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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时间:2026-01-29 15:23:50  作者:绣春刀寒
  “王五最近总是发愁,说谁家的孩子这个年龄已经会跑了,我们家的整日却都是爬。要我说有什么好急的,这村里的孩子,早一日走路,晚一日走路又有什么区别。”
  陈郁真逗着孩子,没有搭话。
  小庄叹息:“哥,我刚来见你前,我去老先生那儿听了会课。老先生是我老丈人请过来的。束脩说不上贵,但和日常嚼用相比也算多的了。”
  “说真的,在老先生刚来的时候,村里很多乡亲都把孩子送过去了,结果没两月,孩子又都回来了。毕竟现在这个情况,谁家能供得起一个读书人呢。”
  “而且读书认字,不是一月两月的功夫,是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二十年。这不到一年呢,书堂里剩下的也只有村里富户的孩子了。”
  遮羞布扯开,背后血淋淋的真相让人汗颜。
  陈郁真捂着小姑娘的手,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没几日就入冬了。早晚还有些凉飕飕的。
  饺子前面还有三位堂兄姐,她身上穿的衣裳都是兄姐小时候的。并不合身,且因为年限过长,已经没那么保暖了。
  小姑娘脸颊被冻得红红的,手也有些凉。
  陈郁真给小姑娘挡住穿堂风,眉眼弯弯:“冷不冷?”
  说真的,他有些后悔赵显走的时候没宰他一顿了,最起码小姑娘以后可以吃饱穿暖了。
  王五原本靠在磨盘旁边,闻言连忙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小姑娘的脸蛋。
  冰凉的触感传来,王五叹了口气:“都怪我,若是我能干些,饺子就不用挨冷受冻了,也不用捡哥哥姐姐的衣裳穿。”
  对此,陈郁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很无力,且十足虚伪。
  “对了,你知道么,我前几天去里正那里,我老丈人和我说,教书先生现在头疼的很,说张家那小子太刺头了。”
  “张家?哪个张家?”
  王五挑眉:“你都来我们这两年了,还不认得他家么?就是村里西头那家,他家的屋子又大又漂亮,是村里最富的人家,有几百亩地。”
  这么一说,陈郁真好像知道是哪户了。
  陈郁真平日甚少和外人接触,但知道村头的一个富户出了名的跋扈狂妄,好像……和县城里什么人有亲?
  王五酸溜溜地:“张家的孙子在学堂上把别人孩子头打破了,胳膊骨折了,也不过赔了几两银子了事。他家也就是仗着县太爷是他家的远亲,不然别人非要上去理论理论不可。”
  “就这,他们家还觉得给多了呢,我呸。”
  一口唾沫被吐到地上,王五搂着闺女,心里阵阵发凉,声音也低落了下来,“一想到这样的人未来会考取功名,会挺着肚子喝酒吃肉,会成为县里的又一个大人物,我就感觉一阵恶寒。”
  “白鱼哥,你说那些当官的真的有好人么?”
  “他们都是上等的出身,从出生下来就奴仆环绕,穿金戴银,眼里见到得都是煊赫的屋宇殿堂,哪知道我们这些贫苦百姓的苦。”
  “若是让他们这些高官富户过过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苦日子就好了……”
  陈郁真蹲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衫。
  他伸出手指,抚摸着王五怀里婴孩绯红的面颊,手心内侧原先写字写出来的薄薄的茧子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更深厚、更茁壮的茧。
  青年穿戴简陋,和天底下的平民百姓没有任何不同。
  陈郁真轻声说:“奢侈跋扈的官员是有的,但忧国忧民的官员肯定也是有的。”
  “当今是个好皇帝,虽然有时候做事荒诞了些。但总体来说,在他治下,官员们都被治得服服帖帖。”
  “我不想说什么努力就能带回来回报之类的话,毕竟出身是最大的桎梏。但在力所能及之下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也是一种幸福。”
  王五一笑:“我只是随口一说,感叹几句发个牢骚罢了。白鱼哥你不用这么认真。”
  陈郁真看着王五,定定的说:“其实,你夫妻恩爱,父母和谐美满,有乖巧的女儿,有安稳平静的生活。已经是我可望不可即的了。”
  王五愣了半响,他和白鱼认识了两年,这两年里,白鱼哥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从前还有嬢嬢陪伴着他,可自从嬢嬢走后,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一定很孤独吧。
  不过……
  王五瞪大眼睛,警惕地问:“哥!你刚刚怎么忽然说起圣上了?那语气如数家珍,好像你认识什么官员,甚至认识圣上一样。”
  陈郁真面色丝毫没有变化:“你不是都猜到了么,我能拿出那么大颗的珍珠,肯定出身不凡,那也必定认识什么官员。”
  “但我认识的官员最多到知府那一级。也的确知道许多……勤勤恳恳、夙兴夜寐的官员。”
  王五惊叹。
  说了好半天,陈郁真总算把王五给哄走了。陈郁真有些累,靠在石磨旁边发呆。
  不远处的胡萝卜嫩苗绿油油地,生机盎然,在风中轻轻摇摆。
  陈郁真蹲下,轻轻抚过嫩苗,眉眼温柔安静。
  “一定要快快长大。”
 
 
第240章 海棠红
  秋天过去,来到了冬天。
  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胡萝卜冒出了土面,翠绿的穗子上结了一层冰霜。
  距徐嬢嬢过世,已经有两年了。
  这个破败的小屋,也安静了两年。
  有时陈郁真漏夜归来,踏着月色推开门,依稀还能看到门前那个披着厚厚衣裳、借着月光纳鞋底的佝偻身影。
  所有的温暖一瞬间涌现在心头,而不远处的徐嬢嬢抬头,苍老的面容变幻成白姨娘的脸。
  白姨娘会说:“郁真,回来啦。”
  小小的红衣姑娘在白姨娘旁边蹦蹦跳跳,抽空对她挤眉弄眼。
  一切都是那么温馨美好。
  但冬天是经常死人的。
  在徐嬢嬢过世整两年的时候,陈郁真去她的坟头给她上香。
  村里的冬天的很冷,陈郁真已经拿出来他最厚的衣裳了,但在外面,北风一吹,所有的热气还是被吹跑了。
  陈郁真像一个飘零的纸张,在北方苍茫大地上茕茕孑孓、摇摇晃晃。
  乌黑长靴踩在了厚实的、结满了冰霜的土地上。
  面前是一个坟包,相比两年前,土堆已经少了一些。在徐嬢嬢身畔,陈郁真还立了妹妹陈婵的坟墓。
  ——他无法归家祭拜,只能用此略解思念。
  火石击打,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郁真跪在坟前,冰冷的温度透过衣裳浸到肌肤内里,陈郁真面色不变。
  他垂下眼,将火折子扔在了带来的纸张上。
  噌的一声,巨大的火舌卷起,火红的光在陈郁真面前跳动。
  冰冷的土地,热烈的火焰,沉默的墓碑。
  三种意象交相辉映,共同演出了一首辉煌的交响曲。
  火光明灭,映在青年俊秀白皙的面上,他缄默一如往昔,一言不发的望着前面的景象。
  许久之后,等黄纸都被烧成纸灰,他才从坟前直起身,蹒跚着回家。
  在回村的那条小路上,村里人热情地和陈郁真打招呼,却发现陈郁真落寞地走过,好似并没有听到。
  老大叔挠了挠脑袋,不解道:“这是咋了,谁惹他了?”
  他身边的老婆子狠狠地捶了他一拳,瞪他一眼:“你忘啦,徐家的大娘是前年死的,今天正好是忌日。”
  “哦哈哈哈哈。”老大叔立马明白了,他扛着锄头往反方向走,感慨道,“原来徐大娘是前年死的,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太多,日子都过糊涂了。”
  老婆子也扛着篓子,应和道:“可不是嘛,去年咱家的二儿子成婚,今年小闺女也要成亲了。光这两年,底下就多了两个孙子孙女,儿媳妇现下又怀了。”
  “我想着,趁着咱们还能干,就多干两年。看下面哪个孙子有出息,就送他们读书认认字。这样等长大还能去县里做个账房先生。”
  老婆子想美了,在那摇头晃脑的。老叔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忽然道:“说起来,徐大娘坟旁边还立了座新坟,你知道那是谁的么?”
  话音刚落,老婆子惊讶的抬起头,两人面面相觑。
  -
  陈郁真回了屋,他忙忙碌碌地将家里都打扫了一遍。
  或许刚见完嬢嬢和妹妹,他心情有些低落,空茫茫一片。等坐在打扫一空、却依旧空荡的屋子里,陈郁真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北屋窗户没有封紧,冷气顺着窗户缝爬起来,陈郁真突然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他蹭一下站起来,眼睛明亮了一些。
  对了,胡萝卜熟了,他要摘一些送给小饺子。
  说干就干,陈郁真从家里翻出一个竹篓子,将地里的萝卜拔出,细细清理过。
  冬天的胡萝卜翠翠甜甜,一口咬下去冒汁水。
  陈郁真或许前生是个兔子,他很喜欢像胡萝卜这类的蔬果。闲着没事的就喜欢拔一根吃。
  但他牢记着白姨娘嘱咐他的,说胡萝卜不能多吃。
  陈郁真只在馋的不得了的时候偷偷扒一根吃。
  每一根都吃的极为谨慎珍贵。
  从前的时候皇帝偶然发现陈郁真的喜欢,经常变着法的给他上各种胡萝卜的吃食。
  还喜欢把胡萝卜雕成各种各样的小玩意来哄他喜欢。
  往事回忆如水般划过,陈郁真仔仔细细的挑出半篓子,大半夜的跑到小庄王五家门口敲门。
  “……谁啊?”
  王五和小庄都睡着了,又被吵醒。
  小庄打着哈欠点着油灯,而王五困倦地揉了揉眼。一岁出头的饺子姑娘也跟着被吵醒,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爹爹,娘亲……抱……”
  王五姑娘连忙抱起闺女轻轻哄着。
  外面又响起来敲门声。
  “谁?”小庄在屋里扬声叫喊。
  不一会儿,在寂静的深夜传来闷闷的声响。
  小庄愣了一下,连忙披上衣裳往外走。王五本来不想出去的,但还是穿了衣裳抱着孩子出去。
  砰的一声,门栓被拉开。小庄提起油灯,火苗摇曳,照亮这一寸天地。
  对面青年裹得很厚。脖颈上围着厚厚的长条,将下半张脸完全盖住。他碎发胡乱地裹在额前,露出了那一双乌黑漂亮的双眼。
  陈郁真提起半篓子胡萝卜,闷声道:“我给你们送胡萝卜吃。”
  大半夜被叫起来的小庄:“……”
  王五:“……”
  王五咯咯的笑,她一笑,她怀里的孩子也情不自禁地探头。看到是熟悉的人,吱吱呀呀的张开手要抱。
  小庄叹气:“哥。你真是我亲哥。大半夜过来就为了送个萝卜,明天送不行么?”
  陈郁真有些愧疚:“不好意思。”
  他刚刚走路都是飘得,完全没想那么多。
  “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先走了。”
  陈郁真转身,身后却忽然响起声音。
  “抱……抱……yu……”
  小孩子发音不标准,一瞬间,陈郁真有些恍惚。
  饺子才一岁,她看见陈郁真走,慌忙地拉住娘亲王五的衣服,慌忙地伸出手掌。
  “抱……抱抱……”
  王五连忙把饺子放下来。刚一落地,小孩就跌跌撞撞地往陈郁真的方向走。
  她走路还不稳当,陈郁真抿着嘴唇,看着小孩睁着明亮的眼睛冲过来。
  “yu……抱抱……抱……饺。”
  小孩子很轻,分量却很重。陈郁真将小姑娘搂住,心里忽然沉甸甸地。
  饺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个青年,是她最常见的几个人之一。
  小孩子最会分辨喜恶,谁陪伴他们最久,他们就最喜欢谁。
  油灯在黑夜里散发朦胧的光,饺子的眼睛像一颗颗油亮黑珍珠,又像圆润的葡萄。
  陈郁真冲她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陈郁真的心情好了不少。
  冬天是消亡的季节,但也是积聚力量、氤氲希望的一年。
  徐嬢嬢已过世两年,妹妹更是离世十数年。死去的人已经走了,而活的人也要向前看。
  陈郁真步伐越来越轻快,那沉重的包袱在月光照耀下渐渐消散。
  他早该抛却过去,大步向前走了。
  陈郁真的好心情在到家打开屋门时戛然而止。
  屋内,月光亮堂堂地,一身锦帕的青年立在中央,气度辉煌。
  还未等陈郁真生气,问他为何前来,赵显便率先开口:
  “郁真,你要去一趟京城了。”
  在陈郁真猝然舒张的瞳孔中,赵显沉着脸说了下半句。
  “白姨娘病重,你要去见她最后一面。”
 
 
第241章 桃花红
  陈郁真木着一张脸,眼神虚焦,整个人都好似魂飞天外。
  赵显坐在他对过,皱紧眉头。
  他们正在去往京城的马车上。白姨娘病重,随时都有一命呜呼的风险。为防止陈郁真见不到白姨娘最后一面,这辆马车跑的飞快。中途还换了次马。
  在刚刚一路上,赵显就把全部和陈郁真说了。
  白姨娘本来身子就不好,短暂的好过两年后,又迅速的衰败下去。这次病情,起因是某次起身时少披盖了一件衣裳。冬日本就寒凉,白姨娘最开始只是咳嗽,懒懒的不愿意吃药。等十来日过后,已然烧的人事不清。
  太医问她哪里不舒服,只说自己肚子疼。
  太医开了上好的药,终于把烧给退了。
  但肚子疼的毛病却一直没治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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