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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贡院之外,人声鼎沸。
  积压了数日的紧张与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有人看到相熟的同伴,立刻冲上去激动地拥抱,放声大笑;有人面色惨白,失魂落魄,靠在墙角,用袖子掩着脸,发出低低的呜咽;还有人仰天长叹,捶胸顿足,显然是对自己的发挥极为不满。
  众生百态,淋漓尽致。
  陈襄完成了科举这个阶段性的目标,按理说本应感到一丝轻松。但他此刻却全无半点喜悦。
  崔谌,是当今工部尚书崔晔的次子。
  当年他对士族杀鸡儆猴,这清河崔氏便是被他震慑住的猴。审时度势之下,他们表现得极为恭顺,像风中的韧草一般,迅速倒向了主公。
  陈襄也未曾赶尽杀绝。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新朝也需要一些旧势力来填充朝堂,维持表面的平衡与运转。
  但陈襄对这些传承百年的世家门阀骨子里的德性再了解不过。
  他们老谋深算,惯会见风使舵,今日的俯首帖耳,焉知不是明日反噬的蛰伏。嘴上说着恭顺,心里指不定怎么腹诽,暗地里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因此,在新朝大封群臣之际,崔氏家主崔晔被安排了恰到好处的工部尚书一职。
  工部尚书,位列六部尚书之一。从品级上看,是堂堂三品大员,说出去风光无限。
  然而,与手握官吏任免大权的吏部、掌管国家钱粮命脉的户部相比,工部在朝堂政治上的实际影响力无疑要逊色许多。
  这个位置权力相对有限,主要负责工程营造、屯田水利等事务。
  崔家就算心有不甘,想要阳奉阴违,总不能把京城的城防工事、皇帝的陵寝修建给停了罢?
  这样,对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将家族的力量投入到这些具体的事务中去,无暇在朝堂上兴风作浪。
  陈襄当时其实还有着另一层的目的。
  工部油水丰厚,极易滋生贪腐,若崔晔把持不住伸手捞钱——那可就真是太好了。
  正愁没有合适的借口对士族再次开刀呢。
  崔家百年的积累,财富之巨,绝对比他们在工部能贪墨的那点银子多得多。一旦抓住把柄,直接抄家,将那泼天的财富尽数充入国库,以解新朝初立、百废待兴的燃眉之急。
  可如今看来,崔家似乎并未如他所料那般,要么老实本分,要么在贪腐之道上自取灭亡。
  陈襄眼神微冷。
  好啊,他死后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跳出来好——
  那幕后之人总不出现,他厌恶这种被动等待敌人出招的感觉。也该主动出击了。
  正好他还留着那些会试前递给他的名帖。是时候去拜访一些人了……
  陈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色冷凝。
  这份不同寻常的凝重,恰好落入了刚刚走出考场,正四处张望寻他的杜衡眼中。
  杜衡脸上的兴奋与轻松瞬间收敛了不少。
  难道是陈兄在考试中遇到了难题,发挥失常?
  他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试探和关切地问道:“陈兄,看你脸色似有不虞,莫非……是这次的试题有什么棘手之处么?”
  陈襄回过神来,敛去面上的神色。
  “并非。”他收敛好心中的筹谋与杀意,“我是在想旁的事情。你呢?答得如何?”
  他便说!陈兄如此才华横溢,怎会被试题难住!杜衡当即将方才的担忧抛去,热切地切换到学子们考后最热衷的模式——
  对答案。
  “陈兄,数算第五题,你计算出的结果是什么?我算出为八十二。还有策论第一道‘论均田’,你是如何破题的?我是从……”
  杜衡兴致勃勃地开口,语速飞快,神采飞扬。
  两人并肩而行。杜衡口若悬河地说着自己的见解,陈襄偶尔颔首或简短回应一两句。
  他们这旁若无人讨论题目的举动,引得周围不少刚经历完一场鏖战、心神俱疲的学子们投来或敬佩、或惊恐的目光。
  贡院的门口处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马,其中不乏装饰奢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显然是来接那些家境优渥的世家子弟。
  相比之下,如陈襄杜衡这般寄宿在会馆的寒门学子,大多选择步行回去。会馆离贡院不算太远,步行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陈襄与杜衡正随着人流,朝会馆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辆青帷马车停在了二人面前。
  那车不偏不倚地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陈公子,我家大人有请,欲请您移步一叙。”驾着马车的车夫道。
  这辆马车实在是太过普通了。灰扑扑的车身,仅用一匹毛色杂乱的马拉着,连车辕都显得有些陈旧。驾车的车夫是位中年汉子,穿着普通的短褐,面容憨厚,扔进人堆里绝不会引人注意。
  陈襄心中一动。难道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刚刚才想到幕后之人,现下对方便出现了?
  杜衡稍显警惕。他上前一步,将陈襄半挡在身后:“你是何人?你家大人又是谁?”
  “当街拦路,连名号都不报,这就是你们邀请别人的礼仪么?”
  他的声音清亮,义正言辞,立刻吸引了周围几道尚未散去的学子的目光。
  那车夫似乎也没料到杜衡反应如此激烈,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哎呀,这位公子误会了,误会了!”
  “我家大人并无恶意,只是想同陈公子叙叙旧……”
  叙旧?
  陈襄心中冷笑一声。这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陈琬”这个身份是他一手捏造出来的,在长安城无亲无故,哪里来的旧可叙。对方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等了这么久,终于找上门来了啊!
  也罢。他虽然已放弃了将对方揪出来的麻烦想法,但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
  ——若是不探出点什么东西,可就白费他上辈子的英名了。
  陈襄面上挂上微笑,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他提起气势,拍了拍杜衡的肩膀示意对方退后,他要自己上前与对方交谈。
  偏在此时,那车夫似乎怕他不肯答应,又向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补充道:“我家大人,姓姜,字元明。”
  陈襄:“……”
  他提起的一身气势瞬间被戳破了。
  啊?
  姜元明。
  姜琳??
  杜衡侧头,面带疑惑:“陈兄,你认识对方么?”
  陈襄心底构筑好的应对策略以及满腹的猜测算计,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停止了运转。连带着他的大脑也卡了一下。
  他木木地点了点头。
  杜衡讶然道:“可是陈兄的旧友?”
  “……”
  陈襄有些艰难地:“……是,吧。”
  “诶,您看!我就说嘛!”那车夫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我家大人对陈公子绝无恶意的。那,陈公子可愿上车了?”
 
 
第18章 
  陈襄板着脸,木然地拜别了杜衡,坐上了马车。
  还能怎样呢?人都堵到贡院门口了,还指名道姓。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目光。陈襄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闭了闭眼。
  方才酝酿的怒意与警惕被尽数压下,心头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郁闷,和百思不得其解。
  萧肃那次是他主动送上门,为了拿到科举名帖不得不与对方面对面。
  可姜琳呢?他都根本没和对方有什么接触,对方就精准地堵在了考场之外。
  没想到,幕后之人一直沉得住气,他的马甲倒是被掀开了两次。熟人接二连三的找了上来。
  “陈琬”这个一手捏造出来的身份,真的仅凭一场文会就能暴露身份?
  陈襄靠在冰凉坚硬的车壁,看着眼前晃动的青帷,陷入了沉思。
  姜琳,姜元明。
  这人是他的熟人。
  也是他上辈子唯一一位,勉强算得上是友人的家伙。
  此人洒脱不羁,嗜酒如命,乃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当初他就是用一坛子蒸馏酒才将对方忽悠过来打工的。
  说起来这事儿还颇有些乌龙。他上辈子为了研究医用酒精,试图改进蒸馏技术,奈何条件简陋,器具不给力,总是差那么临门一脚。
  结果,医用酒精没搞出来,倒是歪打正着地弄出了一些高度数的烈酒。
  他自己并不好杯中之物,便都便宜了主公和这人。
  姜琳此人,比他尚小两岁,却天生早慧,心思通透得可怕,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或许正是因为看得太明白,对方才对世事抱持着一种近乎玩世不恭的态度,视世俗礼法如无物。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两人一拍即合,结下了互相损来损去的奇妙友谊。
  不过,慧极必伤。对方身体孱弱,体弱多病,偏偏又放浪形骸,看着就不像个能长命的主儿。
  他自己倒是不以为意,还振振有词地说:人生在世,但求尽兴。此生愿望唯二:一是能有机会施展才华,然后效仿古代贤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二是每天都能有美酒相伴,逍遥自在。
  长命百岁那是庸人的活法,我等才不屑与之为伍。
  想到这里,陈襄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方如今还活得好好的,他倒是已经死过一回了。
  不过,陈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疑问。
  在他打听如今朝廷形式的时候,便得知了当今的吏部尚书,正是姜琳。
  姜元明此人淡泊名利,最厌束缚,曾说过“功名利禄如粪土,天下与他何加焉”这种话。
  当年在军中之时,也总是仗着自己体弱,没要紧之事时能偷懒就偷懒,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肯爬起来。
  让他在朝堂上当官,每天按时点卯上值,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
  所以在当他得知对方七年过去竟然还留在朝堂,并且官居吏部尚书这等要职时,心中无比惊讶。
  吏部尚书掌天下官吏铨选任免,权柄不可谓不重,责任更是如山。
  难道真是七年光阴荏苒,磨平了少年时的棱角,让姜琳体会到了权利的美妙,变成年少时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了?
  陈襄撑着下颌,心中将信将疑。
  比起这个,他倒是更愿意相信是对方身体的原因。
  那副破败的身子骨,自年少时起就没好过,三天两头不是风寒就是咳嗽,脸色总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偏生他还半点不爱惜,嗜酒如命,作息颠倒,仿佛是铆足了劲要和自己的寿命对着干。
  当初自己尚在,还能时常拘着他,限制他饮酒。
  如今他死了七年,没了管束,天知道那个家伙会放纵成什么样子。
  莫不是当真将自己喝的病入了膏肓,连想抽身离去、云游四海都成了奢望,才不得不困守在这长安城中?
  这个念头一起,陈襄不由得眉头紧绷起来。
  马车行进的节奏逐渐放缓,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咯噔声也变得清晰。终于,马车彻底停稳了。
  “陈公子,到了。”车夫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陈襄敛去纷乱的思绪,掀开车帘走下马车。
  眼前的宅邸令他无比熟悉。
  ——果然是姜琳的府邸。
  永和坊是京中显贵聚居之地。当年天下初定,论功行赏,他们这些从龙之臣大多在此处得了赐宅。他当年的武安侯府也在此处。
  他也曾来过姜琳府邸多次。大半是为了公务,偶尔也是被对方缠着来喝酒。
  陈襄还记得,这处宅邸的后院原是一个精巧雅致的花园,亭台水榭,花木扶疏。
  可姜琳嫌打理起来太麻烦,大手一挥,竟让人铲了一小半。
  说是要体会一下“种豆南山下”的隐士意趣。
  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
  对方哪里懂得什么耕种之事?一番折腾下来,锄头没握稳,倒是把自己又累病了一场。
  那片被寄予厚望的“菜地”最终落得个“草盛豆苗稀”的下场,成了朝野上下很长一段时间的笑谈。
  门前的仆役凑了上来,对陈襄道:“大人正在后院等您。”
  陈襄略一颔首,谢绝了仆役的引路,独自一人沿着记忆中的路径熟门熟路地向后院走去。
  ……
  府邸内的陈设一如往昔,只是时光流淌,处处都染上了些许陈旧的痕迹。
  陈襄心道:想来也是,以姜琳那性子,除非宅子快塌了,否则绝不会主动想着翻修。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酒香便越发清晰起来。
  他的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穿过一道木质回廊,视野豁然开朗。
  天色欲晚,残阳熔金。
  几株老树枝叶繁茂,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里的酒香在此处变得格外清晰,几乎是扑面而来。
  院子中央,一方青石圆桌静静立着,桌面石质粗砺,边缘已有些许风雨侵蚀的痕迹。
  一人正背对着他,坐在石桌前。
  那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袍,身形削瘦,腰若细柳,却如同一支临风的青竹,带着几分亭亭之骨。
  石桌上放着一柄银质酒壶,还有两只小巧的酒杯。一只正在那人手上,一直摆放在对面,似是正候客来。
  听到脚步声,对方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熟悉的面容撞入了陈襄的视线。
  玉貌清丽,目若清溪。
  还是那记忆中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几分少年人的跳脱不羁,添了几许沉静。
  浅蓝这般明净的颜色,寻常人穿着只怕会显得黯淡无光,可穿在对方身上,却恰到好处地将其一身潇洒随性、体态风流衬得淋漓尽致。
  那人一双明亮灼灼的桃花目对上了陈襄的眼睛,当即露出了笑意。眼波盈盈漾漾,如蜜糖一般。
  “故友许久未见,还不快快入座,与琳共饮一番?”
  姜琳郎笑一声,向陈襄举起手中的酒杯,动作流畅,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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