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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时间:2026-01-29 15:23:50  作者:绣春刀寒
  而且用陈婵的事刺激一下郁真,说不准,郁真就能变好呢?
  重新变回那个矜贵冷淡的陈郁真。
  变成她熟悉的儿子。
 
 
第191章 韭黄色
  皇帝面孔森然,目光朝白姨娘一寸寸逼压过去。白姨娘按捺不住,垂下了头。
  殿内烛火葳蕤,几人的衣袍在风中晃动,白姨娘口有些干燥。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白姨娘心脏一下子跳出来,几个人顿时惶恐难安:“圣上——”
  皇帝冰冷道:“你若是有本事,尽可以私下探看。若是真发现了证据,朕来做主,还陈婵一个公道。”
  “可你,不能再来宫里找陈郁真。”
  皇帝上前两步,俊美的面孔垂下,露出一双锐利寒光的眼睛:“更不能,把陈婵的事情透露给他。”
  “知道了么?”
  白姨娘瞳孔闪烁震颤,她盯着面前小她许多的年轻人,最终无奈的低下头颅。
  “是。”
  回去的时候,白姨娘、孙氏、阿古几个都十分惶恐,他们并没有从皇帝那里得到满意的回复。
  而皇帝说了那么多,本质上,还是要求,息事宁人,减少影响。
  尤其是,不能闹到陈郁真面前。
  这让想拿陈婵事来刺激儿子清醒的白姨娘好一阵闷闷。
  而造成女儿死亡的真正凶手不能被找出,又让白姨娘气急不已。
  -
  皇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过了会,问身侧的刘喜:“他现在做什么了?”
  这个‘他’,不用明说,就知道皇帝指的是谁。
  刘喜给皇帝上了碗茶,低声道:“回圣上,陈大人在玩围棋。”
  皇帝抿了口茶,却笑了:“围棋?他一个人怎么玩,怕是在等朕回去吧?”
  刘喜讪讪笑了。
  之后皇帝批改奏折的速度都快了几分,等回到寝殿时,方格窗透出一个鸦青色瘦削的身影,那人乌黑的发丝蜿蜒垂下,映着皎白月光,身影漂亮的要命。
  皇帝心里不自觉雀跃几分。
  他就像是要见自己的心上人的毛头小子一般,脚步加快,脸上了露出了笑容。
  然而,在他看清楚眼前的场景后,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沉了下去。
  陈郁真坐在炕边上,炕桌上摆了一张棋盘。
  棋盘两边分别放着两瓮黑白棋子,看样子,已经厮杀的难舍难分。
  “我下好了。”陈郁真看向对面,温声道:“该你了,陈婵。”
  皇帝猝然闭上眼睛。
  陈郁真对面,依旧是空无一人。宫人们战战兢兢的站在屏风后,吓得快要跌下去。
  紧接着,陈郁真将对面的棋子放到棋盘上,或许在他的视角中,这枚棋子,是陈婵放的。
  “兵围掉了马,嗯,将我给堵死了。那我该下那里好,嗯,这里。陈婵,又该你了。”陈郁真自言自语。
  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空气顿时寂静下去,也完全没注意到,宫人们不敢说话了,而皇帝的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
  说到底,所有人对陈郁真的病情都心知肚明,而陈郁真,自以为能瞒的好而已。
  耳边传来脚步声,陈郁真转头回望,发现皇帝走了过来。
  男人面目冷峻,说不上高兴,在看见他望过去的一瞬间,表情一下子调整好了,甚至对他笑了笑,陈郁真都疑心自己看错了。
  但既然皇帝来了,陈郁真就不能陪伴妹妹下棋了。
  他对着对面的陈婵歉意一笑,而陈婵也不出所料的撅起了嘴。
  “哥哥,你又爽约!”
  陈郁真:“婵儿,对不住。下次我在陪你下好么?下次让你三字。”
  刘喜吓得都低下头去,他眼睁睁看着探花郎居然对着空气说话,好像对面真的有人一样。
  皇帝攥紧了拳头。
  陈郁真刚说完那句话,反应过来不对劲,他是不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他们是不是听见了?
  陈郁真惊惶的看向皇帝,却发现皇帝表情依旧平静,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了?”皇帝耐心询问。
  “我刚刚……没说什么吧?”陈郁真试探。
  “你说什么了?”皇帝不以为意,从桌上捞出本书看。
  皇帝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无,陈郁真松了口气。
  只是临睡的时候,陈郁真又要喝药。
  “1,2,3……”
  这次摆在他面前的,是整整五个小碗。
  黢黑的药汁盛在白玉小碗里,一阵阵白气升起,无声地被递到他面前。
  皇帝盯着他,大有要亲自看他喝下去之意,陈郁真无奈,只好一饮而尽。
  这次的药比之前的更苦,苦的陈郁真整个舌尖都泛着疼,四肢百骸好像都被浸了浓浓的药味。
  喝完药汁还不算,太医们又成群结队的给他把脉。
  依旧是同一副说辞,说他身子虽有些虚弱,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之后,皇帝和太医们又在偏殿聊了会,等再回来的时候,皇帝看着心情极差。
  非常差,整个人都是冰冷的,眼神能将人冻掉。
  之前陈郁真睡觉更喜欢平躺,他是那种,睡觉前一个姿势,醒来后还是一个姿势的人。
  甚至连被子的褶皱都不会变。
  这样的人,好像天生内心平稳,性格刚强。
  皇帝将被子给陈郁真掖好,他现在喜欢侧着睡,膝盖并拢,蜷缩的如虾子一般。被子要紧紧的盖在身上,手臂护住心口。
  眉心会不自觉的蹙起,哪怕平日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到了最不设防的安睡时刻,睡姿还是会暴露一切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真的,很不安,很不安,很不安。
  哪怕忘却了大半的事,哪怕和皇帝现在堪称蜜里调油,在他真正的潜意识中,还是很恐惧。
  高床软枕,吃穿用行无一不精细。
  你还有什么害怕的呢?
  皇帝望着他的睡颜,默默问着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郁真今天忽然做起了噩梦。
  皇帝大半夜给他吵醒,宫人们来去匆匆,脚边飞快的点上了灯。
  就连这,皇帝都要叮嘱一句:“灯不要太亮,不要吓着了他。”
  皇帝的担心白费,因为陈郁真陷入噩梦中,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他纤细的手臂伸在空中,好像是要抓什么东西,却一直都没有抓到。
  他秀美的面庞不知道什么时候落满了泪,伸手一摸,全是水,甚至皇帝的衣领上,都沾湿了许多。
  他哭的太猛了,这样对眼睛很不好。
  “不怕,不怕……阿珍,不怕,朕在这里。”
  皇帝的安抚并没有起作用,陈郁真仍然陷噩梦中。
  “你在说什么?阿珍,大声点。”
  皇帝凑近陈郁真的嘴边,陈郁真闭着眼睛,不知道在说什么。
  “……婵……”
  “什么?”
  “……婵,陈婵……”
  “……对不起。”陈郁真的手在空中抓,却徒劳的抓了一团空气。
  皇帝怔怔看着,福至心灵般,忽然想明白,这样的姿势,其实像在水里捞一个人。
  “对不起……”陈郁真的泪珠涌出来,他被困在噩梦里:“对不起……陈婵……对不起,哥哥找不到你……”
  “对不起……”
 
 
第192章 褐红色
  哄了很久,陈郁真才渐渐平静下来。
  闹了半天,已经过了五更天,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上朝了,皇帝也没有了睡意。
  “圣上。”刘喜递了一碗浓茶上来。
  以往皇帝不睡的时候,刘喜这边总会递上一碗煮的浓浓的茶。
  皇帝坐在紫檀雕花交椅,长腿叠起,倦怠的看向外面漆黑的天空。
  如今万籁俱寂,整个宫城都陷入了黑暗中,唯有皇帝这边,燃了一盏小小的烛火,映着男人冰冷疲惫的面孔。
  “刘喜,你说,朕是不是后悔了。”
  刘喜顿了顿,轻声道:“奴才不知道。”
  事实上,皇帝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闭了闭眼,自己一个人静静坐在交椅上,月亮渐渐沉下去,天边渐渐升起一轮太阳,殿内的烛火越来越黯淡,殿内却越来越明亮。
  宫人们都渐渐起来了,小小的脚步声和攀谈声传过来,这座宫城,又有了活人气息。
  皇帝换好上朝的衣裳,刘喜将最后的朝珠挂到男人脖颈上。
  “圣山,大臣们都已经到了。”
  皇帝嗯了一声。
  陈郁真现在睡的很好,眉目舒展安然,丝毫不见昨日的噩梦神态。皇帝修长的指尖在他面上留恋许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在最后踏出宫殿的时候,皇帝抬眸望向天边凛冽的天光,平静道:
  “刘喜,朕交代给你一件事。”
  “……请圣上明言,奴才,定会办好。”
  “你派人赶往云南边境,找到陈尧的流放地,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他给朕宰了。”
  皇帝漠然道:“给朕找了这么多麻烦,他是最该死的那个。”
  “……是。”刘喜低头。
  “第二件事,是悄悄地,循序渐进地,将陈夫人毒杀。”
  “……”
  “陈国忠是三品大员,麻烦一点。就让他在马上坠落,摔断半只腿,在养伤的时候,没好好爱护,最终病情入体,缠绵病榻而死。”
  “……”
  皇帝目光锐利,望向远处金黄屋檐:“左右陈婵的死和这些人逃不出关系。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是哪个人下的毒手,索性都杀了好了。”
  刘喜吐出一口气,垂下乌黑的帽檐:“……是。奴才,这就下去准备。只是不知道,要多久内……”
  皇帝皱了皱眉,白姨娘从陈府里带走孙氏的动静太大,恐怕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陈尧即刻绞杀。至于京城的这两位,控制在半年内先后去世就行。”
  -
  依照皇帝的旨意,刘喜悄悄地赶往陈家,将皇帝口谕告知给白姨娘。
  白姨娘跪在屋子里,一时之间,又喜又痛。
  刘喜连忙将白姨娘扶起,叹道:“白姨娘,如此,您也尽可以放心了。只要耐心等上半年,您女儿的仇人,就都会下地狱了。”
  白姨娘捂住嘴,抬眼看到了女儿的牌位。
  这方牌位,她向来都不假手于人。是她每日的擦洗,将这间屋子收拾的整洁如新。
  琥珀每次想帮忙,都被她赶了出去。
  只是……
  白姨娘正色道:“圣上……圣上不是说不想管么,怎么又突然降下旨意。”
  刘喜沉默片刻:“是陈大人……”
  白姨娘立马惊喜的看过去,然而刘喜却无论如何都不细说。
  只是说,是陈大人,圣上是因为陈大人,才改变主意的。
  白姨娘惊喜的点头,又问:“郁真……郁真他最近过的好么?”
  天下的母亲,大抵都是这样的。刘喜承受不住白姨娘炽热的目光,身子往外偏了偏躲避,含糊其辞说:“还好吧……”
  什么叫还好呢,大概是日子也能过下去,勉勉强强,普普通通。
  如果忽略陈郁真本人的病情的话,也还好……
  “圣上是很心疼陈大人的……您大可以放心……只是”,刘喜勉强抬起眼,白姨娘还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刘喜又低下头,“只是,陈大人最近好像病了。”
  “病了?”白姨娘急忙问,“怎么病了呢,是得风寒了?哎呀,现在是最热的时候,怎么还能得风寒。他是不是小孩子贪凉,用多了冰水湃的水果。我就说他不能这样,这么大个人了,还小孩子脾气。”
  刘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姨娘嘱咐道:“请公公多盯着他些。他不爱喝药,惯会躲懒。一定要让他少用些寒的凉的。等熬上一旬,就差不多好啦。”
  刘喜低下头:“会的。我,我肯定会盯好的。”
  刘喜走后,白姨娘看向同样跪在地上,却一直不发一言的孙氏和阿古。
  “你们都起来吧,刘公公已经走了。”
  孙氏连忙站起来,看阿古发呆,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姨娘……那,那我们就没事啦?”她说的时候尽量掩埋住笑意,然而嗓音里的轻快还是泄露出来。
  白姨娘道:“应该没事了,但以防万一,你们还是等半年后他们二人报丧的消息传出后你们再离开。”
  “太好啦。”孙氏大喜。
  等孙氏和阿古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二人都是欢呼雀跃。孙氏一忙就闲不下来,拿着鸡毛掸子打扫整间屋子。
  也难为她一个大家贵女,天天做这种事情。
  阿古也在旁边干活,干着干着,他猝然开口:“那个陈大人,就是白姨娘的儿子陈郁真,其实没死,圣上被藏在宫里吧。”
  孙氏面色骤然沉下去,她狠狠瞪他一眼,四处张望,看没人经过这间屋子,才放下心。
  起身将窗户、门都阖上,才怒斥道:“你疯了,这种事,你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
  阿古一笑:“我只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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