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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古代架空)——阎扶

时间:2026-01-28 09:18:52  作者:阎扶
  “是!”太监给四下的宫人使了个眼色,众人纷纷退出大殿。
  今天是李太后头七,萧珏又做了那个噩梦,梦中御花园一片腥红,平时陪他玩耍的贴身太监就那样生生被打死在他眼前。这个噩梦缠绕了他很多年,御花园如今都翻修得面目全非了,梦境竟还是如此清晰。
  他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绪。
  其实这么多年,萧珏都在拼凑关于萧珩的事迹,他对这个父皇没有印象,自记事起,便是墙上那副冷冰冰的画像。
  关于太祖皇帝,坊间有很多传闻。
  萧珏看着案几上的奏折,目光落在“太傅”两个字上。
  当朝太傅是他的老师,自幼陪他读书,如兄如父。彼时萧珏刚刚亲政,太傅帮他解决了不少棘手的难题,就连如今齐国推行的律法,也是太傅一手打造的。
  正因如此,太傅也让人觉得十分忌惮。
  萧珏不由再次想起上一任太傅,算来他还要称一声兄长,关于这位太傅的记载,几乎比皇帝还要多,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不过他最感兴趣的是,当年父皇是如何解决到这个大麻烦的,可惜,史书并无记载。
  只是说太傅与先皇大饮,不甚跌入护城河,溺水而亡。
  幼年时,贴身太监说这位兄长没有死,只是隐姓埋名逍遥江湖去了。其实,萧珏彼时并不怎么感兴趣这个人,偏偏,李太后在御花园来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杖杀,这件事反倒成了萧珏的心头的一桩悬案,只要闲暇起来,便如幽灵般萦绕在心头。
  亲政后,萧珏抱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想法,一定要结了心中这块疙瘩。
  奈何,萧瑟名声太臭,以至于坟墓都被人刨了,墓室的金银珠宝全都不见,周边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散乱的骨头渣子。这桩悬案瞬间变成了死案,萧珏恐怕再也找不到答案。
  李太后知晓此事后博然大怒,萧珏一直不明白母后与这位兄长是有什么过节,为何牵着到萧瑟的事,母亲愤怒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萧珏算是一个孝顺的皇帝,并不愿多次忤逆母亲,于是面上作罢,不再追查此事。
  但世事无常,你越是踏破铁鞋、跋山涉水,斯人越是了无踪迹;偏偏有一天你放下执念,那些线索反倒自己长了腿似的送上门。
  李太后病逝,萧珏命人将母后与先皇合棺的时候,在萧珩的墓中发现了一副画像。
  那画像中是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眉眼之间甚至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画像的右下角只有两个字“阿惠”。
  起初他还奇怪,这男子画像为何会落款母后的名讳,直到随行的老太监认出画像之人,才晓得那就是他的太傅兄长,萧瑟,萧启惠。
  一时间,电光火石,那些散碎的片段被这副画像一一串起,他终于明白了其中关窍。
  最终,萧珏下旨,尊太后遗愿,入葬坤陵,不与先皇合葬。他这个举动,也算是全了李太后的一番心意,只是在坊间,难免会引人遐想。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不想头七这天,竟又被噩梦纠缠。正在头疼之际——
  “皇上,太傅求见。”老太监走进大殿,轻声道。
  “快请!”萧珏立刻敛起烦躁的神色,甚至还强挤出一丝喜悦之色。
  “臣沈岳拜见皇上!”入殿而来的人身着紫色衣袍,颀面秀眉目,颇为俊朗。
  “太傅不必多礼!”萧珏扶起他,引他入座,“今日有雨路滑,又有些许寒意,太傅有什么事差人捎个口信一句便好,如此这般,倒是让朕心里愧念。”
  沈岳摆摆手,从长袖中取出一本奏折:“这是江浙一带农役变法的折子,请皇上过目。”
  萧珏接过折子,自农役和地役合二为一,农民的干劲一下被调动起来,一些企图低价收地的商户也收敛了不少,确实是条妙计。
  “甚好!甚好!”萧珏频频点头。
  两人又话了许多朝堂之事,沈岳正欲告辞,却被萧珏叫住。
  “太傅......可听说过萧太傅的事?”
  沈岳愣了一下,继而点头“听过一些”。
  沈岳年纪比萧珏大了一轮,十五岁那年,他作为先皇随侍在扬州与萧瑟有过一面之缘。
  成双巷的宅子,便是沈家的故居。
  这位萧太傅在位时,也是实打实做出一些政绩的,只是最后不晓得与先皇产生了什么龃龉,能让先皇生前提着最后一口气也要追着杀过去。
  如今皇帝突然提及这位太傅,必不是想跟他讨论那些风花雪月的闲舌根子,沈岳多了几分警惕:“皇上怎么突然提及萧太傅。”
  萧珏叹了一口气:“母后新丧,朕近日本就寝食难安,略有闲暇,便去翻阅了先帝的起居注。”
  正所谓听话听声,沈岳一言不发,听着萧珏后面的话,来判断皇帝此番言语有何来意。
  “照理说,先帝在时,与萧太傅也有诸多交情,可起居注竟工笔寥寥。前前后后拼凑起一些,竟都是歌功颂德之语。既是这般贤臣,先皇为何一定要杀了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萧珏压低了声音。
  史书记载,萧太傅是醉酒失足落水而死,说先帝杀之,那是无稽之谈。
  沈岳略一沉吟,正色道“臣事君以忠,贤臣当似砥柱,以智匡扶社稷,守正不阿,进退存道。先皇杀太傅,是太傅臣道有失。”
  萧珏脸上略浮出一丝笑意,如果他将方才的问题抛给旁人,只怕多数人不是装疯就是卖傻,就凭沈岳不避讳先皇杀侄一事,他便打心底佩服。
  “自古能臣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你方才说萧太傅臣道有失,可史书记载着他的累累功绩,这是先皇也认了的,太傅如此怎么说?”萧珏抬眼望向他,带着一股帝王的不怒自威。
  沈岳一时语塞,方才的一番对答,他自认为天衣无缝,不成想萧珏竟来了这么一句。
  这是个死问,不管怎么答,矛头都指向“君道有失”。
  沈岳立刻跪下:“臣方才妄语,请皇上恕臣失言之罪,臣愿认罚。”
  萧珏扶起他:“太傅严重了,方才不过是朕与你话家常,不要动不动就罪啊罚啊的。”
  沈岳起身,额角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朕倒是以为,萧太傅有许多聪明值得学,比如他置办的商号、学堂至今泽披齐国;但是萧太傅有些聪明不可学,比如......”萧珏略顿了一下,沉声道“他总以为能凭自己就逃出生天,实际上,先皇才是那个下棋的人。”
  “臣谨记皇上教诲!”沈岳一字一句说道。
  他抬眼望向萧珏,他的学生已经成长为帝王。
  大概萧太傅当年望向万人之上的先帝时,内心也是这般杂陈吧。
  屋外细雨渐停,萧珏送别沈岳。
  他望着沈岳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道当年父皇送别萧太傅时,也是这般心情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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