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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话音落定,他终于缓缓转过视线,落在了崔谌的身上。
  “与其空谈当如何,不如反思,何以至此?为臣者,在其位,谋其政。若不能,便让贤。若不让——”
  陈襄的声音顿了一顿,敲打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那便不是‘当如何’的问题,而是‘能如何’与‘敢如何’的问题了!”
  这番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决绝冷酷的言语一出,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
  那些世家子弟脸上倨傲和看戏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唯有杜衡双眼发亮的看着陈襄。
  崔谌的脸色也微微变了。
  他脸上的笑容敛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紧紧地盯着陈襄。
  这番言论,远比他预想的要大胆,也更加一针见血。
  陈襄却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他说完那番话语之后,竟是忽地微微一笑。
  这一笑,犹如冰雪初融、春风过境,瞬间冲淡了他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之感。
  “在下陈琬,见过崔兄。”陈襄见礼道。
  “陈琬……”崔谌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兄台可是出自颍川陈氏?”
  此言一出,众人看向陈襄的目光里顿时发生了变化。
  颍川陈氏,那是何等显赫的门楣,从前更是出现了武安侯这等人物。但是现今……
  在这些形形色色的目光之下,陈襄并未直接回答,只淡淡道:“在下祖籍确为颍川。但现今不过一介白衣罢了。”
  这就像是一种默认。崔谌目光变幻。
  “陈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地,实在令人钦佩。”
  他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方才陈兄所言‘为臣者,在其位,谋其政。若不能,便让贤’,可谓是振聋发聩。”
  “只是治国之道,千头万绪,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仅仅纸上谈兵,未免失之偏颇。不知陈兄可有更具体的见解?”
  陈襄此次上前,原是为杜衡解围。顺便直抒胸臆了一番。
  但在这庭广众之下,对方心生不甘地逼问,他当然也不会畏惧退缩。
  “治国之道,确如崔兄所言千头万绪。但万变不离其宗,皆在于‘民’字。”陈襄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社稷方能稳固。为政者,当以民为本,察民情,解民忧,方能长治久安。”
  “以民为本……”崔谌咀嚼着这四个字,神色变幻莫测。
  围在周围的众人,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士子,都不敢说话,默默给陈襄和崔谌两人空出一个小圈子,一个个都屏住呼吸。
  “天灾人祸,世事无常。若遇饥荒之年,民不聊生,又当如何?”崔谌再次发难,“难道亦要苛责为政者‘不能’、‘不让’?”
  饥荒之年,乃是天灾,非人力可抗。以此诘问,便可轻易将对方逼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然而,陈襄却神色自若,反唇相讥:“天灾固然难避,然天灾之祸,往往并非全然不可控。”
  他的语调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锐利:“仓廪是否充盈?赈灾是否及时?官吏是否贪墨?政令是否得当?诸多环节,皆可人为。”
  “若能防患于未然,未雨绸缪,即便天灾降临,亦可将损失降至最低。”
  “若真至‘饿殍遍野’之时……那便不仅仅是天灾之过,更是人祸之咎!”
  阳光之下,陈襄的眉眼熠熠生辉。
  抛出的难题再次被人轻描淡写地化解,崔谌的脸色终于变得有些难看。
  “陈兄高论,在下佩服!”
  崔谌深吸一口气,握着扇子的手用力,语气生硬中带着一丝恼怒的意味:“圣人有:天意难测,民意如流水。若为政者,殚精竭虑,却仍不能尽如人意,反遭民怨沸腾,又当如何?!”
  “——崔公子慎言!”
  还未待陈襄及围观众人仔细思考,一道声音忽然从人群外传来,如惊雷般。
  “为政者当以民意为重,不可倒行逆施!你岂能断章取义,以此诘难他人?”
  人群自动分开。
  几位身穿官袍的翰林院学士走了过来,为首一人正是方才于庭中品茶的张学士。
  翰林学士,乃是天子近臣,掌管文翰,地位尊崇。
  张学士的声音不高,却威严沉稳,仿佛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场中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药味。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崔谌身上。那眼神锐利而冰冷,似是在警告什么。
  崔谌面色一白,当即躬身行礼:“学生与陈兄论学,一时情急,言语不妥。还望张士大人恕罪!”
  张学士冷哼一声,并未立刻叫起。那道沉凝的目光在崔谌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陈襄。
  陈襄全无忌惮,面无异色地任对方审视。
  就在这气氛凝滞之时,旁边同来的李学士却笑着上前一步。
  “好了好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让崔谌起身,打圆场道,“今日是文会雅集,以文会友,切磋学问本是常事,偶有言语激昂之处,亦在情理之中。崔公子也是少年意气,张学士便莫要再苛责了。”
  他又转向众人,朗声道:“时辰也不早了,宴席已经备好,诸位,请移步入席罢!”
  张学士看了李学士一眼,面色稍霁,不再言语,只是拂了拂袖,当先朝着宴饮的方向走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崔谌直起身,目光看向陈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甩袖离去,跟上众人。
  杜衡终于从人群中挤出来,凑到陈襄身边。
  “我看崔谌此人临走时眼神不甘。”
  杜衡脸上写满了担忧:“对方若不善罢甘休,恐怕要在文会上为难与你。陈兄可要先行离去?”
  陈襄正心中思索着刚刚张学士的态度,被杜衡打断,抬眼看他。
  见杜衡一脸担忧,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无事的。今日之事,不过就事论事,阐述己见罢了。”
  虽然方才那场激烈的交锋在不少人心中留下了印记,但于他来说却算不上什么,压根不放在心上。
  杜衡见此,只化作一声轻叹:“既如此,文会之上,陈兄万事小心。”
  “嗯嗯。”陈襄随意回答,抬手示意了一下宴席的方向,“好了,我们也入席罢。莫要让其余人久等了。”
  两人并肩而行,向宴席方向走去。
 
 
第14章 
  宴席设在临水的水榭之中,四面敞开,桌案上的酒水瓜果等物都已经备好。
  仲春之月,羞以含桃。陈襄便见桌案上不仅有着冬季窖藏的 梨、柿干 或蜜渍果脯等物,还有新鲜的樱桃和柑橘。
  他眼前一亮。
  不愧是朝廷出资举办,大手笔。要知道,柑橘樱桃这些水果都生在江东、岭南,在北方都是贵族专享,普通人家根本吃不到。
  陈襄彻底将刚才的那些小插曲扔到脑后,愉快地拿起一只柑橘破开。
  众人依礼入座,主宾谦让。初时还算拘谨,然酒过三巡,气氛便渐渐热络起来。
  有人提议行酒令助兴。
  此乃文会雅集的惯例,既能展现才学,又不失趣味,众人纷纷附和。
  行的是简单的“一问一答”令,由令官起头,抽签择人发问,再抽签择人作答,答不上或答错者罚酒。
  题目多取自经史子集、或当下时兴的诗词歌赋,颇为风雅。
  令官是位年岁稍长的翰林编修,捻着胡须,笑呵呵地抽出一支竹签:“有请,翰林学士,王大人发问。”
  被点到的王学士略一思忖,看向抽中答题的另一位年轻士子,扬声道:“《论语》有云:‘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请问此句何解?”
  那年轻士子略显紧张,定了定神,才答道:“回王大人,此句意为,譬如堆山,只差一筐土便能完成,倘若此时停下,那便是自己停下的。”
  “其意在告诫为吾等:行事当持之以恒,善始善终,不可功亏一篑,为山九仞,只争此篑。”
  “善!”王学士抚掌赞许,令官亦点头示意通过。
  如此一问一答,行过几轮,席间气氛愈发活跃,才思敏捷者对答如流,引来阵阵喝彩;偶有应对稍迟或不够精妙者,亦引来善意的哄笑,自罚一杯了事。
  杜衡也被抽中一次,答了一道关于《诗经》的问题,中规中矩,顺利过关。
  轮到一名颇有些名气的士子被抽中出题,他大约是饮得多了些,面色酡红,眼神却亮,站起身来环视一圈,朗声道:“方才诸位所论,皆是圣人经典、先贤诗词。在下今日,想引一句‘近贤’之言,以为题目。”
  众人皆好奇,不知他指的“近贤”是何人。
  那士子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敬畏,似感叹,又似有几分忌惮:“‘以杀止杀,以战止戈。’此言,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水榭内原本喧闹的气氛骤然一静。
  以杀止杀,以战止戈。
  这八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觥筹交错声、谈笑声、甚至连远处的丝竹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扼住。
  武安侯,陈襄!
  虽然这个名字并未被直接提及,但几乎所有人都在瞬间想到了那个人。
  那个权倾朝野、以铁血手段平定天下,最终却落得兔死狗烹、声名狼藉的人物。
  ——这句话正是出自对方之口。
  席间众人神色各异。年长者或面露沉思,或微微蹙眉;年轻士子们则多是表情复杂,有不屑,有畏惧,也有茫然。
  令官的面色也有些为难,看了看上首的几位翰林学士。
  张学士面色看不出喜怒,李学士则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那出题的士子但说出口,也意识到自己孟浪了,酒意醒了大半,讪讪道:“若、若此题不妥,在下便换一个……”
  “无妨。”李学士适时开口,声音温润,打破了僵局,“武安侯虽行事酷烈,然其言论,亦有可取之处。既是行令,便依规矩来罢。下一位,该谁作答?”
  令官如蒙大赦,忙拿起签筒摇了摇,抽出一支,高声念道:“请,崔谌崔公子,应答!”
  崔谌!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到崔谌身上。
  崔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先是朝着李学士和张学士的方向略一拱手,随即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出题的士子身上:“武安侯此言,杀伐之气过重,虽有‘不得已’之说,然终非为政之正道。”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圣人教化,首重仁德。若以此言为题,未免有悖圣贤之教。”
  不少人暗暗点头,觉得崔谌此言虽傲,却也持重。
  令官宣布过关,崔谌道:“下一题,便由在下出罢?下一位答题者是谁?”
  听到此话,令官依言又抽出一签,看向签上的名字,微微一怔。
  “请,陈琬陈公子,作答!”
  崔谌先是一愣,面上浮现出意外之色,然后便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陈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这下,所有人都来了精神。
  方才两人论学不欢而散,此刻行酒令竟然狭路相逢。
  杜衡的心一下子提起。他担忧地看向陈襄,用眼神示意他小心。
  陈襄放下了手中的柑橘,面色不变。他桌上已堆满了柑橘皮。
  崔谌清咳一声,朗声道:“陈兄方才高论,言辞犀利,想必学问也是极好的。在下不才,近日读《劝学篇》,偶得一句,颇有感触,想请陈兄赐教。”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此句乃荀子之言,劝勉世人治学当持之以恒。”
  “在下不才,想请陈兄以此句为上联,对出下联。下联亦需与治学相关,且意境、格律相当。”
  话音落下,席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对对子,本是文人雅士常见的文字游戏,但崔谌出的这一句,却颇有些讲究。
  “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此句出自《荀子·劝学》,本就是流传甚广的名句,本身对仗工整,含义深刻。
  要对出一个意境相当、格律严谨且同样关于治学的下联,并非易事。
  更何况,这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即兴应对。
  崔谌显然是有意让陈襄当众出丑。他神定气闲,好整以暇地看着陈襄。
  杜衡眉头紧蹙,心中思虑,却无法在短时间内答出此题。
  此人果然有意报复,用心险恶!
  陈襄叹了一口气。
  方才那句“以杀止杀,以战止戈”,触动了他的心弦。
  他目光平静地掠过崔谌那张充满挑衅的脸,又淡淡扫视了一圈席间或好奇、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众人。
  他本无意出风头,但总有人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也罢。
  “崔公子此题,出得不错。”陈襄缓缓起身,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清越,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之声。
  但说完此句,他便闭口不言,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词穷。
  崔谌嘴角的笑意更深,认为对方答不上来,只是在拖延时间。
  就在众人以为他还要思索片刻时,陈襄却再次开口。
  “书山有路勤为径。”
  短短七个字,如清泉流石,洗练干净。众人微微一怔,细细品味。
  只这一句话,便显露出了其人深厚的文学功底。席间不少人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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