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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看见姨和叔了!”他满是兴奋,徐广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露出了鲜见的笑容。
“哥哥,你当心点,别挤着你!”阮瑞珠侧着身,护犊般挡在徐广白右侧,徐广白觉着好笑,不免说:“我哪有那么娇贵。”
“我得保护你......欸!小心。”说罢,他飞快地扯了下徐广白的手臂,一个背着箩筐的工人差点撞着徐广白,幸好阮瑞珠反应快,才让他没被磕到。
“姨!我好想您!”好不容易拨开人群汇合上,刚见着,阮瑞珠就亲昵地挽上了苏影的胳膊,苏影连忙抱抱他,拧着眉直盯着他看:“怎么瘦了好多呀?是不是在那儿都吃不饱饭?”
“没有!吃得挺好的!我减肥呐!”阮瑞珠朝苏影挤挤眼睛,另一只手挽上徐广白的胳膊。
“娘,爹。”徐广白仍然平淡,脸上不见太多起伏,可是阳光映在他眼底,显得亮亮的。
苏影被这一声唤得没绷住,下巴一阵抖,赶紧撇过脸去。
“你这是干啥?孩子这不是回来了?”徐进鸿连忙打圆场,可自己的声音分明也在颤抖。
“咱们快回家吧!”阮瑞珠催促着他们,徐进鸿连连附和。渐渐地,沸鼎的人声全被抛至在了身后,只剩下最熟悉的声音环绕在四周。
“娘把饭菜都做好了,还去西点房订了个大蛋糕,一会儿啊,就拿给你吃。”刚到家,一大家子刚围坐下来,苏影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往俩孩子的碗里夹肉圆。
“哇,我昨天才吃了巧克力派,今天又有蛋糕吃!”阮瑞珠简直心花怒放,他打量了徐广白两眼,又凑到苏影耳旁说:“可是哥哥总不让我吃!”
“听见了,别告状了,今天你也可以吃,明天我再来管你。”徐广白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他顺手舀了一大筷青菜放到阮瑞珠碗里,冲他努努下巴:“蔬菜吃掉,还有米饭。”
阮瑞珠朝苏影吐吐舌头,露出得逞的小表情,他可最会卖乖了,给点阳光就灿烂,勺子舀得正欢,吃得痛快。
“家里的饭菜真好吃。”饭毕,阮瑞珠帮着收拾碗筷,端到厨房。苏影往厅堂瞅了两眼,见徐广白正在收拾行李,注意不到他们这儿,于是赶紧拉过阮瑞珠小声问:“珠珠,这次去浙江,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阮瑞珠心头一紧,面上看不出异样,他仍然笑吟吟地说:“没有啊。”
“没有就好。”苏影吁了口气,她压低嗓音:“姨怕你们在外地被人欺负了去,你哥那性格,你也知道,报喜不报忧,啥都问不出。”阮瑞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同时,也泛起了一阵酸楚的痛来。他愧涩难当,悔恨交加,笑容还是渐渐消隐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应该不会再在浙江开药铺了。我们想试试航线运输,看看能不能把咱们的中药包卖去更多的城市。”阮瑞珠避重就轻,他还是不敢把事情全盘突出,所以闪躲着苏影的眼神。
“哦......姨不懂,你们自己有想法,是好事情。有要姨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钱要是不够,也和姨说,别不好意思。”阮瑞珠听了心酸更甚,他吸了下鼻子,重重地点了下头,眼圈也跟着泛了红。
“......谢谢姨。”
“傻孩子,说啥谢。来,姨让你吃两块蛋糕,别让你哥知道,省得他念叨你。”苏影拉着阮瑞珠到灶台旁,她小心地切下两块,净捡着大的给阮瑞珠。
“好吃吗?”苏影和阮瑞珠并排坐在两把竹编小姨子上,她也端起一块,叉着吃。
“好吃!”阮瑞珠吃得不亦乐乎,就连奶油粘到嘴皮上也不以为意,苏影忍不住笑他,用手指关节挂了下他的脸蛋?:“多大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还怎么娶媳妇哟?”
阮瑞珠用力地戳了下蛋糕切面,他垂眸,小声呢喃:“......我不娶媳妇。”
没想到,这句话叫苏影听见了,她细眉一挑,像听见了不得了的话,不敢置信说:“胡说!”
阮瑞珠抿紧嘴唇,嘴皮动了动没再说话。从前,徐广白不止一次地提出,要将他们的事情告诉家里,他也阻止了不止一次,俩人甚至为此也有过争执。可现如今,徐广白记不起自己了,只记得“哥哥”这一个身份,他却涌出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把一切都和盘突出。
叉子在盘底划出了一道痕,在安静逼仄空间里显得突兀。
第97章 :难分难舍
“我......”
“珠珠。”徐广白忽然出现在门口,阮瑞珠猛地抬头,剩下的话只得自己吞下肚里。
“完了,又被你哥撞见了,姨也保不住你喽!”苏影端着盘子闪身,阮瑞珠也想跟着一块儿溜走,结果却被提住了后领。
“嘴里的泡还痛吗?”徐广白不紧不慢地问他,阮瑞珠含糊地‘唔’了声。
“张嘴我看看。”徐广白堵在前头,阮瑞珠也没法出去。他只好放下盘子,仰起脖子,把嘴微微张开。
徐广白抚上他的脖子,五指触着脆弱的血管。徐广白附身,大拇指擦过唇珠子,阮瑞珠被迫张开嘴。
甜腻的奶油香弥漫在唇齿间,凑近了就能闻着。
“嗯,消下去了。”徐广白认真地看了看,他高挺的鼻子似有若无地擦过阮瑞珠的,阮瑞珠快速地眨了眨眼,他甚至能感受到徐广白薄唇上的温度,他期盼着,徐广白会吻他。徐广白突然停止了说话,他盯着阮瑞珠的睫毛看,发现睫毛正在抖。他突然对着那儿轻轻地吹了口气,果不其然,阮瑞珠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
“眼皮上粘着一根睫毛。”徐广白自如地说道,阮瑞珠慌里慌张地睁开眼,俩人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在徐广白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阮瑞珠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一把,顿时怒目切齿,脸由白转红。徐广白假意不明所以,微微偏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阮瑞珠气得胸腔都要着火了,他伸出手推了一把徐广白,却没能推动,只得老羞成怒道:“让开!”
“哦。”徐广白侧过身,阮瑞珠径直往前走,可步子还没迈开,手腕便被擒住了。他没有防备,身体很轻易地被拽了回去。
“徐......!”剩下的话他也没能说出口,因为全被堵住了。他睁着眼睛,感受到嘴唇上传来的温热,很轻柔,又带着一丝难耐的痒。
嗔怒却在这撩拨的动作下尽数被按下,阮瑞珠直愣愣地睁着眼睛,半晌都憋不出一个字来,
“这几天吃了那么多甜,牙疼了别哭鼻子。”徐广白把人圈在角落里,极其逼仄的空间,要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很是困难。徐广白用胸口压着阮瑞珠,迫使他不得不抓牢抓住自己,越贴越近。
刚说完,阮瑞珠就觉着左边靠里的牙齿隐隐作痛,但是他强撑着,攥着徐广白反驳他:“你少埋汰我!”
徐广白闻言,眼睛微弯,这张牙舞爪的样子,一天都不见有收起爪子的时候。但被他亲的时候又软绵绵的,像只待宰的羔羊,就躺在砧板上,予求予取。
“那亲你可以吗?”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一个低头就覆上去,阮瑞珠微张,倒是给了他可趁之机。阮瑞珠没一会就腿软了,腰肢也跟着瘫倒,全凭徐广白抱着,才不至于站不住。
“......流氓。”刚放开,阮瑞珠喘得厉害,他揪着徐广白的衣领,轻轻地骂了声。
“嗯?”徐广白抵着阮瑞珠的额头,鼻腔发出闷哼。阮瑞珠几乎挂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很烫手。
阮瑞珠讲不出话来,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着,他缩起身体,把自己蜷在徐广白怀里。
徐广白感受到他的黏人劲儿,顺势把人抱牢了,托起他抵到墙角。
“......干嘛呀?”阮瑞珠的后背抵着墙,抬眼垂眸间的空间里,全被徐广白填满。他连指甲盖都变得通红。不知为何,徐广白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竟然让他不知所从。门外,苏影正和徐进鸿说着话,声音忽远忽近。
“俩孩子人呢?”苏影的声音愈发愈来近,就在门口徘徊着。阮瑞珠吓得一下子揪紧了徐广白的领口,他蓦地咬住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出。徐广白也噤声,可压着阮瑞珠的力气不松反重。阮瑞珠本能地要喊出来,却被徐广白捂住了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占有,那是一种不容许反抗的绝对凌驾。阮瑞珠同他回望着,很快就缴械投降,胡乱地点头,示意自己绝不会出声。
可徐广白似乎并不是很相信,他仍旧没松手,可整个人也并没有后退的意思。他的胸膛挤压着阮瑞珠,他观察着阮瑞珠脸上的表情,眉头时而紧皱,可又很快舒展,被另一种飘然所替代。骨软筋酥,飘然若仙了。
“啊唷!吓我一跳!”苏影刚要走进厨房,差点迎面撞上徐广白。
“对不起,娘,没撞着吧?”徐广白忙不迭地伸出手,苏影稳住重心,忙说不打紧。她一瞥躲在徐广白身后的阮瑞珠,脸颊像被炭火烤过,眼皮更甚,薄红得像被吸吮过。
“珠珠,你哭过了呀?”苏影一惊,阮瑞珠被她一问,更是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都快贴上徐广白的背。
“徐广白!你是不是又打他了?”苏影眉头一蹙,抬手推了把徐广白的胳膊肘,厉声质问他。
“你说说!他爱吃甜的咋了?那爱吃多吃点又咋了?你那么苛刻他干什么呀?人都那么瘦了,还不给吃,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虐待弟弟啊!”苏影一伸手,想绕过徐广白把阮瑞珠拉过来,谁知道,阮瑞珠大惊失色,躲得比兔子还快。环住徐广白的腰,连头都不敢冒。
徐广白伸手覆住阮瑞珠的手指,面上倒是不苟言笑,声音微冷,不容商榷:“我没有不让他吃,可是他一吃就容易没节制。那些甜的都容易上火,前天嘴里刚烫出个泡,今天才刚好。这两块蛋糕下去,指不定又要牙痛,他左半边最靠里的牙齿本身就不太好,要是再蛀了,您就看吧,他不哭个仨小时都不会停。”
“......”阮瑞珠本来听前半段,心里也渐渐冒了火,手不由自主地开始反拧徐广白的掌心。可听到最后,他竟然心虚起来,左脸颊确实隐隐作痛,他想努力忽略,脸都扭抽经了,可好像还是有些疼。
第98章 老婆
“......”苏影被徐广白一噎,一撇嘴,声音不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那......那你也不能老是打他呀,知道他经不住疼,还老下狠手。”
“我刚才没打他。”
“再者说了,就算我打了,哥哥管教弟弟,那也是我的责任。您别老护着他了。”徐广白一副不容反驳的强势模样。结果,还没等苏影开口,阮瑞珠“蹭”地一下从身后窜了出来。他的脸上尚有情欲的红晕,眼底也因为欢愉而变红,可此时怎么看,都好像是受尽了委屈。
“什么哥哥管教弟弟?!你就只记着你是哥哥!”他突然一腔怒火,苏影一怔,以为他是受不了长那么大了,还要被徐广白压一头教育。于是轻搭住他的肩,顺着他的背:“咱不气了,珠珠。哥哥也是关心你,就是方法不对。姨会说他的。你一辈子都是他弟弟,他总归是最疼你的。”
“我不是他弟弟!我是他......!”苏影的话彻底引爆了阮瑞珠的情绪。这么长日子,他在焦虑和自我安慰中反复横跳。虽然身体上的亲密,从某种程度上缓解了情绪。
他渴望和徐广白拥抱、亲吻、急切地想要汲取徐广白身上每一寸皮肤/ 的温度。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失控过,这种乍看之下,日子是可以稀里糊涂地过下去的,可是从他内心深处来讲,徐广白没有记起他来,没有记起他们曾经拥有过的、那么美好的从前。只当他是名义上的弟弟,和他在失控的边缘徘徊,且越陷越深。
“珠珠!”徐广白喊了他一声,却还是没能拉住阮瑞珠。阮瑞珠自知失态,他对苏影匆匆地撂下一句“抱歉”,就径直跑进了卧室,门突然被关上,也像打在徐广白脸上。
完了,他玩过头了,老婆真伤心了。徐广白心里一沉,一丝懊悔自眼底划过。
“快去哄啊!看你又把人欺负哭了!孩子也大了,你也要顾及他的面子呀!”这回,徐广白真是哑口无言了,他又喊了声苏影,这才疾步回到卧房前。
“珠珠?”房门没锁,徐广白把门拉开一道缝,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房间内无人回应。徐广白进屋,反手把门锁上。
“珠珠。”阮瑞珠正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床中间鼓成一团。徐广白也躺了上去,他伸手去掀被子,可被子里的阮瑞珠正在和他较着劲。徐广白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能用力扯开。
“......”阮瑞珠已经哭过了,可这次和往日都不同,他哭得无声无息,只是身子抖如筛子,脸颊也被蒙得通红,汗和泪混在一块儿,好不狼狈。
徐广白心一疼,悔意加剧,他直接伸出手抱住阮瑞珠,扣住他的后颈,不停地摩挲。
“老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徐广白明显感受到怀里的那具身体颤得更加厉害,阮瑞珠猝然抬起头,嘴唇因呼吸过度而颤栗。
“慢点,深呼吸,再吐出来。”徐广白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又不舒服了,每回哭得厉害了,就会过度呼吸,都得他帮着调解。
阮瑞珠确实说不上话来,他过度呼吸,胸口难受得很,只得倚着徐广白的胸口。徐广白握着他的手,不断摩挲他的手背,轻声哄着。
“.......你喊我什么?”阮瑞珠微微仰头,心跳尚未平复,大哭了一场,胸口憋闷又压抑。
徐广白摸着他的脸,低下头亲亲他的唇珠,语气都放软了:“老婆,你不是我老婆嘛。”
“啪!”阮瑞珠扬起手扇向徐广白,这一巴掌最终还是没落在他脸颊上,只是擦过脖子,打在了下颌角。
徐广白转过脸,甚至露出一丝淡笑:“这么大火气。”
“你滚开!不要脸的流氓!”阮瑞珠剧烈地挣扎起来,他抬起腿直踹徐广白,丝毫没收力气,等他准备踹第三脚的时候,脚踝一疼,接着整个人都被抱起,顶到床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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