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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林远看我没说话,他突然低头,弯着腰发出诡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我实在忍无可忍,“你他吗听不懂人话?想死?”
我身边的人上去抓住他的肩膀,他被迫直起身,吃痛老实道:“哎……哎,我说我说。”
“你被林知骗了。”林远轻笑一声,“我是去找他借钱了…但他不借给我,还装的可怜兮兮的样子,把我骗进房间,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人家直接拿了把刀过来…”
“我问他干什么,你敢信,林知这人突然跟疯了一样上来捅了我一刀…”
我咬牙道:“捅了你一刀?他怎么没多捅两刀直接杀了你?”
林远扯起嘴角,懒洋洋道:“我又不傻?他是真的想杀了我,我不赶紧躺地上装死?还等着他再捅我一刀?”
“呸!”林远骂了一声,“林知这小子,不知好歹!他妈的命是命,老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呸!白养那么大,老子当时出去赌钱还不是为了他们娘俩!……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啪”我上去给了他一拳,林远整个人被我打的脸偏到一边,但很快又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戏谑:“陆总……您被他耍了!哈哈哈哈!会咬人的狗不叫!哈哈哈哈哈……”
我没再继续听他的风言风语,三个保镖已经回来了。
“看好他,三天不用给饭,只输液。”
“好的,陆总。”
林远疯了。
我在路上得出这个结论。
赌徒都是亡命之徒,他干出什么都不为过,而且就像他说的,林知骗我,他也没必要骗我啊,我又不是不给他钱。
何况他这样说,如果我真的信了,那受到最大损失的不就是林远吗,所以他可能是倒在地上的时候撞到了脑子,否则我怎么也想不出他这么污蔑林知的原因。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后悔那天救了他。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也许是听到我的叹气,司机询问道:“陆总,咱们现在去哪里。”
我用手捏住眉心,闭上眼睛顿了一会,随后说:“去别墅。”
第9章 你想我吗
我住的这栋别墅位置很偏僻,当时买的时候是因为陆景行三番五次地找我的事,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我知道将死之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尤其是陆景行。
所以这一片安保系统很好,而陆景行的名字将会永远躺在黑名单里。
我真的很累,回去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太阳穴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林远的话我不想放在心上,我就当他疯了,实话说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就不是很正常,我有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搞不懂我今天为什么要跟一个亡命赌徒说那么多话。
林知,真是苦了林知,他就是太乖太心软,但还好他遇到了我,还好我跟他不一样,林远再难对付,也好过陆景行,我能解决一个,就能解决第二个。
何况林远,解决林远这样的普通人,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我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现在事已至此,我别无选择,我只能选择对林知最有利的做法。
我承认,刚开始我包养林知只是因为他长得对我胃口,而且这么多年来,林知是我见过最乖的一个。
记得三年前,那时候23岁的我事业刚开始走入正轨,虽然早就听说陆景行之前的圈子里玩的很开,但我没想到第一次去参加那样的聚会,上来就有人摸我。
我还记得那个聚会是高级会员匿名制,我还单纯的以为只是私密性好级别高,直到那个男omega穿着超短裙往我身上蹭的时候我才知道事情有点不对。
可那时候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恶心,所以理所应当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后来事实证明我做的是对的。
那种来历不明目的性极强的omega,我是不可能随便动的。
我从来没有包养过别人,也从未像对待林知一样对别人。
我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数着自己的心跳在床上躺了可能有三分钟,随后,我从床上坐起来。
我皱起眉环视整个房间,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违和,窗帘的颜色太暗了,我想起林知家那个淡蓝色的棉布窗帘,思考明天应该把窗帘换掉的可能性。
随后我又看向床尾的沙发,上面随便扔着我刚刚脱下的衬衣。那天在林知家,我穿的跟这件差不多的衬衣,被林知扯坏了。
当时我说了句“劲挺大啊,宝贝儿。”林知听了脸更红了,借着卫生间微弱的灯光,我在镜子里看到他微微蹙了蹙眉。短暂的停顿之后,我把他这个表情当成新一轮的性邀请。
……
于是晚上十二点五十七,我重新穿好衣服,自己去启动了车子往浅水湾赶。
我发誓我绝不是因为想起林知才往那边赶,只是我一个人在别墅实在有点冷清。
这一切都要怪林知,要不是帮他解决这些破事,害得我脑子里乱糟糟的,至于大半夜还要自己开车过去吗。
而且就论性价比来说,在林知身边我的睡眠质量确实更好一些,我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有一个好的睡眠是很重要的。
于是在凌晨一点二十八,我终于到了浅水湾那套房子的门口。
林知应该睡了,我进门的时候,屋子里面一片漆黑。
我有一点轻微的夜盲,但我不想开灯影响林知睡觉,所以就凭感觉摸着路进他房间。
浅水湾这套房子我来过太多次,地形我非常熟悉,于是在漆黑的、安静的夜里,‘咚’的一声,我高挺的鼻梁撞上了林知卧室的房门。
……靠,我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随后,我听到林知窸窸窣窣开灯的声音,他打开房门,我正捂着鼻子,一抬头,就看见林知穿着一件奶黄色的睡衣,眼睛湿漉漉的盯着我看。
“陆……陆先生?”
他确实是刚睡醒,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陆先生,您怎么来了?”他看到我还捂着鼻子,有点语气带了点焦急:“您没事吧……对不起,我以为您今天不来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我的手背上,那一点点温热的触感,让我想起许铭熹之前养的那只兔子。
我反手捉住他的手,低声温柔道:“没事,是我来晚了。”
林知盯着我看了一会,随后伸出手环住我的腰,他的头靠在我的胸口处蹭了几下,随后小声道:“那就好……”
我也许是真的很累了。
我低头,将下巴搭在他的身上,随后也伸出手环住他的肩膀,林知虽然是beta,但我比他高大半头,所以他可以被我整个人环在怀里。
我们两个人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房间里很安静,我只能听到林知平稳的呼吸声。
“好晚了…今天太忙了,我来晚了。”我低声在他耳边说话,随后松开他,看着林知的脸开口:“林知。”
“嗯。”他轻轻回答我,语气温柔又坚定。
于是我鬼使神差的开口:“林知……你想我吗?”
林知眨眨眼,也许是他的表情在我这里开了慢动作,也许是我们之间呼吸的声音太明显,我突然觉得这段时间好漫长,漫长的我将要放弃他的回答,直接抱着他去睡觉的时候,林知才说:“想的。”
他的声音很小,在我这里却震耳欲聋。
我似乎听到传来了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正非常有节奏地存在于我和林知之间。
林知重新望向我眨眨眼,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我洗过澡了,我们直接睡觉吧,好累啊……林知…好累了,好困了……”
他伸出手扶住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林知似乎摸了一下我的后脑勺,但我还没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下一秒,那点错觉消失了。
随后,林知在我耳边低徊道:“好。”
在林知身边,我果然睡得很好,我们两个刚躺到床上,林知抬手按灭了小夜灯,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我猛然发觉,在林知这里,我不开灯也能睡着了。
我有夜盲症,在我记忆里,陆景行和许铭熹开始频繁吵架的时候,我就有开夜灯睡觉的习惯了。
开始,陆景行只是频繁的晚归,许铭熹总是让我先上楼睡,而他总是在楼下的沙发上不知等到几点。
后来,他们开始吵架,即便是许铭熹已经很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哭泣声,也许是孩子和生出自己的人有种无形的感应,我总是在他们争吵之后惊醒。
之后,惊醒不仅限于他们争吵过后,就算是整个别墅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也会差不多在那个点惊醒。
直到那一次,好巧不巧的,许铭熹那天没在,家里也没开灯,我也许是睡糊涂了,潜意识里想去楼下找许铭熹。房间距离楼梯很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那年我还不到五岁。
从那以后,家里就多了一个保姆,而且床头,也多了一盏许铭熹买给我的定制小夜灯。
五岁时因为夜盲不小心摔断的那条腿,十二岁时因为打扰陆明熹和别的omega办事被他从楼梯上一脚踹下来又断了一次。
从此之后,那盏灯我没有熄灭过,现在的别墅,我也不曾住过二楼。
可直到现在,我才发觉,在林知这里,我竟然和他一起睡过了那么多个黑暗的夜晚。
我翻了个身,从后面抱住林知,他还没有睡着,察觉到我的动作,轻轻翻了个身,重新蜷缩在我怀里。
我想,也许我可以试着关掉那盏灯了。
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给王一一打电话叫搬家公司。
林知住这里离我太远了,我也不能总是住在浅水湾,实在太不方便,而且我问了林知,他也没有意见。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林知搬进了我的别墅,我真正的家。
我的卧室在一楼,因为是临时决定,我也不打算让他和我分房睡。林知的东西不多,还是只有那一个箱子,剩下的全部都是我买给他的东西。
管家他们在收拾东西,我让林知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他扫视了一眼整个房间,端起桌子上的水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了?”我低声问。
林知摇摇头,“没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的目光总是停留在房子房顶的角落和一些不起眼的摆件上。
“这里比较大。”林知看向我,主动开口。
这里的卫生间快顶上林知家的客厅了,我轻轻点点头表示赞同,“嗯,这是我现在住的。城郊那边还有一栋,等你妈出院了你们想搬到那边也可以。”
林知感激地望向我,“谢谢……但,我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她,病的很重。”
我大概知道,他妈妈的医药费目前都是从我卡里走的,每个月都是一笔不小得费用。
我看着林知,不敢想如果不是遇到我他该怎么样才能凑够那些钱,我伸出手摸了摸林知的头,他整个人一怔,但很快放松下来。他的头发很软,比我小时候摸过的那只兔子毛还舒服。
“对了,陆先生……”
“嗯?”
“我爸……他,怎么样了?”林知抬起头看向我,不提林远还好,一说起来我又想起林远昨天在我跟前发癫。
“他醒了。”我没什么语气地吐出三个字,顺势坐下,随手点燃一支烟,林知坐在我身边看着我点烟的动作,没有说话。
我吸了一口烟,补充道:“他脑子好像有点问题,疯疯癫癫的。”
“他是……说什么了吗?”
我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目光看向天花板的水晶灯,随口应道:“他说你是故意的。”
我微微抬起下巴,眯起眼睛看向林知,“他说的是真的么?”
第10章 你不是找了别人吗
“不是。”林知微微皱起眉,他的语气很坚定,看像我的眼神也不像是在说谎。
我一时没吭声,看着他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当然啊,我看他是摔坏了脑子。”
林知的表情缓和下来,我补充道:“何况……就算是真的,他把这件事告诉我,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
我把烟换到左手夹着,右手搂住林知的腰,他受力整个人倒在我怀里,我将下巴搭在他的头顶上,洗发水是我给他买的,有股淡淡的茉莉香气。
“我当然相信你啊……林远那种人,就是你真的是故意的我也会觉得你做的对……”
“不是的。”林知直起身望着我,他小声说:“不是的……其实他刚开始是为了给我妈赚钱看病才去的……但是那种事情一旦碰了……”
“我知道。”我左手按灭了烟,重新抱住了他。
林知虽然是个beta,可他整个人缩在我怀里的时候比那些omega还软,我甚至怀疑他有没有骨头。但他其实力气挺大的,我那天在监控里看见他单手拿起了我之前放在客厅的哑铃,轻松地像拎着一个购物袋。
我的手指随手拈起他后脑勺的一撮头发打圈:“没事了,这段时间,我会派人好好给他治病的。”
“谢谢您。”他窝在我怀里小声说。
过了一会,林知抬起头:“陆先生,明天我想去一下市区。”,他从下往上看我的时候眼睛更大了,林知的瞳孔很黑、很深,上面总是覆着一层湿湿的膜。
“可以,去干什么?我让人送你。”
林知看向我,抿了抿嘴唇,他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半边视线。
“……我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个私立小学正在招人,地点还挺近的…就,随手投了一份简历,今天那边联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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