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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的小家伙不怕人,探出爪子拍他脸上。
白元洲拧起小猫,对它说:“你谁啊,来我家干嘛?不交代清楚我把你做成猫羹。”
“它叫小桶,是他从垃圾桶里捡到的。”一旁观察他许久的艾念伸手抱过猫,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个奶瓶。
白元洲欣赏了一会儿奶孩子的艾念,才反应过来他身处家中,与上次睡在客卧不同,这次睡在沙发上,以前的他连床都不配睡了?
白元洲想起身,脚不小心踩到白小哈的尾巴,疼得小狗委屈直嘤嘤。
又是猫又是狗,家里也是猫狗双全了,白元洲从后面抱住艾念,下巴抵着艾念的肩膀,小猫边嘬奶瓶边看着这个奇怪的人类。
“好丑的猫。”白元洲手指点上小猫脑袋,“没关系,你的两位爸爸和狗哥哥好看就行,家里总要有个丑东西的存在。”
“你在逼我扇你?”艾念听到这话脸黑下来,“猫听不懂人话我听得懂,你再对小猫进行猫身攻击,你就给我永远滚去客卧睡。”
“老婆……”白元洲松开艾念捂住心口,他老婆竟然为了一只猫凶他,他不是他老婆重要的狗了吗?
艾念才不管白元洲心里想什么,拍了拍他脑袋说:“快对小桶道歉。”
白元洲微微弯下身子,伸手给猫咪闻他的气味:“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会很爱你的。”
小猫感知到人类对它散发出的友好,于是舔了舔白元洲的手指。
被布满倒刺的舌头一点点舔舐,白元洲抽回手问艾念:“你们从哪里捡回来的猫?”
“前天遛白小哈的时候,你狗儿子很兴奋地跑到个垃圾桶前,拉都拉不走,我正好奇呢,他突然说听见有猫叫。”艾念把小猫放到地上让它自己去玩,“我还在仔细听哪有猫叫,他就去翻垃圾桶把小桶翻出来了。”
“那把猫拿回家养几天,给它找个新主人不好?为什么给取名字了?”在白元洲家里,任何生物只要取了名字就代表这个家接纳了它,猫取名小桶,以后就只能往家里。
艾念回想起‘白元洲’当时的说辞笑出声,“他说我和你养了狗,他就要和我养猫,让我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
“那你就这么答应了?不反对一下?”白元洲盘腿坐地上看吃饱喝足的小猫睡到小狗肚子上。
“没必要反对,咱家又不是养不起,而且你不觉得小桶很厉害吗?身处绝境都快要死了,还能不服输的叫出来,我就喜欢这种‘命硬’的生物。”艾念说。
白元洲听出他话里有话,紧紧抱住他:“我回来的时候,是掉进河里了,你说我会不会被淹死?”
“你说什么?!”艾念挣扎着起身,“从哪里掉下去的?”
“就是学校那的桥下,我掉河里后才回来的,现在很担心以前的我淹死,然后给你引来麻烦。”白元洲平静地说话,完全不在意自己会死。
艾念则额头青筋冒起:“这是给我带来麻烦的问题吗?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说不定他死了就不会再发生灵魂互换这回事了。”白元洲边说边掰开小桶的后腿,然后略微遗憾地说,“是只小公猫,加上它我们家就有四个公的了。”
小桶忍无可忍亮起爪子,白元洲手背立刻渗出血珠,伤口处立刻肿起来,他抬头准备对艾念卖惨,可艾念看都不看他走进卧室。
哦豁,老婆生气了。
白元洲拍拍白小哈的屁股,抱着小桶到门前,拧了拧门把手没拧动,门果然从里面上锁了。
客厅柜子里倒是有钥匙,但这时候用钥匙开门肯定会更惹艾念生气,所以他指使白小哈抓门,又抓住小桶的前爪陪着抓。
咯哒咯哒的声音扰得人没有片刻安静,白元洲仔细听着关注门内动静,换他在屋子里,现在已经开门揍白小哈屁股了,他老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去阳台了?
如果是去阳台,再把玻璃门一关,确实不容易听见他们闹出的动静。
白元洲把猫放狗背上,白小哈瞬间静止不动,“你还挺会照顾弟弟。”
撸了把狗头以作奖励,在客厅柜子里翻出钥匙,白元洲小心翼翼推开门,一个枕头贴着他的脑袋飞过。
艾念趁白元洲注意力还在飞出去的枕头上时,把手里的另一只枕头扔他脸上。
白元洲接住往下掉的枕头,跟在他身后的白小哈早已经背着小桶跑到艾念面前,吐着舌头撒娇。
“笨狗,他让你抓门你就抓?你不知道咬他啊?”艾念嘴上埋怨,手却把一猫一狗都抱上床,两只小动物蹲坐在他左右两边,跟左右护法似的。
与他们相对的白元洲在三双眼睛地注视下,如同犯人般走上前跪下。
“我错了。”
“说说哪里错了。”艾念踢开白元洲试图从他裤管里摸上去的手,“这手再不老实,我就帮你剁了。”
“好凶哦。”白元洲天生反骨,越不让他做他就越要做。
趁着艾念此时没有防备,他直接抬起艾念的一条腿,艾念失去平衡倒进被子里。
白元洲把腿缠在自己腰上,接着俯下身扯开艾念衣服,露出光洁白皙的皮肤。
他能回来的原因不明,时间不定,上次回来艾念身上的红痕就消失了一大半,这次则是完全消失了。
“不行,你没认识到错误之前不许对我动手动脚。”艾念生气地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不过力气倒没使多少,像在玩某种情趣游戏。
白元洲牙龈发痒,想要磨牙棒磨牙,于是他咬住口腔内侧缓解痒意,艾念看他脸色时不时凹陷下去,怒瞪他,不许他咬自己。
白元洲松开牙齿,口腔内侧已经咬出齿痕,如果他没有松开,又再使点力气,恐怕真会咬出伤口,到时候伤口变为溃疡,他眼睛一闭回去了不要紧,以前的他估计会一星期吃不下东西。
既然不能咬自己那他就咬其它的东西,比如艾念的手指,其实他平时咬的就是艾念,如今艾念正生气,他不敢再下嘴。
“滚,你现在也不许咬我。”艾念直接用手掌堵住白元洲的嘴,“在你反思清楚哪里做错前,不准碰我。”
白元洲可怜巴巴地看着艾念,然后委屈巴巴地起身,他跪回原来的位置,垂头反思:“你叮嘱我不要伤害以前的自己,我当耳旁风,不仅泡冰水试图生病,还不注意安全失足落水。”
艾念没想到白元洲还有事瞒着他,那个小县城六月多雨,在端午节前人们大多数时候都是穿的厚衣服,过了端午节盛夏才会彻底到来。
而现在是六月份,还没到端午节,即使他没有同白元洲回到过去,他也知道泡进冰水里有多冷。
“除了这两件事,你还有没有其它事瞒我?”艾念这么说是给白元洲一个老实交代的机会,如果依旧有事瞒他,那要么就一直瞒下去别露出马脚,要么就等着被他揍死吧。
艾念想到要揍白元洲,眸光一闪、手指微动,自从离开小县城后,他有意与以前的自己做切割,所以除了胡柏天和高中班主任外,之后认识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过去。
就连身为恋人的白元洲也不例外。
记忆会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模糊不清,但对他来说曾经差点将他压垮的那件事却一年比一年清晰,就像电视剧一样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而他的情绪从难过愤怒变为了麻木。
事情已经发生,时间无法逆转,他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扯,可他又放不下最重要的那个女人,他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我、我……”艾念试图发出声音,能正常说话的他却像突然患上失语症,只能简单的发出几个音节。
“哎哟,我的宝贝怎么了?不要强迫自己嘛,搞得我心都要碎了。”白元洲心疼地抱住艾念,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以作安慰。
“我想告诉你的,可是我说不出口。”艾念没想到那件事过去了快十年,要想说出来依旧很困难。
白元洲的手臂收紧,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没关系,我能回去,我能自己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只要时不时给我个提示就好。”
艾念:“嗯……”
从见到艾念第一面开始,白元洲就暗暗发誓要给他幸福,所以看见他很难过的模样,想了想说:“我亲到了以前的你。”
艾念先是沉默,等不到白元洲后面的话,他问:“我是什么反应?”
“感觉挺生气的,脸都气红了。”白元洲略微迟疑地说。
艾念:“你确定是生气,不是因为我也喜欢你吗?”
白元洲摇头:“我不太搞得清楚你的具体情绪,明明在躲我,却又会出现在我面前,你是不是想钓我?”
艾念从下往上倒梳白元洲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乱才说:“我也不懂,你要知道我是成年后遇见的你。”
第40章 40.白元洲是个作精
有些时候人都不能共情上一秒的自己,更何况是十年前,艾念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他想了想问:“你掉水里不是我推的吧?”
“不是,真的是我不小心脚下一滑,你难道是担心你要杀我灭口?”
“笨蛋,我一个高中生哪敢做这种事。”艾念逃过课、打过架,被抓到也不过是星期一早晨升旗开大会的时候站主席台上读检讨书。
白元洲当然知道艾念不会这么做,说这话完全是想逗一逗他,驱散他的负面情绪。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了许久,还是艾念尚存理智,担心再耽搁下去白元洲就又回去了,才推开抱住自己的人。
现在正事要紧,白元洲不是不懂,勉强与艾念分开后又挨着对方坐下,活像两块吸铁石怎么都分不开。
他突然轻笑:“老婆,你说他会不会一脸懵逼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会,你们是同一个人,脸皮同样厚,如果他认出我来肯定会死皮赖脸缠着我。”艾念说话听起来带刺,白元洲却没觉得难听,反而很认同这话。
脸皮要是不厚就追不到艾念,这是他的优点,再说他的脸只给艾念打,其他人不管熟不熟,单看他的脸就知道他不是个能被轻易欺负的主。
“老婆,你俩在家都做些什么。”白元洲上次匆匆来又匆匆走,只勉强知道艾念和小白元洲第一次见面,小白元洲差点报警。
这次回来他见到捡回家的小猫,开始好奇他们两个最近都干了什么。
“就是吃饭睡觉遛小哈,哦对,他好奇我们在哪里遇见的,我还带他去酒吧走了一圈。”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就是在家里,他除了遛狗都不愿意出门。”
好吧,白元洲发现不仅艾念不能理解以前的自己,他同样如此,反正他十八岁的时候最讨厌长时间待家里,每天都跟狗一样需要出门放风。
理解不了就懒得费时间再想,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对了,我说亲了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艾念一愣,好半天才听懂白元洲想表达的意思,“不是你说都是同一个人吗,我干嘛生气。”
随之他像是想起什么笑出声来,而且越笑越大声,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白元洲自认为胆子比天大,从小到大他很少感到过害怕,而此时他却想要逃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艾念接下来说的话会令他很羞耻。
“我想起来第一次和你做的时候,明明看起来那方面经验丰富,没想到理论知识学透彻了,实践起来连衣服都不会脱。等赤身裸体坦诚相见,你还手抖流鼻血,丢人。”
“啊啊啊啊啊啊!!!”死去的回忆开始猛烈攻击白元洲脆弱的心灵,他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扑倒艾念,“别说,求求你别说了,我会羞到想跳楼的……”
艾念扒拉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将白元洲的脑袋向下按,亲了他一口说:“不羞,明明可爱得不行。”
白元洲瞬间脸色涨红,晕晕乎乎地低声说:“……你也可爱。”
两个谈了好几年恋爱却依旧时不时看见对方就脸红的菜鸡相视无言,旁边的白小哈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恋爱清甜味,忍不住仰天长啸。
白元洲眼疾手快,在白小哈刚嚎出第一个音的时候就捏住了它的嘴筒子,委屈巴巴的嘤嘤声从牙缝里漏出来。
“不许扰民。”艾念眉目含笑伸出两根手指轻弹白小哈的脑门,为了公平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挠白元洲下巴。
把家中两只狗都哄好,他从白元洲身下爬出来,闹这么久天都黑了,他们还没吃晚饭,现在架锅起火要花不少时间。
以来艾念问道:“我们去外面吃吧。”
白元洲:“行啊,我想吃火锅,而且要番茄锅。”
换好衣服,白元洲与艾念手牵手出门,走到人来人往的街上,他突然发觉自己就像在外多年的游子,回到家乡后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好像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是这里时空的异类。
艾念眉心微动,与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正在用劲,内心的不安顺着那只手传到自己心里,算起来白元洲有半个多月没出门了。
“太久没见人,觉得害羞了?”
“才没有。”白元洲瞬间安下心来,“我只是觉得很久没回来,有点不太适应,但是有你在我便觉得安心了。”
艾念:“嘴真甜,待会儿奖励你吃苦瓜。”
白元洲听见这话脸都绿了,吃苦瓜?他就在就能化身为苦瓜,“我吃苦瓜嘴巴会变苦,到时候你亲我也会满嘴苦味,你愿意?”
“不愿意,大不了不亲你不就行了。”
白元洲一听这话彻底急了,按照正常逻辑不应该是艾念不让他吃苦瓜,然后亲他一口安慰他吗?怎么就变成宁愿他吃苦瓜也不亲他了?
不能和老婆吃嘴巴,他干脆死了算了。
白元洲试图用眼神控诉艾念对自己的残忍,眼眶一红竟然当街就要落下泪来,艾念看得头皮发麻,以前只觉得白元洲能瞬间落泪很神奇,该去逐梦演艺圈的,现在除了神奇还觉得有点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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