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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士族们在本地经营了上百年的垄断,被彻底击碎了。
  而那些趁着盐价疯涨花费大量钱财囤积居奇的士族,也都偷鸡不成蚀了整座米仓。
  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
  张府。
  院落当中,陈襄正与荀凌对弈。
  这些时日他们被软禁于此,与外界的消息隔绝。荀凌本可凭借自己的身手离去,但不放心陈襄,便一步未曾离开。
  “啪。”
  一枚黑子落下,截断了白子蜿蜒的大龙。
  荀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子,眉头紧锁,低声喃喃:“都这么多天了,也不知外面情况如何。长安那边到底怎样了?”
  陈襄的目光落在棋盘之上,心中计算了一下时日,道:“应该快了。”
  从消息递出,到旨意传回,的确应该快了。
  话音落下,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荀凌精神一振。他立刻撂下棋子,握住了腰间那柄寸不离身的佩剑。
  下一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从外生生踹开。
  张越带着一大群家仆护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荡然无存,一双眼珠布满了血丝。
  “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用指甲硬生生磨了出来,“陈琬,你当真是好手段!”
  朝廷的旨意已传遍徐州,他自是知晓了什么“官商分利”,什么“盐引分发”,这些计策,全都是出自眼前这个被他囚于此地、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少年之手。
  张越死死地瞪着陈襄那面容熟悉可憎的脸。
  那上面的神色越是从容,他心中的恨意就越是如烈火烹油。
  他张家在徐州经营数代,联合士族,布下这等弥天大网,眼看就要掀翻武安侯留下的枷锁,将天下盐利尽数收入囊中。
  可结果,竟被这一个黄口小儿搅得天翻地覆!
  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如同岩浆,将张越的理智焚烧殆尽,他眼中浓重的杀意。
  既如此,这个罪魁祸首便别想着离开了!
  “给我上!”张越猛地抬起手臂,直直指向院中的身影,厉声道,“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那些早就蓄势待发的家仆护卫眼中凶光毕露,挥舞着手中的刀棍向二人冲来。
  荀凌面沉如水。
  几乎在张越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动了。
  一声清越的“锵”声,长剑悍然出鞘。
  “退后!”
  他低喝一声,随即身形如电,没有半分犹豫,主动迎着那一群人冲了上去。
  雪亮的剑光如同一道乍泄的匹练,在院中划开一道刺目的光亮。
  冲在最前的几名家仆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前冲的凶猛势头便戛然而止。
  一时间,院中只见银光闪烁,如蛟龙入海,掀起惊涛骇浪,刀剑与血肉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荀凌的剑法凌厉,没有半分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干脆利落到了极致。
  不少人只觉眼前一花,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便双眼圆睁,悄无声息地软倒下去。
  张越看着仆役护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气急败。
  “废物!一群废物!”
  他目眦欲裂,眼中的血色愈发浓稠,发出的嘶吼带着破风的尖锐,“——给我杀了他们!谁能杀了他们,我赏他金千两!!”
  那句“金千两”如同一剂烈性猛药,使得那些见识了荀凌的剑法之后有些畏缩的家仆护卫呼吸粗重,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荀凌长剑一横,面对着鼓噪的人群,神色凛冽,慨然不惧。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头。
  “咚——咚——咚——”
  院墙之外,传来了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
  与先前张府家仆们的杂乱脚步截然不同,这声音沉重,有力,且伴又着金石之音。
  是甲胄摩擦碰撞的金属撞击声!
  一道中气十足的喝令声响起。
  “——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话音未落,便有无数身着玄色铠甲、手持长戟兵刃的府兵如潮水般自洞开的院门涌入,动作迅捷而肃杀,瞬间便将整个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方才还凶神恶煞、叫嚣着要冲上前的张家家仆,在看到这些正规军士的那一刻,脸上的凶悍与贪婪全都化作了惊恐与茫然。
  他们皆是僵在了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府兵们在围住庭院之后,让出一条通路。
  一身着官服、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腰佩印绶,手持文书,神情肃穆。
  正是下邳司盐批验官,许丰。
  他的目光扫过院中狼藉,掠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家仆,最终牢牢锁定在了张越身上。
  许丰展开手中那份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奉天子诏,彻查下邳张氏勾结盐吏、私吞官盐、放出毒盐之案!所有涉案人等,一律收押,听候发落!”
  他目光如炬,声色俱厉道,“张越!你纵容家仆聚众持械,是想违逆朝廷么?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张越面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不可能……!!”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精心维系的张家,怎么会,会被朝廷!
  他自不可置信,可那些家仆听到许丰的话语,都是魂飞魄散,纷纷扔了手里的武器,一个个跪倒在地,不敢反抗。
  “大人饶命!”
  “我等只是听命行事,绝无违逆之心啊!”
  嘈杂的求饶声混作一团,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张越转过头去,目光死死地盯住自始至终,都未曾挪动过一步的陈襄。
  对方身着一袭素色衣衫,身形单薄,面色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仿佛眼前这番生死倾覆的景象,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风雨。
  张越的面皮剧烈地抽搐,每一根青筋都在皮下狰狞地虬结跳动。
  一股极致的怨毒自他心底最深处疯狂涌起。
  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这个的竖子!
  若不是他,他们的计划怎么会功亏一篑?他便是死,也要拉上对方陪葬!!
  “啊——!!”
  张越发出一声咆哮,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状若疯魔,竟是用尽全身力气,不管不顾地朝着陈襄猛扑了过去。
  陈襄的瞳孔清晰地倒映出张越那张扭曲的脸,心中却并无太大的危机之感。
  对方到底是养尊处优的士族家主,即便拼尽全力,这一扑依旧是破绽百出,他只需侧过身轻轻一让,便能将其躲过。
  陈襄的身体刚微微一动,另一道更为迅疾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噗嗤——”
  一道剑光一闪而过。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在这一刻清晰得可怕。
  张越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喉间透出的那截带血的剑尖。
  荀凌面无表情地抽回长剑,一滴血珠顺着雪亮的刃身缓缓滑落。
  张越向前伸着的手指在空中僵硬地蜷曲了一下,似乎还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
  他一双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凝固着最后的疯狂与不甘,身体重重向后倒去,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鲜血汩汩而出,将地面染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剑锋上最后一滴血珠被干净利落地甩落,荀凌还剑入鞘,重新回到了陈襄的身侧。
  院落之中,一片死寂。
  许丰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心脏剧烈地跳动。
  他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襄面前,深深地躬身一揖:“下官来迟,累及使君身陷险境,还望大人恕罪!”
  “无事。”
  陈襄看了他一眼,淡然应声,而后自怀中取出一枚玄铁制成的符传。
  那符传之上阳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古篆“敕”字。
  见此天子亲授,代表着钦使身份的符传,在场所有的府兵皆是单膝跪地。
  沉重的甲胄与冰冷的地面碰撞,一片金石之声铿锵作响。
  “——见过钦使大人!”
  数百人的齐声喝令,声震云霄,冲散庭院当中的血腥之气。
  陈襄上前,示意他们起身。
  “张越此人,见府兵已至,非但不思悔改,反而意图行刺本官,拒不受捕。”他的目光转向许丰,“情急之下,本官的护卫失手将其斩杀。”
  许丰闻言,立刻心领神会,点头道:“张越狂悖,竟敢对朝廷钦使拔刀相向,此罪同谋逆,死有余辜。”
  “大人放心,下官已带府兵将整个张府围得水泄不通,张氏一门现已尽数拿下,府内所有往来的账册文书皆已派人封存看管,定不会走脱一人,遗漏一物!”
  说完这些话,许丰悄悄抬眼,神色复杂地看了陈襄一眼。
  想当初,他是何等的绝望。即使知晓了对方身为钦使的身份,也不相信有谁能化解此等危机。
  谁能想到,眼前这名尚不及弱冠、眉宇间尚带着青涩之气的少年,手段竟是如此老辣,将张家连根拔起,将整个棋局彻底翻盘。
  ……这般惊天的才智,真不愧是,那位武安侯的族人啊!
  许丰很快收敛目光,压下情绪,神色愈发恭谨谦卑:“徐州刺史王史君已在府衙备下酒宴,一来为大人接风洗尘,二来也是向大人赔罪。”
  “不知陈大人,可愿移步?”
  陈襄颔首,抬步向院外走去。
  来到徐州州府,陈襄被刺史亲自招待。对方赔罪之后,道他已按朝廷旨意,对照糜氏呈上的名单,将那些走私盐产的士族尽数收押。
  陈襄无意跟进后续的清查与审理,婉拒对方暂留之意,准备启程回返长安。
  此番让商人交税换取盐引,不但能解朝廷燃眉之急,更能将天下商贾纳入朝廷的掌控之下。
  之后建立商署,便是要利用起这张巨大网络。
  商人能做的事情,将远不止是贩盐。
  这些构想在陈襄脑中飞速地转了一圈,而后沉寂下去。
  这些不是一时半刻便能写就的条陈,待他回长安之后再逐渐完善,拟出章程,上疏朝廷。
  ……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
  自徐州至长安,路途遥遥。当陈襄乘坐的马车驶入司隶地界时,时节已然入了仲夏。
  与去时不同,归途的车驾是由徐州刺史亲自安排的。
  车马簇新,仪仗齐整,更有百余名精锐府兵前后护送。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走的皆是平坦宽阔的官道,畅行无阻。
  马车行至长安城外十余里处,忽然缓缓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护卫迟疑的声音:“大人,前方……”
  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陈襄正闭目养神。
  他眼睫微动,只以为是寻常的关卡查验,并未即刻睁眼。
  然而车外,荀凌的声音响起:“……是叔父?!”
  陈襄倏然睁开双眼。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掀开了车帘。
 
 
第55章 
  一股暖风裹挟着官道旁野草与夏花的清香扑面而来,日光明媚,刺得陈襄眯了眯眼,而后才看清前方的景象。
  官道前方,绿柳依依,碧草如茵,一座长亭静立于道旁。
  长亭当中有着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轻薄的袖口与衣摆被熏风吹拂而起。
  他身姿挺拔如修竹,气质沉静若清泉,立于这明晃晃的日光与浮动的绿荫之下,几乎要与这方天地美景融为一体,淡去了人间烟火。
  天地之间热烈的蝉鸣,在遇见对方时也褪去了喧嚣的声音。
  这片绚丽的景色映入眼中,陈襄有些发怔。
  荀凌在一旁惊讶道:“是叔父。叔父竟亲自出城来接我们了!”
  陈襄没有应声。
  上一世,他领兵征战,带着一身洗不净的血腥与煞气得胜回朝,师兄是不会出城来迎接他的。
  待到第二日上朝,二人擦肩而过,余光只能看到师兄那淡漠疏离的侧颜。
  他无心与师兄争吵。所以不与师兄对面,看不见对方那沉痛指责目光,他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可是在更早的时候,在他还未曾离开颍川的时候,他每一次短暂的离家归来,哪怕只是去邻县访友,师兄都会在荀府的门口等着他。
  无论多晚,无论风雨。
  真是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陈襄弯身下了马车。
  周围护送的府兵见状,纷纷勒马停驻,不敢上前。
  他不去理会周围之人,径直快步向前走去。
  荀珩的目光自陈襄下车起便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很静,像一泓池水,映着风,映着光。
  “师兄!”
  陈襄闯到对方身前,被一阵清雅的香气包围。
  那香味像是雪后初晴的松针,又像是雨后新生的竹笋,瞬间驱散了连日奔波的暑气与疲乏,让他只觉身心都随之凉爽舒畅。
  荀珩的目光在陈襄的脸颊上停顿了一瞬,抬手为他拂去了肩头沾染的一点风尘。
  “清减了些。路上辛苦。”
  “院子里的荷花开了,我摘了些新鲜的荷叶与花瓣,做了你素来爱吃的荷花酥。”他的声音平淡清和,“回家之后,尝尝味道如何。”
  回家之后。
  陈襄眨了眨眼,心中莫名地一松,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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