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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于是,那一年深秋。
  宫城之中燃起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烈焰吞噬了少帝,以及他的一众妃嫔子女。
  事后,民间有流言悄然流传,言少帝失德,触怒上天,此乃天降之罚。
  主公借此清洗一番朝堂。因少帝子嗣也已尽数葬身火海,于是不得已另立了一位远房宗室之后、年仅三岁的幼童为帝。其人依旧谦恭地做着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大司马,辅佐新君。
  此事是否为天罚,当属陈襄最为清楚。
  因为这流言就是他放出的。
  ——那场火也是他亲手放的。
  当时,陈襄立于阴影之中,冷冷地注视着巍峨的宫殿。
  火焰将一切吞噬,当然也包括已经成为皇帝妃嫔的、主公的女儿。
  他也曾问过主公,是否要暗中将其救出,主公只是摆了摆手。
  “不必。此事一出,明眼人都会盯着我们,但只要没有明证,便奈何我不得。”
  “岂能为妇人之仁,留下一把柄!”
  陈襄默然领命。
  但他并未想到的是,在他准备悄然离开之际,那个幼时跟他玩过捉迷藏的女孩竟然找到了他。
  一片火光当中,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穿过浓烟与烈焰向他奔来。那人发髻散乱,衣裙沾满了灰烬与焦痕,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她在距离陈襄几步远的地方重重跌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怀中紧紧抱着东西向前递出。
  那是一个在襁褓中昏睡过去的孩子。
  “求你,带他走。”
  少女的声音破碎,猫眼中全是乞求。
  陈襄不能带走这孩子。
  此子不仅是主公的外孙,更是身负前朝血脉的少帝遗孤。留下他,会引出多少事端?这比带走少女更为麻烦。
  即便他答应,主公又岂能容这孩子活命?
  可那少女一身狼狈。
  “孟琢哥哥,求求你。”
  陈襄对上双噙满泪水的猫眼,嘴竟莫名答应了。
  还未待他反悔,少女便绽开一个感激的笑容,快速地从地上爬起,将襁褓放入他手中。
  而后未再多言半句,纵身跑回火海。
  陈襄:“……”
  他这是被碰瓷了?
  陈襄挽留不及,只得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叹息一声。
  麻烦。
  他将这孩子带回府中,对外只说是收养的远房族亲遗孤,取名阿萱。
  萱草忘忧,亦能坚韧求生,只盼这孩子能如草芥般,多活一日是一日。
  现下主公需要他,面上给予他极大的信任与权利,暂时会当做不知。但他又能护得这孩子几时?待他身死主公照样不会留下这个隐患。
  所以他重生之后,已下意识地认定阿萱不在人世。
  但现如今,陈襄惊觉先前见过的阿木的面容,和记忆深处火光映照下的少女容颜何其相似!
  一股寒意陡然窜上脊背。陈襄盯住萧肃,一字一顿道:“萧容和,你究竟想做什么?”
  阿萱的身份,按理只有他和主公知晓,后者断无可能泄露出去。但那些聪明人是否会猜到一些,陈襄不敢保证。
  纸上的墨迹稍干。
  萧肃动作轻缓地将其拿起、折叠:“只是见昔日武安侯抄家问斩,心存不忍罢了。”
  “心存不忍?”陈襄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荒谬至极,“萧容和,你觉得我会信?”
  萧肃此人,绝非无的放矢之辈。
  他到底知不知晓阿萱的真实身份?若知晓,他想借此做什么?若不知晓,又怎会将阿萱救出来?
  陈襄几乎立刻便将此事和系统任务联系了起来。
  有人搅弄风云,妄图为祸天下,若以前朝遗孤为旗号……
  陈襄的目光如刀,似要剖开萧肃那张温润无害的皮囊,直视他心底的算计。
  面对陈襄眼中毫不掩饰的猜疑与审视,萧肃轻叹了口气,道:“肃此生并无大志,最是怕麻烦。孟琢何忧?”
  信他才有鬼。
  陈襄冷冰冰地道:“前朝少帝及其妃嫔子女,十年前已尽数葬身火海,天下皆知。本朝乃前朝皇帝自发禅让,名正言顺。”
  “如今海晏河清,人人皆是新朝子民,早已无人念着前朝旧事了。”
  这道理任何人都该明白。
  可萧肃偏偏做了这等不合常理之事,他不得不再次点明。
  陈襄是真的不明白。萧肃绝非是那等念及前朝的死忠之士,天下大乱于他究又有何好处?
  萧肃迎上陈襄的目光,静静看了他片刻。
  这的确是他会有的反应。防备,警惕,不信任。
  他想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陈孟琢对他总是格外提防。
  想及此处,萧肃心中微动,唇角逸出了些许笑意。
  他是不可近,不可交,不可信之人。陈襄不信他,他反而觉得……欣慰。
  萧肃垂下眼帘,语声温和道:“吾自知晓,孟琢不必忧心。”
  “鳏寡之人,所愿唯有阿木能好好长大罢了。”
  听到这话,陈襄面色变得极其复杂。
  寡夫,幼子,相依为命。这便是萧肃多年来示于人前的模样。他安静沉默,温润顺从,从不引起人的警惕之心。
  陈襄当初未与这人深交,也曾被这表象迷惑,便顺手以此为胁。毕竟,任谁都知道萧肃最是在意他的幼子。
  但后来他与萧肃配合日久,渐渐窥见此人面具下的城府。
  萧肃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处处藏拙。
  这样的人,会将自己在意的孩子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下么?
  陈襄想到了什么,语气微顿:“萱草盈阶,本株何之?”
  萧肃眸光平静无波,淡淡道:“萱草既殄,而木擢秀以有蕤。”
  陈襄看向萧肃的眼光中满是惊愕。
  真正的阿木,与阿萱做了交换。以阿萱的身份,在他死后,殷尚绝不会容那孩子活下来……
  对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亲子来换阿萱?!
  他又不是革命战士,萧肃更不是淳朴的百姓!
  陈襄再一次看清了眼前这人那温润表象下的冷酷心性。
  他可以确定了。之前的萧肃表现出一副珍视幼子的形象,但实则根本不在乎阿木,这不过是刻意摆在明面上的弱点。
  对于一个看不见弱点的人,世人总是防备的。
  但若反而行之,有着明晃晃、能让人看见的弱处,旁人反倒会安心,觉得其威胁大减。
  阿木可是他的亲生子。
  昔日种种在意与重视若皆是伪装,那萧肃,究竟会在意些什么?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萧肃看到陈襄眼神中明晃晃的质问。
  ……他在想什么?
  父母早亡,他未曾动容;发妻为他生子,难产而去,他甚至记不清她的容貌;幼子弱小无助,他也未有什么舐犊之情,只将其当做避祸的幌子、推至人前的挡箭牌。
  他天性凉薄、置身事外。若无意外,他大概会默默无闻的度过一生,无功无过,直至终老。
  但乱世来了。
  陈孟琢将他狠狠地拉了一把。
  与陈襄共事那几年,他竟体会到了几分所谓热血沸腾、心潮涌动之感。
  所以,在对方死后,他会为他叹惋一声。
  顾念着这点微末情分,他将对方的孩子救了出来,也是理所应当的罢。
  萧肃自己不在乎血脉延续。于他而言,移栽草木,并无甚分别。
  陈襄看着萧肃,只觉得对方不可理解。
  “你真是个……疯子。”他缓缓吐出这句话,用萧肃之前赠予他的话回敬了他。
  萧肃神色怡然,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或许。”
  像是为了安抚陈襄一般,他又主动开口:“孟琢不必多虑。在乱世中打过一滚,也就够了。倒是你。”
  他话锋一转,觑向陈襄:“此去长安,那里的风起云涌怕是容不得你安心。”
  陈襄沉默。
  他无法理解萧肃的举动,但仔细思考之后得出,至少眼下,萧肃并非系统所指的目标。
  若萧肃真的有心要做些什么,就不会让阿木随意地跑出去买糖葫芦了。
  ——那就罢了。
  陈襄不再探究对方,凝神敛息,将注意力回转。
  “如今的朝廷,如何了?”
  “我以为你应当知晓,”萧肃目光移向窗外,似是看向遥远的长安城,“你走得仓促,寒门根基未稳,被士族找到机会是意料中事。”
  陈襄道:“国朝初定,为求安稳,主公向世家稍作妥协,我能理解。但有主公在,两方必然都不敢太过放肆。只要科举制能推行下去,此消彼长,寒门取代士族是迟早的事!”
  萧肃道:“那你可知,太祖已经龙驭上宾了?”
  陈襄道:“我知道。即位的不应该是殷承嗣么,对方亦会支持科举。”
  说到此处,陈襄语气有些凝重起来:“他是我亲手教出来的,总不至于连局面都控制不住,反被世家掣肘?”
  萧肃收回视线,看着陈襄:“你所想的,原本没错。只是,出了意外。”
  陈襄心脏“咯噔”一声。
  不会是……主公那老登晚年发癫,殷承嗣没有继位罢?
  这并非他胡思乱想,历代英主晚年昏聩发癫的例子史不绝书。
  他急忙追问:“什么意外?登基的不是承嗣?”
  “是仁宗,但……”萧肃话未说完,陈襄的心脏不咯噔了。
  而是直接沉了下去。
  仁宗。
  民无能名曰仁,克己复礼曰仁,功施于民曰仁,屈己逮下曰仁。仁宗,是个好谥号,看来殷承嗣做皇帝做的还不错。
  ——可这是谥号!
  君王死了,才会有谥号!
  殷承嗣才多大?算算年纪可有三十?!
  没等陈襄脑中风暴席卷,萧肃便将话说完:“太祖薨后,仁宗即位。仁宗感念太祖,欲等孝期过后再更改年号,谁料未等新年号颁行便驾崩了。”
  “在位,不足一年。”
  陈襄眉头紧锁。
  这确实是他未曾料到的变故。
  他早该察觉异常。方才重生,他问过系统,得到的回答是元安七年。
  元安,是他主公开国太祖殷尚的年号。在得知殷尚已死后,他就该想到其中有问题。
  新帝登基,例该改元的。
  然而,这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殷承嗣死后,继位的新帝又是怎么回事?
  为何也未改元?
  “那如今继位的是?”陈襄语气微顿,小心翼翼地问。
  他已抓住了朝堂乱象的根源。殷承嗣死得如此之早,莫说朝中人心浮动,便是各地的成年藩王,岂能不蠢蠢欲动。
  难道是殷纪?这小子手握兵权……
  萧肃开口打断了他的猜测:“继位的是仁宗长子。因其年幼,如今由太后垂帘听政,年号也因此暂未更改。”
  不是藩王乱政就好。
  陈襄先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眼皮一跳:“年幼,具体是指?”
  萧肃看了他一眼:“新帝登基时年方五岁。如今,八岁。”
  陈襄:“……”
  前朝就是因为接连是幼帝继位,各方势力争斗不休而亡的。
  如今,寒门和士族各自角力,开国太祖尚能镇压,即位之君亦可维持,可一个八岁的幼帝……
  他竟一时不知,皇位上坐的不是乱政的成年藩王,究竟算不算得一件好事了。
  萧肃的指腹在名帖的折痕处轻轻抹过,而后将其拿起,最后一次看向他面前的少年。
  “你当真决定了,要去长安?”
 
 
第10章 
  这句话,他实不必再问一遍的。
  直到陈襄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萧肃仍在门前伫立半晌,方才收回视线。
  庭院寂静,只余风过树梢的微响。
  “出来罢。”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屋后转出一个孩童的身影。
  正是萧榆。
  萧榆走到离萧肃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仰头问道:“那人是阿父的旧友么?”
  萧肃转过身,面色淡淡。平日里温和的面部线条,此刻显得有些冷峭,自有一股威仪。
  “我教过你什么?”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人不自觉地心头发紧。
  萧榆垂下头,低声道:“……忘记。”
  他的记忆力很好。
  天生的。
  所以,那些久远到模糊的记忆,火焰焚烧的气息,和幼时糖葫芦的味道,他都记得。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眼神十分固执:“他是不是阿父的旧友?”
  萧肃的目光掠过庭院中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树木,最终落回萧榆脸上。
  两人对视。这对父子的面容没有分毫相似,眉宇间的神情竟却如出一辙。
  萧肃叹了口气。
  “莫要去给他添麻烦。”
  萧榆紧绷的小脸松动,眼神微亮。
  这句话几乎就算是承认了。
  但紧接着,萧肃的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我听说,近来外面有些传言,说本君爱吃糖葫芦?”
  萧榆的身体一僵。
  “我让你每两日只许吃一串,免得牙痛复发。”萧肃语气清淡,“看来,你并未听进去。”
  萧榆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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