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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是恨我的,天真无邪的‘小公主’结婚后不幸福,但又因为有了孩子而不得不忍受这一切,努力维持整个家族表面的和平。
“许姿远也是后来听他爸妈说的,那段时间,许家因为家族内斗闹出了人命,你也知道,许铭熹自杀前一年,曾经跟许家断绝过关系。”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要不是因为他跟我爷爷断绝关系,他后来也不会全身心扑在陆景行身上。
“但许铭熹是许家最小的孩子,你爷爷非常喜欢他,包括你,你不觉得奇怪么?他为什么突然要断绝关系?”
严宁的眼神一暗,他脸上的表情此刻无比认真,“许姿远没说太多,但我想你调查过,也能猜出来……因为那时候许老爷子快不行了,全家上下都等着他咽气,甚至不等他合上眼睛,你几个叔叔之间就因为财产闹出了人命……许家的四哥,许老爷子养在国外的私生子,失踪了。”
“许月白,也是omega。”我听到自己没什么语气地声音,冷静地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前面的两个叔叔都是Alpha,但我爷爷反而更偏爱omega,所以……”
“所以,断绝关系,是为了保护许铭熹。”严宁似乎叹了口气,接着说:“其实许老爷子早就拟好了遗书,财产基本上都留给了你,但你那几个叔叔八成也猜到了这一点,就算是断绝关系,他们也没打算放过许铭熹。”
我不知道此刻我的灵魂是飘在空中还是附在身上,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看见许铭熹的尸体的时候。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觉得他很自私,我想我是恨他的,恨他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恨他为什么要对陆景行爱的死去活来,宁愿搭上自己的命。
事已至此,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可严宁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亦或者是他执意要讲给我听:“他不是自杀。”
【📢作者有话说】
虎皮情节为人设需要虚构,请保护动物!树立正确价值观!地球是我们共同的家园!
第23章 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许铭熹很天真。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之前被保护的太好,所以总是对‘家’有着格外的依恋和执念。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能够真心换真心,对谁都是,但是最后杀死他的,恰恰是他最相信的亲人。
或许陆景行的出轨和冷暴力只是压垮他的其中一个原因,手足之间的斗争和背叛,家族内斗,真正杀死他的,是他最相信的亲人。
爷爷死前,千叮咛万嘱咐陆景行不能再生第二个孩子,也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自相残杀。
只要他活着,叔叔就不会放过他,只要他活着,就要靠陆明熹生存下去。
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他也不想成为兄弟反目成仇家破人亡的原因,所以他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妄想用自己破败的身体支撑起整个家,直到他发现,他根本给不了我任何家的温暖,他保护不了我,受伤、绑架,许铭熹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他一生都想给我一个家,最后发现,他自己的存在,竟是这个家最大的裂痕。
于是他用一种最彻底的方式,为他天真信仰的“家”献祭。
他甘愿赴死,但没想到第一个看到他死亡的人是我。
也许是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他是第一个迎接我的新生的人,而我也是第一个见证他死亡的人。
我想这是他最后对我的惩罚,惩罚我这么多年来都认为他是一个懦弱又自私的人。
我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这心跳是他赋予我的,此刻像是在回应我一般重重敲击我的胸膛。
“你应该比我知道的早吧。”严宁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微微凑近我,低声道:“毕竟,你那两个叔叔应该不会在同一年先后遭遇车祸。”
“不知道。”过了十几秒,我才开口,“他们是遭报应,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是么?”严宁微微皱眉,“我以为是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抬眼看向他,严宁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也噤了声。“我要是早知道,他们就不会死的这么简单了。”我的视线转移到桌子上的一个注射剂,应该是动物系omega信息素。
我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涌动,将某些情绪咽下去以后,才平静地开口:“这么容易死,便宜他们了。”
“反正事情都过去了。”严宁拍拍我的肩膀,“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开心点,你爸还是很爱你的,别整天装的自己好像什么没有感情一样,整天这样,不累吗?”
我瞥了他一眼,“那跟你比还是差了点。”
“啧啧啧……骗骗自己得了,兄弟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上高中的时候,一下雨你就来我家借宿,嘴上说什么下雨了不方便回家,那你家司机在我家楼下等你一夜算怎么回事??”
“算他很闲。”
严宁撇嘴,“浑身上下嘴最硬。”
“你嘴软,你哪都软。”我面无表情的回击。
严宁知道我这人要面子,他只是轻轻地锤了我一拳,重新开口道:“……对了,你那个小情人呢?怎么没带来?”
我下意识皱眉,“他今天有事。”
“啊?”严宁扯起嘴角,“陆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允许人家做自己的事了?”
他脸上是明晃晃的揶揄,我懒得搭理他,“今天下雨。”
“不是,我是真好奇,他到底啥样子啊?把你迷成这样?这都快一年了吧,听说现在给你送人你都不要了?怎么?这个不一样?”
“我走了。”说完,我就站起身。
“哎哎哎,别走啊,我问你呢?啥时候把人带出来给我见见?到底啥情况啊?怎么还舍不得了?”
“下次。”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严宁也没再纠缠,“行行行,你走你走,陆少爷日理万机,不打扰您了!”
我看向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我老婆要回家了,我要回去了。”
“……”严宁看着我,眉毛慢慢拧成一个‘π’字,“……你有毛病吧?”
“你没老婆么?”我状似疑惑皱眉:“刚刚那个杀虫剂味的omega不是么?”
“滚!”
我看他吃瘪,终于笑出了声,走到电梯,严宁还在后面大喊,“那他妈是薄荷味!”
出门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车刚从车库出来,紧密的雨滴便洒在车窗玻璃上。
林知一早就出了门,不知道他有没有带伞,我这么想着,给他拨了个电话。
电话想了很久才被接起,“喂?”,林知的声音很轻,周围的环境很安静,我听不出来他在哪里。
“你在哪?”
“我在……我在原来的家里。”
“你去那干什么?”我皱眉,顺手调整了导航,目的地是林知家。“下雨了,我这边事办完了,过去接你。”
“不用了。”林知忽然提高声音,随后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平静开口:“我早上带伞了,我在找点东西,很快就回去了……我保证在你回家之前到家。”
“找东西?你还有什么东西没带?”
“社保卡,试用期结束了,学校要给我交社保,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林知的语气没有任何异常。西城这边小地方的私立学校都是这样,有的甚至要做六个月的白工才能正式上岗发工资。
“早说了不让你去……”话说到一半,我又停下了,“算了,那你早点回来,我现在叫司机过去等你。”
“好。”林知没再推脱,反倒是很快挂了电话。
阴雨天天黑的早,我看了一眼林知的定位,果然在他家,于是我将导航重新换到西园公墓。
我也不知道自己我什么要在这样的天气里非要去看一眼许铭熹,明明不是什么特殊节日,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开到了墓园。
许铭熹死的时候被葬在了公墓,因为生前他和许家断绝了关系,许家的两个儿子连他的葬礼都没有出席,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许铭熹自作自受,但没人能想到他们不出现是因为心虚。
当初许铭熹的后事全是由许医生全权负责的,后来每年他的忌日和生日,许医生都会来看他。
我只知道许医生很早之前就和许铭熹认识,并且他一直照顾许铭熹,直到他死了,许医生现在又来照顾我。
我调查过许医生,但他的资料干干净净,似乎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人,但他的能力又很强,我曾经一度怀疑他是是什么隐藏身份的国家医务研究人员。
我撑着伞走到许铭熹身边,天色渐暗,他还是那样看着我,微笑着。
“爸,我来了。”我站在他面前,上次来的时候,也是下着雨,雨水落在他的照片上,看起来像在哭。
“西城,总是在下雨……”我低声说道,声音很轻,悬在空中,很快又消失,我不知道是不是被许铭熹听了去,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爸……我也总是记得你在哭。”
我抬眼看向他,和他照片上那双沉静的眼睛对视,“……我想我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墓园里除了雨声以外再也听不到第二个声音,雨水拍打在许铭熹的墓碑上,他的面前只有一束枯萎的花。
我就那样盯着他的照片看了一会,随后,向前走了一步,在离他更近的地方蹲下。
小时候,我经常在下雨天的屋檐下打伞,听积水落在伞上的声音,也会打着伞蹲下来用雨伞圈出小小一隅,那时候雨伞可以将我整个人包起来。我会躲在浅黄色的雨伞下,从缝隙中偷偷观察向我走过来的许铭熹。
他会走到我身边,敲敲我的伞,随后温柔地问我,“景熙小朋友在家吗?”
年幼的我会在听到他的声音以后突然掀开雨伞,随后便兴奋地大叫‘爸爸’扑进他的怀里,他的怀里总是充满那股温暖干燥的小苍兰味道。
“爸爸。”
于是在这样的雨天里,我再一次蹲在许铭熹面前。
耳边传来风卷携着雨滴砸在伞上的闷声,直到我的双腿快要失去知觉,我才站起身。
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我搞不清楚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上的车,但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的心里某个空荡荡的地方变得没有那么虚无了。
车里非常安静,我静静地听着空调运作发出的细微响声,眼睛盯着面前的红灯发呆。
就在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很是突兀。
我看了一眼来电,是是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某个很远的城市。
我直觉是某些诈骗电话,便按了挂断,但没过多久,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有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好久不见,陆总。”
【📢作者有话说】
ABO世界中不分娘家婆家,所以统称爷爷和叔叔
第24章 易感期
我看着前面的红灯变绿,沉默着启动了车子。
“陆总,您不记得我了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咳嗽了两声,随后接着说:“我是林知的父亲。”
“给你的钱花完了?”
林远出院以后,一直在问林知要钱,虽然林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但是他的卡划掉的每一分我都知道去向,每个月基本上都有四千块钱是打到一个固定账户,我想八成是林远的债主。
“……陆总,这种事情怎么好麻烦您呢?”林远讪笑,他似乎在抽烟,嗓音非常沙哑。
“我今天找您是有件事要跟您说,要不我去见您一面当面说?”
“有事现在就说。”
“额……这件事情……”
“挂了。”
“哎哎哎,陆总,您别着急啊,我现在说,现在说……就是关于林知的事。”
林远在那边又咳嗽了几声,隔着电话我似乎都已经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味。第一次去林知家的时候,除了林知那个小房间,外面的客厅乃至卫生间都是林远身上那种浓烈的、低级的烟草气息,得亏林知是beta,也得亏林远整日在外厮混不回家。
“陆总,我跟您也就不兜圈子了,林知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我早跟您说过,他虽然表面上帮我还钱,但实际上都是为了他和他妈,老子辛辛苦苦养他这么大,到头来他反倒恨上我了,这小子记仇……”
“所以呢?”我不耐烦地打断,拇指已经转移到电话的挂断键上,或许是连续的阴雨天导致的气压过低,即便是开着空调我也感觉到一阵阵不适。
“没什么,陆总,就是看您也被他利用,过意不去,提醒一句罢了。”林远干笑了一声,“我上次跟您说过,他脑子不正常,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我知道您看上他八成是因为他长得不错,但不光您觉得不错,大家都这么觉得,林知从高中开始就自己挣钱,您想想,他都能做这个……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从哪挣钱不是挣啊?”
我眯起眼睛,雨越下越大,天色渐暗,前面的路上能见度很低,耳边是林远嘶哑聒噪的声音,前面是看不清的雨幕,我本能地深吸了几口气,将燥意强压下去。
“您应该还记得,前段时间,您被程总似乎勒索过,当时林知做的人质。”
我下意识握紧方向盘,林远知道这件事我不意外,毕竟之前他差点死在林知手里,我之前的管家稍微透露出是我的意思,他就会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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