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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时间:2026-01-29 15:23:50  作者:绣春刀寒
  赵显情不自禁地问:“郁真,以后……我还能找你么?”
  陈郁真愣了下,紧接着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赵显激动地嗯了一声:“好!我以后会经常来找你的。”
  陈郁真这次是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
  他打开屋门,屋里有几天没住人了,已经有些阴凉气息。
  陈郁真久违地点燃了柴火,柴火熊熊燃烧,火苗蹿的老高。火红的光映在陈郁真脸上,明明灭灭,这熟悉的寒冷的感觉,在此刻竟然有些温馨。
  他离家将近半月,在京中也住了半月。
  赵显安排地很好,他住在他在京中的又一个别院。别院华美精贵,里面家具摆件无不华贵,每一间屋子都有温暖的地龙,待在里面甚至只需要穿一件薄薄的单衣。
  去姨娘那儿也是,温暖地骨头好像都酥了。
  或许是阔别太久,陈郁真竟然有些不适应从前这大少爷似地生活。
  等到真回了家,回了这个四面漏风的小屋,陈郁真才有久违的、安定的感觉。
  是了,陈郁真四面回望,这屋子的每一砖、每一瓦,他都亲自打扫过。
  相比于京中华美精致的囚笼,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陈郁真晚饭随便吃了些东西。
  他趁着夜色还未完全沉下去,将地里新长出来的菜拔出,将家里这半个月该干的活都干完。
  等忙完后,天色仍然没有完全地漆黑。
  陈郁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是临走时白姨娘托他带给隔壁小饺子的。
  里面的礼物并不贵重,但都是小孩子喜欢的。
  陈郁真想着王五、小庄此时应该未睡,便带着盒子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他家离小庄家走路要走一刻钟,只走了半刻钟,陈郁真舒展的眉又重新蹙起来。
  他站在小庄门前,清楚的看到,窗前人影憧憧,灯火通明。
  窃窃的讨论声、哭声伴着凛冽的冬风传到他的耳朵,陈郁真眼眸彻底沉了下来。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屋内人声又一瞬间的静止,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刹那,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而被众多妇人簇拥的王五泪眼婆娑,哭的更大声:“白鱼哥!”
  青年穿着最普通的灰衣,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暗沉的颜色。然而这个年轻人肤色白的惊心动魄,五官俊秀漂亮到非人的地步。
  矜贵冷淡。
  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反倒是哪里来的世家公子哥。
  陈郁真缓缓扫视了屋里,屋里人特别多,特别多,男女老少都有,大半个村里的人都集中在这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到齐了。
  一般来说,成年之后,男女会互相避讳,不会出现在一个屋子里,可这次……
  在他走的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郁真沉沉的想。
 
 
第247章 玄黄色
  “白鱼哥!”
  王五姑娘崩溃不已地看着他,姑娘黝黑的脸上尽是泪珠,涕泗横流。
  “哥,你回来了啊。”
  一个憔悴的声音从拥挤的夹缝中出现,小庄呆呆地蹲坐在屋子最边缘。他头发脏污,面上都是灰,眼睛挂着厚重的黑眼圈,不知道有多久睡觉。
  众人皆屏息静气,陈郁真望着眼前的场景,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饺子呢?”他听见自己问。
  小庄父亲,也就是当地里正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勾住陈郁真的肩膀,将他按到另一边的空椅子上,勉强笑道:“小白哥这半月是出去了?小庄找了你几次,都寻不见人。”
  有妇人好奇地探过头,插嘴:“小白哥干嘛去了?是恢复记忆了,探亲去了?”
  陈郁真只定定地盯着里正,问他:“到底发生何事了?”
  强劲的冬风卷起厚重的雪沫子往窗棂上拍,阴风怒嚎,屋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王五姑娘呆坐着,闻言一行清泪落在地面。
  “饺子……饺子被县令夫人带走了……”
  “什么意思?”
  里正瞥了一眼他身边教书的那位老先生,勉强压抑住愤怒道:
  “饺子生于景和十四年十月初五阴时阴刻。咱们乡下一直有种说法,这样的孩子,天生就有沟通阴阳、汇聚阳气的能力……而恰好,县令夫人,黄夫人那才两岁的幼子……刚去了……”
  “所以呢?”陈郁真忽然有个可怕的猜想。
  老先生嗫喏嘴唇:“黄夫人起了心思,前几日来家里看了饺子。饺子活泼伶俐,黄夫人很喜欢。事后……县令大人出面,让小庄他们把孩子交给县令,以后就由县令一家抚养。”
  “……收为养女?”
  “……不是养女,是、是,”老先生犹豫了半天,恨恨道:“他们是想让饺子和那个夭折的幼子结为夫妻!”
  这话说完,屋里个个陷入了沉默。
  若是能和县令大人家结亲,在座之人都只会欢喜地不得了,欢呼自己家祖坟冒青烟。
  可对方儿子都死了,难不成让自己的闺女守活寡啊。何况孩子还那么小,谁家的父母能受得了把孩子交给别人抚养。
  小庄和王五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爱之如命。
  陈郁真却有些恍惚,他明明站在这里,却恍然间想起多年前的一幕。
  那是一个大雨天,疾风骤雨,他的生父陈国公气势汹汹赶过来,逼他同意妹妹和尚书之子的阴婚。
  阴婚,多么可怕又恶毒的两个字。
  陈郁真怔然地望向自己的手掌,他竟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细微的颤抖,强烈的愤怒在心底勃发,让他恨不得冲过去将那些肮脏之人的脸皮撕扯干净。
  “他们怎么知道饺子的生辰八字。”
  陈郁真这时候的嗓音竟然还很沉静。
  老先生像是被扼住了喉咙,面上的血色消失的干干净净,陈郁真眼眸瞥过去,老先生仓皇地躲避。
  “……是,是我嘴不严。在讲堂上和学生们提了一嘴。没想到那学生立马和他当县令的远房亲戚说了。”
  小庄蹭一下站起来,他猛地冲过去,朝老先生大声怒骂,周围人见状赶紧拦住他。
  “为什么,为什么!”小庄什么都顾不得了,杯子茶盏之类的都被他狠狠丢过去!
  “是我家让你能在村里教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家的?!”
  “小庄!”里正喝道。
  “爹!”小庄抬起通红的眼睛,他如此情状,谁都不忍心苛责他。
  “饺子是我的女儿。我和王五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到这么大,他黄成平想把我的女儿抢走,让她嫁给一个死人,那不能够!”
  “好好好,小庄,你先冷静一下,你先坐下。”
  老先生身影佝偻,他甚至都不敢看小庄王五等人。此刻他抛下童生的意气,头一次朝一个小辈低下头颅:
  “小庄,是我对不住你。等后日,不,等明日,我就立马去我那个学生家,如果学生家进不去,我就去县令家,无论如何,我都把饺子给你带回来。”
  小庄斜眼冷笑:“话别说太满,你能进得了县令的门么?”
  自饺子被强行带走后,小庄和王五夫妻曾结伴去过县令家三次,头一次还能进得了门,等他们委婉表露出想要带孩子离开,高攀不上县令家的意愿时,就被端茶送客了。
  后面再也没能进去过。
  老先生满脸通红,只说:“我一定会努力的。就算拼了我这张老脸,也在所不惜。”
  晚上的谈话持续了很久,后来陈郁真才明白,原来这些街坊邻居都是里正叫过来的。
  里正不愿与县令家正面交恶,所以叫大家过来劝小庄王五夫妻,想让他们放弃这个孩子。
  可王五小庄无论如何都不松口,里正只好由着他们。
  反正……一个村民,又如何和一个有着官衔,掌握一县之地的大老爷斗呢。
  陈郁真是屋里最后一个走的。
  小庄和王五呆呆的蜷缩在一边,在失去观众的时候,他们表面的凶恶褪去,只剩下刻骨的悲伤和恐惧。
  小庄抬起头看他,他是个圆脸,尽管膝下已经有了孩子,但看着还很稚嫩,还是初见少年郎的样子。
  那时候的小庄无忧无虑,那时候的王五整日嘿嘿傻笑,他们想过他们日后还有这么挣扎痛苦的时候么。
  “哥。我好害怕。”小庄喃喃道。
  “但我知道我们不能退缩,一旦我们退缩,饺子这一生就真的完了,我们和她的缘分,此生也就尽了。”
  陈郁真弯下腰看着他。
  他说:“不要怕,哥哥在这里。”
  陈郁真低着头,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垂着,小庄看着他,恍惚间以为看到了悲天悯人、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第248章 晨雾白
  翌日,天一亮,陈郁真就到小庄家等候。
  今日小庄家的客人少了许多,大多是亲近的亲戚和玩伴。大家都默默地坐着,耐心等着老先生那边的消息。
  ——按照昨日商议的,今日老先生和里正将再度前往县令家游说。老先生是几十年前的童生,里正有小小的职衔,这已经是他们这边能拿出来的最大砝码。
  若是这两位联袂而去都进入去县令家的大门,那……饺子基本也回不来了。
  小庄烦躁地坐在一旁,时不时踮脚往外看。
  王五在默默收拾孩子的小衣裳。饺子的衣裳不多,大多都是从哥哥姐姐那儿拾来的。她的玩具也不多,但每一件都十分珍惜。
  王五拿起一个拨浪鼓。鼓声轻轻,携着小木珠的绳子轻轻摇摆。
  王五呆呆地看着,泣不成声。
  “不要收拾了。”
  陈郁真将拨浪鼓拿走,放到那堆衣服上。
  背后传来声音,王五忽的问:“白鱼哥,你说爹他们能将饺子带来么?”
  陈郁真攥紧拳头,他给了一个最真实的回答:“不知道。”
  童生亦或是秀才,在普通人眼里,或许身负光环,但在能在吏部挂上号的县令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此行所依靠的,唯有那黄县令的良心而已。
  陈郁真伸出手,他看向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曾经执过翰林院的笔。是属于堂堂探花郎,是矜贵无双的京官陈郁真的。
  但现在,这双手属于普普通通、不识字、靠种地为生的一个百姓白鱼。
  哪怕是现在的他站在县令面前,他都没有丝毫的信心。
  一届布衣,如何和上官争斗。
  或者说,如果陈郁真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他如何能对抗当地长官。
  用过晌午的饭,时间忽而变得漫长。小庄躲在了屋子最边缘的位置,背对着窗户。而王五开始做针线,手指上被戳出来一个又一个血洞。
  村里的人停止了窃窃私语,一致的闭嘴不言。
  陈郁真把玩着姨娘预备送给饺子的礼物,他乌黑的眸子低垂,外面天光倾泻,将浓密的睫毛映成一团扇子。整个人像一个秀丽的剪影。
  “来了来了!”
  村里人惊喜地翘首探看,陈郁真眼神也跟着望过去。
  “……怎么只有他们两个,饺子呢?”
  里正和老先生面色灰败的走过来,他们知道有人隔着窗户看他们,但他们甚至都不敢抬头对上他们的目光。
  说话的人后知后觉脸色苍白下去,小庄明亮的眼睛一寸寸黯淡,蜷缩成一团。
  失败了。
  最大的筹码,也失败了。
  两人掀帘而入,众人都望向他们。他们讷讷道:“县令知道我们去了,很开心,特意放开公务见我们。本来相谈甚欢,但我们一提饺子的事,县令就勃然大怒,直说我们是瞧不起他们家。让人把我们赶出来了。”
  “……”王五痛苦地闭上眼睛。
  小庄喃喃道:“果然如此么。”
  “不止。”老先生真是无地自容了,“黄县令还说,以后,他不想看见我们。县令门房都被吩咐了,说只要碰见我们家的人上门,就把我们赶出去。”
  “小庄。”里正犹豫了一瞬,还是道:“这孩子和我们家没有缘分。你和王五还年轻,你们还有别的孩子。”
  “爹。”王五嗬嗬的笑,她好似从地狱里归来的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里正语重心长道:“咱们家小门小户,如何能与县令家相碰。他们非要要走饺子,想来也会好好对待她的。你们就当没这个孩子吧。若是非要抢,只怕……咱们家会家破人亡。”
  “我们不是已经家破人亡了么?”小庄冷不丁地说,他自下而上地仰视里正,漆黑的瞳孔映着幢幢鬼火,眼白白的骇人。
  小庄冷冷地看着里正,看着这一群劝他放弃的亲戚们,冷笑道:“爹,饺子是你的孙女,可你除了饺子外,还有五个孙女。我和王五不一样,我们膝下只有一个孩子。永永远远,只有这一个孩子。”
  里正嗫喏着嘴唇,欲言又止。
  小庄道:“爹,找寻饺子这件事,你以后不用管了。万一我和王五出了什么事,那也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县令也找不到你们头上。天渐渐凉了,外面的雪也结冰了,爹,叔伯婶子们,你们都回去吧。”
  “小庄,爹并非是贪生怕死,而是——”
  “出去!”小庄指着门外,冷冷道。
  里正眼瞳震颤,他呆呆地看着小庄,自己这个已经成了婚有了女儿的儿子。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就像你说的,我还有五个孙女。”
  里正抬起头,“儿啊,爹还有五个孙女要保全呐。”
  说吧,里正慢慢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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