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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时间:2026-01-29 15:23:50  作者:绣春刀寒
  好像一个芝麻馅的汤圆,被人用筷子挑开,乌黑的芝麻从雪白的皮肉中流淌出来。
  “啊!疼!”
  “放过我!”
  宫女大声的惨叫,她圆滚滚的肚子被戳破了,血红的内脏伴着胎儿流出。
  而在陈郁真眼中,宫女,变成了白玉莹。
 
 
第199章 青骊色
  “大人!”
  “陈大人!”
  “快来人,快来人啊!”
  陈郁真双腿发软,宫人们搀扶着他,他穿过重重人海,和漆黑无比的浮沉,朝那个宫女望过去。
  正巧,那个宫女也回头望他。
  四周都跪了一地,陈郁真怔怔的看着她的脸,目光不自觉下移,看向她圆滚滚的、血液横流的肚子。
  “大人!”
  陈郁真晕了过去。
  皇帝绷着下颌骨,在宫道上疾行。刘喜小跑跟着,擦掉额头上的虚汗。
  “圣上,这一切都是意外,谁能想到,张太妃处罚一个宫人,竟能被陈大人给撞上,这,这……”
  “那个宫女犯了什么事。”皇帝冷冷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偷吃……被发现了。太妃本就不喜这个宫女,就小惩大诫。”
  皇帝冷笑。
  他们一行人很快到了端仪殿。
  如今已至深夜,殿前蜡烛长明,在黑暗里散发着悠悠光彩。一身素衣的张太妃站在殿前,焦急不已。
  “圣上!”
  皇帝充耳不闻,疾行过去。
  张太妃拉住刘喜,刘喜叹气道:“太妃娘娘,您这,您这……”刘喜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她是真挺倒霉的,随便惩处一个宫人,居然就被陈大人给撞见了。
  撞见了就撞见了,还把陈郁真给吓晕了。
  不过也是太妃手段太狠毒,只能说,咎由自取吧。
  “刘喜!”皇帝低沉的嗓音传来,男人阴嗖嗖的目光停在他身上,刘喜连忙拉开和张太妃的距离,扔下一句‘您自求多福吧’就忙不迭奔到皇帝身边。
  殿内拥挤的要命。
  太医们、宫人们、嬷嬷们……
  还有,在床榻上兀自颤抖发狂的陈郁真。
  所有人在看见皇帝的一瞬间就垂下头,皇帝却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走进去。
  他森然锐利的目光透过屏风,好像在看什么。
  过了许久许久,皇帝才下定决心,挪动脚步,缓缓朝里走了进去。
  黄花梨雕龙纹罗汉床上,众人围着一个鸦青色身影,陈郁真坐在床上,他紧闭着眼睛,嘴里在喃喃着什么。
  皇帝强笑道:“阿珍,是我,是我来了。”
  陈郁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皇帝心沉了沉,他手指不自觉朝陈郁真伸过去,将他汗湿的鬓发拂开。陈郁真慢慢的抬起头,他乌黑的瞳孔闪烁不明,像是在仔细辨认眼前人。
  “是我,是我。”皇帝看着他。
  陈郁真一下子扑到皇帝怀里。
  “我,我看到了白玉莹。我看到了她……圣上!白玉莹。我看到了她的孩子……她的肚皮是被戳破了吗,她的胎儿流出来了……”
  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皇帝按住他的肩膀,一下一下抚摸安慰。
  “阿珍,你冷静一点。”
  “她不是白玉莹,白玉莹早就走了,你还记得吗,她离开京城了。”
  陈郁真的睫毛在颤,他张大眼睛:“真的不是白玉莹吗?”
  皇帝竭尽全力露出一个微笑,他用最无害的语气说:“当然不是,她只是一个宫女而已,白玉莹——”
  “你撒谎!”
  皇帝猛地被推开,陈郁真防备地看着他,皇帝面色一下子沉下来,又对陈郁真露出微笑。
  陈郁真嘶吼道:“那就是白玉莹!那就是她的孩子!你骗我!你又骗我!”
  “我没——”
  陈郁真再一次将他推开。
  他身子在颤,他睫毛也在颤,他指着皇帝的手也在颤。
  “你是个骗子!”
  在这一刻,皇帝好像是他的敌人。
  陈郁真颤抖的频率太不正常了,他紧紧裹着自己的身体,面色惨白,泪水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出。
  “白玉莹……孩子……孩子……汤圆……被戳破了的孩子……救命……救、救救我……”
  他的状态显而易见的不正常,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他本身,就是有疯病的。
  太医发现不对,大叫:“圣上!”
  皇帝怒斥:“把脉!”
  然而惊惧下的陈郁真又如何能这么好把控,他钻到床榻的另一侧,颤颤巍巍的看过来,太医想去抓他衣袍,将他抓过来,陈郁真大叫。
  “滚——滚——”
  他瑟瑟发抖,看向皇帝的目光满是祈求:“我没病……不要这样对我。”
  皇帝强硬自己狠下心,他在陈郁真的惊叫中将他抓过来,将他的四肢打开。
  “放开!放开!滚!”
  陈郁真在皇帝怀里疯狂的挣扎,皇帝眼眶红红的,他亲吻他的发丝,不敢看他。
  “对不起,阿珍,对不起。”
  “快点……太医,快点!”
  太医飞快的给他把脉,在皇帝期待中,摇了摇头。
  “圣上,臣还需要看一下陈大人的眼睛。”
  太医继而看了眼周围,在皇帝杀人的目光下强撑着说了下半句:“而且臣需要一盏蜡烛,这里太暗了,臣看不清。”
  皇帝闭了闭眼。
  太医端着蜡烛过来的时候,陈郁真在一瞬间僵直过后,陷入疯狂的挣扎。
  他太过惊惧,瞳孔拉成了一条直线,嘴里嘶吼痛哭。像是被毒蛇盯住的兔子。
  陈郁真向皇帝讨饶。
  他说他错了,他说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宫人,不是白玉莹。
  他想皇帝收回惩罚。
  他保证他会好好听话。
  他满怀期待,期望皇帝能收回成命,将那可怖的蜡烛扔出去,皇帝却始终一言不发。
  男人下颌冷硬,他手背脖颈青筋爆出。
  他不住的亲吻陈郁真,说对不起。
  真是可笑,两个人竟然都在道歉。
  蜡烛到陈郁真眼前的时候,陈郁真已经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他空洞的眼睛虚虚睁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滴滴眼泪不自觉从眼眶中流出,蜿蜒到苍白的面颊上。
  这是惊惧之下,本能的僵直反应。
  等太医挪走蜡烛,说诊断治疗药方的时候,陈郁真低低说了一句话。
  皇帝没听清:“你说什么?”
  陈郁真没有看他,他虚虚望向几近透明的鹅黄帷帘,一字一顿的说:
  “我恨你。”
  皇帝嘴角扯了一下。他手指抬起来,想摸摸他的头发,却还是颓然的放下。
  “恨吧。”
  他说。
  “不能爱我,就恨我吧。”
 
 
第200章 海天霞
  最后闹腾了许久,陈郁真才沉沉睡下。
  他睡着的时候不平稳,眉头是蹙紧的,不知道陷入了什么梦中。
  皇帝没有走,他在旁边陪着他,时间一点点过去,床边的蜡烛逐渐要熄灭。
  刘喜过来说:“圣上,张太妃还在外面等候。”
  皇帝扯了一抹笑。
  闹出这么大事,她手下的人,把皇帝心尖上的人给活生生吓晕了,任谁都要惶恐。
  就算她是长辈,也一身素衣,诚惶诚恐。
  刘喜道:“您看看,是怎么处置……毕竟,她是太妃,而且,她和太后娘娘素来交好。”
  皇帝面色冷漠,他沉沉看着陷入沉睡的陈郁真。
  他睡着的时候很乖巧,双手自然垂在两侧,脸颊上是健康自然的光晕。
  光这样看,简直看不出他是一个得了病的人。
  “禁闭三月。”
  “告诉太妃,若下次再这么体罚宫人,朕就只能降她的位份了。”
  “是。”刘喜道。
  而自那天之后,陈郁真在皇帝面前再也不避讳。
  他会非常坦然自若的和陈婵说话,就明晃晃的,当着皇帝的面。
  他还是对皇帝很亲近,会对皇帝露出毫不设防的笑容。
  而皇帝在他一口一个陈婵的时候,只能选择忍耐。
  有一次皇帝处理完政务,很晚才回来。
  那时候天都黑了,殿内烛光昏暗,皇帝却没有找到陈郁真。
  很多地方都找了,陈郁真常待的躺椅,常去的阁楼,常去的花园。
  皇帝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却没有回声。
  陈郁真,又消失了。
  他是逃跑了么?
  他在一起跑了吗?
  他得病都是假的?
  皇帝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来回攀扯,线头理也理不清。
  宫人们仓皇的跪在他脚下,男人颓然的坐在交椅上,他身上的金黄龙袍好似都黯淡下来。
  皇帝问:“人呢?”
  他遏制不住发脾气:“朕问你们,他人呢?”
  宫人们默然无语。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响声,皇帝怔了一下,扭过身去。
  在他的身后,是一架等人高的博物柜,的确,是可以塞进去一个人的。
  男人屏住呼吸,慢慢走过去将柜门掀开,陈郁真躲在里面,朝他微笑。
  皇帝手都在颤,他将失而复得的宝贝搂在自己怀里,力度很轻,唯恐吓坏了他。
  皇帝低声问:“怎么在这里?”
  陈郁真朝他旁边看,他说:“我在玩捉迷藏。”
  “……什么?”
  陈郁真慢慢的说:“我在陪陈婵,玩捉迷藏。这是她最喜欢的游戏了。”
  皇帝盯着他天真懵懂的眼,心里抽痛。
  当年,陈婵就是在躲捉迷藏的时候死的。
  甚至正因为她喜欢玩捉迷藏,所以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把她的消失当回事。
  直到她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皇帝摸着他的脸,陈郁真的面颊很温暖,很细腻。
  他张大眼睛,疑惑的看着皇帝。皇帝勉强冲他笑:“起来吧,闹腾了这么久,你该去沐浴了。”
  陈郁真却不乐意,他摇摇头,又钻进了柜子。
  “陈婵还没找到我,这个游戏还没有结束。”
  皇帝看着陈郁真躲在柜子里,一瞬间,他有些无力。
  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原本他还很自得的,他得意于将陈郁真完全变成了属于自己的人。
  可现在,时过境迁。
  他的偏激,他的傲慢,他的自私,在一年后给他的心口插了重重一箭,让皇帝痛苦不堪。
  “不闹了,我们走好不好。”
  皇帝语气很温柔,他拉起陈郁真的手,陈郁真再次躲开。
  陈郁真性子真的很倔,皇帝在这反复的劝说,他就是不走,还要躲到柜子里。
  他能舒舒服服的靠在柜子边,可皇帝一直在弯腰,等劝了一炷香,腰了弯了一炷香,腰上的疼痛袭来,皇帝语气还是很温柔。
  “走吧。陈郁真,走。”
  那双宽大的手掌依旧停在陈郁真面前。
  陈郁真抿着嘴唇,他小心翼翼往外看过去,皇帝面色冷峻,很沉默的样子。
  男人眉骨高深,一向面无表情的他,眼眶竟有些微微的泛红。
  陈郁真很惊奇:“你哭了?!”
  皇帝嗯了一声:“我哭了。”
  靠着卖惨,皇帝终于把陈郁真捞了出来。
  他帮他沐浴,陪他用饭,给他雕他最喜欢的小兔子萝卜摆件。
  还陪他读书,陪他下棋。
  晚上的时候,皇帝紧紧搂着他,等陈郁真睡着了之后,他神经才稍微放松一些。
  然而就算这样,半夜他还是忽然被惊醒。
  怀里空荡荡,陈郁真再次不见了。
  端仪殿灯火通明,皇帝沉着脸。宫人们又被叫起来,所有的柜子、博物架都能被检查了一遍。
  还有屏风后、不起眼的架子后。
  整个宫殿从上至下全都被检查了一遍,陈郁真,仍然没有被找到。
  刘喜低着脑袋,不敢看上首皇帝是什么反应。
  皇帝攥着拳头,他抬起眼眸,望向漆黑夜空中高悬的明月。
  男人身长玉立,立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明明周围无数宫人簇拥,他却感受到了刻骨的孤独。
  “刘喜,拿着朕的御令,去御前班直那里叫人。”
  “宫城紧闭,京城也要闭紧门户。”
  “一寸寸地,将整个皇宫给朕搜过去!”
  三更时分,整个京城被笼罩在黑暗中,皇宫内却陆续点燃了烛火,在一片黑暗中,那一簇簇光明分外显眼。
  皇帝自己没有闲着,他去陈郁真常去的地方搜寻。
  观星阁、应苍楼、清灵园……
  皇帝一步步踩上楼梯,宫灯在他身后亮起,皇帝还未完全的踩上最上面一层的台阶,刚触及到眼前的场景,头皮一阵发麻。
  他腿一下子软了,差点直接跪在那里。
  而跟在他身后的刘喜也不遑多让,在喊出一声‘陈’后,震撼的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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