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久,他才开口:“潘庆福动手了。”
潘小衍心头发紧。
“他用谣言逼我放弃你。”傅峥延侧头看他,“若我继续护你,外人会说我贪图美色。若我放弃……”
他没说完。
潘小衍明白。
若傅峥延放弃,潘庆福就能除掉他,吞掉武家产业。
“傅先生,”潘小衍垂眼,“您不必为我冒险。”
傅峥延盯了他很久,忽然捏住他下巴。
“潘敛之。”
“嗯?”
“你究竟是谁?”傅峥延声音低沉,“说实话,我或许还能保你。”
第46章 我只是潘敛之
潘小衍看他深黑的眸子,里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
他想说,我是潘小衍。
想说,我是男子。
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
“我是潘敛之……只是潘敛之。”
傅峥延盯了他很久,松开手。
“好。”
他转头看窗外,不再说话。
军车驶入督军府。
傅峥延送潘小衍回西厢房,转身要走。
“傅先生。”潘小衍叫住他。
傅峥延停步,没回头。
“如果……”潘小衍声音很轻,“如果我真骗了您,您会恨我吗?”
傅峥延沉默良久。
“会。”
他推门离开。
潘小衍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空了一块。
【叮!傅峥延好感度-20,当前:110。疑心值+5,当前:150(极度危险)!】
系统提示音响起。
潘小衍苦笑。
当日下午,宁城谣言愈演愈烈。
“潘寡妇与西山寺和尚有染”传遍大街小巷,版本越来越多。
督军府书房,傅峥延看着桌上堆积的“劝谏信”,脸色阴沉。
陆锋低声汇报:“督军,查清了。谣言从城南茶楼传出,说书人收了钱。背后指使是潘庆福。”
“果然是他。”傅峥延闭了闭眼,“外面什么情况?”
“武家族人聚在府外,要求交人。”陆锋顿了顿,“几个商会元老也递了帖子,说……督军若再护着潘夫人,会寒了兄弟们的心。”
傅峥延沉默。
他知道潘庆福这招狠。
用舆论逼他放弃,用情分压他低头。
“督军,”陆锋犹豫道,“其实……潘夫人若真是男儿身,谣言就不攻自破了。男人跟和尚能有什么?”
傅峥延抬眼:“你也怀疑?”
“不是怀疑,是……”陆锋咬牙,“潘夫人那身段,那骨架,挡刀时的力道……哪像女人?”
傅峥延没说话。
他何尝没怀疑过。
“去查春华班的消息了吗?”
“派去的人还没回信。”陆锋顿了顿,“但朱君富从西山传回消息,说明觉法师今早去了潘府。”
傅峥延眸光瞬凛:“他去做什么?”
“说是……为潘会长诵经祈福。”
诵经祈福?
傅峥延冷笑。
“备车。”他站起身,“去潘府。”
潘府,花厅。
潘庆福笑眯眯地看着明觉。
“明觉法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明觉双手合十:“潘会长客气。贫僧今日来,是为昨日之事。”
“昨日?”潘庆福故作疑惑,“昨日何事?”
“潘会长心知肚明。”明觉抬眼,“西山寺是佛门清净地,不容杀孽。还请收手。”
潘庆福笑容淡了:“法师这话,我听不懂。”
“那贫僧说得明白些。”明觉缓缓道,“潘夫人是武靖远遗孀,也是傅督军要保的人。潘会长若执意动手,会引火烧身。”
“引火烧身?”潘庆福笑了,“法师,您一个出家人,管这些俗事做什么?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您与那寡妇……”
他话没说完。
明觉神色未变:“清者自清。”
“好个清者自清!”潘庆福拍手,“那傅督军呢?他护着兄弟遗孀,夜宿寺庙……这又算什么?”
明觉沉默。
门外传来通报:
“傅督军到——”
潘庆福眼中闪过精光,起身相迎。
傅峥延走进花厅,看见明觉时,眼神一冷。
“傅督军来得正好。”潘庆福笑道,“明觉法师正说起昨日的事。”
傅峥延在明觉对面坐下,扫了两人一眼。
“说什么?”
“说潘夫人昨夜遇刺,多亏法师相救。”潘庆福顿了顿,“傅督军,您说巧不巧?偏偏在西山寺,偏偏遇上刺客,又偏偏被法师救了。”
话里有话。
傅峥延看向明觉:“法师如何说?”
明觉垂眼:“巧合。”
“巧合?”潘庆福笑了,“傅督军信吗?”
傅峥延没答。
他盯着明觉,心中念头飞转。明觉为何屡次帮潘敛之?真是有缘,还是另有所图?
“潘会长,”傅峥延忽然开口,“谣言是你放出去的吧。”
潘庆福笑容一滞:“这话……”
“不必辩。”傅峥延声音冷硬,“你想用舆论逼我放弃潘敛之,好吞下武家产业。算盘打得不错。”
潘庆福脸色变了变,又挤出笑:“傅督军误会了。我只是顾念武家名声。敛之毕竟是我侄女,我也不愿看她名声受损。”
“是吗。”傅峥延起身,走到潘庆福面前,居高临下,“潘敛之,我保定了。谁动她,就是和我作对。”
他侧头看向明觉:
“法师也一样。”
第47章 你很快只属于我一人
明觉抬眼。两人目光相碰,暗流隐现。
潘庆福脸色铁青:“傅督军,您这……”
“告辞。”
傅峥延转身离开。
明觉也起身:“贫僧告退。”
两人前一后走出潘府。
门外,傅峥延停下,看向明觉。
“法师。”
“傅督军。”
“潘敛之身上,”傅峥延一字字道,“到底有什么秘密?”
明觉微微一笑:“督军何不亲自问他?”
“他不肯说。”
“那便是时机未到。”
傅峥延盯了他片刻,忽然问:“法师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明觉手中念珠一顿。
许久,他轻声说:
“怜他,惜他,愿他平安喜乐。”
说完转身离去。
僧袍在风里轻扬。
傅峥延站在原地,望着那背影,疑云更深。
怜?惜?
一个出家人,对一位“寡妇”……
果真清白?
督军府西厢,潘小衍坐在窗边,望着月色。
脑中系统提示音不断:
【叮!宁城谣言扩散度:70%!武家族人抗议强度:80%!傅峥延压力值:85%!】
【警告!若谣言扩散度达100%,将触发“众叛亲离”结局!请尽快破局!】
破局?如何破?
潘小衍苦笑。
全城都说他是狐狸精,勾引和尚,迷惑督军。
傅峥延还能扛多久?
窗外传来轻叩。
“谁?”
黑影翻窗而入,是影。
他一身黑衣,面带倦色。
“查到了。”影取出几页纸,“潘庆福与秦慕白往来的证据。”
潘小衍接过,就着月光细看,脸色渐渐发白。
纸上记着两人半年的密会与银钱往来。
秦慕白果然和潘庆福有勾结。
“他们要做什么?”
“吞武家,控海运。”影顿了顿,“潘庆福要钱,秦慕白要……你。”
潘小衍一怔:“我?”
“他对你有执念。”影看着他,“我查见他书房暗格里,藏着你画像,还有你穿过的戏服。”
潘小衍背脊发寒。那个总是温和微笑的秦慕白……
“武靖远的死……”
“秦慕白下毒,潘庆福供药。”影声音低沉,“两人合谋,一个要产业,一个要人。”
潘小衍抓紧纸页,指尖冰凉。
原来他一直都是棋子。
“这些证据,能扳倒他们吗?”
“难。”影摇头,“潘庆福根基深,秦慕白太会装。除非傅峥延铁了心动手,但他现在自顾不暇。谣言再传,军心必散。”
潘小衍沉默良久,轻声问:“我若公开身份呢?”
影眼神一紧:“你想死得更快?”
“可这样下去,傅峥延会被我拖垮。”潘小衍苦笑,“他待我不薄,我不能……”
“你不能什么?”影打断他,“你现在是潘敛之!男人扮寡妇已是死罪,若再让人知道傅峥延护着个‘男人’,他的名声就全毁了!”
潘小衍哑然。
是。
他不能公开,也不能一直如此。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夫人。”秦慕白的声音温和如常,“睡了吗?”
影闪身躲入衣柜。潘小衍定了定神,拉开门。
秦慕白端着安神汤站在门外。
“见您屋里亮着,送这个来。”他微笑,“今日外头闹,您怕是难眠。”
潘小衍看着他温文的脸,想起影的话,心里发冷。
“多谢秦管家。”他接过碗,“这么晚还不歇?”
“有些账要核。”秦慕白目光落在他脸上,“夫人脸色不好,可有心事?”
“……没有。”
“那就好。”秦慕白稍顿,“潘会长派人传话,三日期限已过一日。夫人可想好了?”
潘小衍心头一紧。
“其实夫人不必为难。”秦慕白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海运线交给潘会长,对您是好事。一个女子,何必担这么大风险?”
他抬手,指尖轻拂过潘小衍颊边碎发。
动作温柔,却让潘小衍浑身僵硬。
“秦管家,”他退后半步,“请自重。”
秦慕白手悬在半空,眼中阴郁一闪,又复温和。
“是我唐突了。”他微微躬身,“夫人早些歇息。”
转身离去。
潘小衍关上门,背靠门板喘息。
影从衣柜走出,脸色沉郁。
“他碰你了?”
“……没有。”
影盯着他良久,忽然道:“离开宁城吧。”
“我带你走。去南方,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这些恩怨算计,都与你无关了。”
潘小衍看着他,心头复杂。这个冷血杀手,一次次帮他,现在还要带他走。
“为什么?”他轻声问,“为什么对我好?”
影沉默。
许久才开口:“你救过我。”
“仅此而已?”
影别过脸,耳根微红:“……不然呢?”
潘小衍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我不能走。”他抹去泪,“我走了,傅峥延会落个‘护不住遗孀’的骂名。武家产业也会被潘庆福吞掉。”
他抬头看向影,眼神倔强:
“我要留下,扳倒他们。”
影看了他很久,终是叹了口气。
“好。”
他从怀中取出只小瓷瓶:“这是‘醉朦胧’的解药配方。收好,或许有用。”
潘小衍接过:“谢谢。”
“小心秦慕白。”影走到窗边,“他比潘庆福更危险。”
翻窗离去。
潘小衍握着瓷瓶,站在窗前望着夜色。
直到深夜,他才回身吹灭烛火,上床躺下。
窗外夜风呼啸,带来隐约铜锣声。
傅峥延,还在对抗谣言。
他闭上眼睛,默默握紧药瓶。
却不知道,在他沉睡之后,身影翻窗而入。
黑影走到床前,看着床上人安静侧脸许久,俯身轻柔吻了吻他额角。
“很快……你就会只属于我一人……”
28/60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