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多踹一脚,就真成寡妇了。”徐广白把人圈住了,瞳仁间又恢复了从前的神态,完全不似失忆期间的,总带着小心翼翼的眼神看他,生怕说错一句话惹自己不高兴。
“那正好!反正也不想要你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起来了!和我装呢!”阮瑞珠踹不到他,就该用打,随手抄起枕头就往他头上猛砸。
“......”徐广白当然不会承认,他抓住枕头凭着体型优势,把阮瑞珠抓住了抱到身上。
“真的才好。”
“我才不信!你要是没想起来,你刚才根本不会亲我,更不会......你会躲着我!徐广白,你耍我玩呢?你不是还惦记着找你老婆吗?你找去啊!滚——”阮瑞珠挣扎着要下床,徐广白从背后钳制住他,让他动弹不得。自己张口急急忙忙地辩解:“我这辈子不就你一个么!”
“滚呐!你老婆姓沈!是个说一口鸟语的鬼佬!我明天就领你去找!把你的行李全给打包了丢出去——”徐广白两眼一黑,越听越头痛,可是自己造的孽,自己还,他倾身去堵阮瑞珠的唇,阮瑞珠全然不配合,不仅不配合,还用牙齿狠狠地撕咬,徐广白吃痛,但仍不松口。
“姨——救我!徐广白发狗疯了——”刚一松口,两人的唇齿间还留有银丝,阮瑞珠就扯着嗓子朝外喊。徐广白眼神一暗,使出更大的劲儿去压制阮瑞珠。
“你干什么?!”阮瑞珠觉着心口狂跳,接着人一轻,被抱到徐广白身上坐着。滚烫的温度颇有冲击地灼烧着他。
“不干你。”徐广白哑着嗓子说,可那股劲儿已经愈发难以压抑。
“可你再喊,要把娘喊来的话,那就由不得你了。”徐广白掐着阮瑞珠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自己。
“别吃自己醋了。”
“我什么时候不爱你了。”他说话的语调又软了下来,以至于阮瑞珠的心也跟着漏跳了一拍。可他倔强着要撇过脸去,就是不吭一声。徐广白知道他心里有气,拉过他的手,在无名指上亲了一口:“老婆。”
第99章 打架
“乱叫什么?!”阮瑞珠跳脚,眼峰一剜,恨不得剜下徐广白的肉来。
“那叫什么?弟弟?”徐广白摇了下他的手指头,眼睛跟着眯了起来。
“我真是打死你——”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混着苏影的声音:“珠珠?是你在喊我吗?你哥把你怎么了?开门!”阮瑞珠吓得不敢出声,下意识地搂紧了徐广白的脖子,全然忘了自己正光着腿。
“嘶......”徐广白被他挠了脖子,痒得不行。他咳嗽一声,语气平静地说:“没事,娘,我没打他。”
“我不信!你开门让我看看——”苏影又去转门把手,阮瑞珠倒吸一口去,急赤白脸地要去找裤子,徐广白却制止了他,仍旧抱着他不松手,压低声音抱怨:“看你。”阮瑞珠抬手就打他脖子,徐广白抓住他的手,却笑得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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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客来找您。”没一会儿,小冬也过来敲门,徐广白应了声,他重重地揉了把阮瑞珠的屁股,半真半假地说:“一个两个都来救你了。”
阮瑞珠仍然坐在徐广白身上,手箍得紧紧的,他狠狠地瞪了眼徐广白,不假思索地咒骂:“我看是来救你还差不多,怕你再说几句,就要被我扇傻了。”
徐广白莞尔,他侧过头,把脸朝向阮瑞珠,故意抱怨:“看看我脸肿没肿?肿了怎么见人。”阮瑞珠伸手一巴掌推开,怒极反笑:“我压根儿就没扇你嘴巴子,全打在脖子上了!装啥呢?没皮没脸的是见不了人了!”
徐广白轻笑,要替阮瑞珠把裤子穿上,他一动,阮瑞珠就踹他,帮着系扣子,就被打手背。俩人一边打一边磨蹭,到最后,阮瑞珠气喘吁吁地瘫在床边,由着徐广白替他穿戴,也懒得再掀手指了。
“砚西,你再尝尝这个蛋糕,很好吃的。珠珠多吃了两块,还被他哥说呢。”苏影和沈砚西相谈甚欢,声音由远及近。
“......广白最爱管他了,从头管到脚。哪怕在外头忙,也要赶回家给他做饭。唉,我哥就不会,他能记着在饭点的时候,给我买张烙饼都不错了。”
“沈砚西。”徐广白冷不丁地从背后冒出来,声音不疾不徐,沈砚西原本正端着咖啡杯,手臂上莫名起了鸡皮疙瘩,手一抖,赶紧先放回桌上。
“......您这是起了呀。”沈砚西掠了徐广白一眼,眼神又扫到站在他身后的阮瑞珠,眉毛一挑,别有深意地说:“瑞珠啊,咋看着那么困呢,累着了?”
“娘,快申时了,您是不是要出门了?”徐广白突然出声。
“啊!那赶紧的了!徐进鸿——”苏影迅速起身,朝屋里喊。没一会儿,徐进鸿从屋里出来,俩人相携着出了门。
“你怎么样?我听我哥手下的人说,你可遭罪了。”沈砚西难得正经起来,脸色隐约透露着担忧。
“没事儿,全好了,都靠珠珠照顾。”徐广白去握阮瑞珠的手,阮瑞珠本来还别扭着一股劲儿,可每回说到这个话题,他的心都会如针刺般疼得厉害,要么就是绞着疼。他由着徐广白握着手,自己也反握着,用指腹摩挲那只宽大的手掌。
“确实,我哥的手下说,瑞珠一个人冲进药铺里,逮着钱满的人,抄起卡簧刀就把人的手废了,两刀下去,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沈砚西!” 阮瑞珠瞬间脸红耳热,可沈砚西戏谑之心已起,他假意无视,讲得眉飞色舞:“他找不见你,抓着烟灰缸冲进平湖金,一间间地踹开,旁人根本拦不住。”
“沈砚西!我把你嘴巴缝起来!”阮瑞珠面红面绿,简直无地自容,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松开徐广白的手,双手往桌上猛拍,一个健步要绕过桌子把人逮了。
“徐广白!拦住他!我可打不过他!”沈砚西吓得赶紧跳起来,伸手指着徐广白,眼睛直盯着阮瑞珠,身体一会儿往左晃,一会儿往右晃。沈砚西长腿一跨,闪到徐广白身后,拽着他的衣服,他边探头边撂话:“你也就打嘴炮,住我家的那阵,连鸟都不敢看! ”
“……?”
“……”话音刚落,两双眼睛面面相觑,身后的大钟摆诡异地罢了工,直到几秒后,被一声杀猪般地惨叫唤醒,继而再发出缓慢的摇摆声。
“手手手——要断了!”
“断了你就回自家医院接,还省钱呢!”
“徐广白!你管管你老——”话还没说完,冷汗就岑岑地往下流,沈砚西的手被阮瑞珠扭着压在桌上,他痛得五官都挤成一团。
“珠珠。”徐广白自身后环住阮瑞珠,用掌心摩挲他的手指,试图让他松开。
阮瑞珠仍是气急败坏,脸色涨得通红,徐广白又轻声叫他,一手顺着他的背。
“嘶……”沈砚西好不容易抽回手,一个劲儿地直抽气,嘴里倒是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悄摸着偷瞄阮瑞珠,目光不小心对视上,又被狠狠瞪上一眼。
“不理他。”徐广白半搂着阮瑞珠,低着头哄他,阮瑞珠摩拳擦掌,完全不打算就此打住的模样,迫使沈砚西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行了行了,小瑞珠,你沈哥请你吃饭去。”
“猪才吃!还有你!”阮瑞珠转头挣出徐广白的怀抱,方才的委屈又后知后觉地涌现,他推了把徐广白,自己个转头又跑进卧室,还勒令徐广白不准进来。
“嘭!”房门摔了个震天响,徐广白一记眼刀飞向沈砚西,后者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没说错呀,找不着你,他急得……”
“你说住你家那阵,连什么都不敢看?”徐广白自顾自拉开椅子,人往椅背上一靠,听不出情绪。
沈砚西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又觉着没啥好心虚的,故而把腰板儿挺直了,扬着脖子说:“唉呀,我想下楼拿杯水,忘了家里有人,所以就没套裤子,然后就被小瑞珠撞见了。”
第100章 幸福的日子
“他脸红耳热到快煮熟了,一下子就把眼睛闭起来了,还大骂我不要脸哈哈!”沈砚西说着说着又大笑起来,全然没有发现徐广白逐渐微妙的眼神。
“我问他,我有的你不是也有,该不会你看徐广白的时候,也闭眼睛吧?”脑海中一闪而过当时的场景,沈砚西贱兮兮地凑上前,挑眉看着徐广白:“他不会真的闭眼睛吧?”
“啪嗒!”
“Holy.......! ”沈砚西嘶叫连连,一张口,疼痛又劈头盖脸地扑来,沈砚西举起胳膊挡在脸上,尖叫着大骂:“徐广白!你杀人啊!”
“啊啊啊啊——”沈砚西刚放下胳膊,迎面就飞过来一本硬皮的记账本,沈砚西惊恐地瞪大眼睛,一个飞速弯身,记账本擦着他的前额落到地上,黄铜尺发出“咣当”一声响,吓得人心惊肉跳。
“忘恩负义的家伙!我替你照顾你老婆,你还要杀人灭口啊!”沈砚西摸了下胸口,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后,顿时气焰嚣张,直指徐广白痛斥。徐广白冷冷地瞥他一眼:“但我没让你对他耍流氓。”
“不是,不就看了一眼嘛,他不至于吧。”
“至于,就是看不得。”徐广白站了起来,准备往卧房走。沈砚西呆如木鸡,末了,嗫嚅着动了下嘴皮子:“.......他看你的时候,真闭眼睛啊?”
“咣当!”另一本系着铁环的记事簿也跟着砸了过来,沈砚西火烧屁股从椅子上弹起来,嘴里一边咒骂,一边抱头鼠窜。
身后的大摆钟又来回荡了几个来回,提示着华灯初上,夕阳已落,夜晚将至。
“不吃,我就不吃!”阮瑞珠还把头埋在枕头里,被子拉得老高,都看不见人,只能看见一个鼓起的小山堆。
“不吃饭,你半夜饿肚子怎么办?我可不给你做。”徐广白半躺在床上,转头对身侧的山堆说。结果,都不需要他动手,小山堆自动塌倒,露出一撮翘起的头发。
“你怎么这么混蛋呐!连饭都不给我做,是不是不打算管我死活了?!”阮瑞珠咬着牙,下嘴皮颤得慌,脸上又是羞耻又是愤怒,他一脚踹开被子,手脚并用着快速爬到徐广白身上,压着他的胸口,简直是勃然大怒。
徐广白托着他的腰,由着他把自己当梯子爬上爬下。徐广白重重地拍了他一下,故意曲解他的话:“那怎么办?我现在请你去吃胜照园的特色菜,你不愿意去。那半夜三更的,还要开火做饭,我也不乐意呐。”
阮瑞珠双眼一瞪,鼻翼翕动,他抬手狠狠地拧了把徐广白的腰,大声呵斥:“你没说是去胜照园!”
徐广白也抬手抡了那左半臀一巴掌,声音清脆,打得毫不含糊。
“有区别吗?你不是都不去么?还说猪才吃。”徐广白睨着阮瑞珠,后背松弛地靠着床板。
“嘶!”徐广白倒吸一口气,却没把人推开,反倒是抱得更牢了,把人箍在怀里,一动不能动。阮瑞珠和他脸贴脸,下巴窝在肩膀里,看着腻歪,实则炸了毛的阮瑞珠,正张着嘴撕咬他的肩胛骨,牙齿像锋利的尖刀,一点没客气。
“属狗的?啃骨头呢?”徐广白用膝盖顶开阮瑞珠的腿,故意顶着他最怕痒的那团肉。阮瑞珠尖叫,想把腿并拢却合不上,挪着屁股要爬下去,腰又被死死箍住,一点都动不了。
“你不属狗,你是真的狗!装疯卖傻不认识我!还不给我做饭要饿死我!”阮瑞珠气急败坏,身体一边痒到颤栗,一边又因被箍得太牢,骨头隐隐作痛。
徐广白莞尔,腾出手扣住阮瑞珠的后颈,盯着他的眼睛冷不防地说:“沈砚西说的那些是真的?你就一个人不管不顾地闯进去了?”
“假的!我躺家里吃香喝辣!谁有空管你!”阮瑞珠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徐广白摸着他的脸,心里暖烘烘的,阮瑞珠就像是他的金钟罩,只要他钻进去,就一定能得到保护、得到安慰。
“以后别那么傻乎乎的,自己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徐广白把人抄起,又离得再近些。阮瑞珠想也不想就反驳:“放屁!”徐广白眯起眼睛无声地笑,索性一个翻身,把人扛到身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干嘛!”
“吃饭去啊。”
“......那给我点狮子头、红烧肉、油炸醋肉、还有肉糜拌饭.......”阮瑞珠一下子没了气焰,扒拉着徐广白的脖子,叫他别摔着自己。
“知道了,小猪。”徐广白拍了记他的屁股,笑意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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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近两个月,阮瑞珠之前申请的药材来源证明终于被批下来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即将可以办理航运托运的手续,‘徐记药铺’的中药包可以通过合法的渠道运往江海、宁波、福建等地。
除此以外,虞先生也帮忙牵线搭桥,介绍他认识了江海地区的中药铺和药行。阮瑞珠在浙江吃的亏,让他十分后怕。始终犹豫不决。最后思前想后,又和徐广白商量了许久,决定还是一起去一趟江海,再和当地的药商谈谈,先只做批发和销售,不开铺。
“袜子。”徐广白正蹲在地上,替俩人收拾行李。一瞥头,就看见阮瑞珠从床上翻到床下,大剌剌地躺在地上,两条腿光溜溜地,白得直晃眼。
“不穿!热呐!”阮瑞珠侧过身,一条手臂压在脸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徐广白整理。
“起来,躺地上要着凉的。”徐广白去拉他,阮瑞珠皱着眉摇头,徐广白懒得和他掰扯,一使劲,直接抓着腿,把人拖到眼前,再一托腰,把人抱到身上。
“这么热的天怎么会着凉嘛!”阮瑞珠撩起衣角,往胸前扇风,衣服径直撩开了,露出了整片腰腹。他刚洗完澡,皮肤白中透红,身上还蒙着一丝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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