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没有什么,验了就知道。”潘敛之看向秦慕白,“秦管家,你懂药理。可否劳烦你验一验?”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秦慕白。
秦慕白站在角落,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深不见底。
他沉默片刻,缓缓走上前。
“夫人有令,慕白自当遵从。”他接过烟枪,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在烟锅内侧。
粉末与残留的烟丝接触,渐渐变色……由白转灰,再转黑,最后泛出暗紫色。
秦慕白抬头,声音平静:“烟枪内侧残留物中,含有‘醉玲珑’毒素。此毒产自西南苗疆,无色无味,长期吸入可致慢性中毒,症状似心悸病,三月必死。”
全场哗然。
“醉玲珑?!”
“那不是禁药吗?!”
“潘庆福!你真下毒害死了武爷?!”
第68章 凭空冒出的私生子,无痛当妈
潘庆福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不、不是我……是秦慕白!是他下的毒!”
秦慕白神色不变:“潘会长,说话要讲证据。烟枪是你送的,烟丝是你供的。现在查出有毒,你却反咬我一口?”
“就是你!”潘庆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你和潘敛之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诬陷我!”
“是吗?”潘敛之忽然开口,“表叔既然说我和秦管家是一伙的,那你手里……应该有证明秦管家下毒的证据吧?不如拿出来看看?”
潘庆福语塞。
他哪有证据?
他与秦慕白虽是合作,却互相提防,根本不清楚具体细节。
“我、我……”潘庆福支支吾吾。
潘敛之笑了:“表叔说不出证据,就说明一切都是你做下的。”
他转向武秀珠:“妹妹,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这个潘庆福勾结影阁杀手,谋害武爷,霸占家产。还想诬陷我为女装欺天大罪,逼我沉塘。如此禽兽恶行,天理不容!”
他声音掷地有声。
武家众人面面相觑。
“族长!罪人在此,不能轻饶!”有人开口。
“对,杀了他!”
“清理门户!”
武怀仁拄着拐杖,重重咳了两声。
他看向潘庆福:“潘庆福,你还有何话说?”
潘庆福彻底慌了。
他看看潘敛之,看看秦慕白,再看看周围那些目光,忽然一咬牙,豁出去了。
“好!好!你们都要我死是吧?”潘庆福面目狰狞,“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他猛地指向潘敛之:“他是男的!男扮女装嫁入武家,这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枪毙!傅峥延明知他是男子还百般袒护,这是渎职枉法!还有你们——”
他扫视武家族人和商会元老:“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明天我就让全宁城都知道,武家娶了个男人当填房!傅峥延护着个男人当宝贝!看你们以后还有什么脸在宁城立足!”
这话狠毒,却有效。
武家族人脸色变了。商会元老们交换眼神,也开始动摇。
潘庆福见状更加得意:“怎么样?想清楚了吗?是放我一马,大家相安无事,还是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
书房里气氛僵到极点。
就在这时,傅峥延站了起来。
他走到潘敛之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他声音沉稳,“今天事情到这里,已经真相大白。潘庆福丧心病狂,证据确凿,死有余辜。谁想放过他,就是与罪恶同流合污。”
潘庆福瞪大眼睛:“傅峥延!你疯了?!为了个男人,连督军之位都不要了?!”
“督军之位?”傅峥延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诮,“我傅峥延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枪杆子,不是你们这些人的嘴。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
他拔枪,“咔嚓”上膛,枪口指向潘庆福:
“谁敢动潘敛之一根汗毛,我就崩了谁。不信的,可以试试。”
全场死寂。
谁都想不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潘庆福更是面如土色,牙关打颤。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书房外忽然传来个清朗的男声:
“好热闹啊。”
众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书房门口站着个少年。
约莫十八九岁,身材挺拔,穿着青灰色学生装,手里拎着个布包袱。
眉眼俊朗,与武靖远有五六分相似。
武秀珠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道:“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少年微微一笑,走进书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潘敛之身上。
“我叫武昭。”他说,“武靖远是我父亲。”
“胡说八道!”武秀珠激动地站起来,“我哥哥
才没有儿子!你到底是谁?!”
武昭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块玉佩。
羊脂白玉,雕着龙凤呈祥,玉质温润。
“这玉佩,是我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武昭说,“她说,这是父亲当年给她的定情信物。父亲生前一直贴身佩戴,后来……送给了我母亲。”
武秀珠盯着那玉佩,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认得这块玉。
这是武靖远从小戴到大的玉佩,几年前突然不见了,武靖远只说弄丢了。
现在……竟然在这少年手里?
“你、你母亲是谁?”武秀珠声音发颤。
“我母亲姓沈,名婉清。”武昭平静地说,“是父亲年轻时在外宅养的外室。因出身低微,父亲不能娶她进门,但一直照顾我们母子。五年前母亲病逝,父亲将我送到省城读书,让我学成归来再认祖归宗。”
他顿了顿,看向潘庆福:“只是没想到,我还没回来,父亲就……遭了毒手。”
潘庆福脸色发白:“你胡说!你根本不是武靖远的儿子!”
武昭冷笑,“潘会长,你一个外人,对我武家的家事,倒是清楚。”
“诸位叔伯长辈,晚辈武昭今日归来,一为父亲奔丧,二为……守护父亲的遗产!”
目光转向潘庆福,声音骤冷:
“我父亲尸骨未寒,你个外人,就想谋夺武家产业,陷害遗孀。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潘庆福后退一步:“你凭什么说是我……”
“就凭这个。”武昭从包袱中取出一叠文件,摔在案上,“这些,是我父亲生前搜集的,你贪污受贿,勾结烟商,贩卖禁药的证据。原本父亲念在同僚一场,想留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狼子野心,竟下毒害他!”
每说一句,潘庆福脸色就更白一分。
武昭又看向秦慕白:“还有秦管家。”
秦慕白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
“你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人。非但没有及时追查真相,反而与潘庆福同流合污。今日之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秦慕白一震。
武家族人,商会元老也全都看向他。
秦慕白沉默良久,淡淡一笑
“我确实与潘庆福有过合作。”他摘下眼镜,
“对不起,武爷。”
站直身子,又转向潘敛之:“夫人。”
“我没有及时揭露真相,任凭潘庆福横行无忌,愧对武爷的信任。辜负了夫人的托付。”秦慕白一揖到底,“此事,我愧悔难当日后……任你处置。”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抬头看向潘敛之,目光诚恳。
但不知为何,潘敛之却微微别过脸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武昭见此情景,唇角微微勾起。
走到潘敛之身边,握起他的手。
“母亲,没事了。”他轻声说,“有我在。”
母亲?!
潘敛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然抬头,看向武昭。
谁能跟他解释下!
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是武靖远的儿子,现在又喊他……母亲?!
还有,秦慕白……这算怎么回事?
第69章 这个人在监视他
【宿主!二十二岁喜当妈!这魔鬼开局!你连男人都没睡过就当后娘了?!】
“闭嘴!”潘小衍在脑内呵斥,面上却扯出个温婉的笑,“武少爷说笑了,我年纪轻,这声‘母亲’实在担不起。”
武昭上前一步,那双与武靖远相似的眼眸里漾着恰到好处的孺慕:“礼不可废。父亲既娶了您,您便是我的母亲。”
他说着,竟伸手来扶潘小衍的手臂,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腕间皮肤,那触感让潘小衍浑身一僵。
这动作太像武靖远了。
“母亲莫怕。”武昭声音压低,只够两人听见,“父亲去得突然,留您一人。往后,儿子护着您。”
他抬眼,目光清澈,可潘小衍分明看见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玩味?
潘小衍想抽手,却被他握紧。
“武昭少爷,”秦慕白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您远道辛苦,先安顿下来,诸事从长计议。”
他上前半步,不经意似地隔在两人之间,躬身道:“夫人今日受惊,不如先回房歇息?”
武昭松开手,看向秦慕白,笑容纯良:“秦管家说得是。”
他退后半步,却又补道:“那明日晨起,我来给母亲请安。”
潘小衍头皮发麻。
傅峥延一直冷眼旁观,此刻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武少爷既归来,武家的事你自可做主。但潘夫人……”
他目光落在潘小衍脸上,“身份尚有疑点,查清之前,他仍是督军府的监管对象。”
武昭挑眉:“傅督军信不过我?”
“公事公办。”傅峥延语气平淡,“武少爷若觉不妥,可去军政府申诉。但现在,人我要带走。”
空气一凝。
武昭脸上笑容淡了些,声音依旧温和:“傅督军说笑了。您是我父亲挚友,我怎会不信?只是……”
他看向潘小衍,眼神变得委屈:“儿子刚回来,想多陪陪母亲。”
潘小衍:“……”
这绿茶味儿,冲得他眼疼。
“够了。”潘小衍终于开口,“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武府。”
他看向傅峥延,眼睫微垂,露出脆弱又倔强的侧脸:“傅先生,多谢照拂。但武爷刚走,武家需要主事的人。我是他遗孀,理当留下守孝。”
又转向武昭,语气软了几分,却划清界限:“武少爷,您既说是武爷的儿子,自然该住武府。只是‘母亲’二字,我当不起。您叫我‘夫人’就好。
这番话既给了傅峥延台阶……留下是为守孝尽礼。
又堵了武昭的嘴……将“母子”模糊成“长辈晚辈”。
傅峥延盯着他看了片刻,终是点头:“好。但我会加派人手守在外面。”
他深深看了潘小衍一眼,眼神复杂得让潘小衍心头发颤。
“自己小心。”傅峥延说完,转身离开,军靴踏地声比来时更重。
武昭看着他背影,唇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回身,对潘小衍笑得人畜无害:“夫人说得对。那我便住东厢房。夫人有任何需要,随时唤我。”
说完,他真如孝顺晚辈般,上前虚扶潘小衍手臂:“夫人累了吧?我送您回房。”
潘小衍浑身不自在,却只能点头。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书房。
秦慕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镜片后的眸光深不见底。
他摩挲着怀表表盖,低语:“武昭……来得真是时候。”
武昭入住的当晚,武府就“活”了过来。
他带来两个随从,阿诚和阿明,都是二十出头的精悍青年,沉默寡言,行动利落。
不到一个时辰,东厢房便窗明几净,飘出淡淡檀香味。
潘小衍坐在自己房里,隔窗望着那边灯火通明,心里七上八下。
“统,”他低声问,“原著里真有武昭?”
【查询中……《民国艳莲:武家填房秘史》中,武靖远提过年轻时有过一段情,女方早逝,未提子嗣。】系统顿了顿,【但宿主,这个世界在自动补全逻辑。武靖远这样的人物,有外室子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出现的时机。”潘小衍皱眉,“太巧了。潘庆福刚倒,他就来了,还拿着铁证。”
【更稀奇的是他对你的态度。】系统跳过这段,【按原著发展,武昭应该恨死你才对。】
潘小衍心思沉重,摇摇头。
“我现在猜不透他,静观其变吧。”
这时,敲门声响起。
“夫人,睡了吗?”是武昭的声音,温和有礼,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潘小衍深吸口气,起身开门。
武昭站在门外,换了月白绸缎睡衣,外罩同色长衫,头发微湿。
他手里端着红木托盘,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旁边配了小碟腌渍梅子。
42/60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