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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时间:2026-01-29 15:23:50  作者:绣春刀寒
  皇帝轻笑:“什么秘密,还不让朕知道。瑞哥儿,你说。”
  小广王低下了头。
  他很好的掩饰了自己表情的古怪。
  皇帝本来也没注意他,一颗心都放在陈郁真身上,就这么忽视了。
  “对了,刚刚刘喜过来和朕说,陈国忠骑马不慎,从马上跌下来了。”
  “跌的位置不好,太医说,半支腿都折了,要养上半年。”
  陈郁真不置可否。
  他对这个名义上的亲爹没有任何情分,反应淡淡的。
  皇帝见陈郁真阖上了眼睛,有些倦怠的样子,便挥了挥手。小广王无可奈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出了端仪殿,他仍旧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殿下,我们去哪儿?”
  “去……”小广王抬头望向祥和殿方向,小小的人儿身影却十分巍然,“去太后寝宫。我有话,要问问陈玄素。”
 
 
第195章 金驼色
  祥和宫
  小广王到的时候,太后还在歇响。王嬷嬷知道他来了,连忙过来陪他,又过了半个时辰,太后娘娘才悠悠转醒。
  小广王又长了一岁,没之前那么闹腾了,看着像个大孩子,安安静静地侍奉在太后身前,太后欣喜极了。
  “瑞哥儿,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师父教给你的功课都做好了?”
  这个师父,指的是小广王现任日讲官。
  小广王恍惚了一瞬,轻声道:“已经做好了。”
  “你也看过你妹妹了吧,如何?她前几日刚病过,让我忧心的不得了。”
  “看过了。”
  太后牵着小广王的手,两人并肩坐在炕上,太后又道:“你看你,又瘦了些。哀家定要训斥一番秋彤,哀家好好的一个孙子,现在瘦成这样,可怜见得。”
  “太后!”
  太后话语猝然停住,小广王眼睫颤抖,漆黑的眼瞳闪烁。
  他缓缓的抬起头,露出那双悲伤的眼睛。
  “太后,我刚刚去端仪殿了……我刚刚见了他。”
  太后唇角的笑容消失了些,她眼眸中浮现复杂的思绪。
  “他……他好像过的不是很好。我……”
  “不要说了!”
  察觉到自己语气太过严厉,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保养姣好的手掌在小广王肩头拍了拍,头上碧红步摇也随之摇晃。
  明亮阳光下,纯净的红宝石散发着阵阵华彩。
  “瑞哥儿,你是王爵。你是你伯父唯一的侄子。哪怕千百年过去,你们的血缘亲情都是斩不断的。可你与那陈郁真,不过是相处了短短一年。”
  “瑞哥儿,不是祖母心狠,只是,你现在还小,你以后还要认识那么多人,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小广王张了张嘴,他黯然的垂下脑袋。
  太后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小广王略陪她一会便离开了,等回到了自己的昭和殿,他屏退下人,望向面前的宫装丽人。
  陈玄素穿戴比从前更为华丽,她一身海棠红褙子,天蓝色裙袄,手上还拎着个暖炉。光看打扮,和低位妃嫔都没两样了。
  小广王知道,那日是陈玄素告密,事后皇帝给了她大大的体面,甚至还想放她出宫,只不过不知为何她却仍然选择呆在宫里。
  “不知小广王殿下找我何事?”陈玄素懒懒道。
  小广王问:“我想知道,关于陈婵的所有事。”
  陈玄素眉目一凝,她闲适的姿态消失了,整个人防备地看向他。
  小广王熟视无睹,慢悠悠道:“我师父回来了。我要知道陈婵所有的事,好和我师父聊天。你是他亲妹妹,你肯定知道的最多。”
  “臣女实在不知道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小广王目光陡然间凌厉,明明还是个小孩模样,但他冷下脸时,身上的王爵身份立马激发出来。
  “白玉莹那么信任你,那么大的事都交给你去做。你现在和我说不知道,不是太晚了些么?”
  陈玄素咬唇,周遭的宫人们无声扫过她。
  那天发生的事情太大了,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告密。
  纵使皇帝厚厚赏了她,也挡不住所有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太后埋怨她牵扯进去,也不再宠爱她。
  可是她难道就有的选吗?
  陈玄素挺起肩膀,纤小的身影努力绷直:“殿下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况且圣上还格外夸奖了臣女,若殿下有异议,尽可以找圣上说理去。”
  小广王冷哼:“你别和我扯那么多。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太后不喜欢你,皇伯父对你也不过是面子情。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陈玄素手指颤了颤,她惶然的抬起眸:“什么事。”
  “我师父病了。病的很严重。”
  “就是在那事后病的。”小广王上前一步,仰着头看面前的女子,定定道:“你猜,像我皇伯父那样的人,会不会迁怒于你。”
  “关我什么事!”陈玄素嘶吼道,她声音尖利,几乎要冲破耳膜。
  小广王笑了:“我皇伯父向来不喜欢自省,向来喜欢迁怒旁人。正是你告密,才惹得他大怒,才让他下定决心惩处陈郁真。”
  “你猜,圣上在午夜梦回,看到自己重病的爱人的时候,会不会一遍又一遍的想,当时若不是你,他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声好气的把人接回来,那现在的陈郁真说不定早就沦陷了,还生龙活虎的活着,还是从前那个人。”
  陈玄素气的发抖。
  关她什么事!
  陈郁真就算真的病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然而,小广王话里话外的意思,又让她感到忧惧。
  皇帝那个疯子,都能干出来因为迁怒就把亲侄子过继的事。她一个小小的女官又算什么,万一真被迁怒了,谁还能救救她。
  小广王往后一坐,紫檀镶理石靠背椅很高,他小腿悬空,在那摇摇晃晃。这一刻,他朝陈玄素露出个羞赧的笑,好像刚刚那个步步紧逼的人不是他一样。
  “坐下吧,慢慢和我说陈婵的事。”
  陈玄素抿了抿唇,眼前这个破小孩气的她发晕,但奈何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慢慢地开始诉说。
  小广王糕点只啃了一半,就将其放下了。
  他擦了擦手,问:“你就知道这些,没有隐瞒吧?”
  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全然是不信任。
  陈玄素忍气吞声:“陈婵死的时候才五岁。那时候我也很小,很多事情实在不记得了。”
  小广王皱眉:“听起来有些奇怪,她大冬天的,为什么一个人要往湖边上跑。她身边的奴才们没有制止的么。”
  “陈婵……身边只有一个老嬷嬷,那个老嬷嬷身子并不好,并不灵便。陈婵小时候又很淘气,喜欢躲起来让别人找她。她一开始消失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在意……直到到处找不到人,才慌了的。”
  “等找到尸体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夜了。那时候,白姨娘硬生生哭晕过去。就连我……也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陈玄素看着还有些心有余悸,小广王沉吟片刻,又问了她一些问题,直到什么都问不出来才作罢。
  等陈玄素离开,小广王一个人在那思考,重新整合陈婵的所有信息。
  只有知道这些,他才能在师父面前扮演得完美无缺。
  想到师父温暖的怀抱,小广王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而陈玄素,也在当晚,做了一宿的噩梦。
 
 
第196章 梅红色
  皇帝一踏进宫门,刘喜就过来小声和他说了句:“圣上,小广王殿下来了。”
  皇帝挑眉。
  宫人们有条不紊的将皇帝身上的朝珠、冠冕等卸下。皇帝在见外臣的时候,可能还会摆出皇帝的架子。但回了宫,还是偏好舒适的打扮。
  等换过一身舒适的玄青暗花大袖衫,又被服侍着净手、净面,映着昏暗的烛光,男人俨然间又是一副冷峻高深的样子了。
  “来了多久了?”皇帝随意问。
  “来了有一个多时辰了。您下午时刚走,小广王就来了。”
  皇帝挑眉。但他也没多说什么,转过屏风,就看到了炕边两个紧紧凑在一起的身影。
  他们的脑袋靠在一起,小广王眼珠子亮亮地,陈郁真也一副很开心的模样,煞有其事的盯着面前的骰子。
  皇帝咳了一声。
  陈郁真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骰子收起,慢吞吞地仰起头看皇帝,眼底有些微妙的抱怨。
  或许是长久不见日光的关系,他比从前更白了些,雪白的肌肤被掩盖在中衣下,陈郁真天生又是一副漂亮冷淡的面孔,想到昨晚的活色生香,皇帝不动声色的咽了下口水。
  “干嘛呢?这么开心。”
  陈郁真赧然笑,小广王嘿嘿地扬起了手,在他手心里,是一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荷包。
  塞得太满了,里面的珍珠都露出来一角。
  “皇伯父,这全都是我赢得!”
  陈郁真大概第一次被一个小孩打的七零八落,手指不堪的挡住面孔,羞赧地将自己埋到膝盖上。
  “师父简直太菜了!手气太不好了!我随便扔扔都很厉害尼!”
  小广王喋喋不休地夸耀着,他傲然的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陈郁真含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宽怜。
  皇帝在那看着,心里忽然有一丝……微妙的嫉妒。
  本来因着陈郁真生病,他都快不认识瑞哥儿了。
  怎么就两天不见的功夫,又让瑞哥儿混到跟前来了。
  皇帝心里闪着歪主意,想把小广王给支开,可刚坐下,凳子都还没坐热,刘喜又火急火燎赶过来,说有大臣急匆匆过来,请见。
  皇帝瞥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心里叹口气。
  而陈郁真和小广王齐齐地看着他,期待他有什么反应。
  皇帝失笑,这其实也算,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他亲了亲陈郁真的额头,陈郁真眼睛眨了眨,皇帝在他耳边道:“朕去去就回来。”
  等皇帝走后,小广王瞟了一眼周围,看宫人们都离自己很远,才小声道:“师父,我们继续和陈婵一起玩骰子吧。这次,我要狠狠赢过她!”
  陈郁真眼睛有一瞬间的空茫,在下一瞬,一身红衣的陈婵出现,她哼哼唧唧的,拳头狠狠砸在小广王身上,恶狠狠道:“来来来,谁怕谁!”
  月色皎白,烛光跳动。
  小广王抱着七八个塞得满满的荷包满载而归,宛如打了胜仗的大将军。而皇帝被一个大臣烦的要死,一点破事也要告到御前。
  等皇帝踏着月色回去的时候,烛火更昏暗了一些,陈郁真合衣坐在雕龙凤呈祥紫檀大床上,乌黑的发丝垂在脸侧,他秀美的面孔微微朝下,莹润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蜡烛。
  皇帝就瞥了一眼,肩背上的冷汗就出来了。
  他堪称三步并两步的上前,一把把陈郁真薅过来,嗓音带着平常少有的愤怒:“人都死哪去了!怎么把蜡烛放的那么前!不是告诉你们,只要他在,就把蜡烛放的远远的吗?刘喜!”
  宫人们惶然的跪在下面,刘喜才是傻了,他啥都不知道,他是和皇帝一起进来的,一进来就见到此等场面。
  可皇帝第一句就问得他,他不能推卸责任,可他也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圣上……是奴才没管好,翠喜,翠平,你们说说,为何蜡烛——”
  “圣上,你看这儿。”
  怀里响出声音,陈郁真还直勾勾的盯着烛光,他雪白的脸被烛光映地忽明忽暗,乌黑的瞳孔渗着阴暗,无机质般,看起来不像一个活人。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往前伸,在快要触碰到火苗时,一把被皇帝拉下。
  皇帝闭上眼睛:“别闹了,你别吓唬朕。”
  陈郁真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又想伸出另一只手去碰,又被皇帝拉下来。
  “今天的药喝了么?”皇帝问。
  “还没有喝。下边的人还在煮。”
  “快点!让他们煎好药快点送上来!”皇帝嗓音急切,细听竟然还有一些安心。
  他亲吻陈郁真的眉心,陈郁真很困惑,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等吃了药就好了。阿珍,等吃了药,你就能好了。”
  皇帝抱着陈郁真,所有人都被迫在这里等待。这一炷香,简直比一天都难熬,等好不容易下面的人把药煎好了,药盅飞一般被护送过来。
  皇帝紧紧盯着陈郁真喝药,好像喝的不是陈郁真的药,而是皇帝的救命药。
  等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药汁被喝到只剩下薄薄一层,肉眼可见的,皇帝的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眉宇间褪去了阴霾。
  “都下去吧。”
  跪着的宫人们还没呼出那口气,皇帝的下半句又来了:“再把太医们请过来。”
  这段时间,皇帝简直到了心焦到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地步。
  以往每十日叫太医请一次平安脉,现在几乎天天请过来。甚至皇帝不局限于宫中的太医,他令人去京中、地方上找寻有名的大夫。每天都有十来位民间圣手进宫,过来给陈郁真把脉。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外面传来梆子响,已经到了三更,还有两三个时辰外面天明,太医、大夫们才姗姗来迟。
  陈郁真早就睡了,他们一个个、按照次序给陈郁真把脉。
  每个人的说法几乎都和前人一模一样,什么不可医治,好生保养。翻来覆去,说了和没说一样。
  皇帝无声无息的站在一旁,安静的像一座雕像。
  只有最后一个大夫在把完脉后没有退下,而是跪在皇帝脚下,说:“草民,有医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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