。
等她洗漱完后,墙上的时钟指针也不过刚过九点多一点,这远远不是她平时睡觉的时间。
时叙白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栖棠出差回来那么累,现在肯定已经睡着了吧?
我现在过去,动作轻一点,应该不会吵醒她......
反正她说了不会锁门......
只是抱着睡觉而已......
自我说服了一番后,时叙白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沈栖棠的卧室门口。
屏住呼吸,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拧动了门把手。
门果然没锁!
她心中一喜,侧身闪了进去,又同样谨慎的将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以及床上那个微微隆起的形状。
时叙白借着微弱的光线,轻手轻脚的挪到床边。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栖棠安静的睡颜,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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