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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前十位晋级弟子,除了池舜,剩下的九个人都是有头有脸叫的上名号的, 一个无名小卒也无。
第二轮第一场晋级的便是潭娇娇, 这轮她运气好, 抽到了第一轮两个菜鸡互啄赢下的一个菜鸡。在第二轮比试整个过程中, 她都独来独往, 似乎与令玄未陷入了冷战。
第二场晋级的乃是圣药峰副长老座下首徒, 宋婉儿。看着十分腼腆温顺文静内向的女子,却在之前的比试中轻而易举, 两招内解决了对手。更是场内最高修为,刚刚步入化神期, 是以化神初期。
第三四五场相连晋级的,便是令玄未、鹤子年与张懿之,不必赘述。
第六场晋级的是玉剑峰当任主长老座下首徒, 谢尘。其貌不扬,与玉剑峰主长老一样,看着宛若个病秧子,风都能吹跑一般,却将一手软剑剑法练得出神入化。
第七场和第八场晋级的,便都是武修弟子,一个是主长老座下弟子,另一个则是副长老座下弟子,只不过后者是个女子。
而第九场晋级的, 则是顾期洲去年在宗外执行任务时救下的一个小姑娘,也是怯生生的, 但刚入宗一年,就展现其剑修的卓绝天赋。
这几个人无一善茬,任那小子气运再佳也好,或是剑尊从中作梗也罢,这次他觉不可能再轻易过关。
这次抽签结果极有意思,一是张懿之如剧本原定的剧情一般,抽到了令玄未;第二场,潭娇娇对阵宋婉儿,第三场临武峰内战,第四场玉剑峰内战,第五场俩好兄弟鹤子年和池舜内战。
结果一出,众人便对最后这位器修弟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寄予厚望。
岳云召更是在看台就被打听了个遍,众人知道这小胖子看似懒散,实则一早就已经抵达元婴后期,在元婴后期稳固多年,和先前那个与池舜切磋的那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一得知这消息,他们甚至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但他们究竟为何而高兴,却无一人答得上来,总觉得,能叫那得天独厚第一人的赤连湛吃瘪,就很爽。
有种将圣人拉下神坛的莫名快意。
但得知这抽签结果的“反派”小分队则恰恰相反,他们几乎愁得睡不着觉。
临分开时,鹤子年还在嘀咕,虽按照他们一开始想的,就是希望能排到令玄未,将其打败后好解池舜心头之患嘛,但张懿之排到令玄未,他既担心张懿之心理压力大,又无奈自己竟抽到池兄了,真是命运多舛。
而张懿之相较于他,则平静许多,因他早些时候测命,知道这个结果是命定,无法更改,所以早就释怀。反而觉得他们俩排在一起,总有一个人能晋级,也挺好的。
唯独池舜怪异许多,他既不担心比试结果,也不焦虑自己排到鹤子年一事,只在分开之前,不着边际问了张懿之一个问题:“你……对令玄未可有什么特殊…感觉?”
张懿之和鹤子年:“……”
张懿之想到一开始遇见池舜时,池舜就天马行空说过一些奇怪的话,想来池舜是预见了什么,于是他不答反问:“何出此言?”
鹤子年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就怕他俩加密通话。
池舜沉吟:“担心你心慈手软。”
张懿之:“……”
张懿之:“放心,不过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池舜挑眉看他,“你算出来的?”
张懿之颔首,他还欲开口说话,鹤子年却突然打断,拍了拍他的肩:“尽力而为便是了。”
说完这句,鹤子年又转头看向池舜,笑道:“待我将这臭小子斩于马下,再晋级夺了魁首去。”
池舜笑了笑,“我可不会因你说这话故意放水。”
鹤子年切了一声,“让你一只手你也未必敌我。”
三人说说笑笑往外走去。
周围不少人投来打量的目光,见池舜与鹤子年谈笑风生,似乎交情匪浅的样子,他们心犯嘀咕,莫不是又是刻意安排,届时再叫那小胖子让他?
这事谁也说不准。
待到第二日的比试,他们便懒得多思,毕竟那子的比试还在最后一日,今日还要看那神剑小将如何将张宗佑那老头座下弟子斩于马下呢。
今日场内燥热不止,不知是因比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还是夏日渐进。
张懿之这家伙长得白净,除鹤子年与池舜外,他几乎不与任何人打交道,过往可以称得上一句阴鹜,但与他们俩长期打交道下来,他便变得阳光许多。
不过,他话依旧相对少些,不说话时,总会将其误认为女子。
“你们猜这小郎君能在令玄未手下撑过几回合?”
“嗐!你可莫瞎说,那子也在元婴期稳固许久,我观那神剑小将不过刚迈入元婴不久,也说不得人家一定输吧?”
“我见这些符修一个个都病恹恹的,看不出来有多能打啊,今日我还特意押了那小将五百两,偏不信邪了!”
看台上的人还在继续探讨,场内的比试已是一触即发。
“比试开始!”
裁判长老话音未落,令玄未已拔剑出鞘!
将罚剑墨色剑身泛着冷冽红光,兽首剑格的眼窝似有幽火跳动,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张懿之,剑刃带着破风锐响,直刺其心口。
剑修之道,向来以快制胜,他要速战速决,彰显神剑之威。
张懿之面色沉静,不退反进。
他指尖翻飞间,三张淡青色风符已凌空炸开,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土,硬生生将令玄未的剑势阻了半分。
趁这间隙,他足尖踩出天罡步,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剑锋,同时掌心翻涌,数枚银白色雷符脱手而出,化作道道雷光,直劈令玄未周身要害。
“出手竟如此之快!”看台上有人低呼。
令玄未瞳孔骤缩,将罚剑在身前挽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花,“铛铛铛”几声脆响,雷光撞上剑身,迸发出漫天火星。
他借着反震之力往后急退,脚下青石地砖被剑风刮出三道深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张懿之的符箓操控,竟精准到如此地步,全然不似传闻中的模样。
张懿之得势不饶,指尖灵力微动,先前布下的风符突然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风墙,将令玄未困在中央。
同时,他抬手祭出一张高阶困神符,红光炸开,化作锁链般的灵光,缠向令玄未的四肢。
“雕虫小技!”令玄未冷哼一声,将罚剑注入灵力,墨色剑身爆发出耀眼红光,他一声低喝,剑刃横扫,硬生生将风墙劈出一道裂痕。
紧接着,他纵身跃起,剑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朝着困神符的锁链劈去,红光锁链瞬间寸寸断裂。
池舜坐在看台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剑穗,他能看出,张懿之的符箓造诣已臻化境,尤其是多属性符箓的配合,更是精妙绝伦。
但令玄未的优势在于神兵之威与剑修的爆发力,久战之下,张懿之的灵力消耗必然更快。
“张师弟的困神符该换高阶的了。”池舜沉吟,目光落在场内,“令玄未的剑意已破境,普通困神符困不住他。”
一旁的鹤子年点头,心中暗道果然。
只见场内令玄未一剑劈开雷符,身形如箭般扑向张懿之,剑刃直指其眉心。
张懿之神色不变,突然将手中所有符箓尽数掷出,雷符、火符、风符层层叠加,化作一道巨大的灵光屏障,同时他指尖捏出一张泛着金光的高阶镇灵符,毫不犹豫投掷而出。
“轰——!”
剑刃撞上灵光屏障,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比武场都在颤抖。
灵光屏障瞬间破碎,张懿之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骤然加速,镇灵符的金光笼罩全身,竟硬生生冲破令玄未的剑势,欺近其身前。
令玄未大惊失色,连忙回剑格挡,却不料张懿之另一只手早已捏着一张爆炎符,趁他回剑的间隙,将符纸贴在了他的肩头。
“砰——!”
爆炎符瞬间炸开,赤红的火光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将令玄未的道袍炸得粉碎,肩头鲜血淋漓。
令玄未吃痛怒吼,反手一剑扫向张懿之,剑刃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张懿之闷哼一声,却并未后退,他抬手祭出最后一张风符,狂风卷起他的身影,朝着令玄未再度扑去。
此刻他的灵力已所剩无几,镇灵符的效力也即将耗尽,但他眼中却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令玄未望着扑来的张懿之,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随即被更浓烈的战意取代。
他将体内灵力尽数注入将罚剑,墨色剑身的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今日便让你见识,神剑的真正威力!”
他纵身跃起,剑刃直指张懿之的胸口,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决心。
张懿之望着逼近的剑刃,突然笑了,他抬手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雷符,符纸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光,直刺令玄未的面门。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幕后
看台上一片惊呼, 站在最前沿台阶观战的池舜忍不住握紧了手,若场上有半分变故,他都会毫不犹豫出手阻止。
不论长老与赤连湛是否出手,或是他出格举动是否不妥, 他都已经提前做好决定。
鹤子年更是站了起来, 脸上满是紧张。
紫金色雷光与赤红剑影在半空轰然相撞!
令玄未被雷光灼得偏过头, 鬓发焦糊, 肩头伤口的鲜血混着汗水往下淌, 却依旧死死攥着将罚剑, 剑刃的红光愈发炽烈。
他竟借着雷光的冲击力,硬生生将剑势再压三分, 朝着张懿之的胸口刺去!
张懿之瞳孔骤缩,周身镇灵符的金光已黯淡如萤火, 灵力枯竭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他下意识侧身,剑刃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串滚烫的血珠,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借着侧身的惯性,左手死死扣住令玄未的手腕,右手将那枚耗尽灵力的雷符狠狠按在对方心口,嘶哑着声道:“同归于尽,也不错。”
至少能解了他那挚友心头大患不是?
令玄未只觉心口传来一阵刺骨的麻痹,灵力运转瞬间滞涩。
他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符修竟如此悍不畏死,怒喝一声便要发力震开对方,却发现张懿之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扣着他的手腕, 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挣脱。
“疯子!”令玄未咬牙切齿,另一只手成拳, 带着凌厉的灵力砸向张懿之的面门。
张懿之偏头避开拳风,额角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扣着令玄未的手腕不肯松开。
令玄未眼中厉色暴涨,胸口麻痹感渐消,他猛地沉腰发力,将罚剑骤然旋拧,墨色剑身红光暴涨,竟硬生生挣脱张懿之的钳制,剑刃顺势往上一挑,划破了他的小臂。
张懿之痛喝一声,手指力道骤松。
令玄未抓住机会,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巨大的力道将张懿之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比武台边缘,喷出一大口鲜血。
看台之上众人再度惊呼。
张懿之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百骸都似散了架一般,灵力彻底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望着一步步逼近的令玄未,眼中没有不甘,反倒有一丝释然。
令玄未握着将罚剑,肩头鲜血淋漓,道袍破碎不堪,却依旧气势凛然。
他走到张懿之面前,剑刃直指其眉心,却没有立刻落下,沉声道:“你很强,可惜。”
话落的瞬间,他手中之剑竟试图再入?!
电光火石之间,不知从何处出窍一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把将罚剑击偏开几分,两神剑相撞擦出火花,而后剑身发出清脆嗡鸣,最后扎入比试台地面,入木三分!
众人被这顷刻间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待他们看见另外那柄是传说中的霜业剑,才后知后觉是赤连湛出手。
而后他们慢慢将视线移到赤连湛身上,似乎在等后者解释。
于是,就见原本不知思绪已飞到何处神游、面色平静无波的赤连湛悠悠回神,挑眉看向一个方向,而后起身,“点到为止。”
众人这才猛地回神,比试已经分出胜负。
接下来的救治和比试台休整,以及下一组比试继续按部就班。
倒是看台上众人又开始嘀咕起许久不见的霜业神剑,此前早就有传说霜业和将罚出自一个器修,此刻一同出行,确实令人咋舌。
旁人也许看不出猫腻,虞文君一个剑修,且亲自持有神剑,又岂会看不出猫腻?
她一副吃瓜的嘴脸,贼贼盯着赤连湛,只古怪瞅他,也不说话。
赤连湛往常最烦她这些小动作,可惜今日心情好,她盯便任由她盯去了。
而台下池舜和鹤子年快步赶过去将张懿之抬走,又找长老救治,一系列操作下来,天也渐渐黑了,反正已错过观战,两个人索性一齐将张懿之送了回去。
席间鹤子年还安慰他:“输便输了,符修本就不善作战,你就是太过拼命。”
张懿之还没接话,就听池舜又古怪问他:“你现在对令玄未也未产生旁的情绪吗?”
“你有病啊!”鹤子年终于忍不住痛斥他。
张懿之叹了口气:“你究竟想说什么……”
池舜耸耸肩,“我以为你会喜欢上他呢。”
张懿之:“……”
鹤子年再度红温:“你特么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喜欢男子啊?”
池舜和张懿之:“……”
张懿之:“你喜欢男子??”
这是张懿之为数不多情绪波动较大的情况。
池舜:“……”
池舜横了一眼鹤子年,让你死嘴,后天比试定打死你。
鹤子年顿觉恶寒,“我……其实说的是我另一个朋友……”
张懿之转眼看向池舜,紧紧盯住,似乎非要听他一个解释。
池舜扶额,连忙开脱:“清霄殿还有要事,晚归要遭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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