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奸臣(古代架空)——阎扶

时间:2026-01-28 09:18:52  作者:阎扶
  皇后放声大哭。
  她素来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那天她哭得很是不体面。
  江南春景,一派欣欣向荣,倒使我更添几分悲戚。
  我听到阿惠声音的时候,多想一把扯开屏风,告诉他此前种种......但是我没有时间了。
  他唤我一声六叔,已经是给足了体面。
  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十六岁以前。
  我努力稳住气息,不至于让阿惠察觉我的病态,其实纵是我有心扯开屏风,也没了力气。
  这样,也好。
  我想着,倘若阿惠能留下来,我便豁出去将一切都告诉他,如果最后这段时光,阿惠陪我走过,也算是上天厚待我。
  但是上天不打算可怜我。
  阿惠几乎没有犹豫就灌下了那瓶灵芝水,就这样隔着屏风,注定了我们永远天人两隔。
  这是天意。
  最后,我给阿惠留了一罐杏脯,算是做最后的告别吧。
  至于吴桐,他还要再为我大齐守几年江山。
  太子嘛,总有长大的那一天,或者皇后并未安排的那般......管不了那么多了......遗诏的最后,我告诉太子,若有朝一日,大将军辞官,不得为难。
  这是我留给他们最后的礼物了。
  江南的风乍暖还寒。
 
 
第17章 番外2 梧桐叶上秋萧瑟(吴桐)
  春风渐暖,东瀛水汽上蒸,气候湿润,正是好时节,不由惹得人徒添困乏。
  萧瑟被我使唤了一天,揉肩捏背,已早早睡下。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腰酸背疼,只是想跟他腻在一起罢了,毕竟人生苦短。
  临睡觉前,萧瑟哼哼唧唧,不知哪根筋打错了,缠着我叫他小字。我佯装生气,告诉他老子才是他的真命天子,少在这里搞替身。
  萧瑟一愣,继而结结巴巴解释。我嘛,当然是借着由头占一番便宜,春宵苦短,什么划得来我还是拎得清的。
  不过我确实有意回避“阿惠”两个字,并不是与那位故人争风吃醋,而是怕萧瑟想起什么,徒添伤心。
  今晚的月色真好。
  萧瑟总是打趣,说我在西北的时候一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我也从不否认。
  其实我八岁就见过他,在他祖父的寿宴上。只是彼时,我看着萧瑟,萧瑟看着萧珩罢了。
  萧珩这个人心思敏锐,从小便喜怒不形于色。我跟到后院听到他们的谈话,彼时心里极为复杂,很是同情萧珩的遭遇,可我也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倒是萧瑟,长在世子府的公子爷,一脸天真加为难,甚是好笑。
  借着寿宴的机会,我在爹的寿礼中掺了一个在罗剎国带回来的小玩意儿送给萧瑟。本来还担心这么多物什会不会遗落或者给错人,没成想第三天我就收到了萧瑟的回礼,一块玲珑剔透的白玉佩。
  只是许多年后,萧瑟已经不记得这块玉佩,我呢,也不打算告诉他,等哪天他哭着鼻子争风吃醋的时候我再说出来吧。
  毕竟是他遗忘在先。
  萧珩未必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但他是一个好皇帝。
  妹妹出嫁的时候,父亲曾与我私下说,皇上的为人他看不上一点,但他确实是个好皇上。
  很多年后,我对萧珩的评价,如出一辙。
  他可以为了皇位六亲不认地算计手足,可以为了朝堂稳定杀掉自己的皇后,可以为了齐国的兴盛不停利用自己的至亲侄子......然后在感到威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杀掉。
  这才是帝王,帝王没有至亲,也没有至爱。
  我不一样。我有至亲,亦有至爱。
  如果一定要顶一顶高帽子,什么四海升平、河清海晏,一切为了齐国,我也是能舍生忘死的。毕竟以一己之身换万世太平,划得来。
  但如果萧珩始终不肯放过我跟萧瑟,穷凶极恶逼我造反,我也能反,即便生灵涂炭。
  人就是这样复杂。
  萧珩在西北动荡的时候编排了一出好戏,萧瑟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耍的团团转,那天我入宫的时候,不晓得他们发生了什么,萧瑟一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不过从萧珩投过来的一抹得意冷笑里,我也能猜个大概。
  而且那天,我是心虚的,因为我不确定萧珩是否是察觉了什么。
  西北那场战役,我是真的心惊胆战,中途有好几次,我都想方设法让萧瑟回去,但这家伙表现得异常坚定。
  不过也好在他没回去,才能在我重伤的时候帮上一把。
  临走时,他送给我一个护身符,这是他送给我的第二件礼物。后来听说他阿娘病逝,那护身符是他阿娘为他求的,于是我更加珍视,想着哪天有机会可以还给他。
  后来皇上封他做了太傅,萧瑟突然开始给我写信,这令我十分高兴。但是信中内容多为朝堂之事,有点通风报信的意思。
  我呢,不得不回信以示礼貌,但是西北军营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事情,于是信件内容常常十分尴尬:
  “太傅,来信已收到,问安。今夜西北十分寒冷,好在棉衣早早配发,不至于忍冻,一切都好。”
  “太傅,来信以收到,问安。今日在边境抓住一细作,已关到地牢审问,一切都好。”
  ......
  这样的内容持续了半年,萧瑟终于忍不住在信的结尾加了一句话“若大将军一切安好,不劳回信。”
  我如释重负。
  萧瑟把这些信件放在一个盒子里,置于高处,找出来的时候盒子外都蒙了厚厚一层灰了。不过现在这个盒子锃明瓦亮,因为萧瑟闲的没事的时候总爱拿出一两封读一读,很是下我面子。
  我几次动了焚毁的念头,又觉“易得无价宝,难寻有情郎”,这些发蠢的信件,恰好是个见证,不妨留着纪念。
  但在萧瑟拿出来读的时候,我又动了焚毁的念头。
  如此反复,甚是折磨人。
  我这人打小就不是读书的料,为什么我记得“梧桐叶上秋萧瑟。画阑桂树攒金碧。”这种偏僻词呢,因为我特意找的啊,不过我倒是好奇,萧瑟竟能背出下面两句来,大概这就是宿命吧,想想心里还很是开心。
  萧瑟有时候打趣,说我如果不是被他耽误,搞不好现在子孙满堂了。我猜测这家伙一定是想要我一番剖白的,什么绝不后悔之类的。但我堂堂大将军怎么能如同那些烂俗话本子一般,我偏不说,一笑了之。
  我就是喜欢看萧瑟奸计无法得逞的样子,有些变态。
  芸芸众生,子孙满堂并不是什么难事,得所爱之人一颗真心才是万难。
  我想着这一路走来但凡有一个变量,我们也许就此错过了,此时我大概还抱着玉佩睹物思人,所以老如今之果,才是上天眷顾。
  没有想到的是,萧珩最后以如此决绝的方式退出我们的世界。那一刻,我也更加笃定,他是个好皇帝。
  帝王之爱,计天下长远。我再也没理由拒绝他,他在告诉我,先有公情,再有私情。
  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继续守着西北。
  新皇登基,朝堂也有了新的太傅,我曾在御书房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不由想,当年萧珩和萧瑟,大抵也是这样吧。
  萧珏,从天真烂漫,逐渐也长成一个帝王。
  无情最是帝王家。
  萧珩生前有密诏,我若辞官,不得为难。但是萧珏没有遵循这道密诏,此时我知道,大齐新的帝王已成气候。
  当然,我也不是当年无甚城府的少年将军了。于是我必须得“死”,这是给萧珏的台阶,也是给我的生路。
  红尘万丈,倘若一生都困在庙堂之上,难免有些悲戚。我知道,大将军的故事,该讲完了。
  ......
  萧瑟翻了个身,把被子踹到一旁,我轻轻拉过被子,拥他入怀——
  “吴桐,那玉佩到底谁给你的?”他迷迷糊糊说了一句梦话,我倒是听得清楚。
  心下不由发笑。
  月华如练,只听窗外风吹树叶簌簌作响。
 
 
第18章 番外3 此恨绵绵无绝期(李惠)
  萧珩死后,我布衣素食,算来已有二十余载。
  二十五岁那年,先皇驾崩,我成为太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阿珏尚且年幼,举目皆是虎狼,这样的孤寂和恐惧我一辈子都记得。也在这一刻,我感受到了萧珩曾经的处境。
  我爱慕萧珩,从我没有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爱慕了。一个杀伐决断、姿容绝世的掌权者,只要头脑没有坏掉,都会爱上他。
  本来我并不显赫的出身是一个致命的缺陷,但经过吴皇后之变,这反而成了我不可替代的优势,加上生了阿珏,母凭子贵,我便成了皇后。
  萧珩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尤其是吴皇后之事,坊间传闻纷纷,这导致朝中许多位高权重的人家,并不愿意让自己女儿入宫。
  可是萧珩待我很好,有些时候好的不真实。
  那些情话,仿佛是他透过我在说给另一个人听。
  一次醉酒,他竟抱着杏脯碟子大哭,说“阿惠,是六叔负你”,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传闻,并不是空话。
  我是有恨的,世上无爱才无恨,有爱便又恨,爱之深恨之切。
  这恨意像是一颗毒瘤,一旦生根,便肆意蔓延。
  最令我不安的是,我发现皇上在考虑继承人的事情上,竟然动了让萧瑟继位的心思,这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我想过在外面把萧瑟解决掉是最妥当的方法,可是我在朝中没有势力,甚至连萧瑟的踪迹都难寻觅,所以这个方法必然是行不通的。
  让萧珩打消注意?那我凭借什么呢?凭我有一个宛宛类卿的名字?
  那些时日我备受煎熬,直到有一天,我燃了一柱曼陀罗香,萧珩半夜就出现了不适。
  太医开药后很快便有了好转。
  于是我心下猜测,这香也许可以帮我一把。
  果不其然,我日日焚香,萧珩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怕继续用下去,宫中太医会察觉端倪,于是匆匆处理了剩余的香粉,期盼这个小波澜就这么悄无声息过去。
  我甚至有些担心,萧珩真的死了怎么办?天命不容转圜,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有些时日,他事无巨细将朝堂之事交付于我,越是这样,我便愈加愧疚。南下临别之际,我放声大哭,因为我知道,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自他南下之日,我便按照他的安排,筹备丧事、调集军马,太子年幼,不可生变故。
  那份立皇侄为帝的遗诏被我烧了,皇位只有一个,遗诏也只能有一份,只此一件事,我违背了萧珩的意愿。
  果然,半月后,灵柩自扬州入邺城。
  朝堂上有蠢蠢欲动者,这世上总有人轻视妇道人家,觉得孤儿寡母好欺负。于是他们立刻尝到了我的手段,那丝波澜便被生生平了下去。我最担心的是西北那边,倘若朝堂上有人勾结的西北的势力,我们才是岌岌可危。
  不得不说,萧珩是有远见的。
  他将虎符交给了西北大将军吴桐,纵是有几个想趁机作乱的,也无法调动兵马。吴桐也算投桃报李,顺应了遗诏,这才使我们母子得以保全。
  我在心里,是感激吴桐的。
  只是不明白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同那等奸臣搅合在一起。
  幼帝登基,顶重要的事就是读书,所以我不得不命人将御书房收拾一番。侍女前来送上一个紫檀匣子,说是御书房之物,她不敢擅自处理。
  我打开那匣子,里面厚厚一摞书信——
  “阿惠:久疏音问,思何可支,未审近况奚似?御花园杏花正盛,独自观赏,竟添悲绪。”
  “阿惠:迩来秋气渐肃,想来西北寒意更盛,奈何山川间阻,晤对无由,唯望珍摄。”
  ......
  我将这些信件一一看完,心下五味杂陈。我想过将这些书信交给它真正的主人,但转念觉得,萧珩既将些许心思困在这方寸之间,必是有缘由的。
  于是我命人端了火盆,付之一炬。
  殿外有风吹进来,火苗一下窜得老高,斯人已去,这些念想只会给活人添烦恼罢了。
  皇帝渐渐长大,身边的太监为讨他欢心,总是讲一些不入流的话本子,直到有一天,他们的舌根子嚼到了萧珩身上。
  我记得那天是一个阴天,我命人在御花园支了十几条板凳,凡事与这事有牵扯的,一律杖杀。
  阿珏就在一旁看着,哭得哑了嗓子。
  从那以后,阿珏性子收敛了很多,读书也更加勤勉。
  一日,他与我请安,突然提及大将军吴桐辞官一事。吴家与萧家恩恩怨怨这么多年,其实根本就是一笔胡涂账。平心而论,吴桐这个人,对我们母子,算是仁至义尽。
  “母后,西北边陲,素来多事之地,大将军辞官,儿臣担心......”
  “你父皇生前有遗诏,大将军辞官,不可为难。”
  “儿臣自是谨记,可此一时彼一时,父皇纵是圣明,也难事事周全。大将军军中多年,追随者众多,倘若此次是大将军有意试探,儿臣一口答应,怕是要生变数。”
  我一时错愕,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位皇帝:“那皇帝想要如何?”
  阿珏没有回答我,他岔开话题:“母后喜好礼佛,儿臣才得了一串佛珠,望母后笑纳。”说着,便命侍女呈上一个匣子。
  我抬头,逆着阳光望向阿珏,他长大了,已经长成了一个帝王,像萧珩一样君心难测的帝王。
  后来大将军殁了的消息传到邺城,这其中的把戏我都能看的明白,皇帝又怎会看不明白,但最终他没有赶尽杀绝,这一点,令我很是欣慰。
  自此以后,朝堂之事,我便极少过问。
  荡悠悠又是十几载光阴,那天我梦见御花园杏树下站着两个少年,一个是萧珩,令一个名唤阿惠。
  他困扰了我大半生的时间,然而,我们从未谋面。
  我上前去:“你就是阿惠?”
  那少年转身,笑起来真好看:“见过婶母。”
 
 
第19章 番外4  也无风雨也无晴(萧珏)
  “母后!不要!”萧珏一声大吼,从梦中惊醒。
  太监闻声一路小跑过去:“圣上这是做噩梦了?哟,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萧珏摆摆手:“无碍,退下吧。”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