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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晏明鞍弄一次得半个多小时,离开床这么久,不知道段其昂会不会惊醒过来。
总不能直接在床上解决吧。
晏明鞍真有点扛不住直男了,直男简直是天罗地网。
他盯着天花板,躺得直挺挺的,等着那东西自己消下去。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他兄弟总算安分了点,他也有点睡意了。
晏明鞍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闭上眼睛想睡觉,结果没过两秒,段其昂的腿又搭上来了。
左不搭右不搭,就正中红心,还不知死活地蹭了一下。
晏明鞍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果断地起身,把手臂抽出来,把段其昂推到了床的另一侧,自己睡得远远的,背对着段其昂。
段其昂半醒不醒,非常不满地翻滚了几下,跟个蚕蛹似的蛄蛹过来。
蚕蛹靠在了他的后背上,好歹是没贴在他兄弟上了。
勉强能睡。
唉。
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发抖,晏明鞍转过身,帮段其昂把弄乱的被子掖好,哄了他两句,才又翻过身子躺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呼吸均匀下来。
晏明鞍才再次闭上眼睛。
-
段其昂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又醒了。
他睡前是靠着晏明鞍睡的,但现在那个滚烫的体温又不见了。段其昂眼睛都不想睁,顺着本能,往晏明鞍的方向摸过去。
晏明鞍躺得挺远,他挪了好几下才摸到。
手刚碰到晏明鞍的肩膀,就听见晏明鞍低低地喘了一声。
很短,很沙哑,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段其昂闭着眼睛,小声嘟囔:“你还没睡呢,干嘛呢?”
晏明鞍嗓音低哑,哄他:“快了,你先睡。”
晏明鞍说完后动了下,躺得更远了,冷空气从被子的缝隙里呼呼地灌进来,弄得段其昂在被窝里蜷缩了一下。
“你别躲……靠,这样睡冷死人了。”段其昂皱着眉睁眼,“你干什么……我草。”
段其昂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
他们不是睡在房间,是在房间自带的小院子里。
院子里雾气蒸腾,温泉就在床铺旁边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实在太近,随便脱个衣服就能跳进去。
在温泉边上搭了张床,床单没湿,人还能躺在上面睡觉。
……确实是只有做梦才能出现的场景了。
好诡异。
段其昂那点酒劲还没消下去,头晕乎乎的,特别困。
为了防止自己是在发酒疯,他开口问晏明鞍:“哥,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晏明鞍低低应了一声:“嗯。”
尽管知道段其昂又来了他的梦里,晏明鞍手下的动作还是没停。
不能太惯着直男,在自己的*梦里还不能解决一下了?什么道理。
晏明鞍低垂着眼睛,闻着段其昂身上传过来的清淡的沐浴露味儿,动作有些粗暴地弄。
段其昂在就睡在旁边,有一种异样的刺激感,这在以前从未体验过。
晏明鞍眉头皱得很紧,一颗汗珠从他的鬓角滑落,又划过青筋凸起的脖颈,留下暧昧的水痕。
差一点……
段其昂在身后突然叫他:“晏明鞍。”
晏明鞍没空理,在被子的掩盖下,埋头继续。
反正就算发现了,段其昂也只会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对现实不会有什么影响,无所谓。
段其昂又开口了,声音听着像睡迷糊了还没醒:“你这次怎么没有……”
晏明鞍到了临界,已经不太想听段其昂在说什么了。
濒临的时候,段其昂突然起身凑过来。晏明鞍心里重重一跳,硬生生地停手,抬起头。
晏明鞍紧紧蹙着眉,额头上全是汗,肌肉随呼吸微微紧绷着:“干什……”
晏明鞍的话没能说完。
他的嘴唇被段其昂贴住了。
第22章 外放
九百一晚的酒店,床垫果然很舒服,一点都没有廉价酒店那种软绵绵的腰都往下塌的感觉。
段其昂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哎,大冬天就是很适合泡温泉啊,筋酥骨软,感觉浑身都舒展开了。
就是他的腿怎么有点磨得疼……
段其昂皱了下眉,感觉有点怪。大腿根麻麻的,还有点烫。
怎么搞的?
但他实在是个大大咧咧的直男,没两分钟就把这点身体不适给忘了。
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段其昂凭肢体记忆贴上了旁边的人,懒声道早。
晏明鞍没应他。
段其昂:“?”
段其昂皱了皱鼻子:“你为什么不回我。”
他很不满地抬头看,却在看清晏明鞍脸色的时候吓了一跳。
这人双目无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他眼睛本来就很黑、很沉,这会儿更显得阴暗粘稠了。
配上快掉到下巴的黑眼圈,怎么看都很适合到鬼屋里出演NPC男鬼。
段其昂盯着他看了两秒,呐呐道:“哥,我昨晚闹你啦?没有吧。”
晏明鞍眼珠微动,神情恹恹地看下来。
他看着怀里坦然到极点、手还扒拉在他肩膀上的人。
段其昂昨晚睡得是真香,脸在酒店质量颇好的枕头上压得红红的。
他刚睡醒就打了个哈欠,这会儿眼睫毛上海还挂着星点水珠,本就纤长的睫毛显得更浓密漂亮。
段其昂的五官都很标志、明朗,眼睛是最好看的部位,笑得时候会弯成精致的杏仁状。
晏明鞍喉结滚了滚,问:“记不记得昨晚干了什么。”
段其昂莫名其妙:“不记得啊,昨晚不是喝酒了吗?”他喝醉之后能记得自己姓什么都不错了。
话说他怎么记得不久前才回答过这个问题。
晏明鞍顶着过于明显的黑眼圈,眼神暗暗地盯着段其昂,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真是直男吗?”
段其昂警惕地离远了点:“废话啊!问这个干嘛。”
晏明鞍换了个姿势,让段其昂趴在他身上睡起来没那么硌。
“有过喜欢的女生?”
段其昂也跟着挪了挪,然后答:“没有啊,对谈恋爱挺没兴趣的,就没喜欢过。”
晏明鞍微微阖了下眼,眼神不明。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问什么,只言简意赅道:“行。”
行什么啊,他昨晚干了什么不像直男的事情吗?
和好兄弟安安稳稳地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多直男啊,兄友弟恭的。
段其昂问心无愧,心里非常坦然。
昨晚泡了很久的温泉,这会儿气血太活了,有点热,段其昂打算把被子掀开。
刚掀开被子一角、晏明鞍块垒分明的胸肌映入眼帘的时候,晏明鞍就利落地撑起手臂,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地站了起来,拿起散落在沙发靠背上的浴巾,走进浴室。
晏明鞍淡道:“洗个澡,你先去吃早饭。”
又补充道,“别吃冰的和生的。”
段其昂在床上滚了两下,懒懒应:“哦。”
他趴在床上,看着晏明鞍走进浴室、关上浴室门。
心里纳闷,昨天不是才泡了一天吗,一大早上又泡水?
理解不了,什么毛病。
-
期末周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段其昂愁眉苦脸地坐在电竞椅上,十分艰难地背书。
天知道他一个理科生为什么要考纯背诵科目。
段其昂自己的专业课倒是没什么问题,连复习都不太需要,可他一看到要纯背的政治课就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是不擅长。
靠!
背了又忘、忘了又背,背背背,这特么怎么背的完啊?!
段其昂咚地一下,额头砸在书封面上,试图让刚背进去的知识不要那么快就划过他的大脑皮层。
他闭着眼睛,试图自己抽背一下自己。
很好,刚刚背了好几个问题,现在串了,自己问东脑子就答西。
段其昂本来想撒手不背了,反正离考试还有一个多月,考前熬夜突击一下其实也能混过去。
但他实在是一个很有征服欲和挑战欲的人,越是不熟悉的事情他越是好奇,越难的事情他就越想去做。
段其昂搓了搓手,拿起专业书就埋头猛背。
等到终于满意、脖子酸痛的时候,他抬头看手机,我靠!都十二点了。
从睡醒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唯一进肚子的是几块社团活动发的黑松露饼干。
本来想着下楼买个面包应付,但段其昂刚穿好外套,又突然想起前几天晏明鞍说过的话。
让他别总应付,再忙也别忘记吃饭。
晏明鞍那时候说得挺认真的,眉心微微蹙着。
他的长相是典型的眉压眼,做这种表情的时候有点凶,很有压迫性。
……
段其昂抿了抿唇。
他虽然没有明说过,但他其实有点喜欢被晏明鞍管着的感觉。
父母对他基本都是放养,只要不沾恶习都不管,有个像晏明鞍这样方方面面都管着自己的人,挺新奇的。
那就勉强听听吧,不碍事。
段其昂决定不买面包了,多走几步路去食堂吃,刚走出宿舍门又倒了回来。
刚刚才背了好几十页书,怎么能不找个人夸夸自己呢?
段其昂给做满笔记的提纲拍了张照,习惯性地打开晏明鞍的聊天记录,即将发出去的时候又顿住了。
照片发过去之后,说什么合适呢?我今天背了这么多厉害吧,你夸夸我?
靠,好像怎么想都不太适合和一个gay说啊!
段其昂难得地良心发作,决定尊重一下晏明鞍的gay取向,不再之前那样私信轰炸他了。段其昂把提纲的截图发到朋友圈,简单配了个文案,没过两分钟,底下的评论就成堆地炸出来。
时帆:【背这么早什么意思?背叛组织?考试24h之前不准开始背书吗,道上的规矩都忘了吗?】
孙一舟:【TT原来不止我这么早就开始背书了,感动】
还有很多社团啊部门啊之类的人留言,段其昂等了半天,就是没见晏明鞍回复。
直到吃完午饭晏明鞍都没个动静,段其昂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小窗私信晏明鞍:【你在哪呢!在干嘛啊!】
晏明鞍过了会回了条语音,段其昂怼在耳朵旁边打开,刚听了一秒就猛地把手机拿远了。
明显是刚刚剧烈运动完,吐字之间都带着喘。
……我靠,这个死给刚刚干了什么啊?
段其昂得承认,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太正经的事情……很不正经的事情。他有点毛骨悚然了,但很快又晃晃脑袋否定自己,不可能的,晏明鞍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个好兄弟做这么变态的行径?
段其昂回了条语音过去:【你干嘛呢?声音那么虚。】
晏明鞍回:【在攀岩。】
段其昂仔细听了听这条,的确是在攀岩馆之类的地方,周围教练和玩家是声音很是嘈杂。
段其昂忘了朋友圈的事,问:【好玩吗?】
段其昂:【怎么认识你两年了,你从来没提过要带我去攀岩玩啊。】
这人语气里的委屈太明显了,藏都不藏,晏明鞍实在很无奈:【不是不想提,想过,怕你觉得跟我来没意思。】
晏明鞍:【下周带你来玩?】
段其昂脚蹬了蹬地面,电竞椅轻快地转了一圈:【行啊。】
段其昂:【你现在是一个人还是跟别人啊?】
晏明鞍:【一个人,怎么了?】
段其昂:【没怎么啊,就随口问。】
晏明鞍:【嗯。】
段其昂本来想就这样退出微信,点出聊天框的时候,恰好看见朋友圈亮起来的红点。
晏明鞍给他的朋友圈点赞了。
段其昂看着那句【挺厉害】,居然也不觉得晏明鞍夸得敷衍了,甚至觉得比朋友圈里很多人夸得都要真心实意。
嘿嘿。
段其昂抿了几下嘴,看了好几眼才把屏幕锁了。
他背书背了很久,昨晚又熬夜,刚被安抚完,带了点安心的困意这会儿就全涌上来。
段其昂接下去也没什么工作要干了,今天要背的书要写的论文都搞定了。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关了电脑,上床,闭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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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又睡到了晚上七点多。
段其昂这个人很神奇,不怎么睡午觉,一旦睡了就是要睡到天都黑下来那种。
晏明鞍当然已经回宿舍了,宿舍这会儿就他们两个人。姜洋晚上有训练,孙一舟泡图书馆,十分苦命地还不能回来。
段其昂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的帕恰狗,其实已经醒了,但不想掀开被子起来,迷迷瞪瞪地几乎又要睡过去。
真的有人能在冬天不赖床吗?
晏明鞍的声音隔着窗帘传过来:“醒了吗?”
段其昂脸埋在枕头里嘟囔:“干嘛?”
机械键盘敲打的声音十分规律:“上次存数据的那个链接你留着吗?我清内存清掉了。”
段其昂想了想:“哦,留着,我都放网盘里的,你等我发你。”
段其昂抻着手臂拿过手机,把链接转发给晏明鞍,发过去之后又把被子拉好盖住自己。
下面许久没声音。
段其昂疑惑:“收到了没?能打开吗?”
晏明鞍的声音十分冷静:“能是能。”
段其昂放心了:“哦,那就行。”
对话沉默了一小会。
晏明鞍的声音还是十分冷静:“段其昂,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给我发了什么?”
段其昂:“?”
能发了什么啊,就数据呗?段其昂满脸疑惑地点开链接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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