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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鞍:“没有,别说了。”
段其昂还在说:“哥,我不跟她谈恋爱。我不是说过我不想谈吗?”
段其昂轻轻扯他袖子,整个人几乎贴在晏明鞍身上:“我就算真谈恋爱了也不会落下你的……”
晏明鞍回不了话,他真一个字都不想说,捏着手里的酒,仰头一口闷了。
第20章 偷亲
唱完歌,一帮人当然还要玩点小游戏。
林峰:“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输的要么喝酒,要么玩游戏。”
时帆警惕:“不是成人版的吧?有跟旁边的人亲嘴之类的。”
林峰笑得不行:“一帮男的,我还是个gay,玩这个不是找虐吗?就正常卡牌。玩不玩?”
剩下几个:“玩玩玩!”
一轮下来,第一个输的就是晏明鞍。
晏明鞍没什么异议,伸手去倒酒,刚拿起酒杯就被段其昂摁住了。
段其昂语气难得强硬:“不许喝了。”
他又转头跟众人解释:“他之前喝了七杯了,再喝胃肯定遭殃,这轮过了吧。”
时帆想起来:“哎,不是能选真心话大冒险吗?喝不了酒就玩游戏呗。”
姜洋在旁边应和:“对啊对啊。”
段其昂靠在晏明鞍耳边,用气音问:“哥,你想玩吗?”
晏明鞍面无表情,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地用气音回:“不太想。”
段其昂愣了两秒,随即迅速低头,抿了几下嘴唇,才忍住没笑出来。
晏明鞍这是在不好意思吗?
段其昂手搭在晏明鞍的小臂上,安抚性地拍了下,说:“他醉成这样,万一抽到跟别人互动的怎么办?我替他玩,行吧。”
时帆假笑:“那还说啥了,行呗。”
他服了,一帮人里面有三个死给!
段其昂随便抽了张牌,是大冒险,到隔壁包厢点一首《甜蜜蜜》唱完。
孙一舟看得两眼一黑:“这也太社死了吧林哥,什么牌啊!”
段其昂笑了:“这有什么好社死的?走走走,都跟我去隔壁。”
一帮人兴冲冲地跟着他。
段其昂毫无心理负担地走进隔壁包厢,跟包厢里的人打了招呼,开始唱歌。
别说,唱得还真挺好听,声音清爽明亮,一双杏眼笑得弯弯的,白色长袖松松地捋到上面,露出精壮白皙的小臂。
旁边坐着一个穿短裙的女生,眼神就没从段其昂脸上挪开过。
KTV自带打分,打了九十五。
段其昂看着这个分数,得意的不行。他转头在门口的人群里找了半天,才看见站在最后面的晏明鞍,脸上的表情写满:我厉害吧,我帮你完成游戏了!
晏明鞍喝酒上头,安静地看回去。
他是真的有点烦段其昂了。
段其昂前几天说,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做朋友。
好,晏明鞍依他了,不再提性取向,不再保持距离,甚至梦里也不再幻想他。
可段其昂又是怎么干的?
非要和晏明鞍睡一张床,喝酒了要晏明鞍管着。
唱完歌,又第一时间在人群里找晏明鞍,要晏明鞍夸他。如果不是周围有人在看,段其昂估计还会走过来,让晏明鞍摸摸他的脑袋。
晏明鞍是真有点烦了。
先斩断别人的希望,又不停地给人希望,什么意思?直男就可以这么没边界感吗?
哪个直男是这样跟别人做朋友的?
段其昂还在盯着晏明鞍看,身后无形的尾巴甩得要飞起来,眼睛一眨一眨的。
……
哎。
晏明鞍抱着手靠在门框上,认命地做口型:好听,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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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明鞍都喝成这样了,段其昂肯定不敢多喝,他们两个之间总得有一个是清醒的。
不过段其昂是资深酒鬼,让他一点不沾太难了,还是喝了罐啤酒,现在大概是一个能思考但又晕乎乎的状态。
段其昂一只手穿过晏明鞍的胳膊,扶着他,姿势别扭地走进房间。
晏明鞍无奈:“我没醉,不用这样扶。”
段其昂不信:“连喝七杯白的能不醉?”
晏明鞍:“真没,你松手。”
段其昂缓缓松手,晏明鞍好整以暇地站直身子,低头看他。
晏明鞍:“你倒是挺上脸的,脸很红。”
段其昂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烫:“是吗?”
晏明鞍:“嗯。”
段其昂抬头看:“你真没醉?头不晕啊。”
晏明鞍:“不晕。”
段其昂啪叽一下,把脸埋进晏明鞍的颈窝里:“那行,你帮我洗漱吧,我有点晕……我要睡了。”
晏明鞍被突然往下倒的人砸得后退一小步:“。”
他给段其昂洗了把脸,擦了擦身子,还半帮半指挥地给段其昂刷了牙,就把人丢到了酒店的大床上。
好在这间房的床够大,段其昂胡乱滚他也还有地方睡,不至于又大半夜抱在一起。
晏明鞍对自己的各方面都很有自知之明。
他已经很久没做梦纾解过了,本人又不是很禁欲的类型,段其昂一抱过来肯定出事。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有人给他打电话。
晏明鞍把手机拿出来,扫了一眼就挂了,结果没过两秒,那人又打过来了。
晏明鞍啧了一声,走到阳台外面。
段其昂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半阖着眼睛犯迷糊。
他一喝酒就困,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但晏明鞍不在旁边,段其昂是真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会很快惊醒过来。
他有点不舒服地翻了个身,忍着头晕喊他:“晏明鞍?”
喊名字没人应,段其昂又拖着嗓子软声喊:“哥——”
还是没人应。
段其昂很不爽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阳台门开着,冬天刮人的冷风从窗户吹进来,段其昂听见晏明鞍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没打算回。”
“不是有我弟在?”
“公司的事我不会管,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早就不花晏道全的钱了,要我继续服从他的安排没可能。”
段其昂听着听着,用被子盖住半张脸,露出眼睛,小心翼翼地往阳台那边瞟。
晏明鞍这幅样子很陌生,段其昂从没听他这样说过话,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生气。
好像听见了一个名字,叫“晏道全”。
是在给家里人打电话吗?
晏明鞍从没有跟段其昂说起过家里的事情,但段其昂之前没多想。现在看来,多半是家庭不和。
段其昂大脑空白地盯了会天花板,抓过被丢在枕头上的手机。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看见自己已经点开了百度百科,输入“晏道全”。
上一条搜索记录还挂着:“1和0是什么”
段其昂:“。”
这是真醉得不轻,上百度搜同学家长来了。
他刚准备关掉APP,“晏道全”的百度词条就弹了出来,还附带一张标准中年成功男性的白底证件照,五官跟晏明鞍有几分相似。
段其昂服了,我靠,还真能搜到啊!
他果断点进去。
段其昂刷着词条下来,看着这一连串的人物经历:“啧啧。”
怪不得晏明鞍要学计算机,原来他爸爸就是互联网龙头企业的老总。
不过百科里当然没写晏道全的家庭纠纷史,段其昂没什么兴趣看下去,随手关了。
一道阴影从上方落下来,段其昂偏头看过去。
晏明鞍问:“怎么不睡。”
段其昂很困了,懒懒道:“等你啊,你不是没过来吗。”
晏明鞍沉默片刻,说:“你们直男睡觉还要人陪着是吗?”
段其昂揉揉眼睛,看起来下一秒就能睡着,语气很软,说话也慢吞吞的。
“也不是吧……就跟你这样。这两年习惯了,住酒店的时候,你不在旁边我睡不好……”
段其昂越说声音越小,眼睛几乎都要闭起来了。
晏明鞍体温一直偏高,哪怕没完全挨在一起,只要贴近了段其昂就会很暖和,特别是在冬天。
段其昂睫毛微微颤着,几乎要睡着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一只手摸上段其昂的下巴,带着点力气,把他的下半张脸微微抬了起来。
第21章 主动
下巴上传来隐隐的力道,段其昂被掐疼了,有点委屈地睁眼,一双形状漂亮的杏眼水光潋滟。
“干嘛。”
段其昂皱着眉头,“你别挨这么近……我特么看你都得斗鸡眼了。”
晏明鞍离得确实近,近得只要稍微一偏头,两个人就会亲到一起。
在这短短的一秒,晏明鞍都已经做好段其昂把他推开然后破口大骂的准备了,谁知道等来了这么一句。
亲他他都看不出自己在暗恋,是要草他一顿他才能明白过来是吧?
晏明鞍顿时没了亲人的兴致,面无表情地把段其昂的脑袋塞回去了。
人刚躺下,段其昂的胳膊就顺势贴过来。
晏明鞍闭着眼睛:“松手,自己睡右边。”
段其昂迷迷糊糊的:“啊?我干嘛了。”
他用被酒精麻痹的、不清醒的脑袋思考了一下现在的处境,默默把手松开了,在旁边躺好。
“不好意思啊哥,不是有意的,之前抱习惯了。”
晏明鞍现在是gay,好像确实不能随便抱来抱去了。
段其昂板正地仰躺在自己那半边床上,莫名觉得有点冷。
冷空气总是从他和晏明鞍的空隙中间钻进来。
段其昂安静两秒,挪着身子,想往晏明鞍那稍微靠一点。但还没等他把缝隙填完整,晏明鞍就翻了个身子,背对他了。
段其昂反复抿了几下嘴唇:“……”
段其昂扯了扯晏明鞍的后领子:“哥,你跟家里人闹矛盾了?没事吧。”
晏明鞍:“没事,小事。睡吧。”
段其昂:“什么小事啊?你就骗我吧,认识两年了第一次见你脸色这么臭。要是实在憋得难受,跟我说说呗?”
晏明鞍笑笑:“怎么知道是我家里人的?”
晏明鞍刚在电话里都没喊爸妈。
段其昂半闭着眼睛,声音迷迷瞪瞪的,显然是在硬撑:“我刚刚……一直在听你说话啊……听到个名字跟你同姓,就知道了呗。”
晏明鞍声音放轻了点:“困成这样不睡觉,听我打电话?”
段其昂打了个哈欠:“是啊……看出来你心情不好,不放心啊。”
他又补充,“不是故意偷听的。”
对话安静下来,段其昂几乎以为晏明鞍是睡着了没听到。
他正打算再扯扯晏明鞍的领子,才听见对方说:“没事,确实没有,不是想让你安心才这么说的。家里的矛盾挺久了,也解决得差不多了,他们的事我没放在心上过。”
果然还是有点醉的,晏明鞍只有喝醉了才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段其昂抿了几下嘴唇,凑过去,用额头抵上晏明鞍肌理分明的后背:“那你别不高兴了,生什么闷气呢?转过来。”
晏明鞍用拇指摁了两下眉心:“你就不能自己睡?”
段其昂嘀咕道:“自己睡,我睡不着啊……你还记得大一下学期那回吗?我俩跟着班里去露营,你半夜起来,自己爬山拍照片去了。”
晏明鞍说:“记得。”
段其昂接着嘀嘀咕咕:“你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还问我,问什么破天荒地醒这么早。那时候我没告诉你,我其实是一晚上没睡,就算勉强闭眼,没过五分钟就又惊醒了。”
晏明鞍安静了会儿,笑了:“惯得你。”
段其昂:“谁让你惯我的?我逼你了吗?”
段其昂:“你总不能因为自己是gay就不负这个责任了吧,我睡不着都是你弄的。”
段其昂:“你快点转过来。”
晏明鞍头疼得很,太阳穴突突的。
他十分钟前就被段其昂蹭硬了,怎么没见这个直男负起责任?
有这样倒打一耙的吗?
晏明鞍由侧躺变成平躺,朝段其昂伸手:“只准抱着胳膊。”
段其昂抱住胳膊,还是很不满:“你人离这么远……”
晏明鞍打断他:“你今晚还想不想睡?”
段其昂:“想啊,我都困死了。”
晏明鞍:“想睡就闭上嘴,闭眼。”
段其昂不爽,刚想怼回去,一双略显粗糙的手就覆盖在他的太阳穴上。
晏明鞍给他揉习惯了,节奏力度都刚好,在段其昂喝完酒后会难受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摁。
晏明鞍按了一会儿,问:“睡了吗?”
没有人应他,房间里只有段其昂绵长而安心的呼吸声。
段其昂酒量是真的很差劲,就喝了一罐,眼尾和鼻尖这会儿全是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晏明鞍看了他一会儿,很轻地收回手,想起身去卫生间解决问题。
但他一动胳膊,段其昂就开始不满地哼哼:“别走。”
晏明鞍试了几下都不行,只能认命地躺回去。
硬把手扒出来,段其昂肯定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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