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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棠被她缠得没办法,腰间的酸痛也提醒着她需要起来活动一下。
她看着时叙白那副眼巴巴、生怕女儿立刻回来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的松了口。
“好了好了,明天再接,行了吧?但是现在,立刻,马上,起床。”
得到了延迟接回安安的承诺,时叙白这才心满意足,也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
她嘿嘿一笑:“好嘞,老婆~”
她终于松开了缠着沈栖棠的手臂和腿,自己从被窝里钻出来。
随手从地上捡起昨晚胡乱扔下的睡衣睡裤套上,动作快得像阵风。
然后,她狗腿的跑到沈栖棠那边的衣柜前,熟练的拉开柜门,开始认真挑选沈栖棠今天要穿的衣服。
一边挑还一边回头问:“栖棠,今天想穿哪套?这套米白色的衬衫怎么样?还是这件浅灰色的针织衫?”
“裤子搭配这条休闲裤可以吗?对了,内衣要哪套?这个蕾丝边的好看,还是纯棉的舒服?”
她像个小助理一样,捧着几套搭配好的衣物,眼巴巴的等着沈栖棠挑选。
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赖床耍赖,被拧耳朵的人不是她。
沈栖棠看着她在衣柜前忙活的身影,听着她絮絮叨叨的问话。
腰间那点酸痛和刚才那点气恼,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不少。
两人起床洗漱,又在餐厅一起用了早餐。
整个过程,时叙白都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紧紧黏在沈栖棠身边。
沈栖棠坐下喝咖啡,她就非要挤在旁边,手臂挨着手臂。
沈栖棠起身去拿吐司,她也要跟着,趁机在她脸颊上飞快的偷亲一口。
沈栖棠刚坐下,她又凑过来,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的脖颈处。
像只小狗一样深深吸气,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令人上瘾的香气。
沈栖棠被她这过于密集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身体里那股被撩拨起的暗流还没完全平息,再这么下去......
她毫不怀疑,时叙白能立刻把她拖回卧室去。
眼看时叙白的爪子又有不规矩的趋势,沈栖棠终于伸出手。
掌心稳稳地抵在时叙白靠过来的额头上,微微用力将她推开了一些距离。
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有些不自在地飘向别处。
不太敢与那双写满了渴望和热情的眸子对视,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努力维持着平静。
“好了......别这么粘人,我要去书房处理点文件。”
时叙白被推开,也不恼,反而顺势握住了沈栖棠抵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
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她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转身就去旁边搬了个小矮凳过来,放在沈栖棠的书桌旁边。
自己乖乖坐了上去,仰着脸对沈栖棠笑嘻嘻的说道。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不说话。”
那模样,乖巧得像个等待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沈栖棠看着眼前这一幕,时叙白搬着小凳子,坐在她书桌旁。
仰着脸,眼神专注又依赖地看着她,思绪不由得被拉回到了七八年前。
那时候,她们的关系刚刚确定不久,时叙白也是这样。
总是找各种理由赖在她的办公室里,自己搬张椅子坐在她旁边。
安安静静的看她工作,或者玩手机,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被发现就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时间,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沈栖棠心底涌上一丝莫名的感慨。
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依旧清澈明亮,但已然褪去最初那份青涩不安的Alpha,轻轻叹了一声。
“时间过得真快啊......”
番外(八)
时叙白正托着腮欣赏自家老婆认真的侧颜,听到这声叹息,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沈栖棠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时叙白脸上,轻声问道。
“叙白......你总是这样粘着我,真的......不会觉得腻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连沈栖棠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像她会问的问题。
她向来笃定自信,鲜少会流露出这种类似“安全感缺失”的疑问。
或许是清晨的温存太过旖旎,或许是时光流逝带来的感慨,让她忍不住想确认些什么。
时叙白的反应却远超她的预料。
只见时叙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不可理喻的言论,瞬间瞪大了眼睛。
脸上写满了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她一下从小凳子上站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不打扰”的承诺了。
急切地抓住沈栖棠的手腕,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腻呢?!”
她的语气急切又诚恳,仿佛沈栖棠说了一句天大的傻话。
“我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粘在你身边!当你的挂件我都愿意!”
她说着说着,思路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奇怪的地方,脸上的慌乱变成了某种自我怀疑和焦虑。
声音都带上了一点颤音:“老婆......你、你是不是对我腻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还是我昨晚不够努力?让你不满意了?或者......是我技术没有长进,让你觉得没有新鲜感了?”
“老婆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学的!我保证好好学!”
沈栖棠:“(⌯꒪꒫꒪⌯)......”
她一开始听到时叙白急切否认和表白时,心底那点微妙的忐忑瞬间被熨帖的暖流取代,甚至有些感动。
可这感动还没来得及蔓延开,就被时叙白后面这串越说越离谱。
越说越“少儿不宜”的自我检讨给冲击得七零八落。
什么“昨晚不够努力”,“技术没有长进”,“可以学”......这个笨蛋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沈栖棠的脸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又羞又恼,感觉热气直往头顶冲。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猛的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时叙白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唔......唔唔!”
时叙白猝不及防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眼睛睁得圆圆的,无辜的看着沈栖棠。
沈栖棠感觉到掌心下温热的唇瓣和呼出的湿暖气息,心跳莫名又快了几拍。
声音都因为羞窘而带上了一丝不稳的慌乱:“可、可以了!别说了!我没有对你腻!没有!”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时叙白那双狗狗眼瞬间又亮了起来,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安心和喜悦。
她立刻顺杆往上爬,伸出双手,将沈栖棠捂着自己嘴的那只手小心翼翼握住。
然后低下头,又在那柔软的掌心里,轻轻的亲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直窜心尖。
沈栖棠感觉自己的手心像是被羽毛搔刮,痒得厉害,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可时叙白握得很紧,不容她逃脱,她抬起眼,用那种沈栖棠最熟悉也最无法抵抗的眼神望着她。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在讨要最甜的糖果:
“那......老婆是不是也很喜欢我呢?”
此时的时叙白脸颊也微微泛红,却依旧直白地要求道。
“我也想听老婆说喜欢我......想听你说爱我。”
她的目光太过炽热,里面翻涌的情感几乎要将沈栖棠灼伤。
沈栖棠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炉上,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这过于直白的视线,可那双眼睛却像有魔力,牢牢锁着她。
她微微咬着下唇,睫毛不安的颤动了几下,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最终,在那双盛满了期待的眸子的注视下,她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和一丝颤抖,缓缓的开口道。
“我、我是喜欢你的......叙白,时叙白,老婆......我爱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沈栖棠感觉自己脸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连指尖都因为极度的羞赧而微微蜷缩,她从未如此直白的将“爱”字宣之于口。
尤其是用这样近乎示弱的,带着羞怯的语气。
然而,预想中的调侃或更热情的回应并没有立刻到来。
她有些疑惑地抬眼,对上了时叙白的目光。
只见时叙白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璀璨的星河在旋转。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击中,整个人都呆住了。
几秒后,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鼻尖也微微发酸。
时叙白的声音哽咽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和感动:“老、老婆......”
她握着沈栖棠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沈栖棠的掌心立刻感受到了布料下传来急促的心跳。
砰!砰!砰!
每一下都那么有力,那么清晰,像是要撞破胸腔,直接传递到她的掌心。
“老婆......”
时叙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认真,她望着沈栖棠,眼里的爱意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
“感受到了吗?我的心......总是会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眼神。”
“就跳得这么快,这么乱......像是要坏掉一样。”
她将沈栖棠的手更紧的按在心口,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跳,自己的生命都交付出去。
时叙白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虔诚,仿佛在宣读最神圣的誓言:“我也爱你,栖棠。”
“真的很爱很爱,比你能想象到的所有,还要多,还要久。”
书房里一片静谧,只有两颗心在隔着胸腔和手掌,热烈的共鸣。
两人此时相握的手,凝视的眼,还有那无需言说便已满室流淌的深情。
沈栖棠想着,或许自己并不需要在她面前一直保持强势,偶然示弱一番也不是不行......
还有就是......安安确实很想老爷子,需要在老宅多待一段时间了。
番外 乌墨染x许砚宁(一)
乌墨染第一次见到许砚宁,是在一场项目复盘会议上。
那个穿着规整职业套装,梳着低马尾的Beta女孩。
在乌墨染眼里,就像只误入猛兽丛林的小白兔。
瑟缩在会议桌的末端,低垂着头,仿佛周围稍大一点的声响都能将她吓得立刻躲回自己的洞穴。
起因是一个跨部门合作的项目出了纰漏,导致甲方极为不满。
问题根源其实出在甲方那边沟通反复,需求不清,但甲方势大,作为乙方的她们自然处于弱势。
几个参与项目的中高层心照不宣,正试图将责任推给这个入职不久,资历最浅。
也是看起来也最好欺负,最好拿捏的新人,也就是许砚宁。
乌墨染作为这个公司的创始人和核心决策者,当时也在场旁听。
她翘着二郎腿,指尖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桌面,对这种职场常见的甩锅戏码早已司空见惯。
内心甚至有些漠然,她想着,大不了事后给这个叫许砚宁的新人多发点奖金作为补偿。
也算是对她无端背锅的一点安慰,毕竟,为了维护客户关系,有时候需要一点“牺牲”。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乌墨染的预料。
就在那几个油滑的高层一唱一和,将矛头越指越明确。
几乎要把“全是你许砚宁的错”钉死在会议上时,那只一直低着头,仿佛不存在的小兔子,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但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许砚宁拿起面前早就准备好的厚厚一沓资料,站起身。
她没有看那些试图让她背锅的上司,而是直接面向甲方代表。
她开始将甲方在整个项目周期中反复变更需求,提供错误数据。
拖延反馈时间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和证据,一一罗列出来。
那些邮件截图,聊天记录,会议纪要,被她用平静的语调串联起来。
构成了一幅无可辩驳的,责任完全在甲方的图景。
这还没完,陈述完甲方的失误后,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目光转向自己公司那几位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高层,语气依旧平静。
“至于几位领导刚才提到的,因我方沟通不力,执行错误导致的问题......”
“我这里也有完整的内部沟通记录和工作日志,可以证明我从接手项目起。”
“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既定流程和多次确认后的需求执行,并及时汇报了所有进展和潜在风险。”
“试图将不属于我的责任强加给我,并歪曲事实的做法,我无法接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甲方的代表脸色铁青,而乌墨染公司的那几位高层。
则是又惊又怒,恨不得立刻堵上许砚宁的嘴。
乌墨染原本慵懒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微微坐直身体,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站在会议桌末端那个身影。
女孩的身形依旧单薄,握着资料的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她挺直的脊梁和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光彩。
像是一株在巨石压迫下,依然倔强探出头的,带着锐利尖刺的白色小花。
有趣。
乌墨染心底第一次对这个小新人产生了超出漠然的好奇。
她见过太多人在压力下屈服,圆滑,亦或者崩溃,像许砚宁这样。
看起来柔弱可欺,却在关键时刻敢于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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