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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姜琳:你们想废除陈孟琢的政策就是不行。
  乔真:士族想干什么都不行,都去死。
  荀珩:吵完了没?
 
 
第53章 
  “……太傅请讲!”
  “被派往徐州的钦使,已于数日前查清了此次毒盐案件的来龙去脉,将结果传信于臣。”
  荀珩的声音如玉石相击,他开口道,“下邳张氏、葛氏等士族,与盐场小吏勾结,私吞官盐,走私贩卖。为掩盖罪行,才有了毒盐流市、煽动民乱之举。”
  “东海糜氏家主糜悦受其胁迫,为他们提供了运盐的船队。如今对方已经向朝廷认罪,一应人证物证俱在。”
  荀珩吐露出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士族官员的脸上。
  崔晔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僵住。
  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根本没被他们放在眼里的黄口小儿,竟真能在短短一月之内,在徐州撕开一道口子。
  东海糜氏?
  对方如何会有这般胆子,徐州的那些士族都在做些什么,连一介商人都管控不住?!
  杨洪的目光中划过一道冷色,面色微沉。
  好一个陈琬。
  看来他还是小觑了此人,这确实是个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麻烦的钉子。
  ——但,也仅此而已。
  如今盐价之乱已成燎原之势,席卷天下,不过查出几个地方士族,又能如何?
  只要他们拿不出解决眼下危局的办法,这些证据不过是处置一些被抓住把柄的蠢货,于大局毫无用处。
  然而,仿佛是听到了杨洪心底的念头。
  荀珩不疾不徐地开口道:“针对眼下盐价飞涨之危局,信中亦提出了解决之法。”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荀太傅!”
  崔晔再也按捺不住,双目圆瞪,声音尖锐道,“此乃关系国本的朝廷大事,当着陛下的面,如何能够信口开河?!”
  崔晔这句话是问出了众官员的心声。
  是啊,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今乱局已非局限在一县一州之地,哪怕是武安侯复生,都要束手无策。
  那陈琬能查清徐州的事情已是出人意料,怎么可能还提得出解决天下盐危的办法?
  即使这话是出自荀珩口中,他们也不可置信。
  “如今之势,盐运断绝,除非以钟尚书之法,否则便是有通天之能也无力回天!”
  “不错,除非能凭空变出人手来,否则说再多也是枉然!”
  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只有先前一直蹙眉不语的姜琳略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当中划过一道微光。
  于满殿的嘈杂声中,荀珩缓缓抬眼。
  殿外的光线自高大的窗格透入,为紫色官服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辉。
  他的面容本就如玉雕琢,此刻在光影之中更显隽美无俦,冰冷肃穆。
  被那双清如寒月的眼眸扫过,所有人的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喧嚣自息。
  安神静心的沉香流淌而过,大殿之中再一次的安静下来。
  荀珩收回目光。
  他的眼神落于虚空中某一点,仿佛透过这巍峨的宫殿,看到了此刻位于千里之外的人。
  “官控源头,放开流通,官商分利。”他将信件之上的十二个字吐了出来。
  “官府人手不足,调度不力,无法将食盐及时运送至各地,此乃今日盐乱的根源。既如此,何不将这运输分销之事,交予商人?”
  他用清晰的话语将信中之策一字一句地剖开,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朝廷只需控盐场源头,确保盐产与税收。而后,由官府制定盐价,再将盐引分批发售给各地商贾,由他们自行组织船队、人手,将盐运往天下各处销售。”
  “如此一来,官府可从盐引中获利,商人可从运销中获利。商人众多,远非官府人力可比。”
  荀珩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诸人,将一张张或震惊、或茫然的表情尽收眼底。
  “天下商路如蛛网密布,无远弗届,盐运之困,自可迎刃而解。”
  一息,两息。
  金猊炉仍在不知疲倦地吐着香气,但这满殿官员却都好像凝固在了原地。
  荀珩的这番话语如钟磬之音,将所有人震得脑中一时空白。
  ……什么,用商人?
  官控源头,放开流通,官商分利。
  这短短十二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魔力。
  崔晔呆呆地站立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
  这种常人绝对无法想到,神来一笔的惊天想法。
  怎么会,有人能想出这种手段?
  ——不、不,是有人的!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蹿起,崔晔仿佛又看到那个一袭玄衣立于朝堂之上,以一人之力,压天下人俯首的身影!
  他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脸色倏然变得惨白无比。
  就在众人心神震荡之际,荀珩再次启唇:“事急从权,钦使已说服东海糜氏将功补过,以自家船队为表率,不计酬劳,为朝廷运送第一批官盐,以解京畿燃眉之急。”
  “算算时间,几日之后便可抵达。”
  众人心下震惊。
  尚未获得朝廷应允,便已然开始实施了?这般雷厉风行——
  诡异的寂静当中,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此法甚好!”
  姜琳抚掌而叹,“官府掌控源头,商人负责运输贩售,如此一来,既解了官府人力调度不足的困局,又以商贾的逐利之心为驱动,提升了效率,让盐货通达天下。”
  他那张原本病气恹恹的脸上此刻精神奕奕,面色好得像是喝下了三坛烈酒。
  “这便不算‘与民争利’了罢?”
  他瞟向了钟隽的方向,将对方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了回去。
  “——荒唐!!”
  钟隽一张端方的俊脸涨得通红,那双素来冷厉的凤眼当中,仿佛有两簇怒气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士农工商,贵贱有序,此乃立国之本,礼法之基!”
  “商人重利轻义,唯利是图,怎能将一国之盐交予这些市井小人之手?!”
  明明那个人……那个如梦魇般的人,已经死了七年了,这种离经叛道的方法,为何还会出现?!
  钟隽情绪激动,想再次开口,竟哑声一咳。
  他强忍住去触碰灼痛的脖颈的冲动,目光如刀,直刺荀珩。
  “此举,无异于将国库钥匙交予盗匪。荀含章,你饱读圣贤之书,难道连这等道理都不懂么?!”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语气极为凌厉道,“此乃乱政!”
  “此言差矣。”
  姜琳道:“正是因为商人重利,所以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便会想尽一切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将盐卖到天涯海角去。可比官署里那些按部就班的官吏们要强得多。”
  “至于钟尚书担心的唯利是图、动摇国本……”
  “只要朝廷牢牢掌控住盐引的发放和盐价的调控,再辅以严法,做好约束,又有何惧?”
  他顿了顿,桃花眼微微眯起,眼中精光一闪。
  “还是说,钟尚书觉得,这等摆在明面上的官府约束,反倒不如那些勾结外敌、走私贩盐的‘钟鼎之家’来得可靠?”
  “你……!”
  荀珩并未理会他们之间的交锋,只是再度开口:“‘官商分利’之法,并非是简单地将盐引卖予商人。”
  “商队往来、账目税收,皆需有章可循。长远来看,朝廷需设立‘商署’,用以清查商贾资质,登记造册,并制定严密律法,以作约束。”
  商署。
  这从未有过的两个字一出,众官员却能明白其意思。
  ——便是如同盐署,铁署之类,专门管理商人的衙署。
  若说先前,那“官商分利”之策还只能算是一个应对危局的奇谋巧计。
  但现在,这商署一出,便是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的全新制度!
  这谋划长远的庞大构想,背后所展露出的野心与魄力,给众人给带来的冲击比方才更深。
  荀珩道:“有关商署的具体章程,待钦使回京之后自会拟定奏折,呈于御前,诸位再行细议。”
  “诚如杨侍中所言,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盐价之危。恳请陛下先行下旨,准许商贾运盐,以解天下燃眉之急。”
  大殿之内,一时安静无声。
  无人开口反驳。
  官盈商运,官商分利。
  设立商署,约束商贾。
  这两步棋看似天马行空,却一环扣一环,既解决了盐运的困局,又将商人的力量纳入了朝廷的掌控之下,甚至连长远的监管之策都已规划成型。
  叫人根本无从质疑。
  “士族榷卖”之法,在荀珩与乔真捅出张、卫之事后,已然处于下风。
  而“官商分利”却是要将商路化为朝廷的血脉,引天下之活水,既解燃眉之急,又可充盈国库。
  两种方法,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他们费尽心机,掀起了一场足以颠覆航船的滔天巨浪。
  可对方非但没有被这巨浪吞噬,反而踏浪而行,建立起一套全新的、他们从未设想过的秩序。
  那陈琬,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天下,当真会有第二个武安侯么?
  陈琬。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深深的刻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中。原本的轻慢早已化做了深刻的戒惧。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汇聚到了一人的身上。
  杨洪。
  这位在朝堂之上稳坐数年、权势滔天的国舅,此刻的面色阴沉无比,如六月飞霜。
  袖袍的遮掩下,他双手攥紧,指节根根泛白。
  从徐州的毒盐,到席卷天下的民怨,再到这朝堂之上的雷霆发难,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切,却被一个小卒尽数化解。
  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士族领袖的决断。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对方压抑着何等汹涌的怒涛。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终于,杨洪动了。
  他一寸一寸地抬眼,目光越过众人,死死地钉在了荀珩身上。他仿佛要透过对方那张脸,去看清他身后的陈琬。
  ——那个先前从未被他放在眼里的陈氏余孽。
  良久,杨洪眼底的波动消失,重新化为一片深沉的死水。
  他躬下身子,沉重而沙哑的声音像是沾着风霜与铁锈,在大殿之中响起。
  “……臣,无异议。”
  作者有话要说:
  乔真为什么不说话。
  乔真:……在说什么[问号],听不懂。
 
 
第54章 
  徐州。
  陈襄当日在糜府,向糜悦提前描绘了他的计划。这幅前所未有的宏大蓝图让对方当即便做出了决定。
  糜悦在商海沉浮,眼光何其敏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商人富可敌国,但若无权势庇佑,终究是沙上之塔,风一吹便散了。
  这便是他为何倾尽全力也要令族中子弟进学科举的缘由。
  陈襄向他许诺的,不止是洗脱罪名的机会,更是一条通天大道。
  第一个获得盐引,意味着抢占先机,而第一批加入商署,则意味着他们有机会成为这新秩序的奠基者与元老。
  他几乎能预见到,一旦商署正式成立,天下格局将被彻底打破洗牌。
  而他们东海糜氏,也终于将不再是只能攀附于士族的藤蔓。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于是,在糜悦的命令之下,东海糜家的船队全部出动,挂上了“奉诏运盐”的旗帜,将第一批官盐送往往京畿。
  数日之后,朝堂上的风暴最终化作一道雷霆万钧的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递到了各州。
  官控源头,放开流通。
  ——朝廷将盐引下放,准许商贾贩盐!
  这旨意一出,天下皆惊。
  就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还在惊疑观望之时,荆州率先响应。
  在刺史萧肃的提前授意之下,荆州的各大商队早已整装待发。
  在圣旨抵达的当日,萧肃便将盐引分发下去,得了许可的商队几乎是立刻出发,车马如龙,向着最近的河内盐场滚滚而去。
  有了糜氏的船队与这些荆州商人们表率,其余各州之人的疑虑尽消,也彻底坐不住了。
  全天下的商人都疯狂了。
  “听说了么?朝廷放开盐引了,不是传言!”
  “荆州的马队都出发了,东海糜家的盐船都到京畿了!”
  “快,把家里能动的银钱都带上!备车马,去徐州!去河东!”
  无数商人甚至等不及官府的文书下达到本地,便已带着全部家当,携着成群的伙计护卫,如过江之鲫般向着拥有盐场的各地蜂拥而去。
  一时间,车辚辚,马萧萧,人声鼎沸,烟尘蔽日。
  徐州的风,似乎一夜之间就变了方向。
  下邳城内涌入了无数陌生的面孔。
  酒楼里,客栈中,随处可见操着南腔北调的商贾,他们挥舞着手里的银票,高声谈论着盐引与商路,眉宇间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他们高价采买物资、雇佣人手,将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这股由利益驱动的洪流,汹涌澎湃,却又精准地绕开了那些门庭高耸的士族府邸。
  商人们不需要再看士族的脸色,不需要再借助士族的渠道。
  他们有朝廷的盐引,有自己的商队和人脉,他们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构建起一张全新的、遍布天下的商业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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