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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哥,我的亲表哥,你是又想发什么癫?”章观甲咬着后朝牙,从嘴里挤出话来,“我求求你别折腾我了,待会儿烧起来我是真没力气把你从楼下搬回家。”
“放心,我有经验,等头晕的时候就回去,躺床上正好休息。”白元洲试图掰开章观甲的手指,刚掰完一根准备掰另一根,被掰开的手指立刻合上。
“你有个屁的经验,我是真没空跟你闹了,你有本事去淋雨,我就有本事明天去学校找那小子,让他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经病!你等着!”
章观甲说到最后,声音甚至没控制住,如同一记惊雷在空无一人的大厅回荡。
两人同时动作,许久后随着白元洲的一声叹气,他妥协了:“放开我。”
章观甲:“不放!”
白元洲:“你不放我就不回去,大不了我们僵持一夜。”
“那说好了啊,骗我倒霉一辈子,喝水都塞牙缝。”章观甲不放心,觉得威慑不了白元洲,又加上一句,“你要是骗我,这辈子都没法和那小子谈恋爱。”
“……你好歹毒的心肠。”白元洲对后面的话产生反应。
章观甲放开白元洲,眼睛死死盯着他,发现稍有不对他便会立刻拉住他。
第24章 24.做梦
六月多雨,昨天的雨下了一夜,今天也断断续续下个不停,阴沉的天为每个人心头添上阴霾。
黑板反射灯光,白色的粉笔字隐藏于白光下,胡柏天举起手,讲台上的王老师点他起来。
“这道题你哪里没听懂?”
“王老师,我是想说黑板反光,我看不清。”
多年教师经验,王老师面对任何学生提出的任何问题,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但面对胡柏天,他还是会时常感到心梗。
“你都坐讲台边了,还能看不见黑板?”王老师走下讲台,直接蹲到胡柏天身边,“是有点看不清,但是两边的同学都不说话,就你事多。”
上课被打断,耽误的不仅是胡柏天一个人的时间,王老师让他找个能看清黑板的位置坐下,又将教室前面的灯关上。
天气不好,一关灯教室便暗了许多,王老师见学生都能看清黑板后,生气地叫住正要坐艾念身边的胡柏天。
“班长去坐艾念身边,你坐班长的位置,让你们俩坐一起这堂课就不要上了。”
“哦。”胡柏天很失望。
班长抱着书与胡柏天擦肩而过,坐到了艾念身边的空位。
这两天艾念的同桌请假,空出来的位置早早就被胡柏天盯上了,只可惜他是老师们重点的关注对象,连偷偷坐过去的机会都没有。
艾念趴在桌上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醒来的时候看见旁边有个人,睡懵的脑子让他以为坐错了位置。
他们班的班长人高马大,性格却木楞不懂变通,艾念对班长谈不上熟悉,只是个同一个班的陌生人。
所以他看清班长坐到他身边,而胡柏天坐到班长的位置上后,撇撇嘴又趴回桌子睡觉。
他都不用细想,肯定是胡柏天搞得鬼。
下了课,胡柏天走过来敲了敲桌子,“班长,你可以回去了。”
“那下节课你坐哪里?”班长没头没尾地问了这样一句话。
“坐着啊,下节课又不是老王的,我坐这里没事。”胡柏天一时脑抽,忘记撒谎糊弄过去,见班长低下头不再理他,他态度不好地说,“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要么你回你原来的位置,要么就继续坐我那儿,反正你坐哪里都可以,唯独不可以坐这。”班长翻开书,大有任凭胡柏天说什么都不会让出位置的驾驶。
“我艹!”胡柏天气得爆出口,不过也只能骂一句了,总不能把人从椅子上揪起来打一顿吧。
艾念被吵醒,打着哈欠伸懒腰,骨头发出噼啪声,如果不是身高不变,肯定会有人以为艾念得身体被拉长了。
“班长,你要不先回去,留个空间给我和艾念说说悄悄话,等上课我就回前面去。”胡柏天见艾念迷迷糊糊的模样,萌得他两眼放光,于是低声下气好言好语地和班长商量。
班长来回审视艾念和胡柏天,然后一句话没说,抱着书让出位置。
胡柏天等人一走,立刻坐下占位,“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看你一整天精神都不是很好。”
“我昨晚睡觉做梦,一直睡不安稳。”艾念按着太阳穴回答。
“你做的什么梦,能把你折腾成这副死样。”胡柏天好奇问道。
艾念撇开视线,脑子闪过梦里那些片段,他感觉到耳朵在发烫,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捂住嘴偏过头,长发在这时候起了作用,帮他遮住逐渐泛红的脸。
“你,你……”胡柏天指着艾念大惊失色,“你该不会是做了春……”
话没说完,一个肘击在课桌的遮掩下痛击他的肚子,各种奇怪念头都没有了,只剩下疼痛和难以置信。
之前他以为艾念没有女朋友,现在看来好像又是有女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柏天忍住痛,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关注他们后,压低声音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谈女朋友了?”
“没有!”艾念回答的声音很大,本来吵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顶着所有人的目光,他把头埋进手心里。
胡柏天被他可爱得心脏发颤,什么女朋友,什么春梦,他都不关心了,他现在只想说一句话:“艾念,你当我儿子吧,我肯定会做个好爸爸!”
“滚……”艾念露出只眼睛,发红的脸则被挡得严严实实。
虽然艾念总是拒绝,但胡柏天一直把艾念当儿子看,所以他知道这时候得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
他想起自家老爸和他谈心时的场景,模仿着他爸的语气,将椅子挪过去与艾念贴一起。
“小念啊,做春梦这种事很正常,每个男人都会经历,这代表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不用感到羞耻。”
“哦,那你做春梦?”艾念问道。
“那倒没有。”胡柏天洋洋得意,“哥们没有这种世俗欲望。”
艾念:“……”
胡柏天无视艾念对他的无语,一心想问清楚艾念做的什么春梦,于是他继续缠着艾念。
而艾念闭口不谈,用沉默无声拒绝,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就像他不能对胡柏天说,他做的梦是他和一个男人在接吻。
那梦真实无比,男人嘴唇的柔软到现在都仿佛能感受到,他记得男人吻他时颤抖的手,记得男人涨红的脖子,记得男人滚烫的呼吸,甚至他还记得男人脸是什么模样。
直到上课,班长来把胡柏天给轰走,他都没有透露半点关于梦的信息。
多想说的话压在心里,艾念确实想一吐为快,但不能说给胡柏天听,他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艾念难得认真听老师上课,听没听懂多少,倒是清空了大脑,不再为梦的内容烦心。
最后一节课下,艾念收拾书包准备离开,胡柏天拦住他,对他说:“今天我爸妈不在家,下晚自习后我去烧烤店接你下班。”
艾念看了他一眼::“我下班都凌晨了,你是嫌每天睡太饱想体验一下熬夜的感觉?”
胡柏天:“不是,就是想突发奇想,反正我告诉你了,你到时候看到我别被吓就行。”
“哦。”艾念背上书包掂了掂,“我走了。”
艾念打着伞走出学校,手上的伞还是昨天白元洲送他的那把,今天出门前他本来想拿自己的伞,手却鬼使神差的落在这把十块钱的透明伞上。
等出了门,他都想不通为什么不拿自己的伞。
【艾念: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他问完收起手机,不期待对方会秒回消息,但手机震动还是让他稍感意外。
难怪老王说高考完就轻松了,这家伙简直是二十四小时都在玩手机啊。
【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我看得差不多了,只是有点打喷嚏,谢谢你的关心哦。】
“哦什么哦,他是在阴阳怪气吧?”艾念自言自语吐槽。
“什么阴阳怪气?”
头顶传来的声音,和贴近他身体的热源令艾念脸色大变,他熄灭屏幕把手机藏在身后,做完一系列动作,他才抬起头看向身边人。
白元洲一脸伤心,却丝毫不觉得自己靠近艾念有什么不对。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突然靠近我?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
艾念已经不是第一被吓到了,每次都是突然靠近他,然后又因为他的反应伤心。
他们很熟吗?
艾念以为见到白元洲会脸红害羞,毕竟他梦里的接吻对象就是白元洲,或者说是几年后的白元洲。
面前的人还没有褪去少年的青涩,与未来的成熟男人大相径庭,要不是脸一模一样,连嘴角下的痣也相同,他都要怀疑白元洲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哥哥。
“念念,你说谁阴阳怪气呢?我帮你教训他。”白元洲问道。
他早早地守在学校外面,见艾念出来准备跟上,但手机响了一下,他发现艾念手里的手机,先是一愣,然后带着期待打开手机。
果然是艾念给他发了消息,昨晚因为艾念太过敷衍他还有点难过,现在没有这种情绪了,只剩下开心。
他就说艾念是个特别心软的人。
不想让艾念多等,他边回消息边跟上,还特意用上撒娇的语气。
“没什么。”艾念有些尴尬,因为在背后吐槽别人被听见了,“你每天是没事做吗?为什么总有时间跟着我?”
“对我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跟着你啊。”白元洲不厌其烦地再次表白,脸上深情藏不住。
艾念恶心得后腿:“死变态。”
“你都答应我,以后只叫我名字……”白元洲整个人都快碎了,说话声都小了许多。
艾念看着他的眼睛升起水雾,泪水颤颤巍巍地挂住睫毛,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究竟怎么戳中白元洲脆弱的内心了。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最多就是没管住嘴说了“死变态”三个字,但白元洲一直跟在他身边,无论他如何拒绝都不离开,可不就是变态吗?
艾念不想道歉,扭头往前走,雨水打在伞上,白元洲眼中的泪水更像打在他心上,让他浑身难受。
走出去几米远,身后没有多出来的脚步声,他转身看见白元洲站在原地。
“喂,你走不走?”艾念大声冲着他喊道。
“念念!”白元洲张开双臂跑向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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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两天很忙,因为中元节快到了,家里要准备过节的东西,所以拖更了两天,实在对不起
第25章 25.不喜欢的人撒娇是恶心
艾念轻巧躲过扑来的拥抱,伞上的水珠甩了白元洲一脸。
他看着白元洲如同被拳头痛击般偏过头,反应有点剧烈,估计是水进到了他嘴巴里。
“呸呸呸!”白元洲侧过整个身子蹲下来,挡住嘴吐出飞进嘴里的水珠,“念念,你有水吗?”
他将沾了水的那节舌头伸到外面,因此说话变得含糊不清。
艾念不满意白元洲喊他念念,但看他窘迫的样子,还是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晃了晃,感受到里面有水在荡漾,才把水杯给白元洲。
“你别对嘴喝啊,脏。”
对他来说,水杯就和牙刷一样,属于很私人的物品,即使胡柏天和他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他都没让胡柏天用过他的水杯喝水。
但这话显然是说晚了,水杯刚递到白元洲手中,他就转过身背对艾念,等听到话转回来,他的嘴巴已经贴在杯口上。
硬着头皮喝水漱口,白元洲从外套兜里掏出纸巾,他说出门前怎么会突发奇想揣两张纸巾在兜里,原来是用在这个地方。
他仔细将杯口擦干净,自己喝水的位置甚至重点擦拭。
“那什么,我光顾着想漱口,没注意你说的话。但没事,我都擦干净了……”
白元洲越说越小声,完全没有说话的底气。
以前他追求艾念,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他当时问艾念能不能接受共用一个水杯,艾念是能接受的,而且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后面都能接吻了,共用水杯什么的更是常有的事,他没想到以前的艾念会有洁癖。
那他老婆当时是在想什么,竟然不嫌弃还身为追求者的他?
“杯口擦干净有什么用,里面的水已经被你碰了,混着你口水的水泡着水杯里面,想想都恶心。”艾念丝毫不掩饰嫌弃,也不打算从白元洲手里接回水杯,“脏死了,这杯子我不要了。”
说完,他还有些心痛,一个普通保温杯超市里卖三、四十,他买这杯子还是超市有活动的时候买的,那个时候他想着能多用几年,所以一直保养得很好,结果这才第三年,杯子就不能要了。
艾念看到杯子觉得心痛,想到杯子被白元洲口水弄脏了又恶心,心痛加恶心搞得他心烦得很。
他闭了闭眼不想再看,调转方向继续走,虽然时间还早,但他不想上班迟到,会被老板扣工资。
“念念,你的杯子真不要了?”白元洲追上他,跟在他身侧。
手里的杯子光洁如新,一点划痕都没有,明显是主人爱护,换他或者章观甲来,上午买的杯子,下午就被摔得坑坑洼洼了。
艾念当然想要自己的杯子,用了两年怎么可能舍得扔,这个杯子夏天装冷、冬天热,水和各种饮料都装杯子里过。
用习惯的物件都是被主人磨合好了的,突然不再使用会让人浑身不得劲。
艾念掂了掂书包,失去保温杯的重量,肩膀轻松好多,背后书包也失去存在感,要不是他手能摸到书包,他都以为自己背后是一团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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