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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谁？”
“明觉法师。”陆锋顿了下，“寺里沙弥说，潘夫人住禅房内间，法师在外间守了一夜。但天快亮时，有黑衣人潜入，被法师击退了。”
傅峥延闭上眼。
刚丧夫的寡妇，夜宿寺庙，与和尚同处一室。
若传出去……
“还有，”陆锋声音更低了，“朱君富听见潘夫人问法师为何帮他。法师回答……”
“回答什么？”
“他说……”陆锋迟疑道，“‘因为……贫僧怜你’。”
“砰！”
傅峥延一拳砸在桌上，墨盒翻倒，墨汁溅了满地。
怜？
一个出家人，对寡妇说“怜你”？
“备车。”傅峥延声音冷硬，“去西山寺。”
“现在？”
“现在。”
西山寺，晨钟刚响。
禅房内，潘小衍对镜整理衣襟，指尖将粉膏仔细抹在喉结处。
镜中人穿着月白旗袍，眼尾微红，一副倦容。
【宿主，昨晚演得不错！】系统音轻快，【明觉好感度+10，当前70！傅峥延疑心值+5，当前135！双线并进！】
“进什么进，”潘小衍心里苦笑，“我这是踩在两道悬崖边上。”
昨夜明觉那句“怜你”，让他没睡踏实。
一个和尚，为何要“怜”个寡妇？
这怜惜里，究竟藏着什么？
第44章 还请法师保持距离
门外传来小沙弥的声音：“潘夫人，方丈请您用早斋。”
“就来。”
潘小衍理好仪容，推门出去。
斋堂设在东侧，清静简单。
明觉已坐在桌前，素白僧袍，手持念珠。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镀了层淡金。
见潘小衍进来，他抬眼看来，眼中掠过极淡的笑意。
“夫人昨夜休息得可好？”
“……还好。”潘小衍在他对面坐下，垂眼看向面前的清粥，“多谢法师收留。”
“不必客气。”明觉将碟素笋推过来，“寺里后山新采的，尝尝。”
两人安静用斋。
气氛有些微妙。
潘小衍能感到明觉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却挑不破这层模糊的纱。
“夫人今日有什么打算？”
“……回武府。”潘小衍低头喝粥，“傅先生派人守着，我不回去，他会疑心。”
“傅督军确实会疑心。”明觉顿了顿，“但他此刻，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潘小衍手一抖，汤匙磕在碗沿，发出轻响。
“什么？”
“天未亮时，寺外就有眼线。”明觉语气平静，“若贫僧没料错，傅督军收到你夜宿寺庙的消息，定会亲自来‘接’你。”
潘小衍脸色白了。
完了。
傅峥延本就疑心他，现在又撞见他夜宿寺庙，与和尚“独处”……
【叮！紧急任务触发：修罗场的茶艺大师！】
【内容：傅峥延与明觉首次正面交锋，请宿主在两人间周旋，同时撩动两人并全身而退！】
【要求：1.当众扑进傅峥延怀里哭诉“害怕” 2.对明觉投以“感激又隐忍”的眼神 3.说一句让两个男人都心悸的话】
【奖励：积分+300，“勾魂摄魄”技能升级为“万人迷光环”雏形！】
【失败惩罚：被傅峥延当场质问“你到底是谁”，触发身份暴露危机！】
潘小衍盯着虚拟界面，眼前发黑。
“统，你是嫌我活得太长？”
【怎么会！】系统兴奋道，【这可是名场面！一军一僧为你相争！多刺激！】
“我只觉得要命！”
正想着，寺外传来军车引擎声。
接着是整齐的军靴踏步声，由远及近。
潘小衍手心的汗更多了。
明觉抬眼望向斋堂门外，唇角微扬：“来了。”
傅峥延踏入西山寺时，晨雾未散。
他一身墨绿军装，肩章冷硬，身后跟着陆锋和八名亲兵。
军靴踏在青石板上，步步沉重。
小沙弥吓得脸色发白：“傅、傅督军……方丈在斋堂……”
傅峥延没应，径直朝斋堂走去。
穿过回廊，转过月洞门。
斋堂门敞着。
他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人。
潘敛之坐在桌边，月白旗袍，乌发松绾，侧脸在晨光里显得苍白。
而他旁边——
月白僧袍，浅金袈裟，手持念珠。
明觉。
两人相对而坐，距离不远不近，却透着莫名的……和谐。
傅峥延目光一冷。
他迈步走进斋堂。
脚步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潘小衍抬头，看见傅峥延的瞬间，脸色“唰”地白了。
“傅、傅先生……”
他慌忙起身，动作太急，带翻了面前的粥碗。
“哗啦——”
清粥洒了满桌，顺着桌沿滴落，溅湿了旗袍下摆。
潘小衍手足无措地站着，眼圈瞬间红了。
明觉缓缓起身，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傅督军亲临，有失远迎。”
傅峥延没看他，目光锁在潘小衍身上。
“解释。”他声音冷硬，“为什么在这里？”
潘小衍嘴唇颤抖，眼泪掉了下来：“我……我害怕……”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一软——
整个人向前扑去。
直朝傅峥延的怀里。
傅峥延本能地伸手接住。
温软入怀，带着淡淡的檀香气。
潘小衍紧紧抓着他的军装前襟，眼泪浸湿衣料：“傅先生……昨夜有人要杀我……我没办法才来寺庙……我不是故意不回去的……”
傅峥延手臂僵了僵，没推开。
他抬眼看向明觉，眼神锐利：“昨夜有人行刺？”
明觉神色平静：“确有黑衣人潜入，已被贫僧击退。”
“何人指使？”
“贫僧不知。”明觉顿了顿，“但黑衣人离去前，贫僧让他带回一句话给潘会长。”
傅峥延眸色一沉：“潘庆福？”
“正是。”
空气一静。
潘小衍靠在傅峥延怀里，能感到男人胸膛的起伏，听见他渐快的心跳。
【叮！任务第一步完成！扑怀成功！傅峥延心率快！】
潘小衍悄悄抬眼，看向明觉。
四目相对。
他眼中含泪，却对明觉投去感激又隐忍的眼神。
明觉眸光微动，捻动念珠的手指顿了顿。
【叮！任务第二步完成！眼神杀达成！明觉好感度+5！】
傅峥延察觉到怀中人的小动作，手臂收紧了些。
“法师，”他声音低沉，“潘夫人是武靖远的遗孀，也是我的责任。昨夜之事，多谢。但今后，还请法师……保持距离。”
这话客气，却透着明显的警告。
第45章 潘敛之你到底是谁
明觉微微一笑：“佛门普度众生，潘夫人有难，贫僧自当相助。至于距离……”
他抬眼看向傅峥延，目光清明：“傅督军以为，什么样的距离才合适？”
两个男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暗流涌动。
潘小衍夹在中间，头皮发麻。
【最后一步！说一句让两个男人都心颤的话！快！】
潘小衍从傅峥延怀里抬起头，看向明觉。
“傅先生，明觉法师……别因为我争执。”他声音发颤，“都是我不好……我不祥，克死了靖远，现在又连累你们……”
他垂下眼：
“若我死了，或许对所有人都好。”
话音落下。
傅峥延手臂收紧：“胡说什么！”
明觉手中念珠一顿：“夫人慎言。”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潘小衍怔住。
傅峥延盯着他的脸，眼神复杂。
明觉轻叹：“生死有命，何必自轻。”
【叮！任务完成！积分+300！“万人迷光环”雏形解锁！当前效果：重要角色对你的怜惜值自动+10%！】
潘小衍心里一松，面上却哭得更凶。
傅峥延看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沉默片刻，将他打横抱起。
“回家。”
他转身朝外走，没看明觉。
明觉立在斋堂门口，望着两人离去，手中念珠缓缓转动。
晨光给他僧袍镶上金边。
他眼中掠过些许波动，随即沉寂。
“阿弥陀佛。”
军车驶离西山寺。
车厢里，潘小衍被傅峥延按在座位上，中间隔着半臂距离。
空气凝滞。
“傅先生……”潘小衍小声开口，“对不起……”
“闭嘴。”傅峥延闭着眼，声音冷硬。
潘小衍抿唇，不敢再说话。
他能感觉到傅峥延在压抑什么。
正想着，傅峥延忽然睁眼看他。
“潘敛之。”
“嗯？”
“昨夜，”傅峥延一字一顿，“明觉碰你哪里了？”
潘小衍一愣：“什么？”
“他帮你拂灰。”傅峥延盯着他，“除了领口，还有哪里？”
潘小衍心跳加速：“没有了……”
“是吗。”傅峥延伸手，指尖抵在他喉结位置，“这里呢？”
潘小衍浑身僵住。
傅峥延的指尖隔衣料摩挲那块皮肤。
“粉又脱了。”他声音低哑，“潘敛之，一个女人……为什么需要天天往脖子上抹粉？”
潘小衍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傅峥延盯了他很久，收回手。
“陆锋。”
“在！”
“派人去春华班，”傅峥延声音冰冷，“查潘敛之所有过往。我要知道，他进戏班前是什么人，跟谁学过戏，有没有……”
他顿了顿：
“兄弟。”
潘小衍瞳孔骤缩。
完了。
【警告！傅峥延疑心值+10！当前：145（临界点）！请宿主尽快消除疑心！】
怎么消除？
潘小衍脑子混乱。
这时，军车急刹！
“怎么回事？”傅峥延冷声问。
陆锋脸色难看：“督军，有人拦路。”
傅峥延抬眼望去。
车前站着几个穿绸缎长衫的人，为首是个山羊胡老者，拄着拐杖。
武家族人。
傅峥延皱眉，推门下车。
潘小衍想跟下去，被傅峥延按回车里：“待着。”
车门关上，傅峥延朝那群人走去。
“武三叔公，”傅峥延声音平静，“有事？”
武怀仁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傅督军，我为武家声誉而来！”
他指向车里：“这寡妇！昨夜夜宿西山寺，与和尚同处！现在全宁城都传遍了！说我武家媳妇不守妇道！”
傅峥延眸光一冷：“谣言从何而起？”
“还用问吗？！”武怀仁怒道，“有人亲眼看见！傅督军，您若还念着与靖远的情分，就该把这女人交出来，按族规处置！”
车里，潘小衍脸色煞白。
谣言……这么快就传开了？
是潘庆福！
车外，傅峥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很冷。
“武三叔公，”他缓缓开口，“潘敛之昨夜遇刺，是我安排他暂住西山寺避难。明觉法师是得道高僧，守他一夜是为护他周全。”
他声音沉下：
“至于谣言……谁传，我抓谁。武家族规？”
傅峥延上前一步：
“在我这儿，我的话就是规矩。”
武怀仁被他气势所慑，后退半步：“傅督军，您……”
“陆锋。”傅峥延转身，“送武三叔公回去。再查谣言源头。”
“是！”
傅峥延拉开车门，坐回车里。
军车启动。
潘小衍看他冷硬的侧脸，小声说：“谢谢……”
傅峥延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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